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第2/3页)
免地,被反震之力,弹起达丈余之高。
公羊寿也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全身往后一翻,“砰”然跌坐台上。
在掌力上,皆有特殊造诣的正邪二翁,这一掌硬拼,又复棋逢敌手,不禁越发激起了满腔豪气。
一个身犹在空;一个尚未站起,但不约而同地,齐齐发出一声震天狂笑。
笑声未止,两条人影又自凌空再合,巨响也再度响起,于是,笑声巨响,循环不绝地震荡着整座“离魂幽谷”,使谷中正邪群豪,渐渐悚然变色。
原本表情冷漠,对尉迟景颇有不屑之色的“阴阳双魔”,也因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猛斗力搏,硬拆硬架,及令人怵目惊心的凌厉声势,观感大改地肃容凝目起来。
其他之人,更是不分正邪,俱都又惊又佩,又复暗暗担心,各自眉头紧蹙,预作万一准备。
笑声、巨响,由弱转强,再由强转弱,没有人还能记得,这正邪二翁,究竟已硬拼了多少掌。
“笑仙翁”的飞腾扑击掌力,向是最擅胜场。
“恨天翁”既称“恨天”,他的举掌上击,威力也较在任何角度发力,更为威猛。
这是巧遇地是天造地设的一双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们已拼得气喘如牛,汗出如雨,经常会一个由半空中摔了下来,一个被震得在台上连翻两个跟斗。
但是,他与他的面上却带着豪爽笑容,虽已脚步舱踉,眼花缭乱,犹自声嘶力竭地,笑着!拼着!
终于,双双在拼完尽力一掌,双双笑出半声,内腑中的翻腾血气,便自无法抑制地,夺口喷出。
“砰砰”两声,一位恨天翁,一位笑仙翁,也告同时倒地。
这时,六条人影,电射而至。
来自群侠方面的,计有崆峒掌门黄叶道人,“流云仙子”谢逸姿,以及风流倜傥的独孤策等三位。
来自群凶方面的,也是三人,这三人来势,快疾无伦。是“毒手天尊”祝少宽,及“阴阳双魔”杨叔度、楚绿珠夫妇。
就在正邪双方,六个人先后飞登高台的刹那之际,摔倒台上的尉迟景与公羊寿,居然又努力支撑着,坐了起来。
黄叶道人与“毒手天尊”祝少宽双双往前一凑,各自伸出一掌,分往自己人“气俞穴”上一按,以本身真气,缓缓透入受伤者内腑,保住他们仅存的一点真气,跟着用另一只手,反向他们腋下一抄,半扶半架地,分别撤到较技台的左右两侧。
独孤策意欲转身,帮助黄叶道人将公羊寿抱回座上,服药调治。
“三阳烈魔”杨叔度冷冷叫道:“独孤策,你趁早给我站着!”
独孤策闻言即知,“阴阳双魔”是要亲向自己,报复杀女之仇,遂停步转身,扬眉微笑问道:“杨叔度,你要我留步,是不是想报杀女之仇?”
杨叔度脸如寒冰地,冷冷“哼”了一声,正欲说话,一条人影,宛如绝世飞仙般飘坠台上。
来人正是“云雾仙客”范龙生,他纵登较技高台,便向黄叶道人与“流云仙子”谢逸姿,含笑说道:“有劳黄叶掌门与谢仙子,且将公羊兄扶归座上,先行隔体传功,助他稳住中气,再复用药调治,关于这欺世盗名,无耻已极的‘阴阳双魔’,交与我范龙生和独孤老弟应付便了。”
谢逸姿见是他来,自然大为放心地,点头笑诺,帮助黄叶道人将“恨天翁”公羊寿架回座上。
“三烈阳魔”则向“毒手天尊”祝少宽微一挥手,等祝少宽将尉迟景抱下较技台后,一抱双拳,向范龙生怒声说道:“范兄,杨叔度有事请教。”
范龙生笑道:“什么事儿?”
杨叔度眉腾杀机。冷然问道:“范兄,你适才所说的‘盗名欺世,无耻已极’之话。作何解释?”
范龙生双眉一扬,哈哈笑道:“你敢要我解释?我若当众解释起来,你夫妇这两张老脸皮,能够挂得住么?”
