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红龟之甲

    第二章 红龟之甲 (第3/3页)

那红色巨龟……" 说至此处,目中精芒忽闪,向黄衫客朗声叫道:" 来,黄大侠,我们协力同心,一齐下坑!" 黄衫客道:" 宇文姑娘是打算为柳少亭报仇?" 宇文娇不加分辩地,点头应声答道:" 他既为我而死,'我理应为他报仇,彼此才不负相识一场,何况黄大侠还想取拿' 红龟甲' 呢!"语音才顿,银衣闪处,人已穿入了" 无底杀人坑" 内。

    黄衫客深恐宇文娇又蹈覆辙,慌忙一面也自闪身入坑,一面高声叫道:" 宇文姑娘,你……你……要小心一点,这坑底流沙……" 说到" 这坑底沙流" 之际,业已看见宇文娇并未冒失,她是双手附壁,施展" 游龙术" 身法缓缓下降!

    黄衫客宽心才放,宇文娇已螓首微扬,向他叫道:" 黄大侠放心,我已目睹惨状,又经你说明坑底的厉害程度,怎会再蹈覆辙?" 黄衫客笑道:" 我是怕宇文姑娘在情急之下……" 宇文娇不等黄衫客说完,便自接口说道:" 黄大侠,你错了,我这下坑之举,不是为' 情' ,只是为' 义' ,因为柳少亭对我只是痴缠不已的片面相思,彼此间,毫无男女相悦的" 情愫' 可言。

    但他毕竟是为我涉险,站在江湖义气来说,我不得不尽一切方法,试图援救,或杀死' 红龟' ,替柳少亭报仇雪恨!" 黄衫客闻言,不禁向宇文娇投过一瞥诧异的眼色。

    他们是一个在南,一个在北地,附壁下降,如今因黄衫客速度加快,业已追上宇文娇,成了隔坑对面的情状。

    宇文娇见黄衫客对她注目,扬眉含笑叫道:" 黄大侠我猜得出你如今对我注目之意。" 黄衫客道:" 只怕未必。" 宇文娇从一双妙目之中,流射出抑郁神色,缓缓说道:" 在黄大侠印象之中,' 夺命银蛇' 宇文娇,定是个淫荡凶毒的下流绿林女寇,居然也懂得江湖义气!" 话方至此,黄衫客已向她摇头笑道:" 仗义半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在下身在江湖,怎敢轻视江湖人物?何况刚才更已得知宇文姑娘,冰清玉洁,是位女中豪杰……" 宇文娇失笑接道:" 黄大侠莫捧我了,你方才对我凝视时,目光中分明有惊诧神色,却不知为……为了何故?" 黄衫客哦了一声,含笑说道:" 我是发现字文姑娘的身上,有件东西,才略起好奇之念,准备加以猜测!" 宇文娇妙目流波,正待发问,黄衫客又复说道:"宇文姑娘的右肩剑柄,是你威震江湖的银色短剑?" 宇文娇道:" 不错,这柄剑黄大侠似乎已见过,为何又……" 黄衫客笑道:" 宇文姑娘右肩所插的银色短剑,虽已见过,但你左肩头上的黑色圆形之物,显然是另一件奇异兵刃!" 这时,壁口有块突石,宇文娇遂在石上站稳,松开附壁双手,摸了摸左肩所插的黑色圆形之物,向黄衫客娇笑叫道:" 黄大侠,你既准备猜测,就请猜猜看吧,倘是猜得中时,我便把这件东西送给你!" 黄衫客道:" 猜猜倒是可以,送我却不敢当。这件兵刃色泽乌暗,形式奇古,莫不是百余年前,有' 天神力士' 之称的乔巨所用的' 乌金椎' 么?" 宇文娇对黄衫客投过两道惊佩眼神,点头笑道:" 黄大侠真是见识渊博,一猜便中,但你虽已猜对,我却仍须略加修正。" 黄衫客不解其意地诧声问道:" 宇文姑娘此话怎讲?既然业已猜对。为何又有' 仍须修正' 之语呢?" 宇文娇笑道:" 因为这柄' 乌金椎' 的形状已经改变。" 她边自发话,边自反手从左肩头上,撤下一根一头钝圆、一头尖锐的乌黑钢棍。

