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地裂坑没
第六章 地裂坑没 (第2/3页)
:" 大哥难道忘了我们先前所定要偷取沐兄弟的' 四灵秘帖' ,预先拆阅之事?" 黄衫客哦了一声,含笑说道:" 此事何必如此着急?大可慢慢……" 宇文娇摇了摇头,正色接口说道:" 不能慢了,因为凤妹即将回转' 神工谷' ,而我对' 神工谷' ,又疑虑重重,还是早点把沐兄弟身上的事儿,弄个清楚的好,免得万一有甚谬误,却是追悔不及!" 黄衫客道:" 娇妹既说要偷取' 四灵秘帖' ,只消灌醉沐兄弟便可,何必连凤妹也……"宇文娇不等他话完,便自娇笑说道:" 这种事儿,不宜被凤妹看见,故而还是连她一并……" 语音至此,倏然顿住!
因为这时于玉凤业已飞纵而来,口中并含笑高声叫道:" 黄大哥、宇文姊姊,我在西南方里许之处,发现绿树丛中,有一角黄色酒旗!" 宇文娇向黄衫客略施眼色,方抢前两步,迎着于玉凤,扬眉娇笑道:" 凤妹找着酒店了么?我们立即前去畅饮几杯,祭祭彼此均饥渴已久的五脏庙吧!" ' 说至此处,向随后跟来的沐天仇望一眼,压低语音笑道:" 但有件事儿,凤妹却要注意,沐兄弟远来寻取' 红龟之甲' ,结果成空,表面虽甚坦率,心头难免抑郁,少时我们不妨劝他多饮几杯,让他来个且凭一醉解千愁吧!" 黄衫客听在耳中,不由暗赞宇文娇委实是伶牙俐齿,极擅词令。她这种先要于玉凤多劝沐天仇几杯,然后在不知不觉中,使于玉凤亦自醉倒的" 一石二鸟" 之计,相当高明,于险恶江湖之中,往往这种机智谋略,会比精深武功,还要来得有用!
于玉风果被宇文娇说得连连点头,也向她悄声说道:" 宇文姊姊说得极是,教沐二哥喝酒之事,容易得很,包在我身上好了!" 这时,沐天仇也已赶到,在丈许以外,便已含笑问道:" 宇文姊姊,凤妹,你们鬼鬼祟祟地,是在说些什么?" 于玉凤首先向他白了一眼,佯嗔道:" 沐二哥,我们姐妹,难道不能说说我们姊妹的体己话儿?你的' 鬼鬼祟祟,一语,用得似乎不太客气,应该受罚了吧?" 黄衫客闻言,不禁暗赞于玉凤冰雪聪明,心灵口巧,竟立刻抓住机会,并擅于利用机会。
沐天仇想不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儿,竟引起于玉凤的娇嗔,遂俊脸微红,陪笑道:" 是我出言不慎,说错话儿,委实该罚!" 于玉凤妙目一转,向宇文娇轩眉道:" 宇文姊姊,你说我们应该怎么罚沐二哥呢?" 宇文娇索性一齐推到于玉凤的头上,含笑道:" 关于处罚沐兄弟的事儿,还是由凤妹作主较好,我要看看你罚得是否公平。" 于玉凤佯作想了一想,目注宇文娇道:" 宇文姊姊,他既说我们鬼鬼祟祟地讲话,我们便罚他轰轰烈烈地喝酒如何?" 宇文娇看着沐天仇,扬眉笑道:" 沐兄弟,你听见了么?骂了人,还有酒喝,可见得凤妹对你多好!,,沐天仇俊脸之上,微微一热地,苦笑道:" 宇文姊姊,你应该注意' 喝酒' 以前的' 轰轰烈烈' 四字,不知道凤妹要罚我喝多少酒呢?" 