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宇内神医

    第七章 宇内神医 (第3/3页)

  阎亮嘴馋,一块一块,吃个不停,大快朵颐地怪笑答道:“反正非猪、非羊、非牛、非马,淳于慈师徒,既作山居,可能是獐狸等野味之属。”

    方古骧摇头笑道:“不对,獐鹿兔肉,我都吃过,不及此味奇香,狸肉则肥瘦相间,不像这等完全净瘦!”

    阎亮怪笑说道:“那只好等这小鬼,把什么‘四妙羹’弄来时,再问他了……”

    语音略顿,举杯饮了一口,向方古骧怪笑两声,低低问道:“方兄,你少时打算传这小鬼什么功夫?”

    方古骧想了一想道:“我有一套‘醉八仙’拳,既易速成,并具相当威力!”

    阎亮笑道:“这小鬼能学得‘醉金刚’的看家绝学‘醉八仙’拳,真是造化!方兄既传拳掌,我便传他兵刃……”

    方古骧点头一笑,向阎亮身边那根探路马竿,看了两眼说道:“阎兄就把你那套威震武林的‘天罡三十六杖’传给朗儿老弟吧厂话方至此,朗儿已捧了一只热腾腾的汤碗,从”养吾庐“后走来。

    他耳力极聪,业已听见方古骧之言,高兴得轩眉笑道:“阎师伯竟肯传我‘天罡杖’吗?但朗儿知道这套杖法,一路可化六路,除了三十六式本招之外,还有两百一十六式玄奇变化,却叫我一时之间,哪里学得会呢?”

    阎亮白眼一翻;骂道:“小鬼不要畏难,先让我来吃吃这碗‘四妙羹’,若是吃得满意,便送你本‘天罡杖诀’,够你去苦练三年的了!”

    朗儿笑道:“阎师伯请尝,不单包管满意,也包管你在此以前,绝对未曾吃过!”

    阎亮道:“小鬼吹牛,你阎师伯一生之中,虽然对不起眼睛,却绝未对不起嘴巴,我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未曾吃过?”

    朗儿扮个鬼脸,笑嘻嘻地说道:“阎师伯才吹牛呢,你既尝遍山珍海味,可知道刚才所吃的那盘‘奇香风肉’,究竟是什么肉儿?”

    阎亮被他问住,向朗儿翻了一个白眼,不加答理,舀了一匙“四妙羹”,入口品味。

    这“四妙羹”中,没有一丝整肉,完全是以细剁肉末烩成,人口虽然略带一点极淡腥味,但却又滑、又鲜,果然极为好吃!

    阎亮一匙不够,连吃三匙,朗儿一旁笑道:“阎师伯吃上瘾了,你该把那册‘天罡杖诀’,赏给朗儿了吧?”

    阎亮伸手人怀,摸出一本绢册,向朗儿所立之处,凌空掷过。

    朗儿才把这“天罡杖诀”接在手中,方古骧也取出一本薄薄小书,递向朗儿笑道:“这是一册‘醉八仙拳图解’,也一并送给你吧!”

    朗儿大喜接过,阎亮向方古骧叫道:“方兄你怎不尝尝,这所谓‘四妙羹’,着实具有‘香、浓、鲜、滑’四妙,可称妙得紧呢!”

    方古骧见阎亮这样夸赞,刚刚举起汤匙,突然听得诸葛兰在里面娇笑叫道:“方老人家、阎老人家,这位淳于老人家,真不愧今之华扁,有‘小仓公’之号,你们看,我已能下榻行动了呢!”

    随着语声,眼前一亮,诸葛兰业已面含微笑,与淳于慈一同走出内室。

    原来,淳于慈已用精巧手术,把诸葛兰的左臂,紧紧绑扎吊好,使她纵然行动,也不会对肩头伤处,有甚影响!

    淳于慈目光一扬,瞥见桌上那碗“四妙羹”,和那盘“奇香风肉”,不禁向朗儿皱眉问道:“朗儿,你为你两位师伯,准备的是什么下酒之物?”