    黄衫客脸上微觉一热,苦笑说道:" 原来我猜错了,' 天神力士' 乔巨所用的' 乌金椎' ,应该有个巨大椎头!" 宇文娇摇手笑道:" 黄大侠并未猜错,这东西正是' 天神力士,乔巨昔年所用的' 乌金椎' ,只不过形状略变而已!" 黄衫客问道:" 宇文姑娘此宝何来?它的形状,又怎会变动?

    椎头到哪里去了?" 字文娇道:" 黄大侠既知' 乌金椎' 是' 天神力士' 乔巨所用之兵刃,可知道这位大侠是怎样死的吗?" 黄衫客想了一想,目注宇文娇道:" 据说乔巨心粗性暴,往往被人利用,作出些乖戾之事,故而虽非黑道中人,却也当不起' 大侠' 之称。" 宇文娇从善如流地,点头娇笑说道;" 好,我们便免去大侠之称,叫他乔巨便了。" 黄衫客道:" 乔巨自恃勇力,结仇太多,终于在' 黄山天都峰' 腰,中了仇家暗算,随着数十根巨大滚木,连人带椎,一齐坠入了千丈绝壑……" 语音至此略顿,目注宇文娇,扬眉笑道:" 这是有关' 天神力士' 乔巨的死状传闻,至于确或不确,我就不知道l 「。" 宇文娇笑道:" 黄大侠所说,真是确而又确。因为我在' 黄山' 中,救过一个垂死老人,此人便曾在' 天都峰' 侧的绝壑以内,发现大堆滚木,滚木之中并压有一具奇巨白骨。"黄衫客笑道:" 如此说来,这柄' 乌金椎' ,也是被那老人拾得。" 宇文娇点点头说道:" 老人虽然拾得此椎,但椎头椎柄之间,已告跌断,脱了关系,老人因' 椎头' 已送别人,遂把业经苦心磨尖的' 椎柄' 送我,略筹救命之德……" 黄衫客向她手中那根" 乌金椎" 的" 椎柄" ,看了两眼,含笑说道:" 这柄' 乌金椎' 的' 椎头' 已断,柄又磨尖,成了' 判官笔' 的形状,大可改名为' 乌金笔' 了;只不知是否可洞金穿石,无坚不摧?" 宇文娇秋波一注,向黄衫客颔首笑道:" 此物是用' 乌金,与' 寒铁" 合铸,不仅洞金穿石,无坚不摧,并还擅破各种横练外功及内家气功,只是分量太沉,在我们女孩儿家,用将起来,略嫌它重了~些,有点不大趁手。

    语音落处,玉腕一扬,那根" 乌金笔" 便向黄衫客的足下,飞射而来!

    黄衫客知道不是暗算自己,自然不加闪躲。

    果然乌金到处," 叮" 的一声,火星四射,正打在黄衫客脚下数寸之处,入石竟达尺许!

    黄衫客讶声地道:" 宇文姑娘你,你……此举是何用意?" 字文娇道:" 我已说明这根' 乌金笔' 分量甚重,对我颇不趁手,何况又有诺在先,自然是送给你了。" 黄衫客看出宇文娇的性格,豪迈无伦,遂不加推辞地,向她含笑问道:" 宇文姑娘现要把' 乌金笔' 送我,为何却掷向脚下,深深插入石壁!" 宇文娇秀眉双扬,嫣然娇笑答道:" 我这边恰巧有块突石,可以立足,你那边却是光滑滑的,老是凝功附壁,未免太累,也匀不出手来,设法擒那' 红龟' ,我遂利用' 乌金笔' 锋芒极锐的洞穿金石之力,把它掷入壁中,让你可以站在上面,歇歇脚儿,难道不好么?" 黄衫客如言站在" 乌金笔" 杆上,果觉十分稳妥,不禁连连抚掌,并向宇文娇拱手为礼,赞道:" 宇文姑娘真是' 天心慧思' ,这方法想得极妙!" 他们此时的立足之处,距离" 无底杀人坑" 底,约莫只有四五丈光景。

    两人均已有了立足据点,遂向坑底看去。

    原来坑底流沙,此时业已不再呈现适才那种异常可怖的陷入形状,竟已凝成了一片石地!

