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玉面金刚

    第三章 玉面金刚 (第3/3页)

闻名胆慑的:白发金刚‘伏五娘,也不是什么坏事!”

    方古骧取出在“骷髅洞”中所灌的“竹叶青”美酒,喝了两口,“哈哈”笑道:“朱老弟有此雄心,当然不是坏事,我老酒鬼也亟愿奉陪前去,刚才的未了之语,只是要你从我一项劝告!”

    诸葛兰向方古骧看了一眼,含笑问道:“老人家有何金言?

    尽管指教!“

    方古骧举袖拭去唇边的淋漓酒渍,又凑向鼻间,嗅了一嗅,方自摇了摇头,怪笑说道:“并非金言,仅系俗语,我要向朱老弟所进忠言,就是‘不可轻敌’四字!因为‘白发金刚’伏五娘久享盛名,必非虚传,我们深入她巢穴之中,除了‘天时’以外,‘地利、人和’亦皆不利于我,朱老弟虽是人中麟风,对手那老妖婆的一举一动,务须慎加注意,万不可掉以轻心的呢!”

    诸葛兰闻言之下,并未激动傲气,竟向方古骧抱拳一揖,称谢笑道:“多谢老人家语重心长,加以训教,在下谨记弗忘,此去‘庐山阴阳谷’,必以老人家马首是瞻,决不狂妄。”

    方古骧原本担心诸葛兰锋芒太露,傲气*人,如今见她竟能虚心受教,自然极为高兴!

    以这一位“粉黛金刚”,一位“醉金刚”的绝世脚程,便是千里关山,也自不难飞渡!

    但到“庐山”容易,找起“阴阳谷”来却有一点困难!

    由于武林人中,谁也不愿意招惹这位有“活夜叉”之称的“白发金刚”伏五娘,故而“庐山阴阳谷”中,几乎从无江湖人踪,成了武林禁地!

    方古骧虽然略微听说过“阴阳谷”的景况,却因未曾来过,也不知这座极为神秘,极为幽森恐怖的山谷,究竟在庐山何处?

    方古骧与诸葛兰正自登峰越岭,渡涧下壑,辛苦找寻之际,突然嗅得一阵奇异香味,从一片竹林深处传出!

    “方老人家,这是什么香味,是不是林中有人烧狗?”

    方古骧嗅了一嗅,扬眉说道:“不是,这种味道比狗肉稍腥,但其中还杂有酒香,只是酒质却平常得很。”

    诸葛兰嫣然笑道:“我们寻找‘阴阳谷’之事,好在也不急于一时,老人家食指若动,不妨进入竹林,扰他一顿!”

    她的语音刚落,竹林中突然响起个苍老语音,“嘿嘿”怪笑说道:“你倒说得轻松,就算你们食指大动,我老人家还不一定肯以异味请客的呢?”诸葛兰与方古骧听得对方这种说法,遂交换了一瞥眼色,双双穿林走进。

    林中,火光熊熊,火上吊着一只剥去皮毛的狗状之物,正在烧烤!

    火边所坐之人,则是一个双目皆盲的灰衣老叟。

    这灰衣老叟右手执着一根马竿,左手执着一只酒葫芦,向诸葛兰、方古骧双翻白眼扬眉叫道:“你们居然进来,究竟是凭些什么?想令我请客吃肉!”

    诸葛兰何等目力,一看便知这灰衣老者,虽然双眼均盲,但坐在火边气宇沉雄,巍如山岳,显是武林高手!

    方古骧“呵呵”笑道:“你问得对,我们既然入林,自有所恃,据我嗅觉,你那葫芦中所盛酒儿,似乎不太佳妙?”

    灰衣老者点了点头,微叹说道:“你的嗅觉不错,这是寻常村醪,如此说来,你们有好酒了?”

    诸葛兰接口笑道:“我们身边带有陈达百年的真正山西汾州杏花村的‘竹叶青’酒!”

    灰衣老者大喜说道:“快点给我尝尝,若是真正百年汾酒,我便也请你们,吃点烤肉异味!”

    方古骧向那火上所烤的狗形之物,看了一眼,摇头说道:“你这异味烤肉,我们并不一定想吃,但分你半壶百年汾酒,倒还不会吝惜就是!”

    一面说话,一面取出酒壶递过,含笑又道:“你自己倒吧,但却只可倒一半,要留一半给我自己解解馋瘾!”

    谁知那双眼俱盲的灰衣老者,竟自摇手说道:“不行,我生平决不轻受人恩,你若不吃我的烤肉,我就不喝你的酒!”

