第二十二章 徒劳无功

    第二十二章 徒劳无功 (第3/3页)

手法。”

    白天虹道:“设想倒蛮周到,只是,我怎能相信你呢?”

    “你必须相信!”古太虚正容接道:“老弟,你方才自己也说过,目前你是阶下囚身份,你已没有选择的余地。”

    微微一顿,又注目道:“退一步说,纵然我食言背信,至少你已恢复自由,我的点穴手法,固然奇特,却难不倒‘不老双仙’。你仍可请‘不老双仙’恢复你被封闭的功力,重整旗鼓,和我一决胜负。”

    白天虹笑了笑道:“这办法,真是无懈可击,看来,我只有相信你而接受了。”

    古太虚拈须微笑道:“这才是识时务韵俊杰。”

    白天虹冷冷一笑道:“你以为我已经接受了么?”

    古太虚脸色一沉道:“老弟,好话我已说尽,希望你莫逼得我用强!”

    白天虹轩眉大笑道:“古太虚,自古艰难唯一死!白天虹既已不慎被制,大不了一死而已,死都不怕,你还有甚么可威协的!”

    “有!”古太虚冷笑道;“老弟,你的父母和吕伯超等三人,目前的模样,就是一个例子,我也不妨老实告诉你,冷剑英所会的那一套,我都会,而且做起来,比他更神奇,你如果不想以身相试,最好是接受我这平等互惠的条件。”

    白天虹微微一笑道;“利诱、威胁,都够动人,但我还是得冷静地考虑一番。”

    古太虚微一沉思道:“我不过份逼你,但目前危机紧迫,也不便给你太多的时间考虑,我看,就这样吧!明天早晨,我来听候回音,希望你善加抉择。”

    白天虹点点头道:“好!就这么说。”

    古太虚起身离去,顺手将铁门带拢。

    白天虹不由低声苦笑道:“想不到过份的镇静,也会出麻烦……”

    他的话没说完,古太虚又推门探头问道:“老弟,有一件事,我几乎忘了。”

    白天虹漫应道:“甚么事啊?”

    古太虚道:“昨宵,那位进入秘道,企图将你救走的人,是谁?”

    白天虹笑道:“我根本不知道他是谁,纵然我知道,你想我会告诉你么!”

    古太虚重行进入秘室,低声说道:“老弟,那人既然要救你出险,当然是冷剑英的敌人,冷剑英的敌人,也就是咱们的同道,你说出来,我还会害他么!”

    白天虹点点头道:“说得有理,但是如我根本不知他姓甚名谁?”

    古太虚道:“老弟,我是因他对本教的土木机关非常熟稔,这,对你我合作的工作上,有很大帮助,所以才……”

    白天虹截口接道:“想加以拢络?”

    “不错。”

    “可是,事实上,我不知道他是谁。”

    古太虚轻轻一叹道:“老弟既不相信,只好一并等到明天再说……”

    说到这里,门外有人低声禀报道:“禀副座,老太君有请。”

    古太虚微微一楞道:“使者是谁?”

    门外语声道:“禀副座,是老太君亲临。”

    古太虚接口道:“有谁同来?”

    门外语声道:“没人同来,仅仅老太君一位。”

    古太虚道:“你先去回报,本座马上就来。”

    “是!”

    随着这一声“是”,古太虚也匆匆离去。

    盏茶工夫过后,东方逸进入他的精致客厅中。

    不错,端坐客厅中的,仅仅只有一个老太君西门翠。

    她,服装整齐,头发也平整服贴,显然不曾入睡过。

    这情形,与故意装成才由床上爬起来的模样的古太虚一比,可显得令人发噱。

    古太虚才跨进客厅,西门翠已起身歉笑道:“太虚,夤夜打扰你的好梦,实在抱歉……”

    “哪里,哪里。”古太虚一面肃坐,一面满脸堆笑地说道:“老太君太客气啦!”

    这时,一个垂髫小鬟,送上两杯热腾腾的香茗。

    西门翠等垂髫小环将茶杯放好之后,挥了挥手道:“下去,这儿不用伺候。”

    “是!”