    字文娇暗自心惊地,向黄衫客摇头叹道:" 若非我们刚才眼见柳少亭惨被流沙吞噬之状,怎会有甚猜疑?只一沾足坑底,无论功力多高,也将惨死埋身,化作南柯一梦!" 黄衫客目光如电地,细扫坑底,皱眉说道:" 照这情况看来,柳少亭不知埋身多深?要想救他性命,恐怕不……" 宇文娇凄然长叹一声,接口说道:" 救人当然绝望,我们如今要研究,以及努力合作的,是怎样擒那' 红龟' ,为你剥甲,为我取丹,为柳少亭报仇雪恨!" 黄衫客取出飞抓,提在手中,皱眉说道:" 我虽准备了这只飞抓:但那' 红龟' ,若不自行钻出流沙,却也对他毫无办法。字文姑娘是绝顶聪明之人,可有什么擒龟妙计?" 宇文娇笑道:" 在这种情况之下,恐怕不会有什么聪明办法:只有用最愚笨的办法,或许有万一之望。" 黄衫客问道:" 宇文姑娘所说最愚笨的办法,又是什么?" 宇文娇吃吃娇笑一声,异常简捷地答道:" 守株待兔!" 黄衫客苦笑道:" 宇文姑娘这' 守株待兔' 之语,是否说我们应该在此呆等那' 红龟' 出现?" 宇文娇微颔螓首,向黄衫客含笑说道:" 纵然是呆等,也只有等之一途,因为我们既无法下到坑底,克服流沙,又不甘徒劳无功,就此知难而退。" 黄衫客道:" 等是要等,但却等到几时?" 宇文娇笑道:" 这答案有两个:第一个是等到' 红龟' 出现,第二个是等到' 红龟' 虽未出现,但我们却又渴又饿,所带水干粮尽,体力无法支持之时。" 黄衫客双眉微扬地,向她摇了摇头。

    宇文娇目光一注,轩眉娇笑地道:" 黄大侠摇头则甚?我这答案,不大对么?" 黄衫客道:" 决不能等到水干粮尽,体力无法支持之际,若是如此,再一略起风波,我们还怎能运功行力,附壁上升,脱离这' 无底杀人坑' 呢?" 宇文娇矍然一惊,连连说道:" 对,黄大侠说得对极,我们必须要保持相当的精力,不能用尽,否则,纵然那' 红龟' 出现,也将无法擒取。" 计较已完,两人遂不再谈话,在壁上静静等待。

    盏茶时分……顿饭时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他们几乎等了足足一日光阴,坑底仍是寂然,哪有什么" 红色巨龟" 的丝毫动静。

    黄衫客眉头紧蹙地,细一沉思,恍然有悟说道:" 我明白了,我们不必等了。" 宇文娇诧道:" 黄大侠明白什么?你好像有什么领悟。" 黄衫客苦笑道:" 我认为那只' 红色巨龟' ,既把柳少亭拖入浮沙,此时是在饱餐柳少亭的脏腑血肉,宇文姑娘不妨想想,不论人或动物,在酒酣饭饱之后,多半是作什么……" 宇文娇略一寻思,双扬秀眉说道:" 醉饱之际,多半都是睡觉。" 黄衫客听了" 睡觉" 二字,点头说道:" 对了,酒足饭饱,多半是睡觉,人与禽兽虫豸,其理相同,这只' 罕世红龟' ,自也不会例外。宇文姑娘请想,它在浮沙之中酣睡,我们却在此呆等。能够有结果么?" 字文娇秀眉微皱,向黄衫客苦笑道:" 便算它在睡觉,但睡了一日光阴,也该……" 话方至此,黄衫客便摇了摇头,接口说道:"常言道,' 千年王八万年龟' ,龟寿之长,恐怕就是善睡缘故,除加以惊动,他多半甚难自动醒转。" 宇文娇妙目之中,神光电射地,嫣然笑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设法把它惊动一下!" 黄衫客向她看了一眼,面含微笑问道:" 宇文姑娘,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把在浮沙之下不知多深的那只' 红龟' 惊动?" 黄衫客语毕之后,宇文娇立即答道:" 惊动它的方法有二,我们先来唱阙词儿。" 说完微一凝神,便自朗声吟道:谁侵神州,百年陆沉,青毡未还;怅晨星残月,北州豪杰,西风斜日,东帝江山。