    诸葛兰闻言之下,暗暗点头,觉得武林人物的可爱之处,便在于这种特有气质!

    方古骧江湖经验老到,他在一见盲目灰衣老者之后,早巳胸有成竹,闻言,含笑说道:“尊驾既也嗜饮杯中之物,便放心倒吧,彼此均是武林人,我决不让你轻受人恩就是!”

    盲目灰衣老者略一皱眉,点头说道:“好,你这人相当不俗,我就领受你这半壶‘百年汾酒’。”

    说完,把他自己酒葫芦中的寻常村醪倒去,接过方古骧手中的酒壶,才一揭开壶盖便嗅到了四溢香醇酒气,“呀”了一声叫道:“朋友果未虚言,这是极为难得的真正百年汾酒!”

    说完,边自倒酒,边自翻着两只白果眼,向方古骧怪笑叫道:“朋友,光棍眼中,莫揉砂子,你说老实话吧!你们请我喝酒,却不吃我的烤肉,究竟想打我老瞎子什么主意?”

    方古骧笑道:“你把我们当做乡巴佬吗?你烤的是只狼,不是狗,狗肉我们还可一快朵颐,狼肉却不敢领教!”

    诸葛兰闻言,方知火上那被烤得香气扑鼻的狗形之物,竟是只狼?

    难怪肉香比狗肉略腥,幸亏方古骧早就看出,未肯领受,否则,自己若一尝试,咽下喉头,非把肠胃都呕得翻将过来不可!

    盲目老头笑道:“你虽然识货,可惜太迂,狼肉有什么关系?在入口之际,确比狗肉略腥,但嚼到后来,却有一种猪牛羊狗等肉均无的特别奇香异味……”

    语音略顿,取过一只瓦钵,继续怪笑说道:“何况我老瞎子还准备了半坛极好的‘蒜泥老虎酱’,既足解腥,又足佐味,我劝你们还是大着胆儿,尝上一些!世间只听说豺狼吃人,人若偶尔吃一上两只豺狼,也不算是什么过份之事。”

    诸葛兰忘了对方是个瞎子,竟向他连摇双手,苦笑答道:“盛情心领,你自己请吧!”

    盲目老者不再客气,在烤狼身上,撕下一块肉来,蘸些蒜酱,送入口中大嚼,并饮了一口方古骧所赠的“百年汾酒”。

    舔着嘴唇,狂笑说道:“用‘烤狼肉’蘸‘蒜泥老虎酱’,饮‘百年汾酒’,委实可算是人间绝……”

    他这“人间绝味”的最后一个“味”字,尚未出口,便顿住语音,侧顾方古骧道:“朋友,你说出你不使我轻受人恩的办法好吗?否则,这‘百年汾酒’虽香,我老瞎子总觉得其中似蕴有穿肠毒药,不能安心受用!”

    方古骧笑道:“我向你打听一件事儿,你只要告诉了我,便非无功受禄了!”

    盲目老者眉头一皱,苦笑说道:“这样当然甚好,但你所打听的事,我不一定准能知晓呢……”

    方古骧接口说道:“你放心,你准知道,我猜出你对于这‘庐山’地势,极为熟悉!”

    盲目老者诧道:“你是怎么猜出的呢?”

    方古骧失笑说道:“这道理极为简单,因为你是盲人,若非地形极熟,纵令身怀绝艺,也未必仅凭一根马竿,便能游遍这到处都是危崖削壁的奇险‘庐山’!”

    盲目老者连连点头,怪笑说道:“你的心思甚细,猜得对了,我对于这座:庐山‘之中的一峰一壑,一松一石,均……”

    语音至此顿住,向方古骧扬眉问道:“你既这样说法,莫非是有所找寻,向我问路?”

    方古骧道:“正是,我对‘庐山’,昔日游踪未遍,这位朱老弟,更是初来,故而找不着那幽僻所在!”

    盲目老者笑道:“这事好办,你们要找的是什么地方?”

    诸葛兰一旁答道:“阴阳谷!”

    这“阴阳谷”三字把位盲目老者,听得神情一愕,眉头双蹙!

    诸葛兰见状,嘴角微撇,哂然笑道:“老人家吹了半天,说什么对于‘庐山’的一峰一壑,一松一石,均极熟悉,难道竟单单不知这‘阴阳谷’吗?”

    盲目老者摇了摇头,苦笑说道:“我不是不知……”

    诸葛兰接口笑道:“老人家既然知晓,便请指点途径!”