于玉凤趁着沐天仇的话头,向他微笑说道:" 沐二哥,你到底认不认罚?" 沐天仇接口道:" 认罚,认罚,但请风妹和宇文姊姊,特别厚情,不要罚得太重,因为我不过杯酌之饮,比不上黄大哥那么沧海之量!" 于玉凤笑道:" 我也不罚得太重,你就饮上十巨觥吧!" 沐天仇听得剑眉一笑,苦蹙着脸儿说道:" 十巨觥酒,还算不重?" 于玉凤故意把脸色一沉,淡淡道:" 你嫌重么?酒不必喝了,我罚你十天之内,不许和我姊妹讲话!" 沐天仇有点啼笑皆非地,向于玉凤摇头说道:" 凤妹怎么越罚越重,十天不许讲话,岂不把人憋死?" 于玉凤嘴角微披,神态刁蛮地挑眉说道:" 你和别人讲话,我们不管;但我们姊妹之间,却因' 鬼鬼祟祟' 的事儿太多,在这十天之中,却没有工夫理你!" 沐天仇苦笑道:" 算了,算了,这种罪太难受,我还是选第一种罚法,喝上十觥酒吧!" 于玉凤冷笑一声,秀眉双挑说道:" 哪有这么便宜,适才十觥之数,你不肯喝,如今你肯喝,我却要再加两觥!"沐天仇失声:" 再加下两觥,岂不是成了十二觥了么?" 于玉凤点头道:" 这叫做' 顺风涨水' ,谁叫你想吃回头草呢?
如今你再推辞,我就要把罚数改为十四觥了!" 沐天仇对于江湖间的凶邪、奸恶虽可暗鸣叱咤,仗剑而诛,但对于女孩儿家的燕叱莺嗔,却是窘于应付,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点头道:" 好,好,我喝十二觥,凤妹千万莫要再加罚到十四觥,因为不论何种酒儿,十二巨觥之数,已足使我酩酊大醉了!" 宇文娇笑道:" 喝醉又何妨?常言道:' 一醉解千愁' ,又道是' 事大如天醉亦休'.我们便暂且撇开一切足以令人烦恼的江湖琐事,在这山村酒店之中,共谋一醉,也算是赏心乐事呢。" ' 沐天仇道:" 大家都醉,自是佳话,只怕我一人独醉,就有点煞风景了。" . 说话之间,这四位男女奇侠,业已走到适才峰头远眺的大片绿树丛中。
果然,在这四外如海的万绿丛中,背崖面路地开有一家小小山村酒店。
更妙的是,他们进店一看,店中七八张座头之上,空荡荡的,竟无一个酒客。
店家见有客到,堆着笑容过来招呼。黄衫客边自入座。边自问道:" 店家,你们这儿卖些什么酒儿?" 店家陪笑道:" 酒儿只有一种,是自己酿制的' 醉山春'." 于玉凤道:"'醉山春' ?这名儿倒蛮好听,不知酒质如何?" 店家笑道:" 这种酒儿容易入口,但后劲却是不小,姑娘等贵客光临,小人把存贮十多年的一坛陈货,开来……" 黄衫客不等店家话完,笑接道:" 既有陈酒,尽管开来,我们一定特别加给酒资就是!" 店家喏喏连声,正待退下,宇文娇已递过一锭纹银,向店家含笑道:" 店家,这银子给你,除了开上一坛陈酒,多替我们准备上几味可口的菜肴来。" 山野店家,几曾见过如此豪客,竟自怔怔呆住,不敢去接那锭白花花的银子。
宇文娇笑道:" 店家,你怎么啦,莫非这十两纹银,付你的酒资菜钱还不够么?" 说完,玉手微扬,将那锭纹银,轻轻地抛入店家怀内。