杨叔度与楚绿珠虽然各有亏心之事,但因被范龙生拿话僵住,不能不接碴开口,遂由杨叔度冷然说道:“范兄,你莫要血口喷人,我夫妇有什么失当举措?”
范龙生“哼”了一声,伸手指着杨叔度,晒然不屑说道:“杨叔度,我先揭你的疮疤,你这老不羞的无耻东西,活了这样一把年纪,居然还有贪花浪子行径……”
楚绿珠因生性奇妒,不等范龙生说完,便自接口向他问道:“你说他有贪花浪子行径,对方却是谁呢?”
范龙生撇嘴笑道:“哪里有甚对方?只是他一厢情愿而已,这桩事儿,我若说将出来,恐怕连你都会替他脸红,他竟想对那位年龄轻得足可做他孙女儿的慕容冰姑娘,强行非礼!”
楚绿珠闻言,摇头说道:“哪会有这种事?我不相信。”
范龙生怪笑说道:“这桩未遂兽行,曾有多人目睹,哪里能够抵赖得掉?你只要看看你丈夫那副脸色,就知道他是否问心有愧的了。”
楚绿珠回头一看,果见杨叔度满面尴尬神情,并急得一头大汗,遂又惊又怒地,厉声叫道:“老不死的,难道你当真有过这种无耻之事?”
杨叔度莫知所措地,皱眉嗫嚅说道:“这……这……”
楚绿珠妒火冲天地,嗔目叫道:“这……这事是真是假?应该怎样解释?老不死的,你若不还我一个公道,我便当众与你断绝夫妻之义!”
杨叔度不能不辩,但又无词可辩,只好苦笑答道:“这……
这是一桩误会,要慢慢才能解释清楚。“
说到此处,灵机忽动,设法岔开话题,目注范龙生厉声叫道:“范龙生,你太会造谣污蔑,我来问你,我内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无耻举措?”
范龙生哈哈笑道:“这桩事儿,更是丢人,我恐怕说出以后,会*得你这母夜叉,羞愤难当,跳崖自尽!”
楚绿珠方把双睛一瞪,范龙生已向她摇手说道:“楚绿珠,我又不是杨叔度,你不必对我发狠,你难道忘了‘高黎贡山’啸震飞鹰的那桩事儿。”
提起“高黎贡山啸震飞鹰”之事,楚绿珠不禁满面通红,厉啸一声,便向范龙生欺身怒扑。
范龙生晒然一笑,身形飘出数尺,向楚绿珠摇手叫道:“楚绿珠,你不必如此穷凶极恶,我不会抖露你那见不得人的事儿,也不愿和你动手,只要你乖乖站在一旁,静看杨叔度和我独孤老弟互斗神功便了。”
楚绿珠听他竟肯不抖露“高黎贡山”之事,遂立即收势,缓步走向台侧。
范龙生再复目注杨叔度,发话问道:“杨叔度,你是否要向我这独孤老弟,报复杀女之仇?”
杨叔度厉啸一声,点头不语。
范龙生微笑说道:“你想向他报仇,别人却又想向你报仇,这件事儿的先后次序,却是怎样安排才妥?”
杨叔度厉声问道:“谁想向我报仇?”
范龙生自怀中取出那只内贮“金钩蝎王”的金色扁匣,向杨叔度扬眉说道:“就是这只金色扁匣主人。”
杨叔度微觉起疑的,皱眉问道:“这匣儿的主人是谁?”
范龙生含笑答道:“是你多年旧识,只要一开匣儿,便即知晓。”
杨叔度冷笑说道:“范龙生,你以为我会不敢揭开这只金色扁匣么?无论你匣中弄了什么玄虚,杨叔度也无所惧。”话完,便即伸手索取这只金色扁匣。
范龙生摇头笑道:“你不必忙,等你与我独孤老弟,斗完一阵之后,再开这只金色扁匣,否则怎能使我独孤老弟得意扬眉,名惊天下。”
杨叔度听出范龙生话意之中,是说独孤策能胜自己,不禁气得扬眉狂笑,说道:“也好,等我杀了独孤小狗,再来开这只金匣。”
范龙生大笑说道:“你既然倚老卖老,我倒要问你一下,你认为在多少回合以内,胜得了我独孤老弟?”