    盲目老者问道:“你们为什么定要去‘阴阳谷’呢?”

    诸葛兰笑道:“我们有没有回答老人家这问题的必要?”

    盲目老者神色肃然地,缓缓说道:“你们还是回答的好,否则,我宁愿略损小节,白喝你们半壶‘百年汾酒’,也不愿把你们两个,送入‘阴阳谷’中,身遭惨死!”

    诸葛兰微微一笑,轩眉说道:“老人家,我要修正你一项意见,‘阴阳谷’并非‘鬼门关’,只不过在谷中住了‘白发金刚’伏五娘,和‘风流金刚’伏少陵母子而已!”

    盲目老者闻言,侧顾诸葛兰道:“听你这样说法,你们竟不惧怕伏五娘和伏少陵吗?”

    诸葛兰冷笑一声,接口答道:“老人家多此一问,我们若是对这两个凶邪人物,有所惧怯,伺必还向你有所打听地,想去‘阴阳谷’呢?”

    盲目老者把两只白果眼一翻,缓缓放下了手中所捧的酒葫芦。

    诸葛兰不知他放下酒葫芦之意,仍自含笑说道:“老人家尽管放心,指点路途,我们纵在‘阴阳谷’中遭遇不测,惨被‘白发金刚’伏五娘,嚼食心肝,也不会对老人家有所怨恨就是!”

    盲目老者眉梢挑处,一招“并悬日月”,双掌齐发,分向诸葛兰、方古骧当胸击出!

    他不是实掌硬打,是隔空遥击,但掌风“呼”然生啸,来势极强,显出这盲目老者,是一等一的内家高手!

    方古骧对于此人来历,早就有所猜测,故而挥掌接架之际,毫未怠慢,凝足了十成左右功力!

    诸葛兰则一来自视极高,未曾把这盲目老者,看在眼中,二来又看出对方虽然发掌,似无恶意?故而只以七成功力应接!

    三人掌风一接,方古骧巍然不动,所凝十成左右功力,恰好与盲目老者,成了铢两悉称的秋色平分局面。

    诸葛兰则因只以七成功力应接,未免稍形逊色,被震得拿桩不稳,退了两步!

    盲目老者“哈哈”大笑说道:“抱歉,抱歉,我这是善意性的狂妄之举,想试试二位功力!”

    语音微顿,指着方古骧道:“你这位仁兄,相当高明,确实具有前去‘阴阳谷’的资格!但那位老弟却……”

    诸葛兰俊脸一红,扬眉接口叫道:“老人家,你以为我不行吗?”

    盲目老者笑道:“老弟,不是我扫你兴头,我虽从你清亮语音之中,听出你资质极美,是朵盖世难觅的武林奇葩,但毕竟火候尚弱……”

    诸葛兰听得苦笑连声,截断那盲目老者的话题说道:“老人家,你弄错了,刚才我是看出你并无恶意,又未看出你是一流高人,生恐在真气反震之下,误伤了你,故而才用了七成左右真力!”

    这几句话儿,把位盲目老者,听得又复翻白眼!

    他双眉紧皱,以一种不太相信的语气,向诸葛兰问道:“老弟,你说你刚才接我一掌之际,仅仅凝聚了七分功力?”

    诸葛兰笑道:“七成左右,换句话说,纵令比七成稍强,也决不到八成就是……”

    说至此处,见盲目老者满面不信神色,遂又微笑叫道:“老人家若是不信,何妨再试?这次我以十成功力,接你一掌!”

    最后一个“掌”字才出,盲目老者动作快如石火电光地双掌齐推,掌风挟着慑魂怪啸,排空卷到!

    他发难虽快,诸葛兰应变也疾,她心高气傲,为了颜面关系,这回果然以十成功力,硬接来势!

    劲力一合,气卷如涛!

    这回,诸葛兰半丝未动,那位盲目老者的所着灰衫,却一阵强烈飘拂,连身形也微微摇晃!

    诸葛兰急忙敛去功力,含笑叫道:“老人家试得如何?在下是否还不至于太不成材?”

    盲目老者双眉深蹙,不言不动,仿佛进入了沉思状态。

    方古骧笑道:“尊驾想些什么?”

    盲目老者冷冷说道:“仁兄一身酒气,又有那好美酒随身,更复功力极高,多半是名震武林的‘醉金刚’方古骧吧?”