店家双手抱着银子,高兴得语音微颤道:" 姑娘的赏赐……太……多,小人……不……敢……领受……" 于玉凤笑道:" 不要紧,你拿去吧,只要酒醇菜美,吃喝完r ,我还另有赏赐!" 店家连声应是,哈着腰儿,陪笑道:" 小人厨下,现有从猎户手中买来的山雉、薰獐、风兔等野味,再杀上两只鸡,挖几斤新算……" 于玉凤摇手道:" 够了,够了……" 店家好似过意不去,仍自陪笑道:" 小人店中,尚有一条肥大黄狗,索性杀了清炖……" 沐天仇剑眉一皱,截住话头道:" 不必,不必,我们不吃狗肉。
就照你适才所说的几种菜,烹调得入味一点,也就够了。" 店家称是,转身进厨里去了。于玉凤笑道:" 这店家不错。对我们甚为巴结……" 字文娇笑道:" 他巴结的是那锭银子。凤妹记住,今后行走江湖,最好是把钱花在前面,伺候招待,自然不同;倘若把钱花在后面,你虽赏以千金,也不过换得临行时的一声' 谢谢' 而已!" 于玉凤深以为然地,点头笑道:" 字文姊姊说得对,这真是学到老而学不了的经验之谈。少时店家送酒菜时,我便把适才答应的赏钱给他。"黄衫客侧顾沐天仇,道:" 贤弟,这店家今天可算是财星高照,我们吃他几样野味,一坛陈酒,他大概可以盖上一座酒楼。" 沐天仇也为之失笑,目注于玉凤:" 凤妹,这种山野店家,酒杯虽有,不见得有巨觥呢。" 一语既毕,于玉凤又抛来一瞥妩媚白眼,道:" 没有巨觥,改用大碗,反正沐二哥刚才那句' 鬼鬼祟祟' 的话儿,说得太以难听,我和宇文姊姊,决不会轻易饶你!" 沐天仇见已无可转圆,只有向黄衫客递过一瞥求援眼色。
这时,店家已端来四色黄腊野味及一壶酒儿。
于玉凤笑道:" 店家,我这位沐二哥其量如海,不耐浅斟细酌,你不单要换巨觥,或是大碗,并须把整坛酒儿,一齐搬来,让他喝个痛快,不要这样一壶一壶的了!" 店家恍疑作梦,高兴得身躯一摇,几乎昏倒!
贡衫客笑道:" 店家,你遇上女财神了,快不赶紧照她的话儿作么?" 在这样情况之下,巨坛、大杯、佳肴、美酒,自然立即当前,于玉凤也毫不客气地,要沐天仇立即领受责罚。
八大碗醇酒下腹,沐天仇已在摇头,有不胜酒力之状。
于玉凤方对宇文娇看了一眼,宇文娇已自笑道:" 凤妹,沐兄弟似已见酒怕了,你陪他喝两碗酒吧!" 于玉凤不便推辞,目注沐天仇道:" 沐二哥,还有四碗酒了,怎不喝呀?来,我遵从宇文姊姊之命,陪你喝上两碗!" 说完,自行斟了两大碗酒,异常豪迈地一倾而尽!
沐天仇自然关切于玉凤,恐她饮得过量伤身,遂不再迟疑地,把其余四碗酒儿,喝了下去。
酒量之事,无法勉强,沐天仇把第十二碗酒儿喝完,便告玉山颓倒地,伏在桌上。
于玉凤也有七分酒意,玉颊通红地,向宇文娇含笑道:" 宇文姊姊,我算是完成任务了吧?" 宇文娇连连点头,又替她斟了一碗酒,嫣然笑:" 凤妹功劳不小,我要敬你一碗!" 于玉凤秀眉双皱,苦笑一声说道:" 倘若再喝一碗,不是连我也要醉倒了么?" 宇文娇也不勉强,只是点头一笑说道:" 原来凤妹只肯陪沐兄饮酒,却不肯……" 这两句话儿,太以厉害,故而宇文娇才说到" 却不肯"三字,下面" 陪我饮酒" 之语,尚未说出,于玉凤业已端起宇文娇适手替她所斟的那碗酒儿,。豪迈无俦地,一倾而尽!