    刘表坐谈,深源轻进,机会失之弹指间。

    伤心事,是年年冰合,在在风寒!

    说和说战均难。算未必江沱堪晏安?

    叹封侯心在,鳣鲸失水,平戎策就,虎豹当笑。

    渠自无谋,事犹可做,更剔残灯抽剑看,麒麟阁,岂中兴人物,不尽儒冠!

    黄衫客是大行家,自然听得出宇文娇的这阙" 沁园春" 的歌声,是以" 传音入密" 的功力唱出。

    唱完,两人同时目注坑底,等了片刻,仍未见有丝毫动静。

    黄衫客叹息一声,向字文娇叫道:" 宇文姑娘,你这一阙高声,虽颇慷慨激昂,但坑底浮沙,不知究有多深。那只红龟,也不知在沙下何处,以致仍是白费了一番力气。" 字文娇失笑道:" 古人对牛弹琴,声不入耳。我这对龟高吟,委实应该徒劳。来来来,我们再换另一个方式。" 黄衫客问道:" 换一个方式?宇文姑娘这回打算怎样……" 字文娇不等黄衫客说完,便即娇笑接道:" 黄大侠,你会不会或喜不喜钓鱼?" 黄衫客毫不迟疑地,点头接口答道:" 会,也喜欢。有时独涉山川,手无钓具,往往亦如孟浩然诗中所谓:' 坐观钓鱼者,徒有羡鱼情' 呢!" 字文娇秋水生情地,向黄衫客看了一眼,嫣然笑道:" 黄兄,古人说得好:' 与其临渊羡鱼,何如归而结网' ?我们目前虽无鱼可钓,但钓只乌龟玩玩,不也蛮有趣味么?" 她已把" 黄大侠" 的称呼改为" 黄兄" ,自然亲热许多,皆因相处已将一日,谈得又颇投机,故而顺理成章,使黄衫客听来毫不刺耳。

    黄衫客听完宇文矫这番话后,摇头笑道:" 字文姑娘想要钓乌龟?只怕又是妄想。" 宇文娇道:" 试试又何妨?戏曲之中,张义在' 孟津河' 下,能钓' 金龟' ,则我们欲钓只' 红龟' ,也不算是过分惊奇之事。" 黄衫客站在那根" 乌金笔" 的笔杆之上,双手一摊,向字文娇摇头苦笑说道:" 宇文姑娘,你要想钓龟,虽是桩有趣手段,但我们身在坑中,一无竿索,二无香饵……" 宇文娇截断了黄衫客的话头,伸手指着他腰间所挂的蛟筋长绳,扬眉叫道:" 黄兄,请你把这蛟筋长绳,抛来给我!" 他俩各处一壁,隔坑相对,黄衫客遂如言解下蛟筋长绳,凌空抛向宇文娇,并含笑问道:" 宇文姑娘是要用这蛟筋长绳当钓索么?但钩在何处?香饵又在何处?" 字文娇道:" 钩倒不必用,饵则不能缺少,常言道:' 巧妇难为无米炊' ,总得使那只红色巨龟,有点甜头,否则它怎会出坑?"她边自说话,边自把长绳在腰间绑紧,缠了两匝。

    黄衫客见状之下,失惊皱眉叫道:" 宇文姑娘,你……你……

    难道竟……竟想以身为饵?" 宇文娇秋波遥送地,点头娇笑说道:" 以身为饵,又有何妨?

