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巧计安排
第七章 巧计安排 (第2/3页)
置于死地!" ' 沐天仇道:" 既然如此,' 山西三煞' 怎不发动那七道厉害埋伏?莫非看在有大哥同行,他们是惧怕人哥。还是与你有交情呢?" 黄衫客笑道:"'山西三煞' 均是成名老魅,个个武功都不弱于我,他们却怕我则甚?何况彼暗我明,敌众我寡,情势大大不利!" 沐天仇笑道:" 这样说来,是' 山西三煞' 和大哥可有交情了,但大哥一向嫉恶如仇,又怎会与这般黑道凶人……" 黄衫客不等沐天仇再往下问,便接口说道:" 交情结在无心,我无意中救过' 山西三煞' 卜天雄的独子卜飞一命,卜天雄便以此作为酬报,在信上声明,前欠恩情,就此勾销,下次相逢,便成为无恩无怨的普通江湖朋友,对于乌老人家,也宽让一步,日后再复寻仇!" 沐天仇静静听完,点头称赞说道:" 这' 山西三煞' 中的' 大煞' 卜天雄,虽是黑道凶人,却还懂得一点知恩报德的江湖义气!" 黄衫客笑道:" 由于有过这段香火因缘,故而我只见着那位' 千面灵龟' 乌老人家,他便定会为贤弟易容之事,施展妙手,只怕……" 说到" 只怕" 二字,便顿住话头,不往下讲,代之以一声长叹!
沐天仇笑道:" 大哥,能请乌老人家赐以妙药,或慨施妙手固好,否则也可以另想别法,我……我……觉得……" ,黄衫客见到他突然语音迟滞起来,诧然问道:" 贤弟觉得什么?
莫非觉得这易容之策,有何不妥么?" 沐天仇道:" 不是有甚不妥,我是觉得对于成龙老人家,虽可易容,但对于玉凤,却如何……" 黄衫客" 哦" 了一声,接口笑道:" 贤弟是怕在凤妹之前,不好交代么?" 沐天仇面带忧容地,点头苦笑说道:" 大哥请想,我突然改容易貌,怎能不先对凤妹加以解释?但这种顾虑她父亲对我加害之事,却又怎么说得出口?" 黄衫客对这位盟弟,投过一瞥关切目光,含笑说道:" 贤弟,在这险诈无比的江湖中,闯荡奔走,该方时方,该圆时圆,除了什么基本人格,不宜污辱以外,有时亦不妨试试权宜!" 沐天仇茫然目注黄衫客,皱眉问道:" 试试权宜?大哥,你要我怎样试试这' 权宜' ?" 黄衫客把脸色一正,目闪神光说道:" 贤弟认为' 神工谷' 内的情况如何?" 沐天仇毫不迟疑,应声答道:" 由于我们耳闻目睹情事。以及那' 五行使者,之一的黄中,惨遭杀害一节看来,' 神工谷' 中情况可疑。于成龙于老人家,多半是位胸怀大志,要搅起莫大武林风云的枭雄人物!" 黄衫客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他的意见,说道:" 贤弟的看法与我完全相同,于玉风呢?" 提到于玉风,沐天仇毫不迟疑地道:" 于玉风的气质品格。不容怀疑,即令' 神工谷' 是一池浊水,她也是不染污泥、洁然独立的青莲。" 黄衫客抚掌道:" 对极,对极,凤妹若不是众人皆浊我独清。
众人皆醉我独醒,她又怎会不肯与她父亲一同居住。而独居于' 小桃源' 呢?" 沐天仇偏过头去望着黄衫客。道:" 大哥,你讲了半天。还没说明叫我怎样施用权宜。" 黄衫客佯作沉思片刻,才缓缓说道:" 我们先作个大胆假设,假设'神工谷' 是个凶邪渊薮,于成龙是位意欲霸视江湖、君临武林的奸恶枭霸!" 沐天仇道:" 这假设颇大胆,但也不无可能。" 黄衫客道:" 倘若如此,我们对于于玉凤,应采何种态度?是否劝地务本初衷,洁身自爱,不可同流合污?" 沐天仇道:" 那是当然。" 黄衫客沉声道:" 当然是当然,但我要请教。贤弟。你怀疑她的家是邪恶渊薮,怀疑她的父亲是险恶枭雄之语,却怎样对凤妹说得出口?" 