黄衫客看得微微一笑,向于玉凤点头说道:" 凤妹真好酒量,但你陪你沐二哥喝了两碗,陪你宇文姊姊,喝了一碗,却陪不陪我这作大哥的喝一些呢?".黄衫客越是这样含笑发话,于玉凤便越是不好意思推辞,也斜着自己带几分醉意的一双妙目,向黄衫客娇笑说道:" 小妹怎敢不陪大哥?但不知大哥要我喝上多少呢?" 黄衫客也不好意思对她硬加逼迫,遂注目笑道:" 凤妹自己酌量,你能喝多少,便喝多少,千万不要过量,因为我看你仿佛已有醉意了呢!" 黄衫客的这几句话儿,听来似颇缓和,其实却是精通酒国用兵的凌厉攻心上策!
因为凡属已有醉意之人,多半不肯认醉,你越是劝他少喝,他往往越会硬逞英雄地,多喝一些!
果然,黄衫客语音才落,于玉凤轩眉道:" 大哥,小妹才饮三碗,还不至于醉倒,大哥既要我陪你饮酒,我们便来个' 斗勺换沧海' 如何?" 黄衫客笑道:" 此话怎讲?什么叫' 斗勺换沧海,呢?" 于玉风道:" 大哥是沧海之量,小妹斗勺之饮,所谓' 斗勺换沧海' ,就是大哥若饮上三碗,小妹便奉陪一碗!" 黄衫客尚未发言,宇文娇已在一旁抚掌笑道:" 好办法,好办法,这三碗换一碗的办法,公平得很,来来来,大哥,我先替你斟上三碗,倒看你与风妹,是' 沧海,困于' 斗勺,?抑或' 斗勺' 屈于' 沧海' ?" 黄衫客笑道:" 以三换一,总是我吃亏些,凤妹只要能再饮上五六碗之数,必定我先醉倒!" 笑语之间,他已把那三大碗酒儿,饮下喉去。
于玉凤见黄衫客饮了三碗酒儿,遂也把那碗酒儿饮下,并娇笑道:" 便算大家醉倒,又有何妨?宇文姊姊刚刚不是说过' 能凭一醉解千愁么' ?……" 说至此处,转对宇文娇注目扬眉笑道:" 宇文姊姊,沐二哥已先醉了,我和黄大哥,可能也……也相……相继会……会醉,只……只有你……" 字文娇听她已有点舌头发大,语音不清,不禁颇为得意地,嫣然笑道:" 娇妹放心,你们若是醉倒,我也一定斟上十大碗酒儿,自行喝醉,陪你们同入醉乡,去找找刘伶阮籍便了!" 说话之间,黄衫客又多饮了三碗,于玉凤自然只好遵守条件,又复饮了一碗。
但酒尚未饮完。于玉风也告星眸微阉,娇慵不胜地。颓然醉倒!
这时,店家正好端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和一盘清炒新笋走来,黄衫客便向他含笑道:" 店家,酒菜都已够了,你不必在此招呼,且等唤你再来。" 店家喏喏退去,字文娇向黄衫客道:" 大哥是酒中之豪,你不过饮了六大碗酒儿,大概不会有醉意吧?" 黄衫客大笑道:" 娇妹听见我所嘱咐店家的话儿么?其中莫非说得不对,言语颠倒,有甚醉意流露?" 字文娇道:" 大哥既无酒意,我们便依照原计,进行偷东西了!" 黄衫客又自斟自酌地,饮了一口酒儿。微笑说道:" 偷就偷吧,是你下手?还是由我下手?" 字文娇道:" 沐兄弟业已酒醉,虽说是偷,其实宛如探囊取物一般,但那' 四灵秘帖' 既在沐兄弟身边,还是由大哥下手,比较方便一点!" 黄衫客听得字文娇这样说法,遂只好如言下手,从沐天仇的怀中,取出他师父" 负心遁客" 所郑重交付沐天仇的" 四灵秘帖".取得秘帖,目注宇文娇,扬眉问道:" 娇妹,秘帖业已到手,我们是只看最后一封' 玉凤之心' ,还是连' 红龟之甲' 、' 苍龙之皮' 也一并都看?" 字文娇道:" 既然偷看,自然便得清清楚楚,免得再疑神疑鬼,有所牵肠挂肚j"说完,便从黄衫客手中,取过" 四灵秘帖" ,走向店后。