杨叔度目光如电地,厉声说道:“我听说独孤小狗杀我女儿时,用了三招,则我也在三招之中,杀他报仇便了。”
范龙生看了独孤策一眼,又向杨叔度怪笑说道:“我独孤老弟既能杀你女儿,足见功力非凡,我认为三招太少,不如加上一招,双方在四招之中,分出胜负。”
杨叔度狞笑说道:“四招也无不可,只怕这独孤小狗,没有那么长的命而已!”
范龙生笑道:“他是用剑杀了你的独生爱女,你是不是想用剑报仇?”
杨叔度冷笑说道:“任何兵刃,由他选择,免得你又说我欺凌后生小辈。”
范龙生笑了一笑说道:“有志不在年大小,无才枉活百岁人,又道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莫要说话太满,而竟在四招之中,败给我独孤老弟,那时却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一副老脸皮,羞惭得不知往哪里藏了?”
杨叔度愤然叫道:“范龙生,你简直是痴人梦呓,我若在四招之中,败给独孤小狗,便当着举世群雄,饮剑自尽。”
范龙生摇手笑道:“不必,不必,我只要你在四招以后,无论胜负如何,便立即开启这金色扁匣。”
杨叔度知道这只金色扁匣,必非寻常,但因自恃功力,却也并不放在心上,点头说道:“好,我们一言为定!”
范龙生见已安排妥当,遂向独孤策含笑说道:“独孤老弟,你听见了么?我要你向这位威震乾坤的‘三烈阳魔’杨叔度,请教四招剑法。”
独孤策自更恭身领命,范龙生又对“寰宇九煞”中为首的“毒手天尊”祝少宽,高声叫道:“祝天尊,请借两柄青钢长剑。”
祝少宽命人送剑上台,范龙生接剑在手,却发现楚绿珠的两道狠毒眼神,不住向“离魂谷”群雄,冷冷扫视。
原来杨叔度,楚绿珠夫妇,自从再出江湖,便有独霸武林雄心,知道“天南大会”之期,举世群豪均将聚合于“离魂谷”
中,夫妇二人暗订毒计,自己若能艺压天下便罢,否则就把所有正邪高手,一网打尽。
他们相准“离魂谷”口的一片参天峭壁,壁势倾斜,只要能加剧烈震撼,必将坍塌下来,填平幽谷。
杨叔度有此发现,遂设法弄来大量猛烈炸药,埋在壁根,引信则是一根长长山藤,垂隐谷下两三丈处,外人无法发觉,只消猛力一拉,火药立爆,整座峭壁,必然崩颓,宛若泰山压顶般,使谷下群雄,无一幸免。
这桩阴谋,是于极端隐密之下,暗暗施为,费了他们夫妇不少时日苦心,终在“天南大会”期前两天,完成工作。
杨叔度、楚绿珠夫妇,相互庆幸,并约定只要“天南大会”
之上,有人能胜自己,夫妇便佯装羞愧,怫然离谷,先到达安全所在,再拉动隐藏山藤,使举世群雄,一齐埋葬在地裂天崩的乱石堆下。
谁知正在他们兴高采烈之际,突然出现两条人影,微作冷笑。
杨叔度夫妇深恐秘密被其发觉,遂想杀人灭口,但那两条人影的一身功力,居然高出“阴阳双魔”,逗引得他们追扑整整一夜,仍未捞着对方半丝衣角。
这桩怪人怪事,使“阴阳双魔”,深具戒心,故而他们一到“离魂谷”内,便宣称加入“寰宇九煞”之盟,再复暗中观察前夜所见的两条人影,是否也参与了“天南大会”。
如今,范龙生虽然发现楚绿珠的两道凶毒目光,不住扫视群雄,神色似有异状,但因猜不透对方心意,遂也未作理会,只把两柄青钢长剑,分交给杨叔度与独孤策,并轻拍独孤策的肩头,含笑说道:“独孤老弟,英皇终好合,一剑且成名,你仗着这柄三尺青锋,把百丈豪情,奋发在四招绝学之内。”
