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深潭除蛟
第十六章 深潭除蛟 (第2/3页)
略一转念之下以一种存疑神色,转向于成龙问道:“请教于谷主,许中阳兄适才所说之语,可是真的?他不会拿业已身遭惨死的熊古香兄开玩笑吧?”
于成龙已知许中阳存心有与孟玉飞、桑秀青夫妇,较量高低之意,不禁苦笑说道:“孟兄切莫误会,熊古香兄系被许中阳兄一掌毕命,但事情是这样的……”
跟着。于成龙便把熊古香被三条“七寸墨蛇”钻入谷道,人已无救成狂。许中阳加上一掌,使熊古香少受痛苦,早点超脱等事,对孟玉飞、桑秀青夫妇,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孟玉飞号称“七巧潘安”,自然是玲珑剔透之人,听于成龙说完经过,立向许中阳抱拳说道:“许兄,你那加上一掌之举,处置得太以妥当,小弟孟玉飞敬谨代表业已逝世的熊古香兄,道谢许兄的及早超度之德。”
许中阳与孟玉飞似乎投缘,淡然说道:“我不过看出熊古香兄身受莫大痛苦,绝无半丝生望,才略尽为友之道而已。如今,孟兄贤夫妇既受熊古香绝命之托,关于报仇一举,就全仗鼎力的了。”
宇文娇与黄衫客、沐天仇等,都听得心中暗赞“姜毕竟是老的辣。”
许中阳只用了“绝命之托”四字,便使孟玉飞、桑秀青夫妇,无法推托地,非把为熊古香报仇之事,视为己任不可。
果然,许中阳语音一毕,孟玉飞便连连点头说道:“当然当然,愚夫妇为熊古香兄报仇雪恨,义不容辞,但……但……但……”
卜新亭见他“但”了半天,仍但不下去,遂在旁问道:“孟兄但些什么?是不是不知应该为熊老供奉,向谁寻仇?”
孟玉飞拱手道:“正是,正是,卜大总管可有明教么?”
卜新亭道:“对于此事,应分为‘直接’‘间接’二者,‘直接’杀死熊老供奉之人,虽是许老供奉,但是许老供奉却完全出乎友情,出于善意……”
孟玉飞点头道:“是,这一点我已完全明白。”
卜新亭继续说道:“关于‘间接’杀死熊老供奉之人,似有两个,第一个罪魁祸首,自然是那放出‘七寸墨蛇,的’勾漏之鹰‘司马平,但此贼已被许老供奉大奋神威,活活地撕为两片……“桑秀青一旁接道:“我认为‘勾漏之鹰’司马平,并不是罪魁祸首……”
许中阳挑眉道:“孟夫人这样说法,是怪我许中阳杀错人么?”
桑秀青想不到许中阳会这样挑刺,急忙摇手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司马平纵非祸首,一样该死,我认为必须寻出那暗中运用阴谋,使‘七寸墨蛇’去攻击熊古香兄之人,加以严厉处置,才算是为熊兄报了大仇,使他九泉瞑目。”
许中阳鼻中“哼”了一声,卜新亭又复笑道:“那暗中运用阴谋之人,经我们加以研判,‘一致认为就是’神工谷‘当前大敌,与谷主结有深仇的’天机剑客‘傅天华。”
孟玉飞双目之中,厉芒电闪,向于成龙抱拳道:“于谷主,那‘天机剑客’傅天华的踪迹,若再出现,便请立即通知孟玉飞夫妇,誓必取他心肝五脏,致奠于熊古香兄灵前……”
话方至此,宇文娇“噗哧”一笑。
孟玉飞目光才注,桑秀青已先问道:“宇文姑娘发笑则甚?是笑外子孟玉飞出语太狂,未必办得到么?”
宇文娇收起笑容,向桑秀青略一抱拳,正色道:“孟夫人莫怪宇文娇放肆,因那‘天机剑客’傅天华,不单出没无常,踪迹如魅,其一身武功,亦颇超绝……”
桑秀青听至此处,接口点头说道:“我知道此人极是厉害,但桑秀青不是自夸,仍有足够为熊古香老友报仇雪恨的信心。”
宇文娇笑道:“‘大悲七掌’、‘大悲七剑’与‘无相般若神功’,号称为冠冕当世武林的三般绝艺,孟夫人既出自‘大悲’门户,定得真传,的确是搏杀‘天机剑客’傅天华的最佳人选,但常言道:耳闻不如目睹……”
桑秀青“哦”了一声,看着宇文娇道:“宇文姑娘说了半天,是要我露一手么?“
许中阳一旁笑道:“‘大悲三艺’举世同钦,不单宇文姑娘会存瞻仰之念,就是我许中阳也颇望能有此眼福。”
桑秀青风情万种地,侧顾潘玉荷道:“潘夫人,我与外子,初入‘神工谷’……”?