这两句话把沐天仇说得愁容满面,皱眉道:" 是啊,这种有辱对方尊长的话语,教我们怎么说得出口?就算勉强说出,凤妹也未必肯信,甚至会大发脾气呢!"黄衫客因为胸有成竹,遂含笑说道:" 不要紧,我有妙策,包管不致触怒风妹,即令她有些羞怒,贤弟也置身事外,与你无关。" 沐天仇闻言大喜,急向黄衫客道:" 这是什么妙策,大哥快请指教!" 黄衫客笑道:" 我们不必表示怀疑' 神工谷' 是邪恶渊薮,于成龙是险毒枭雄,要让凤妹自己去查,自己去看,她若耳闻目睹。
有了事实。不单深信不疑,也决不会迁怒贤弟,使你们的感情发生障碍!"沐天仇笑道:" 大哥说得虽极有理,但凤妹一向率同四名婢女,避居' 小佻源'中,不与她父亲的姬妾手下,多所接触,我们却又怎样让她去查看去?" 黄衫客低声说道:" 贤弟不要愁虑,这好比一服汤药,而你易容改貌之事,便是最好药引。" 沐天仇越听越觉摸不着头脑,蹙眉说道:" 大哥怎么向我打起玄机禅语来了。我们前去' 蟠塚山' ,向' 干面灵龟' 乌大寿乞药易容,是不得已的事,怎么还可以……" 黄衫客含笑接道:" 怎么不可以用作药引呢?贤弟易容以后。
到了' 神工谷' 内,先对凤妹举实言明缘故,是为了防人相害,并请凤妹帮忙查明,' 神工谷' 中要害你之人是谁?原因何在?凤妹会不答应么?" 沐天仇笑道:" 答应,答应,我这样请她去查,风妹必定答应!" 黄衫客道:" 贤弟于请凤妹查察此事之际。要她趁查明究竟之前。干万不可使于成龙知晓,免得万一有误会,难以为情。这佯一来,等她查出' 神工谷' 中诸多恶迹,要想害你之人就是她父亲时,必然印象深刻,我们再加制解,便容易了。" 沐天仇万分佩服地,目注黄衫客道:" 大哥此计,确是妙策,小弟必定遵照大哥指教,使凤妹由此之故,对于' 神工谷' 中情况,有所耳闻目睹!" 他们一路商议闲谈,不觉已到了" 蟠塚山' 境。
沐天仇向黄衫客看了一眼,扬眉道:" 大哥,到了' 蟠琢山' 了,那位乌老人家,是住在什么地方?" 黄衫客道:" 乌老人家住在' 灵机坳' ,但' 灵机坳' 又在何处,还须寻位山民问问。" 沐天仇恰好看见一名猎户正在张网擒兔,遂走上前去,抱拳问道:" 这位大哥,在下冒昧动问一声,这' 蟠琢山' 中,可有处地方叫做' 灵机坳' 么?" 那名猎户向黄衫客、沐天仇二人略一打量,即点头道:" 有的,两位到' 灵机坳' 去,是否要找乌大寿乌老人家?" 黄衫客道:"正是。我兄弟正是因事前来,拜谒乌老人家,尚请仁兄指点路径。" 猎户伸手向右前方的一座峭拔高峰一指,道:" 那座高峰的峰后山坳,便是' 灵机坳' ,乌老人家便住在坳内峰腰之间的茅屋之内。" 黄衫客谢过猎户指点,与沐天仇一转身,那猎户又叫道:" 两位慢走,小人平日受乌老人家恩惠太多,今天猎有獐免,便请两位带去孝敬乌老人家,给乌老人家,待客下酒,如何?" 边自说话,边自取了一獐一兔递过。
黄衫客并不客气,接过獐兔,沐天仇则强行塞给猎户一锭纹银。
两人绕过高峰,转到峰后山坳,果然看见右侧峰壁半腰的略为平削之处,建有三间茅屋。
沐天仇目光一扫,啧啧赞道:" 大哥,你看这地方多好,苍崖翠壁。飞瀑流泉,景色一片空灵,人若隐居于此,真是半点机心都不会有。" 黄衫客抬头一看,忽然面色微变,失声道:" 哎呀,那茅屋柴扉紧闭,门外却贴了一张白纸,这是什么意思?" 沐天仇深知黄衫客因为乌大寿春秋已高,时时以之为虑,遂含笑说道:" 大哥你不必惊诧,根据那猎户之言,乌老人家必是健朗。我们且去茅屋前看看,或是那乌老人家外出留言,也说不定。" 黄衫客虽听沐天仇如此说,脸上仍带沉忧,与沐天仇一同施展轻功,向峰腰茅舍驰去!