    朗儿应声答道:“是一碗‘四妙羹’,和一盘‘奇香风肉’!”

    淳于慈脸色深沉,怒声骂道:“这是你发明的东西,两位师伯,怎吃得惯……”

    朗儿笑嘻嘻地,接口说道:“两位师伯不单吃得惯,并吃得大为高兴,还给了朗儿一本‘天罡杖诀’,和一册‘醉八仙拳图解’,作为赏赐呢!”

    淳于慈顿足骂道:“胡闹,你再敢胡闹,我定把你逐出门墙,还不赶快滚去,好好整治一些上等酒菜,为你诸葛师叔接风,并向方阎二位师伯,谢恩赔罪!”

    朗儿见师傅似是真发脾气,不敢再复顽皮,一伸舌儿,退往厨下。

    阎亮吃得有味,几乎把一碗“四妙羹”,业已吃掉半碗,如今听得淳于慈这样一说,遂起了疑心,不敢再吃,眉头微蹙问道:“淳于贤弟,这‘四妙羹’,和‘奇香风肉’,究竟是何物所制?”

    淳于慈所答非所问地,长叹一声说道:“这小鬼是个被弃孤儿,为我拾得,加以抚教,姿质尚佳,极为聪颖,尤其对于饮食一道,特富天才,具有易牙手段!”

    阎亮叫道:“淳于贤弟,你且慢夸那小鬼,我问的是这‘四妙羹’,和‘奇香风肉’……”

    淳于慈仍然答非所问地道:“若以鸡鸭鱼肉等美味之物,制成佳肴,并不足奇!朗儿却能用草根、树皮,甚至于蜈蚣、蝎子等,去其苦而存其甜,去其毒而存其鲜……”

    话犹未了,阎亮便怪叫一声接道:“我的天,那碗‘四妙羹’中,莫非有蜈蚣蝎子?”

    淳于慈脸上一红,欲语未语。

    方古骧看出不对,因自己尚未吃那‘四妙羹’,遂指着那盘“奇香风肉”,向淳于慈问道:“淳于兄,这盘‘奇香风肉’,既非猪牛羊,又非鹿、獐,究竟是何物所制?”

    淳于慈不能不答,而又有点不好意思,慢慢说道:“是……是风干鼠肉……”

    “鼠肉”二字入耳,诸葛兰掩口微笑,阎亮则作了一个干呕!

    方古骧也觉胸中有点恶心,赶紧饮了一杯“横溪春色”,勉强笑道:“这‘风干鼠肉’不腥不臭,确具奇香,倒是相当好吃!”

    阎亮又作了一个干呕,向淳于慈叫道:“贤弟快说,这碗‘四妙羹’中,何谓‘四妙’?”

    淳于慈本想保密,但被阎亮*得无法,只好嗫嚅说道:“所谓‘四妙’,就……就是把‘蚯蚓、蚂蚁、螳螂、蜗牛’四者,一齐剁碎……”

    阎亮听了“四妙”本质,再想起入口时的那点淡淡腥味,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声,把刚才所吃的“人间绝味”,统统还席,吐得满地都是!

    诸葛兰忍俊不禁,笑得花枝招展,连呼腹痛!

    淳于慈见阎亮几乎连苦胆都吐了出来,不禁脸上挂不住地,厉声怒道:“这小鬼太以可恶,我非把他……”

    方古骧苦笑一声,摇手说道:“淳于兄,不要发怒,这只怪阎兄太以嘴馋,吃得过猛!其实这‘四妙羹’的材料虽然可怕,但根据阎兄的那副吃相看来,滋味可能真不坏呢!”

    阎亮哭笑不得,向方古骧愁眉苦脸地,翻着白眼说道:“方兄,算你运气,你不曾尝着这用‘蚯蚓、蚂蚁、螳螂、蜗牛’剁碎合制的‘四妙羹’,怎么还……还来拿我开胃?”

    方古骧竭力避免想起“奇香风肉”,故而专谈“四妙羹”,“呵呵”笑道:“谁说我不曾享受,我看了阎兄适才那副饕餮吃相,以及听了你称赞羹汤具有‘香、浓、鲜、滑’等‘四妙’之语,业已颇有精神领略,只是略逊于阎兄的实际体会而已!”