    我腰间业已系了长绳,总不会像' 玉面苍龙' 柳少亭那样,被红龟拖下流沙,活活吃掉!" 黄衫客颇表关切地,向她摇手叫道:" 宇文姑娘,请慎重一点,这样太过冒险!" 宇文娇早对黄衫客起了暗恋之心,如今见他已对自己安危表示关怀,不禁好生欣慰地,嫣然一笑道:" 黄兄不必为我担心,小妹的生死安危,全操在你手上!" 黄衫客一愕,有点莫名其妙,向宇文娇目光凝注地讶然发话问道:" 宇文姑娘此话怎讲?我怎能操纵你的命运?" 字文娇把腰间所系的长绳头,抛还黄衫客,俏笑盈盈地,向他扬眉说道:" 黄兄,请你握紧绳头,小妹则跃下坑底,那只红色龟以为美食上门,或许食馋大动,再度出坑,也未可知……" 黄衫客" 哦" 了一声,含笑点头说道:" 宇文姑娘的这个方法,虽然甚妙,但万一……" 宇文娇不等黄衫客再往下说,便自娇笑道:" 万一有险,我向流沙中沉陷之时,黄兄只消提拔一把,不是便可把小妹救出苦海了么?" 这几句话儿宇文娇说得俏皮,含有双关意味。

    黄衫客自然听得出她的弦外之音,点了点头,微笑说道:" 宇文姑娘是大有慧心之人,只要你有脱离苦海之心,在下无不尽力!" 宇文娇心花怒放地,娇笑一声叫道:" 多谢黄兄,小妹既承雅爱,我就把终身祸福,完全付托你了!" 语音才毕,人便毫不迟疑地,纵身一跃,落足在" 无底杀人坑" 坑底那业已凝结成形宛如石地的" 杀人流沙" 之上。

    这时黄衫客听出宇文娇的" 付托终身" 之语,是言外有言、意中有意。

    他有点皱眉,有点脸红,也有点心跳。

    但这些脸红、心跳,以及皱眉等现象,均在眨间消除,因为宇文娇身历奇险,性命悠关,使黄衫客无暇再想对方青眼相垂的儿女情事。 '他只是紧握蛟筋,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宇文娇脚下,看那坑底流沙,何时才起变化?

    说也奇怪,宇文娇落足之初,脚下如立坚石,哪里有半点陷入流沙的松软感觉?

    约莫过了盏茶时分,字文娇才觉脚下一软。

    假如是一块一块逐渐软化,还使人有借劲腾身的逃命机会。这" 无底杀人坑" 的厉害之处,便在于说硬则整个坑底宛如坚石,说软则坑底的每个角落,都在一瞬间全化流沙。

    如此一来,令人只感觉脚底一软,便已无法逃生,注定了活埋流沙的悲惨命运。

    黄衫客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手挽长绳,向上便拉!

    宇文娇忙自向上摇手娇笑说道:" 黄兄,你先别拉。一来红龟尚未出现,二来我还想试试,人在流沙之中,是否完全无法借力,故而你要等我陷入腰部之时,再加提拔如何?" 黄衫客心想宇文娇既已涉险,索性由她,遂点头笑谑地,向她朗声说道:" 好,在下谨遵芳命。宇文姑娘若是发现有甚急变。

    或力所难支之际,向我招呼一声便了!" 宇文娇闻言,便想大展轻功,试试在浮沙之中,有无延缓下降可能,及挣扎脱身余地。

    谁知她一试之下,才发现自然威力,委实难当。

    宇文娇一身武学修为相当不弱,尤其在轻功方面,更极自负;但如今身在流沙之中,根本无法使劲,只有一寸寸地往下不停降落。

    蓦然间,宇文娇想出了一个法儿。她脚下虽无法使劲,双手仍可自由活动,便凝足真气,向那陷入流沙拍去j 双掌落处," 呼" 然一声,流沙四溅!