沐天仇功力稍高,早到两步,目光一注门口的所贴白纸,不禁叹道:" 此地真不愧名为' 灵机坳' ,乌老人家也确应有' 干面灵龟' 之号!,,黄衫客随后赶到,沐天仇已伸手将门上所贴白纸撕下,递向黄衫客道:" 大哥你看,这位老人家的卜筮之术委实通神,几已到了遇事前知地步!" 黄衫客接过一看,只见纸上写着:" 卦有远客,两人两兽。" 黄衫客看看手中所拎的一獐一免,失笑道:" 远客能入卦象,或有可能,如今连一獐一兔,也都算了出来,乌老人家真是神乎其术了!" 沐天仇笑道:" 大哥,你暂莫报名,我要试试乌老人家能不能算出来人,是你这睽违甚久的昔年旧识?" 话完,一抱双拳,肃立恭身朗声说道:"江湖末学沐天仇,因事特来拜谒,请乌老人家不吝赐予延见?" 茅屋中寂然无响,未见有人答话。
沐天仇连问三遍,均未见答,方自一蹙双眉,黄衫客已忍不住伸手轻推门户。
门是獐掩。一推便开。
但门户才开,便把黄、沐二人吓了一大跳!
原来门内厅堂中,竞停放着一副棺木!
黄衫客一直便担忧" 千面灵龟" 春秋太高,会否天年已尽,如今再见了这具棺木,怎不惊魂欲绝!
沐天仇起初还准备向黄衫客加以安慰,但目光一注棺木,不禁面色也自一变!
因为棺头上赫然漆着" 百零八岁老翁乌大寿之柩" 字样!
见了这等字样,尚有何疑?黄衫客不禁虎目中隐泛泪光,抢前一步向乌大寿的灵柩抱拳一礼,语含悲切道:" 乌老人家,晚辈黄衫客,一步来迟……" 话方至此。一阵哈哈大笑。突然从棺中发出。
黄衫客与沐天仇。虽是心豪胆壮之人。但正在凄惨之中。也未免被棺中笑声。吓得心头微跳!
跟在笑声之后,随即又有苍老人语之声,起自棺中说道:" 黄老弟。想不到来客是你,你来得不迟。还可以和我老头子。喝上半日酒呢!" 说至此处。棺盖一掀,有位肤黑如漆,身材矮胖,其形如龟的白发老人,从棺中坐起跨出。
黄衫客忙为沐天仇引见,乌大寿略与寒暄,便指着黄衫客放在地上的一獐一免大笑道:" 我正愁有酒无肴,难以款待远客,想不到黄老弟与沐老弟,竞自行带来野味……" 沐天仇笑道: "不会想不到吧,老人家' 两人两兽' 卦象……,,乌大寿接口道:" 沐老弟,你弄错了,我的' 灵龟卜卦' ,虽然颇有应验,但这一獐一免,却还不至于能够入我卦象中。" 黄衫客道:" 这样说法,老人家那'两兽' 二字,却属何指?" 乌大寿笑道:" 究属何指,我也无法断言,大慨总是什么' 三分不像人。七分像鬼' 的东西。" 黄衫客突然想起一事,目注乌大寿道:" 乌老人家,你方才为何有你还可以陪我们喝上半日酒儿之语?" 乌大寿指着棺材头上的百零八岁的字样笑道:" 黄老弟,你记不记得昔年我曾向你说过,我自己替自己细推流年,可以活到百零八岁么?" 黄衫客颔首道:" 当然记得,不知老人家突然问此则甚?" 乌大寿笑道:" 黄老弟,你既记得昔日我曾推算出自己可活足百零八岁之言,可记得我如今是多少岁?" 黄衫客略一迟疑,目注乌大寿,好似有甚碍难地,微蹙双眉,缓缓说道:" 好……好像老人家今年高寿便是百……" 乌大寿倒是异常洒脱地,向黄衫客摇手说道:" 老弟不必有些碍难,常言道:' 人生自古谁无死' ?又道是' 青山何处不留人,?