    方古骧看了盲目老者一眼,含笑赞道:“双目有了残缺之人,果然心思较常人细密,在下正是老醉鬼方古骧,尊驾猜得对了!”

    盲目老者指着诸葛兰,苦笑说道:“他是谁呢?年岁轻轻,功力如此高明,音清而刚,人定长得十分英俊漂亮,莫非是‘五金刚’司马玠吗?”

    诸葛兰最不服气“玉金刚”司马玠被江湖人物誉为“十二金刚”中的强中强手!

    但她偏偏到处都听见些赞誉司马玠之语!

    故而,盲目老者的语音才了,诸葛兰便自冷笑一声,剔眉说道:“哼,又是‘玉金刚’司马玠,他算个什么东西?”

    盲目老者一怔,方古骧急忙含笑说道:“这位老弟姓朱,单名一个‘楠’字,虽然并非‘十二金刚’中人物,一身功力,却卓越非凡,我送了他个外号,叫做‘盖金刚’呢!”

    盲目老者“哦”了一声,向诸葛兰含笑叫道:“朱老弟,你猜不猜得出我第二度试你功力之际,为何用偷袭举措,极为快捷地猝然出掌?”

    诸葛兰略一寻思,摇头说道:“在下未能领略老人家此举之意,莫非老人家除了考验我的内功火候以外,还试验我的应变能力?”

    盲目老者笑道:“老弟答对一半,因为这种猝然出掌,是‘风流金刚’伏少陵的一贯伤人手法!”

    诸葛兰恍然笑道:“老人家准备指点路径,认为我和方老人家,可以去‘阴阳谷’了?”

    盲目老者点头笑道:“以方兄这般身份,暨朱老弟这等身手,若去‘阳谷’,自然毫无问题,但若前去‘阴谷’,却仍须特别谨慎!”

    诸葛兰听懂盲目老者的言外之意,秀眉微轩,目厉寒光说道:“老人家此语之意,是说那住在‘庐山阴谷’之中的‘白发金刚’伏五娘,特别厉害?”

    盲目老者笑道:“朱老弟,假如你方才接我第二掌时,确是凝聚了十成功力,则比起‘百发金刚’伏五娘来,至少还要弱了一筹!”

    诸葛兰妙目中精芒连闪,从脸上流露出不服神色!

    盲目老者虽然目无所见,却仍可从诸葛兰默然无语之上,猜出她的心情,微微一笑又道:“朱老弟,年轻人尤其是像你这等身负绝艺的年轻人,自然难免心高气傲!但你应该相信我生平不惯虚言,更没有为那‘白发金刚’伏五娘吹嘘捧场的必要!”

    诸葛兰心中仍是不服,但表面上却不得不接受盲目老者的一番好意,扬眉笑道:“多谢老人家指点,老人家是否可以……”

    她本来想说“老人家是否可以说出‘阴阳谷’的路径走法?”但一转念间,觉得尚未向这盲目老者,请教姓名称号,似乎有点失礼。

    故而,诸葛兰顿住语音,歉然一笑,向方古骧叫道:“方老人家,我们直到现在,尚未请教这位老人家的姓名称谓,真是失礼得很!”

    方古骧摇了头,怪笑说道:“用不着问,我猜得出!”

    盲目老者笑道:“方兄真能……”

    方古骧喝了一口酒儿,“呵呵”笑道:“阎兄,你看不见我,却能猜出我是谁?我看得见你,若不能猜出你是谁?则这一对眼睛珠儿,不是白长了吗?”

    一个“阎”字启迪了诸葛兰的灵机,向盲目老者,重复打量几眼,朗声问道:“莫非这位老人家,也是‘十二金刚’之一?”

    方古骧怪笑答道:“对于,他就是‘十二金刚’中的‘瞽目金刚’阎亮,朱老弟不妨想想,除了他外,哪里还有功力如此高明的瞎子?”

    诸葛兰知道这“瞽目金刚”阎亮是介乎正邪之间的性情怪僻人物,生平行事完全视一时好恶而定!

    这次凑巧相逢,送了他半壶“百年汾酒”,居然已套上交情,站在自己一面!

    想至此处,诸葛兰心中忖道:“反正哄死了人,又不偿命,何不索性向这武林怪人,多奉承上几句?”

    主意一定,也不管对方看得见与否?便向“瞽目金刚”阎亮一抱双拳,含笑叫道:“阎老人家,‘瞽目金刚’四字,威震乾坤,朱楠久已钦敬,今日竟机缘巧合,得瞻风采,委实三生有幸!”