潘玉荷默察情况:知晓除非桑秀青与孟玉飞真露上两手绝艺,否则决难令许中阳等罕世高手,有所折服,遂赶紧截断桑秀青的话题笑道:“一入‘神工谷’,便是自家人,根本不分什么初来久到,桑姊姊若肯露上一手神功,连我也非常高兴,急于瞻仰的呢!”
桑秀青闻言,向孟玉飞含笑说道:“玉飞,连潘夫人也是这样说法,可见得虽属丑媳,‘仍须见见公婆,我们露什么呢?”
孟玉飞因知在座诸人中,‘除了于成龙外,应数与熊古香同为“供奉”的许中阳功力最高,遂也动了争胜之心,双目微挑,目光斜睨许中阳道:“不论是。’大悲七掌‘或’大悲七剑‘都必须有个对手。才可施为……”
于成龙听至此处,又看见孟玉飞的目光,瞟向许中阳,知道这位“七巧潘安”,起了争胜之心,想找许中阳,作为较技对手。
他发觉这种情形,不禁吃了一惊,不等孟玉飞更明白说出向许中阳挑战之语。便接口笑道:“贤伉俪的‘大悲七剑’与‘大悲七掌’最好是留待用于傅天华老贼,及其党羽,作为试功对象,如今只请略为施展‘无相神功’,让我们开开眼界便了。”
孟玉飞听得于成龙这样一说,自然不好意思再向许中阳叫阵,便对桑秀青微微笑了一笑。
桑秀青也报以微笑,口角动了一动。
但这对夫妇,除了相顾微笑之外,别无丝毫动作。
在座诸人中,大概宇文娇功力最差,但也是个大行家。她知道既称“无相神功”,用来必不见形相,孟玉飞与桑秀青,虽然身未离座,可能已在暗中有所施展。
“有所施展”之情,宇文娇猜得出来,但孟、桑二人,究竟是以何物作为对象,以及怎样施为,却根本无从捉摸。
过了片刻,于成龙、潘玉荷、卜新亭、黄衫客、沐天仇等五人,突然鼓起掌来。
宇文娇诧然注目,发现未鼓掌的三人之中,桑秀青脸色平静,孟玉飞与许中阳,却似乎均有愧色。
她再一细看,方从恍然之中,钻出一个大悟。
原来每人面前几上,所置茶杯,均不知不觉地,自行隐入几中,杯口与几面相平。 .其中也有例外,就是许中阳面前的茶杯,却未与几面相平,仅只隐入了一点浅浅杯底。
“四海厅”中家具,相当讲究,所用椅几,均系紫檀所制。
未见丝毫举动,未闻半点裂木之声,便能使这些茶杯深陷几中,足证孟玉飞、桑秀青两人的“无相神功”火候,确实练到了惊人地步。
至于许中阳面前茶杯的特异情况,也不难推测。
定是许中阳发现对方企图,暗以类似“无相神功”的“无形罡气”保护杯底茶几,互相较上了劲。
假如何护不成,茶杯一如各人,仍深陷几中,便是许中阳功力不敌。
假如茶杯丝毫不动,便是孟玉飞或桑秀青施展“无相神功”之人的功力不够。
如今,茶杯仍告陷入,但却只陷杯底,显然是攻防双方,谁也不曾占得绝对优势,也就是双方均有失误。
由于桑秀青神色自若,孟玉飞与许中阳均略带愧容,更可令宇文娇明显看出是“七巧潘安”和“九指醉客”二人之间,较上了劲。
于成龙、潘玉荷等面前茶杯的深陷几中,则非显示功力不敌,而是未像许中阳习那等凝功护几,与孟、桑二人存心较量。
于成龙当然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他“哈哈”一笑,向卜新亭说道:“卜兄,我命人准备盛宴,为新来的孟桑两位供奉接风,许兄因立誓戒酒三日,悼念老友,不必奉屈同饮,你快点准备长绳,再烦劳许兄,入潭把蛟尸绑好拖出,免得污秽潭水。”
说完,又向许中阳暗施眼色,含笑说道:“许兄,我们是多年知交,情同手足,诸事多费清神,我不必再向你说什么感谢话了。,,许中阳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向卜新亭道:”卜兄,我们办事去吧!其实不必用什么长绳,我也可以把那条已死蛟尸,拖出潭外。“卜新亭生恐许中阳与孟玉飞会当面起甚冲突,闻言之下,连连点头,陪他出厅而去。
孟玉飞见许中阳走去,冷冷一哼说道:“这位许老供奉,好高傲的性格!”