我今年正好是' 天罡' 与' 地煞' 的合数,' 百零八岁,!" 黄衫客听得眉头又是一蹙,乌大寿又复笑道:" 不单我今年是百零八岁,今天并是我的生日,过了今天,我便算' 百零九岁' ,一辈子的。神卜招牌,便将砸掉。黄老弟如今该明白我为何睡在棺材之中,并在材头上,写明' 百零八岁' 的字样了么?" 黄衫客凄然一叹,乌大寿已含笑道:" 黄老弟不必叹气,我的生辰虽是今日,时辰却在夜亥时,我们岂不是还可以喝上半日酒么?" 沐天仇听至此处,向乌大寿抱拳笑道:" 乌老人家真是豁达得令人钦佩,晚辈要敬你一杯!" 话方至此,呀了一声,苦笑说道:" 我倒忘了,此处无酒乌大寿满脸俱是笑容地,接口笑道:"有酒,有酒,只是没有什么菜儿,若是烹制这一獐一兔,又嫌太费时间。只好请两位老弟,委屈了些,饮几杯无肴淡酒了罢!" 话完,竟仲手从那具棺木中,取出了一坛美酒,和三只巨杯。" 沐天仇失声道:" 老人家把美酒藏在棺中,真乃千古趣人。" 乌大寿笑道:" 古人说是' 人生有酒须当醉,一滴何曾到九泉' ,我就不大服气,偏要带一坛去!" 说至此处,顿住语音,伸手把棺盖盖好,又向黄衫客、沐天仇,含笑说道:" 黄老弟、沐老弟,我们就席地而坐,把棺材当作酒桌如何?我想你们不……不介意吧?" 黄衫客与沐天仇自然点头,于是三人席地而坐,当真把那具棺木当作别致酒桌。
乌大寿为黄衫客、沐天仇各斟了一巨杯酒,目注黄衫客扬眉微笑问道:" 黄老弟,你与沐老弟远来' 蟠塚' ,决非单纯看我,还有什么要紧事儿?" 黄衫客道:" 老人家神卜无双……" 鸟大寿不等黄衫客再往下说,便自笑道:" 黄老弟,你弄错了,' 卜筮' 之道,无非触机,心虔而深娴其技者,知其大概而已!倘若连一切小事,都可算出,那便不是人,是神仙了!" 黄衫客静等乌大寿话完,指着沐天仇笑道:" 是我这位盟弟。
有点事儿,想奉求乌老人家。" 乌大寿毫不推辞地,目注沐天仇,点头说道:" 可以,可以,我的时间不多,只要来得及为沐老弟效劳,定然无不尽力!"沐天仇满怀感激,尚未开言,黄衫客已把要求慨赐上等易容药物,以及掩饰沐天仇耳后的" 朱砂红痣" 等事,向乌大寿细说一遍。
乌大寿听完所求,面含微笑说道:" 这事好办,麻烦黄老弟一下。就在你所坐之地上,有块活动方砖,你把它翻起,取出地穴中所藏的一只革囊给我!" 黄衫客如言,取出一只革囊,方待递向乌大寿,乌大寿已向他摇手笑道:" 不必给我,这只革囊,便赠送老弟好了,囊中是我精炼各种易容药物,并附有使用说明,老弟解之,一看即无所惑!" 黄衫客想不到" 千面灵龟" 乌大寿竟以整囊灵药相赠,不禁为之一怔! '乌大寿笑道:" 老弟怔些什么?我是时间有限之人,要此已无用处,藏起之意,是因卦象中似有凶邪要来,免得被他们取去济恶,如今老弟先到,我不把这毕生心血送你,却留着送给谁呢?" 黄衫客听他这样说法,自然不再有所推辞,连声称谢地,把那只小小革囊,悬在腰下。
乌大寿见黄衫客悬好革囊,又向沐天仇笑道:" 沐老弟,你右耳垂后的那粒' 朱砂红痣' ,若是取去。并不太难,但既是先人遗相,仍以保留为安,我且替你这粒痣儿,变变色泽形相,也就可以瞒过去了!" 边自说话,边自探怀取出了一根小针,向沐天仇道:" 沐老弟请你坐过来!" 沐天仇移近乌大寿,乌大寿便用手中小针,在沐天仇右耳垂后的" 朱砂红痣" 之上,轻轻刺了一下!。说也奇怪,针儿才一刺入,红痣的" 朱砂" 色泽,便立即臧退。
等到乌大寿把针儿拔出时,整个痣儿,业已色呈乌黑!