黄衫客不明其意地,向宇文娇愕然问道:" 娇妹,你……你把这' 四灵秘帖' ,持向店后则甚?" 宇文娇笑道:" 我们并不是把' 四灵秘帖' 偷走就算,在看过以后,仍得还原,我遂去住店后,利用蒸锅热气把秘帖封口。弄湿开启,才可使沐兄弟不会发现有人曾经偷看的蛛丝马迹!" 黄衫客向字文娇一挑姆指,加以赞许道:" 娇妹委实想得周到,心细如发!" 宇文娇截断黄衫客的话头,嫣然笑道:" 大哥莫要再夸我了。
你只要不怕我把这' 四灵秘帖' 哨悄拐跑便是!" 语音了处,腰肢微闪,便翩若惊鸿地,纵往店后厨下。
黄衫客暗忖:字文娇这偷看" 四灵秘帖' 之计,着实想得不错,因为如此作法,既未使沐天仇违反师训,又可使自己今后于进退之中。知所选择趋避,岂非两全其美思念未毕,字文娇已满面含笑地,从店后走出,手持三封业已开了缄封的" 四灵秘帖" ,向黄衫客含笑道:" 大哥,三封柬帖,俱已打开,却未阅看内容,你斟酌一下,先看哪一封呢?" 黄衫客道:" 顺次序来吧,我们先看第一封!" 宇文娇笑道:" 第一封是' 紫麟之头' ,沐兄弟早已拆阅。大哥既要顺序而观,便应该先看这第二封' 红龟之甲' !" 边自说话,边自把手中一封柬帖,递了过去。
黄衫客接过这封上书" 红龟之甲" 字样的信封,抽出其一笺纸,注目细看,只见上面写着:"'红龟' 又名' 大龟' ,其性刚阳,却生于极为阴湿之地,若得其甲,制为十三块,盖以金猱之发,或人发生丝,藏于内护住胸背要穴,可御极为歹毒厉害之' 五毒阴风掌' ,盖汝有一深仇,精娴此技,于寻仇之前,多宜先作万全准备也!" 黄衫客看完,交给宇文娇,扬眉说道:" 娇妹你看,' 红龟甲' 的功用,原来如此,怪不得' 无底杀人坑' 中石壁之上,曾被人镌有' 红龟甲,金猱发,何愁五毒腥风压' 字样!" 宇文娇把笺纸看完,立即依照原来折痕折好,装入信封内,用饭粒粘合封口,并向黄衫客笑道:" 大哥,我猜得不离谱吧,沐二哥果然身世如谜,并有一名功力极为厉害的凶邪深仇!" 黄衫客皱眉道:" 沐贤弟的师尊,在这第二封柬帖之中,仍未把身世说明,也未说出他那深仇,究竟是何方神圣?" 宇文娇笑道:" 这道理并不难猜,沐兄弟的身世恩仇,定是在最后一封柬帖之中,才有交代,大哥难道没有发现那封' 玉凤之心' 写得最多,笺纸特别厚么?"'边自说话,边自把第三封柬帖递过,娇笑道:" 大哥看第三封吧,这' 苍龙之皮' ,又是什么花样?" 黄衫客展开一看,只见笺纸之上写的是:"龙之为物,缥渺难寻,故' 苍龙' 二字,与' 紫麟' 相同,只是武林人物之绰号而已。闻得有' 玉面苍龙' 柳少亭者,因藏有' 连衣带裤之苍色龙皮软甲' 一袭,人并少年俊挺,才获此号,仇儿宜设法取得' 龙皮软甲' 贴身穿着,以防汝厉害仇家之毒门歹毒暗器,盖' 龟甲猱发' ,只是防护前胸后背要穴,不令' 五毒阴风,侵入受伤,下半身必须亦有罕世异宝,慎加防范,方减却顾虑,或可寻仇一搏!,' 黄衫客看完之后,废然一叹,摇头说道:" 懂了,懂了,完了,完了。" 宇文娇听得摸不着头脑地,苦笑问道:" 大哥,你说的是什么话儿?怎会既是' 懂了,懂了' ,又是' 完了,完了,?" 