于成龙还未答言,桑秀青已扬眉道:“‘九指醉客,成名多年,自然难免倚老卖老,目内无人,不过他那手无形护物的功力表现,确也足见高明,不同流俗。”
孟玉飞道:“那是碰巧遇上了我,若由你来施为,多半会当场出丑,茶杯仍告……”
桑秀青不等孟玉飞再往下讲,便摆手笑道:“不一定,不一定,你莫小视了这位‘九指醉客’,他先是不知我们在哪一方面施展,但等发觉杯底入几以后,却及时以‘无形罡气,抗拒’无相神功‘,不令茶杯继续下陷,这分火候功力,我也未必准能胜得过他。
何况彼此一同辅佐于谷主,俱是一家人,今后决不可再与许老供奉,起甚争胜之念了。‘’孟玉飞似对桑秀青有点惧怯,遂告默然不语。
于成龙“哈哈”大笑,向桑秀青一翘拇指赞道:“孟夫人说得对,自己人之间,谁强谁弱,又有何妨?我们还是设法全力搜索‘天机剑客’傅天华,与其正面决斗,把他除掉,以替‘倚红狂士’熊古香兄报仇,并为本谷永除大患为要。“桑秀青笑道:“就怕傅天华那厮鬼鬼祟祟,不敢出头,否则,我与外子合力之下,除去这‘天机剑客’,应该不会有多大问题。”
谈话至此,盛筵已备,于成龙与潘玉荷,便自面含微笑地,肃客入席。
宇文娇却站起身形,向黄衫客、沐天仇笑道:“黄大哥和沐兄弟请在此奉陪于谷主、潘夫人以及孟、桑两位供奉饮酒,宇文娇先行告便………”
潘玉荷诧道:“宇文姑娘为何不肯列席同饮呢?”
宇文娇笑道:“美酒佳肴,谁会食指不动?我不是不肯列席,是对凤妹独居静室,放心不下,想去和她作个伴儿,在‘天机剑客’傅天华神出鬼没的骚扰之下,似乎应该尽量多加戒备,不容有丝毫懈怠疏忽。”
黄衫客与沐天仇,知道宇文娇要去向于玉凤探询重大机密,自然不加拦阻。
于成龙关心爱女,也防有什么不测,宇文娇既要照拂爱女,自更连连点头说道:“宇文姑娘考虑周到,我们也不算外人,老夫不再客气。关于照拂凤儿伤病调养事,就索性偏劳你吧!”
字文娇笑道:“老伯无须客气,我与凤妹是至交姊妹,在她受伤养病之际,理应时常去陪伴照拂,倘有甚急事,我再随时向老伯报告便了。”‘于成龙含笑颔首,宇文娇便礼貌周到地,又向孟玉飞、桑秀青二人,略打招呼,方自走出“四海厅”外。
黄衫客与沐天仇,不好意思再走,只得在这“四海厅”中勉强作了陪客。
他们饮酒之事,暂可搁下,且说那最先离开“四海厅”的“九指醉客”许中阳,和“眇目张良”卜新亭。
走出“四海厅”后,卜新亭便向许中阳低声笑道:“许老供奉,你似乎与新来的孟、桑两位供奉,、气味难投,不甚契合。”
许中阳点了点头,目注卜新亭道:“我这人,不论是在醒中,抑或酒醉以后,都绝不善于作伪,对于‘七巧潘安’孟玉飞那种**之徒,实在看他不起。”
卜新亭道:“常言道:”英雄难过美人关‘,就以惨遭不测的熊老供奉那等人物,何尝不也耽于声色,与孟玉飞共同获得’欲海双狼‘之号?“许中阳叹道:“便因熊古香有这毛病,故而我与他虽属老友,却并不投契,连彼此同住于‘静楼’之内,都日常不大往来……,,说至此处,顿了一顿,苦笑摇头又道:”以熊古香的一身修为而论,倘非连御数女,过分神疲地,进入酣睡状态,怎可能连被三条毒蛇,钻入谷道,啮噬脏腑,空怀绝世功力,、也难抵御地化作南柯一梦!“卜新亭也叹息一声说道:“许老供奉说得极是,无论何事,过分耽贪,便成病态,即以许……”
一个“许”字方出,卜新亭突又皱眉不语。
许中阳笑道:“卜兄是否想借此规劝我不要过分贪杯?”