黄衫客目睹之下,失声惊赞地,向沐天仇说道:" 沐贤弟,你耳后红痣,业已变成黑色,乌老人家真是神乎其技!" 沐天仇大喜称谢,乌大寿含笑说道:"老弟这粒痣儿,不单已变乌色,到了明日,还会长出一些黑毛,对方看在眼中,决不会与原本的' 朱砂红痣' ,发生联想的了!" 黄衫客问道:" 老人家适才曾有' 保留先人遗相' 之语,莫非这粒痣儿日后还可复原?" 乌大寿笑道:" 这是我忘了说明,沐老弟日后到了无须易容之时,只消把老朽所赠革囊中所放的' 复容丸' ,服上三粒,黑毛自脱,痣儿也立复原状。" 沐天仇举杯笑道:" 晚辈无以为谢了,谨借花敬佛,敬老人家一杯酒儿,并祝老人家的自卜无灵,更登上寿。" 乌大寿徐徐饮下了沐天仇所敬的一杯酒,笑道:" 我的自卜不会不灵,一百零八岁,也算上寿,两位老弟无须挂怀,倒是不妨想想,还有什么我可效劳之处?" 沐天仇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没有,晚辈等既叨厚赐,怎敢过劳老人家清神。" 黄衫客忽有所思地说道:" 不,不,沐贤弟说得不对,我们既然来此,便索性劳动乌老人家显显他的看家本领吧。" 乌大寿不由一怔,目注黄衫客道:" 黄老弟,你还要我显什么看家本领?我是有名的' 缩头乌龟' ,本领可不大多哩!" 黄衫客笑道:" 老人家号称' 千面灵龟' ,刚才易容妙术,已见' 千面' 之能,如今要请您显显' 灵龟' 手段了。" 乌大寿哦了一声,恍然笑道:" 原来黄老弟是要我占卜,但不知欲卜何事?" 黄衫客笑道:" 晚辈孑身漂泊,浪迹江湖,除了打抱不平,扶持正义以外,无甚恩怨纠缠……" 乌大寿听至此处,侧望沐天仇道:" 黄老弟如此说,是沐老弟有事问卜了。" 沐天仇尚未答话,黄衫客已接口道:" 我沐贤弟的身世如谜,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其中更可能有甚血海深仇,故而,晚辈代求乌老人家,不吝以' 灵龟' 绝艺,为我沐贤弟虔诚一卜,有所指示。" 乌大寿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两枚龟壳,递向沐天仇道:" 沐老弟,你把这龟壳持在手中,先闭目虔诚祷祝,然后向地上抛下三次。" 沐天仇遵命照做,乌大寿细看,龟壳所显示三次卦象,便闭目思索。
黄衫客与沐天仇不敢惊动,只是饮酒静待。
片刻过后,乌大寿睁开双目,取出纸张,写了几句话,递给沐天仇道:" 沐老弟,不知是我年事太高,抑或你的事儿太复杂,竞使灵机异常闭塞。只能勉强参详了四句话,给你参考参考。" 沐天仇接过一看,不由怔住。
原来乌大寿写的是:" 遇麟而兴,遇龟而悟,遇龙而歼,遇凤而谐。" 这四句话儿含义虽颇隐晦,但" 麟、龟、龙、凤" 四者,却与他恩师所赐的" 四灵秘帖" 相符,怎不看得他呆呆发怔!
黄衫客见沐天仇这副神情,遂从他手中取过纸条,一看之下,不禁失声说道:" 妙极,妙极,天下竟有如此巧事!" 乌大寿听了黄衫客之言,注目问道:"黄老弟,我所作卦辞,只有灵或不灵,你这' 巧妙' 两字,却应怎样解释?" 黄衫客遂把沐天仇恩师赐他" 四灵秘帖" 之事,向乌大寿说了一遍,笑道:" 老人家请想想,这' 四灵秘帖,与您' 四灵卦辞' ,竞先后相符,怎不是巧妙无比之事?" 乌大寿似乎也被黄衫客之话引起兴趣,目中微闪神光,欲语又止。
黄衫客发现他这种神情,问道:" 老人家想说些什么?" 乌大寿好似作了决定,毅然答道:" 既然事情巧妙,我倒有了兴趣,打算再以' 先天易数' ,为沐老弟仔细参测参测。" 说顿,又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木盒,递向沐天仇说道:"沐老弟再虔诚祷告,把盒中金钱倾出三次。" 沐天仇这次却未如命照办,惶然说道:" 晚辈知道参详' 先天易数' ,极劳心神……" 乌大寿接口笑道:" 沐老弟无须担忧,我自信精神还够,日出你参详参详,一咎吉凶。" 沐天仇仍在迟疑,黄衫客一旁道:" 贤弟迟疑则甚?莫要辜负了乌老人家的一番盛意。" 黄衫客既也这般说法,沐天仇只得先行虔心祷祝,把木盒摇了几摇,向下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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