    阎亮竟似知道诸葛兰在向他抱拳行礼,遂也自拱了拱手,怪笑说道:“朱老弟,你为何言不由衷?”

    诸葛兰一怔,目光凝注在阎亮身上,皱眉问道:“阎老人家,你……你何出此言?”

    阎亮笑道:“我是指老弟所说的‘得瞻风采,三生有幸’之语,朱老弟不妨想想,老瞎子两只白果眼,一把瘦骨头,哪里谈得上什么‘风采’?你见了我这副德行,又复何‘幸’之有?”

    诸葛兰俊脸一红,忙加解释说道:“‘风采’二字,并非专指容貌美丑而言,有人美而俗,有人丑而雅,阎老人家坐如钟,行如龙,苍松古月……”

    阎亮连摇双手,苦笑叫道:“够了,够了,朱老弟万莫再酸,你若再这样酸将下去,非让我把适才领受方兄的那几口‘百年汾酒’,都呕出来,奉还你们不可!”

    诸葛兰被这位‘瞽目金刚’,抢白得霞飞双颊!

    她在俊脸以上,添了妩媚透顶的两片红霞之事,阎亮无法看见,方古骧却看了个清清楚楚,目闪神光,欲言又止,只在嘴角间,挂上了一丝会心微笑!

    阎亮又复笑道:“朱老弟,我懂得你的一片苦心,你不必再向我奉承,老瞎子情性极怪,我既接受了方兄所赠的那半壶百年汾酒,业已和你们交定朋友,只不过我另外要去找个仇人,无法陪你们同往‘阴阳谷’了!”

    诸葛兰问道:“阎老人家,你要找的仇人是谁?”

    阎亮答道:“铁……”

    “铁”字才出,立即住口摇头,怪笑说道:“我不说了,我无暇帮你们,你们也不必想要帮我!我这仇人,虽然并非俗手,相当厉害,但老瞎子仍有充份自信,可以把他打发得了!”

    诸葛兰苦笑叫道:“阎老人家,你既不肯说出你要找的仇人姓名,便请把前往‘阴阳谷’的路径,指点给我们吧!”

    阎亮点了点头,遂用手中马竿,在地上把“阴阳谷”的地形走法,画了个图形,向方古骧诸葛兰详加讲解。

    诸葛兰见阎亮虽然双目皆盲,但所画图形,却整整齐齐,一笔不乱,不禁好生佩服,知道无论有任何天生缺陷,只要能痛下苦功,都可设法弥补!

    阎亮画完图形,并加讲解过后,怪笑说道:“方兄与朱老弟此去,对于‘白发金刚’伏五娘,务须特别当心,我们就此告别,异日有缘再图后会!”

    话了便又从那只烤狼身上,撕下一条腿来,边自大嚼,边自飘然走去。

    诸葛兰目送阎亮背影,等这位“瞽目金刚”的身形消失后,忽然双眉愁皱,脸上一片茫然!

    方古骧见她这种神色,诧声问道:“朱老弟,你为何突然流露出茫然神色?”

    诸葛兰眉头不展地叹息一声说道:“方老人家,你既久走江湖,总应该懂得相人风鉴之术!”

    方古骧取出所剩的半壶“汾酒”,喝了一口,目注诸葛兰,微笑道:“朱老弟,我不懂你为何突然要与我研究风鉴之术?”

    诸葛兰道:“我觉得那位‘瞽目金刚’阎亮的印堂之间,有点发暗,似乎不是吉兆?”

    方古骧略一寻思,点头说道:“不错,阎老瞎子果然印堂发暗,但他一身功力,相当深厚,还不至于有甚重大危险,何况他临行之时,并表示有充分自信,可以把他那仇人,打发得了吗?”

    诸葛兰略一摇头,微叹说道:“我的看法不同,我认为这位‘瞽目金刚’阎老人家,不论功力再怎高明,毕竟双目皆盲,有了重大弱点……”

    方古骧接口笑道:“阎老瞎子的双目虽盲,但却耳力特聪,可以弥补不足!”

    诸葛兰道:“不行,弥补不了,对于一种东西,无法以耳代目!”

    方古骧目注诸葛兰,扬眉问道:“朱老弟,你所指的是什么东西?”

    诸葛兰应声答道:“毒!对于有些无形剧毒,连用目力细看,都未必看得出来,若凭耳力去听,哪里能够听出迹象,善加防御?”

    方古骧诧然问道:“朱老弟为何突然又提起这个‘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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