    说至此处,长叹一声,仿佛感慨无穷地摇了摇头说道:“可惜,可惜,良机一失,难得再来,我这一生之中,要想尝尝‘蚯蚓、蜗牛’等,究竟是何风味?只怕是无指望了!”

    诸葛兰笑得几乎语不成声,指着方古骧,连摇螓首说道:“方老人家,你……你……你……”

    阎亮也恨得牙痒痒,要想对方古骧加以反击,却苦于找不出有力资料!

    但听完方古骧最后一语,阎亮忽似灵机一动,怪笑说道:“方兄,你虽然不曾尝过‘蚯蚓、蜗牛’,但对于‘风干老鼠’的味道,总亲自体验了吧?”

    这一着恰好击中要害,方古骧纵令内功精湛,也忍不住心头泛呕,“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酒菜混杂的奇香物品!

    阎亮见自己反攻之语生效,不禁极为高兴地怪笑叫道:“方兄,这就叫‘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这次我们可以说是同病相怜,不分彼此了吧?”

    这时,朗儿又捧了一盘风肉,和一碗羹汤走来,放在桌上,并添了一坛“横溪春色”。

    方古骧目光注处,大吃一惊叫道:“怎么?又……又是一盘赤红风肉,和一碗香浓羹汤?”

    诸葛兰秀眉微轩,向朗儿含笑问道:“小兄弟,你这回所整治的,是什么菜儿?该不是‘奇香风肉’和‘四妙羹’吧?”

    朗儿答道:“正是!”

    这“正是”二字,把诸葛兰、方古骧、阎亮均自听得怔住。

    阎亮首先觉得吃不消地,向朗儿失声问道:“朗儿老弟,你……你说什么?这……这两样菜儿,仍然是‘四妙羹’和‘奇香风肉’?”

    朗儿俊脸一红,尚未答话,淳于慈已自应声答道:“大哥放心,这次的‘奇香风肉’,和‘四妙羹’,与上次完全不同!”

    方古骧看那先后四样菜儿的色泽形式,都差不多,首先皱眉问道:“怎样不同?”

    淳于慈笑道:“这次的‘奇香风肉’,是用雉鸡、竹鸡、秧鸡等山禽脯肉,风干所用,不是‘风干老鼠’!”

    阎亮问道:“‘四妙羹’的‘四妙’,又是什么?”

    朗儿一旁答道:“是‘干贝、鱼翅、燕窝、猴头’……”

    阎亮苦笑说道:“这还差不多,但老弟方才为何不给我们吃这种真正‘四妙羹’?莫非嫌我送给你的‘天罡杖诀’,和方师伯送给你的‘醉八仙拳图解’,太菲薄吗?”

    朗儿赧然答道:“阎师伯多多原谅,因为‘干贝、鱼翅’,均属海味,‘燕窝’价贵异常,‘猴头’也是罕见菌类,小侄好不容易搜罗得少许原料,准备孝敬师傅,故而对于两位师伯,采取了代用之品!”

    说至此处,憨然一笑,又复以一种颇为天真的赤子神情,缓缓说道:“但据小侄亲自尝试,觉得‘风干老鼠’的滋味,绝不在‘风干雉鸡’等物之下,即令‘蚯蚓、蚂蚁’等,也不逊于‘干贝、鱼翅’,只是略有微腥,小侄正在研究,怎样才可把这点腥味去掉……”

    话犹未了,陡然一阵霹雳之声,遥遥传来!

    朗儿“咦”了一声,皱眉说道:“天气晴朗,万里无云,这阵霹雳,却是怎样响起来的?”

    诸葛兰秀眉微挑,目注方古骧道:“方老人家,这种声息,不像是自然霹雳,有点像是武林人物在施放什么猛烈火器?”

    方古骧指着阎亮道:“诸葛姑娘虽然神功绝世,但论起耳力,恐怕也难免略逊阎老瞎子一筹,他大概业已听出……”

    话犹未了,阎亮果已瞿然挑眉,向淳于慈说道:“淳于贤弟,有人在叫你呢!”