    垂髫小环姗姗离去之后,东方逸才注目讶问道:“老太君夤夜驾临,莫非有甚紧急事故?”

    古太虚进入客厅之前,已默运神功查察过,这客厅周围二十丈之内,除了他自己的心腹死党外,并无可疑迹象,由此也足证西门翠,委实是单人匹马前来,所以他才好整以暇地,故意讶然发问。

    西门翠神色一整道;“三更半夜来打扰你,当然是有紧急事情。”

    接着,又轻轻一叹道:“人难做,做人难,太虚,你对这话有何感想?”

    古太虚故装茫然地道:“老太君,怎么同我谈起哲理来了?”

    西门翠正容注目道:“太虚,这些年来,咱们相处得还不错,是么?”

    古太虚道:“是啊!尤其是老太君对我,犹如自己的子侄……”

    西门翠截口笑道:“你既然也承认这一点,那我就直言相谈了。”

    古太虚似乎一楞道:“难道太虚有甚失礼之处?”

    “这倒不是。”西门翠长叹一声道:“不过,照目前的情形演变下去,咱们这多年来的惨淡经营,势将毁于一旦了。”

    古太虚不由脸色微变地道:“老太君此话怎讲?”

    西门翠长叹一声道:“太虚,事到如今,你还在装迷糊。”

    古太虚正容接道:“老太君,有甚么话,最好请明说。”

    西门翠点点.头道:“好,那么,我问你,有关那天竺文秘笈,迟迟未能译完,其中并故意弄成似是而非的错字,以及白天虹那娃儿,忽然由秘室中失踪之事,是否都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

    古太虚蹙眉问道:“老太君这该由何说起?”

    西门翠长叹一声道:“以往,我知道你们都是同心协力,共同创造武林霸业,却想不到,暗中却是在竞相培植自己的实力,以求将对方排挤掉。”

    古太虚方自咀唇一张,西门翠又注目接道;“别打岔,太虚,我知道,你们都各自暗怀鬼胎,如果不是我发觉得还不算迟,一场同室操戈的火并,日内即将爆发……”

    古太虚不由截口问道:“老太君此话,想必有所根据?”

    西门翠道:“不必谈这些,总之,你知、我知、他知、天知、地知,事情已到了剑拔弩张的状态,只等你们俩人火并一开始,徐丹凤那丫头,就可兵不血刃,坐收渔人之利了。”

    微微一顿,又轻叹着接道:“我知道,你们两个人,都各有所恃,也各自过于相信自己的实力,以为自己有把握可以将对方排除,而各自勾心斗角,自行其是,心目中,早就没我这个将你们一手扶植起来的老太婆了。”

    古太虚苦笑道:“老太君,太虚可不敢有这种想法。”

    西门翠冷笑一声道:“这一点,你们两个倒都是如出一辙,口中不敢,行动上却是无法无天。试问:既然不敢,为何暗中劫持白天虹那小子,你且说给我听听?”

    “老太君认定白天虹那小子,是我所劫”。

    西门翠道:“白天虹那小子,既不会五行遁法,怎会由秘室中遁走?既不能遁走,本教之中,谁又有此胆量,敢将他劫持?”

    古太虚道:“老太君为何只朝坏处想?”

    “那么,依你的高见呢?”

    “很可能是被徐丹凤救走了。”西门翠摇摇头道:“那决不可能,决不可能……”

    古太虚不由苦笑道:“看来,我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这嫌疑了。”

    “浊者自浊,清者自清。”西门翠接道;“也许是我冤枉了你,而实际却是冷剑英在暗中捣鬼,方才,我已警告过他,现在,我再提醒你一声:白天虹那小子,不但武功高不可测,而且人小鬼大,决不会轻易受人利用,谁要是油蒙心窍,想走这一步棋,那等于是玩火,终必**!”

    微顿话锋,声容俱庄地接道:“不论白天虹那小子是落在谁的手中,我郑重要求,立即杀掉,以除后患!”