卜新亭满脸陪笑地,向许中阳抱拳说道:“许老供奉请莫在意,英雄好酒,古之常情……”
许中阳微微一笑,轩眉摆手说道:“卜兄不必这样说法,我知道镇日都在醉酒,未免辜负于谷主多年供奉之德,从今日起,我最多只饮到七分酒意,替于谷主办点事便了。”
卜新亭道:“许老供奉准备大展神威,为于谷主搏杀‘天机剑客’傅天华么?”
许中阳正色说道:“由于我所见各事,加以推断,那‘天机剑客’傅天华,委实功力机智,两皆超绝,有神鬼莫测之妙,我若与其搏斗,并无绝对胜望,但常言道:“受人点滴,报以涌泉‘,于谷主对我多年供奉,所谓’养士千日,用在一朝‘。我若不替他卖卖这条老命……”
卜新亭静听至此,含笑接口说道:“许老供奉这种知恩欲报的襟怀,虽是大丈夫本色,但如今情况,业已变更……”
许中阳见他语音忽顿,扬眉问道:“卜兄怎不说将下去,情况怎样变更?”
卜新亭欲言又止,怔了怔,方缓缓说道:“小弟认为以前许老供奉是于谷主唯一所倚长城,如今突又添了孟、桑两供奉,则搏杀‘天机剑客’傅天华之责,便未必专门落在许老供奉身上的了。”
许中阳目中闪现神光,一轩双眉说道:“可能‘大悲三艺’的震世威名,使于谷主对孟玉飞、桑秀青夫妇,特别看重,但我受人供奉的本份,仍所必尽,除非于谷主不让我和傅天华相见,否则,我与那‘天机剑客’之间,是非分生死,决不罢手。”
他们边谈边行,业已到达了潭边舟畔。
卜新亭向那只巨舟之上的侍应人员问道:“我适才吩咐你们去找长绳,可曾取来?”
其中一名邱五的小头目,躬身答道:“回禀卜大总管,长绳业已取到,共约四十余丈,不知够不够?”
卜新亭方自目注许中阳,许中阳业已点头说道:“够了,够了,卜兄请他们立刻解缆登舟,我们把这桩善后之事办妥。”
卜新亭点头笑诺,立命邱五等解缆催舟,直向潭心驶去。
到了潭心,许中阳把那长绳绳头,系在腰间,便即纵身离舟,刺波入水。
照理说来,许中阳这次入潭,应该无甚阻碍,极快便完成所负任务。
但许中阳偏偏入潭甚久,尚无丝毫动静。
卜新亭心中诧异,亲自伸手把那长绳拉了一拉。哪知轻轻拉了一拉之后,立刻觉得那根长绳,也在水中被人牵扯地,接连动了两动。
这种讯号,表示许中阳在水中安然无恙。卜新亭心中虽宽,却猜不出许中阳为何在水下勾留恁久,这位老供奉,是在作些什么?
又过片刻。许中阳蹭波出水,把头儿伸在潭水寒波之上,向卜新亭含笑道:“卜兄,你是几乎不亚于。‘天机剑客’的经纶满腹、机智绝伦之人,猜不猜得出我在水中,作些什么?”
卜新亭苦笑一声,连连摇头答:“小弟不是神仙,怎能未卜先知地,猜得出许老供奉的腹内机关?”
许中阳笑道:“这桩‘除蛟得宝’之事,全出卜兄划筹,但你大功不居,虽获‘吴天二宝’却把‘青吴匕’让我,把‘再造九还丹’,献给于谷主和潘夫人,自己毫无所得,我有点为你不服。”
卜新亭“哦”了一声,失笑道:“许老供奉不必这样说话,刚才谷主论功赐宝之时,我已表明态度……”
许中阳道:“那是你对于谷主的态度,我却对你十分钦佩,非要略费手脚,送你一件东西不可……”说至此际,水光闪处,人已登舟。
许中阳的腰间长绳已无,显系绑在蛟尸之上。他手中持了一根五六寸长,色泽苍黑,上尖下丰的的锥状之物,向卜新亭含笑递过。
卜新亭接过反复一看,目注许中阳道:“这是孽蛟独角?”