    淳于慈皱眉道:“小弟久已谢绝交游,怎会……”

    这时,诸葛兰、方古骧于倾耳凝听之下。也有所闻,同自点头接口说道:“不错,确实是有人在远处呼喊‘小仓公’淳于先生名号!”

    淳于慈听他们一致如此说法,只得苦笑起身,走向“养吾庐”外。

    诸葛兰、方古骧、阎亮,以及朗儿等人,自然也随同走出。

    目光注处,只见诸葛兰等先前来路的谷径之中,飞扬起一片尘雾!

    方古骧“哦”了一声,自语说道:“我明白了……”

    淳于慈问道:“方兄明白何来?”

    力古骧道:“定是有甚武林人物,来访淳于兄,却被谷径所迷,遂一怒之下,施展猛烈火器,把那些迷人松石震倒!”

    淳于慈苦笑说道:“这人是谁?怎么如此霸道?”

    诸葛兰道:“来人身份,此时无法猜测,只有等他出得谷径,再……”

    话犹未了,远远又传来一声更强烈的“轰”然巨响!

    尘雾飞扬更高,并隐隐听得山石碎坠的“砰砰”之声,连“养吾庐”也觉得有点震动!

    诸葛兰怒道:“此人太以猖狂,少时到来,我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方古骧笑道:“诸葛姑娘只可用口教训,却不可伸手教训,须知你左肩伤处,在半月以内,禁不得猛烈震荡!”

    诸葛点头说道:“方老人家放心,我不会有所疏忽!”

    阎亮怪笑叫道:“若要动手,须让我老瞎子来,我要把吃了‘四妙羹’的那股恶气,发泄到这厮头上!”

    朗儿一旁笑道:“阎师伯,你若出手,不要用别的功夫,就用你所传我的那套三十六路‘天罡杖法’!”

    阎亮苦笑说道:“你这小魔头……”

    话方至此,那山谷夹径之中,已走出了一个人来。

    此人生相,极为奇怪,只有四尺来高,比起方古骧来,还要矮上一些!

    不单比方古骧更矮,也比方古骧更胖,远远望去,简直成了一团肉球。

    身上穿着一件褐色长衫,虽然名叫“长衫”其实也与普通人所着“短袄”,差不许多。

    年龄倒不在小,估计上去,总有六十左右。

    他出得山谷,对着那些花草树石,凝神注目,仔细观察!

    显然此人是个大大行家,业已看出这片花草树石之间,伴有相当精奥的奇门阵法!

    方古骧向淳于慈低声叫道:“淳于兄,此人身边带有强力爆炸之物,又有点蛮不讲理,若被奇门阵法所困,少不得又将毁损不少花草树石……”

    淳于慈听出方古骧的语意,双眉微微一挑,目闪神光问道:“方兄之意,是加以接待……”

    方古骧接口笑道:“淳于兄尽管接待,也尽管拒绝他任何要求,我们人手甚众,哪怕他翻上天去?”

    淳于慈略一寻思,又看了看方古骧、阎亮、诸葛兰等“三大金刚”,点了点头,侧顾朗儿,高声发话说道:“朗儿代我迎客!”

    那褐衣老者,听了这句话儿,霍然抬头,把两道炯炯目光,向“养吾庐”方面投注。

    原来此时花草树石间的奇门阵法,业已发动,淳于慈等,可以看得清谷口景物,但由谷口看来,“养吾庐”这面,却是一片蒙蒙烟雾!

    朗儿领命,从花草树石间,回环绕走驰向谷口。

    阎亮则向方古骧问道:“方兄,来人是谁?你认识吗?”

    方占骧道:“我不认识,但此人生具异相,比我更胖,也比我更矮,换句话说,他的那副尊容,长得比我更难看呢厂阎亮双眉一轩道:”比方兄更矮更胖的武林人物,恐怕不多,是不是‘矮金刚’欧阳高呢?“方古骧“呀”了一声,点头说道:“阎兄提醒我了,此人多半就是以脾气暴躁出名的‘矮金则’欧阳高!”