    宇文娇的身躯,则不但未再下陷,反而因反震之力,向上升起了半寸左右!

    她一见此计生效,高兴得扬眉叫道:" 黄兄,你看我这样挥掌反击,可以对抗流沙……" 黄衫客听至此处,接口失笑说道:" 字文姑娘别高兴,这种方法,只可略延生命,无法脱险,只等你真力一弱,岂不……" 一语未了,怪事已生!

    宇文娇突然哼了一声,娇躯电疾下沉,向那流沙之中深陷下去,转瞬之间,便已陷及腰部!

    这种情况,与先前所见" 玉面苍龙" 柳少亭的情况,几乎完全一致!只不过字文娇的腰间,多了根蛟筋长绳而已!

    黄衫客大吃一惊,慌忙握绳便拉!

    宇文娇惨哼连声,摇首蹙眉叫道:" 黄兄慢点,我的左大腿近股之处,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你再使劲硬拉,我的腿就要断了!" 黄衫客叫道:" 宇文娇姑娘。咬你之物一定是那' 红龟' ,你且暂忍痛楚,循着被咬方位的流沙中,打下两根' 银蛇夺命针' 试试,或许能使它中针松口,也说不定!" 宇文娇一点头,左手银光电闪,把三根" 银蛇夺命针" ,打入流沙石中,手并在针后凌空补了一掌,以加强飞针威力!

    飞针这一入沙,宇文娇便觉股间一松!

    她知道" 红龟" 业已松口,急忙叫道:" 黄兄,快拉!" 黄衫客力贯双臂,猛然一拉,只听" 嗤" 的一响,宇文娇的身躯,虽然被拉出流沙,人却晕了过去j 原来适才那" 嗤" 的一响,是宇文娇在左股间,硬被拉得撕去了三四寸长的一条皮肉!

    鲜血泉涌,伤势太重,终于使这位相当强悍的武林英雄,也告支持不住!

    黄衫客三把两把便将宇文娇扯上坑壁。

    幸得坑壁石质甚坚,他足下所踩笔杆,又是乌金所铸,才禁得起两人重量。

    黄衫客一来见宇文娇流血甚多,二来又恐浮沙有毒,从伤口延入体内,遂一手抱住宇文娇,一手取药,打算替她敷治。灵药取出,他反而大大为难起来。

    为难的原因,是宇文娇的伤处,部位太以特殊,使他皱眉尴尬得难以下手。

    原来宇文娇是被流沙下的什么怪物咬着左股,黄衫客手执蛟筋长绳,猛力一拉之下,硬被撕去了三四寸长的一条皮肉。皮肉既被撕去,宇文娇的内外衣裤,哪有不同时撕裂之理?

    故而黄衫客手持灵药,必须敷在她最**、最神秘的粉湾雪股之间!

    说来好笑,黄衫客虽然侠名久著,却因是个硬铮铮的汉子,迄今犹未近过女色。如今,他把宇文娇软绵绵、香馥馥的娇躯,抱在怀中,还要伸手在她……怎么不教这位" 黄衫英雄" 有点心头怦怦,宛如小鹿乱撞!

    就在黄衫客好生尴尬,心中狂跳之际,宇文娇的玉股鲜血,已把他所着黄衫染成赤色。

    黄衫客心中一惊,知道必须及时医治,决不能听任她失血太多,致有虚脱之虞!

    事急之下,只有从权,黄衫客先点了宇文娇的穴道,以延缓流血之势,然后再以所带极好的刀创灵药,敷向宇文娇腿股之间。

    在他妙手灵药的救治下,宇文娇的伤口慢慢止了血;黄衫客伸指解开她穴道,她便悠悠醒转。

    黄衫客颇为关切地问道:" 宇文姑娘,你在流沙之下,究竟遇见什么?" 宇文娇苦笑道:" 我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只觉股间一阵剧痛,既像被有齿铁钳夹住,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黄衫客道:" 流沙之中不会有其他生物,多半是那只红龟了。"artp9030扫描 dl59 O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