黄衫客目光凝注宇文娇,含笑问道:" 娇妹,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 桥山' 之中,初次结识时的_ 切情事?" 宇文娇从目中流露深挚情意地,向黄衫客娇笑道:" 大哥,你这一问,不嫌问得太多余么?' 桥山' 初会,是小妹弃邪归正的转折关键,我怎会忘记当时所发生的任何事呢?,,黄衫客道:" 那位为了娇妹,终于葬身无底流沙中的' 玉面苍龙'柳少亭,他……" 宇文娇白了黄衫客一眼,苦笑说道:" 大哥还提此人则甚?我对这' 玉面苍龙' 柳少亭,根本极为讨厌,毫无良好印象……,,黄衫客笑道:" 贤妹记不记得柳少亭的' 玉面苍龙,外号,是两字称人,两字称物?" 宇文娇想了一想,微颔臻首道:" 我记得这件事儿,当时大哥还要我进一步地,向他盘问究竟,可惜柳少亭在无底流沙之中,惨遭灭顶,无法问知究竟的了!" 黄衫客叹息一声,双眉蹙地,缓缓说道:" 无须再问究竟,方才我所说' 懂了,懂了,之意,便是明白柳少亭为何号称' 玉面苍龙'." 宇文娇怔了一怔,目注黄衫客,讶声问道:" 大哥何出此言?
难道这封' 苍龙之皮' 的' 四灵秘帖' 之中,竞提到' 玉面苍龙' 柳少亭么?" 黄衫客递过柬帖,苦笑说道:" 娇妹自己看吧,你看完之后,自然明白。" 宇文娇把笺上字迹,仔细看完,也自秀眉深蹙地" 呀" 了一声,摇头说道:" 原来这所谓' 苍龙之皮' 就是指柳少亭所有的' 龙皮软甲' ,但柳少亭人陷流沙,'龙皮软甲' 也与人俱灭,难怪大哥要说事情虽已' 懂了' ,希望也告' 完了,!" 黄衫客叹道:" 不单' 龙皮软甲' 与人俱灭,如今' 无底杀人坑' 也毁,连那罕世红龟一并生埋,岂不是' 完了' 之上,再加一个' 完了' ,令沐贤弟对这两封师尊秘帖所交派的任务,根本无法办到……" 话完,似乎愁无了遣地,自行又斟了一大碗酒儿,猛一扬头,喝了个干干净净!
字文娇笑道:" 大哥且慢发愁,再看最后一封秘帖吧,但愿那位' 负心遁客' 老前辈,于这' 玉凤之心' ,的指示之中,能明白说出沐兄弟的真实身世,和他不世深仇,究竟是谁?我不相信除了用' 红龟甲' 与' 苍龙之皮' 防身以外,就没有法儿,破去他仇家的歹毒暗器,和' 五毒阴风掌' !" 黄衫客面带苦笑地,点头蹙眉道:" 但愿如此,倘若再含混不清,真使我们摸不着头脑,不知怎样应付才好。" 说完,向宇文娇招手道:" 娇妹,这封' 玉凤之心,的笺纸甚厚,你且坐将过来,我们一同看吧!" 宇文娇如言,与黄衫客并肩而坐,并替他斟了一碗美酒,撕了一条鸡腿。
黄衫客略觉饥饿,遂先把那只鸡腿吃掉,然后才抽出那写有" 玉凤之心" 秘帖中所装笺纸。
笺纸共有五张,字迹密密麻麻。使人一望而知,定系叙述什么颇为复杂之事。
黄衫客与字文娇展开笺纸,仔细观看。
才看数行,两人脸上均已现出惊色。
这种惊异神色,随着观看笺纸进度,逐渐加浓!
待把五张笺纸一齐看完,黄衫客与字文娇二人。竞自均双眉愁结地,呆呆怔住!
原来,黄衫客与字文娇二人,所料不差,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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