独孤策英姿勃发的,双扬剑眉,朗声答道:“大哥放心,小弟必当尽力不负大哥期望。”
杨叔度听独孤策把范龙生叫做“大哥”,不由微觉诧异地,向范龙生看了两眼,暗想前夜所见那两个功力奇绝怪人,不知是否有这“云雾仙客”在内。
范龙生微微一笑,退到台角,与楚绿珠站在一处。
这时“百花公主”夹谷妙业已披了一件蝉翼薄纱,回归原座,台上只有静立观战的楚绿珠、范龙生,及互相备战的杨叔度、独孤策等四位。
慕容冰所中瘴毒,已由萧瑛、谢逸姿等人,用灵药祛解,正瞪着一双妙目,凝视台上,替独孤策提心吊胆。
因为群侠虽知独孤策费尽苦心,已把“半奇老人”南宫珏所传四招妙造自然的剑法绝学,参研透澈,但对方却是艺压八荒,名高四诲的“三烈阳魔”杨叔度,遂免不了均自暗为独孤策悬忧,而其中悬忧最甚的,自然是与独孤策关系最密切的谢逸姿、萧瑛,及慕容冰等三位。
独孤兴见幕容冰满面愁容,遂含笑说道:“慕容姑娘,你不应该发愁,应该高兴才对,因为这场剑斗,是我大哥成名天下的绝妙机会。”
慕容冰“哦”了一声,娇笑问道:“兴弟既然这样说法,莫非认为你大哥有必胜把握?”
独孤兴微笑答道:“我既相信我大哥对这四招剑法所费苦心,我更相信我师父能使鬼神皆惊的所留偈语。故而若是较量其他功力,我大哥无疑必败,如今持剑相较,则八成是那杨叔度要倒霉了。”
慕容冰闻言,这才心情略宽,面含微笑,目注台上。
较技高台以上,沉静已久,但仍未有接触。
独孤策左手挽诀,右手持剑,目光如江海之探,身形若山岳之稳,含笑卓立,巍然不动。
杨叔度见了他这副神情,不禁也微吃—惊,心想难怪范龙生替对方颇为夸大,口出狂言,这独孤策果似身怀绝学,不可,轻敌。
他既有戒心,遂也不肯轻易进手,想先把对方路数看清,是不是打算施展大悲尊者的“十八罗汉剑法‘。
谁知细一观察,便觉愕然,这位大悲尊者的得意传人,所立门户,竟不是意料中的“十八罗汉剑法‘。
双方相持一久,首先发难的竟是局外人范龙生,他站在台角,向独孤策扬声狂笑叫道:“独孤老弟,你不必再讲什么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的内家心法,因为杨老怪物自恃身份,不好意思先行动手,你若不去惹他,我们这场好戏,便就看不成了。”
杨叔度听得方自双眉一轩,独孤策青钢长剑探处,一招“沉雷郁夏‘,已自向他攻出。
这四招绝学,经他苦心参研,几已尽得其妙,威势自比董百瓢传授之际,强胜多多,只是一片如山剑影之中,并蕴挟着隐隐雷鸣,呼呼飘啸。
杨叔度对独孤策虽然略存戒心,但仍未想到他在剑法方面,竟会参研出这等异乎寻常的出奇造诣。
直等对方剑招出手,方悚然心惊,一声厉啸起处,把掌中青钢长剑,舞成一片光墙,向独孤策凌空洒落的朵朵剑花迎去。
这招剑法,名为“万仞宫墙”,虽然也非俗学,比起独孤策的“沉雷郁夏”总还显有未逮。
但变化精奇方面,虽是独孤策占优,功方深厚方面,却是杨叔度高出不少。
故而优劣互抵,轩轾难分,满天洒落的万点剑花,竟被急漩展布的一片光墙,完全挡住。
独孤策不等“沉雷郁夏”的威势散尽,猿臂微挫,剑光一抖,招式已变为“爽气迎秋”,口中高声喝道:“好剑法,真不愧身为名震寰宇的‘三烈阳魔’,独孤策还有三招俗学,并请赐教。”
他发话之初,剑招方变,但等语音了处,却已展尽精微,剑光飞洒之下,仿佛水寒木落露冷风凄,在这较技高台以上,布满了一片金秋肃杀意味。