    “由现在起,你们两个,必须和舟共济,共御强敌,只等天下大定,关于教主名义,由老身做主,三年一任,由你们两个轮流担任……”

    古太虚截口笑道:“老太君,太虚可不敢存这种奢望……”

    西门翠目光深注地道:“太虚,我的一番心血,不能白费,所以,当我一息尚存时,决不容许你们同室操戈!”

    话锋微微一顿,又注目接问道:“你,听不听我的话?”

    古太虚苦笑道:“老太君的话不听,我能听谁的话哩!”

    西门翠冷冷一笑道:“但愿你心口如一,好,老身告辞!”

    话落身飘,已一闪而逝,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古太虚不由脸色一变地低声冷笑道:“原来你平常还藏了一手……轻功如此,其余不难想见……唔!这是向我示威……好!咱们走着瞧吧……”

    少顷之后,古太虚又回到白天虹被软禁的秘室中。

    白天虹不由地张目讶问道:“这么快就回来,我还没考虑好哩!”

    古太虚笑了笑道:“我不是来听你的答覆,你不妨多考虑一下。”白天虹接问道:“那么,你此行……?”

    古太虚截口接道:“我想将老弟迁移到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去。”

    “还有比这儿更隐秘的地方?”

    “不错,老弟到了那边就知……”

    说着,扬手一指,凌空点了白天虹的昏穴。

    也不知过多久,白天虹重行清醒过来时,发觉自己已换了一个房间。

    这房间,陈设相当华丽,室顶还嵌了一颗鸽卵大的夜明珠,在柔和的珠光照映之下,古太虚脸含微笑,目注白天虹问道:“老弟,这房间还满意么?”

    白天虹披唇微哂道:“我真不知我算是阶下囚,还是贵宾?”

    古太虚笑了契道:“目前,暂时算我古太虚的贵宾。”

    白天虹注目问道:“暂时?这话如何解释?”

    古太虚道:“因为目前情况已有转变,咱们方才所谈的,暂时攸为罢论。”

    微顿话锋,又正容接道:“当然,以后还有借重你老弟之处,但在我的新计划未完成之前,老弟必须在这儿委屈尽天。

    “这儿,委实是本教招待贵宾的秘密场所,举凡日常所需,应有尽有,而且,一切力求尽善尽美。目前,你的功力,已被封闭……”

    白天虹不由脸色一变地截口问道:“你已封闭了我的功力?”

    原来白天虹因新换环境,并未运气试探过,所以对自己的功力被封闭,还懵然无知地以为自己仍然只是被点了三处要穴哩!

    须知一个人的人穴被制,尽管古太虚制穴的手法特殊,但只要碰到肯帮忙的适当人员,凭白天虹的高明,自可告诉对方代为解除。但如果功力被封闭,这问题可就麻烦了。

    因此,一向镇静如恒的白天虹,也不由地闻言而脸色为之一变。

    古太虚点点头道:“不错,暂时之间,你已成为一个普通人。”

    接着,又歉笑道:“老弟请多包涵,这是迫不得已的应变手段,因为这儿警卫人员很少,而老弟你在这儿,又可有充分的自由……”

    白天虹含笑截口道:“我还有自由?”

    “是的。”古太虚接道:“不过,那是仅限于在这独院之中。”

    白天虹接问道:“这儿已不是金谷故园?”

    “不错。”

    “这是甚么地方呢?”

    古太虚神秘地笑道:“这些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我再重复一遍;这儿要甚么有甚么,如果老弟感到寂寥,我立刻可以叫一个貌艳如花,而功夫又特别好的美人前来侍寝,保证比绿珠只强不差。”

    白天虹檄微一哂道:“谢了……”

    古太虚笑道:“温柔不住住何乡!老弟,我古太虚是每晚非美女侍寝,不能安眠,像你老弟,正值血气方刚之年,怎么反而矫情……”

    白天虹冷然截口道:“够了!我现在需要休息。”

    “对了!”古太虚含笑接道:“我也折腾了一夜,该回到温柔乡去轻松一下啦。”

    说着,微一点首,转身离去。

    白天虹自我解嘲地苦笑了一下,然后负手循回廊信步走去,一面暗中观察周围的动静。

    经过盏茶时间的巡视,他已了解这“贵宾招待所”的大概情形。

    这是一幢占地约亩许多的豪华住宅,不但室内的陈设豪华,室外还有花园、假山、亭榭,不过是形式较小而已。

    四周是高达三丈的围墙,这情形,别说他目前已功力被封闭,犹如一个普通人,纵然是一个功力未封闭的一二流高手,也未必能一跃翻越这高达三丈的围墙哩!