    诸葛兰娇笑道:“这名儿起得有趣,明明极‘矮’偏要称‘高’!”

    方古骧笑道:“这是一种弥补缺陷的心理作用,还有位‘病金刚’,却叫焦健,也是同样道理!”

    说话之间,远远望去,朗儿已为那褐衣老者,引路走来。

    诸葛兰笑道:“方老人家,我们要不要回避一下,让淳于老人家,和来人单独……”

    方古骧摇头说道:“不必回避,也许当着多人面前,欧阳高会把他的暴躁性情,略加收敛,不致过份无礼!”

    阎亮也在旁说道:“我也认为不必回避……”

    话犹未了,面前人影电闪,那位矮胖褐衣老者,业已绕出花草树石,纵到“养吾庐”前,双手叉腰,目扫群侠,扬眉问道:“谁是‘小仓公’淳于慈?”

    这份神态,这种口吻,果然骄暴已极!

    淳于慈养气功夫极好,丝毫不曾动怒地抱拳陪笑答道:“在下便是!”

    矮胖褐衣老人“哼”了一声说道:“你的架子好大!”

    诸葛兰一旁听得不服,接口问道:“淳于老人家是仁厚有礼的谦谦君子,他的架子大在何处?”

    矮胖褐衣老人道:“他为甚不亲自接我,只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童迎宾?”

    诸葛兰失笑说道:“尊驾这话问得无理!”

    矮胖褐衣老人,气得怪叫一声,目注诸葛兰,轩眉问道:“怎说是我无理?”

    诸葛兰笑道:“尊驾又未报名,淳于老人家怎知来者是谁?

    倘若是个阿猫阿狗等江湖无名小卒,难道也非要劳动主人家,亲自跑一趟吗?”

    矮胖褐衣老人气得几乎发抖,但因理由被诸葛兰占住,无法相驳,只好气鼓鼓地,撅着嘴儿说道:“好,我报名,我叫欧阳高!”

    淳于慈见果然不出方古骧、阎亮等所料,来人正是名满乾坤的“矮金刚”,遂抱拳笑道:“原来是欧阳大侠,淳于慈多有简慢,千祈勿罪,庐内待茶。”

    欧阳高摇手说道:“不必,我不想喝茶,此来目的,是在求医!”

    淳于慈双目凝光,向这“矮金刚”欧阳高,全身上下,细一打量,却看不出对方有丝毫病态,或是受甚伤毒情状?

    故在打量之后,诧然问道:“欧阻大侠,有何贵恙?”

    欧阳高道:“不是我自己生病,是代朋友求医!”

    淳于慈愕然问道:“欧阳大侠是要我随你出诊?”

    欧阳高双眼一翻,点头说道:“不错,你要多少诊金?”

    淳于慈抱拳长揖笑道:“欧阳大侠请恕我有碍尊命!”

    欧阳高眉说道:“你不要推脱,我愿意出上十倍,或是百倍,千倍诊金!”

    淳于慈苦笑说道:“不是诊金多少问题,是因我已对天立誓,从三年前起,便已不再为人施医!”

    欧阳高冷笑叫道:“淳于慈,你为何口不应心?”

    淳于慈诧然说道:“欧阳大侠何出此语?”

    欧阳高指着诸葛兰道:“这位老弟的肩头包扎,不是你……”

    淳于慈“哈哈”一笑,接口说道:“欧阳大侠,请看……”

    伸出已断尾指的左掌,向欧阳高略一展示,继续笑道:“欧阳大侠看见没有?在下为了对这位老弟施医,竟自断一指应誓,足见我不是随口推托了吧?”

    欧阳高眉头微皱问道:“你为何待他这厚?而对我这薄?”

    淳于慈微笑答道:“这有两点原因,第一点是为这位老弟求医之人,对我曾有深恩,慢说自断一指,就是自断人头,淳于慈也需答报!”

    欧阳高点头说道:“你这第一点理由,说得过去,第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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