杨叔度毕竟名惊四海,艺压当时,竟随着独孤策的剑招变化,也用出了一招所擅“无影剑”法中的精妙绝学“北斗垂光”,青钢长剑舞处,化成一道剑虹,不仅护住全身,并还冲破独孤策所布剑幕,向对方逆击而至。
独孤策心内一惊,足下轻旋,身随步走,掌中长剑反臂挥出,幻起一片片雪花似的电漩剑花,又把杨叔度身形罩住。
杨叔度正觉可以从此抢占先机,控制局面,而满怀高兴之际,忽觉对方这反臂发剑之举,不仅招式绝奇,并似有种奇寒澈骨的森森剑气,把自己身形,紧紧罩在其下。
他这一惊非同小可,赶紧施展一种“巧渡银河”的绝妙身法,闪退一丈二三,冲出那片奇寒急漩的森森剑气以外。
但杨叔度心中有数,双方合手,已有三招,再若经过一招互搏,便将成为秋色平分的两无胜负的局面。
自己何等身份?何等名头?适才并有倘不能在四招以内,杀死对方,便当众横剑自绝之语,这句狂言,虽已被范龙生推翻,不予承认。但若听任独孤策逃出剑下,则哪里还好意思再报爱女之仇?也将于举世群雄之前,失尽颜面。
杨叔度有此想法,故而身虽飘退一丈二三,但足尖才一点地,便即纵回,青钢长剑奋力狂挥,用出他“无影剑法”之中一招“修罗无影”煞手绝学,想把独孤策立毙剑下。
但独孤策三招无功,何尝不是心头焦急,俊脸通红,第四招冥心独悟的“万象回春”也已出手。
“阴阳双魔”夫妇,向以“血影神针无影剑,消魂宝扇夺魂钩”等技,威震武林,则杨叔度所发那招“修罗无影”,既是“无影剑法”中煞手绝学,其威力之强,自然罕有伦比。
独孤策的那招“万象回春”,更是古罕今无,武林独步的绝学奇招,几乎综合了日月星辰,风云雷雨,山川花草,书法画意等各种自然妙趣,于澹荡舒徐之中,可以发展出无穷变化。
双方若是功力悉敌,或者功力相距不远,则杨叔度难逃大劫,不仅必败,也将必死无疑。
但独孤策的武功火候,却与这位“三烈阳魔”杨叔度相差太远,以致结果遂不能尽如人意。
一面是万朵剑花,一面是千条剑影,凌空互合,电闪立分,只在空中飘忽着一些牛毛细雨之物。
四招已毕,独孤策与杨叔度两人,均是怀中抱剑,相距八尺,神情凝重的卓立当场。
独孤策的一张俊脸,满布羞红,一直红到耳根,所着青衣下摆之上,被杨叔度划破了一道四五寸长裂口。
杨叔度则脸色苍白,牙关紧咬,仿佛窘惭已极,头上所挽道髻,已被独孤策削去,披散着一头短发。
台下群雄,这才明白那些宛若牛毛细雨之物,便是杨叔度被独孤策一剑削落的满头断发。
范龙生目注独孤策纵声狂笑说道:“独孤老弟,你还难过则甚?以你这等年轻之人,与名震天下的‘三烈阳魔’交手四招,仅在青衫下摆之上,多了一条小小裂口,应该足以自傲,还不赶紧回归原座,让你范大哥代我老友向他讨还旧债么?”
独孤策闻言,这才飞身下台,回到自己原坐之处。
独孤策刚刚离去,杨叔度便羞惭万分地长叹一声,右手疾举,似欲回剑横颈自寻短见。
因为范龙生方才那几句话儿,说得太以刻薄,明面是在安慰独孤策,骨子里却把杨叔度挖苦得淋漓尽致。
但谁知杨叔度右手才举,范龙生与楚绿珠双双屈指遥弹,两缕劲疾罡风啸处,硬把他手中青钢长剑,撞得断作三截。
楚绿珠首先冷然叫道:“老糊涂,比剑四招,未分胜负,你又不曾落败,却要寻甚短见?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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