    至于他的自由,也不过是限于围墙之内而已,一到达通往外面的月洞门前时,立即被礼貌韵劝阻了。

    一个纵横武林,所向无敌的顶尖高手,如今,竟被困于这三丈围墙之内而一筹莫展,想起来,真会教人气破肚皮!

    当他突然地回到那豪华的卧室中时,东方已现出鱼肚白色,而同时,他也有了另一项发现,原来这房间中的一切,包括床铺在内,竟都是生铁铸成。

    “看来这房间中,还设有机关。”

    他和衣向床上一躺,轻吁一声道:“管它哩!且随遇而安吧……”

    且说徐丹凤等人,撤回白马寺之后,当即由于四娘向群侠宣布,各自回房歇息,明天午后,再开会筹商今后行动。

    几个时辰的工夫,自是弹指即过。

    当翌日午餐过后,群侠聚集于徐丹凤的小客厅中时,激进的主张立即一战,老成持重的,却主张从长计议,但对于问题的关键,也就是使徐丹风束手无策的如何解救白天虹,以及白晓岚夫妇,吕伯超等四人的问题,却是谁也提不出一个妥当的办法来。

    因此,讨论了大半个时辰,却是等于白费。

    江月娥不由苦笑道:“有道是:三个臭皮匠,凑成一个诸葛亮,咱们济济群豪,我就不信研讨不出一个妥当的办法来,诸位不妨冷静地多想想看。”

    于四娘讪然“笑道:“问题是咱们有四个人,在他们手中,如果是单纯的打打杀杀,那就好办了。”

    白云飞沉思着道:“咱们能否请‘不老双仙’出面救人?”

    于四娘苦笑道:“白老,远水难救近火呀!姑不论他们两位已不过问江湖俗事,纵然肯管,他们两位,有如闲云野鹤,正遨游于名山胜水之间,匆促间又向哪儿去找?”

    冷寒梅接道:“他们两位老人家,已成半仙之体,明儿既是他老人家的衣钵传人,如有甚劫难,心灵上。应该有所感应而赶来驰援才对,如今,两位老人家没有动静,想必明儿等人不致有甚危险。”

    于四娘笑道:“话是不错,但咱们总不能坐待他们四位,自行出险啊。”申天讨浓眉一蹙道:“奇怪!怎么他们两个都没消息传来?”

    季东平笑问道:“申兄指的是否是朱矮子和那古剑?”

    申天讨点点头道:“是啊!”

    季东平沉思着接道:“不会有这么快……”

    徐丹凤黛眉一挑,毅然接道:“诸位,我想今晚亲往通天教总坛一探……”

    于四娘连忙摇手道:“不可!不可!”

    徐丹凤不由一楞道;“有何不可?”

    于四娘苦笑道:“万一你再陷落在那边,咱们这台戏,还能唱下去么!”

    徐丹凤笑道:“姥姥为何长他人志气……”

    于四娘截口笑道:“你自信还能强过小明那小子?”

    徐丹凤道:“我想,相差也不会太多。”

    “可是,小明已失陷在那边。”

    “那不是武功的问题。”

    于四娘坚决地摇头道:“不管如何,我就是不让你去!”

    徐丹凤黛眉紧蹙地道:“姥姥,我此行只是暗探,不致有危险,而事实上,为了救人,也确有此种必要。”

    季东于也正容接道:“于前辈,令主所言,确属至理,季东平愿随侍令主前往一探。”

    申天讨笑道;“咱们左右二侍,是焦孟不相离,我也去。”

    白云飞与江月娥也同声说道:“也有我一份。”

    徐丹凤笑道:“咱们不是去厮杀啊……”

    武侠屋扫校独家连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