许中阳颔首笑道:“卜兄说得一点不错,真是博识多才。,,卜新亭失笑道:”许老供奉过奖,小弟不是认出来的,是由于蛟尸现在水下,因而猜出来的。“许中阳一面脱去水靠,一面向卜新亭问道:“卜兄知不知道这蛟角有何用途?”
卜新亭对那蛟角,细一注目答道:“许老供奉全身上下尽湿,惟独蛟角干燥,似有‘辟水’作用?”
许中阳摇头笑道:“这蛟角虽能略略辟水,但却作用不大。其本质外燥内寒,若有谁患了热病,将此角抱于胸前,片刻高热便退。”
卜新亭点头受教,面含微笑又道:“此外并闻这蛟角开山裂石,无竖不摧,若能委请名冶,可以制成稀世宝刃。”
许中阳笑道:“确实有此一说,若能加些金精钢母,则刚柔互济,威力更强。这枚蛟角,便算我奉赠卜兄的一件小小礼物,卜兄不许再推托了。”
卜新亭也不客气,便把那枚蛟角,收在腰间豹皮囊中,向许中阳抱拳说道:“多谢许老供奉厚赐,但这蚊角,未经药制以前,坚逾精钢,许老供奉却是怎样弄下来的?”
许中阳笑道:“我是利用那柄!青昊匕”,顺着蛟皮纹路,在角根慢慢削割,以致略为耽误时间,方才卜兄以为我在水下出了事么?“卜新亭含笑道:“一来老供奉神功无敌,二来孽蛟已死,怎会出甚事情?小弟扯绳之故,只是不明白老供奉为何勾留,略作讯问而已。”
许中阳穿回原来衣服,喝了一口热茶,轩眉笑道:“如今蛟尸业已绑好,卜兄命他们缓缓开船,先拖到近谷口处,再拉到岸边,加以掩埋处置便了。”
卜新亭道:“这种善后小事,交给他们去办,许老供奉劳累已久,应该回转‘静楼’,歇息歇息。”
说完,侧顾侍立一边的邱五道:“邱五,你们把潭后小船放下一只,由我亲送许老供奉,登岸回转‘静楼’,你们则把蛟尸慢慢拖往谷外,掩埋回报。”
邱五喏喏连声,立即命人放下了一只梭形小船。
卜新亭先行跃入船中,手持双桨,向许中阳含笑道:“许老供奉请上船吧!我来客串船夫,送你登岸。”
许中阳身形一闪,点尘不惊地,落足在小船头上,目注卜新亭,扬眉说道:“卜兄,你送我登岸之后,索性与我去一趟‘静楼,;至于掩埋蛟尸,乃是轻而易举之事,业已交待他们,也就够了。”
卜新亭双桨挥处,使所驾小船冲波而行,并向许中阳含笑注目问道:“许老供奉,你要我同去‘静楼’,是否还有指示?”
许中阳含笑道:“卜兄也太客气,为何用了‘指示’字样?我昔年遨游苗疆,于偶然机缘之下,独得一块‘钢母’,索性一并送你,卜兄只要寻得良好冶工,便可连同蛟角,炼铸罕世宝刃了。”
卜新亭向许中阳投过一瞥感激眼神,皱眉道:“许老供奉……”
许中阳接口道:。“‘老供奉’三字太俗,卜兄以后不必再提这种称谓,叫我一‘许兄’如何?!‘卜新亭立即从善如流地,改口说道:”许兄先赐蛟角,又赠钢母,何以对小弟特厚?“许中阳笑道:“这就叫气味相投,惺惺相惜,不瞒卜兄说,在我看来,你的气质武功,高华深厚,迥异于‘神工谷’内的碌碌诸子,是我游侠八荒四海所见的第一英雄人物!”
卜新亭似乎面有愧色地,摇头道:“许兄此语,未免对我过褒,小弟文武两途,只是中资,怎敢当……”
许中阳笑道:?俗语说得好‘满瓶不动半瓶摇’,卜兄越是谦怀若谷,便越是流露出你的高明程度。“卜新亭笑了一笑,移转话头说道:“许兄,你接连赠我重宝,小弟无以为报,我想……”
许中阳不等他再往下说,便即摇手叫道:“卜兄,高人不怀俗志,你再提什么‘’无以为报,等话,‘我便不把那块得自苗疆的特佳’钢母‘送给你了。”
卜新亭微微一笑,目注许中阳道:“许兄,我这报法与一般所谓‘投之桃李,报以环瑶’的报答方法,大不相同。“许中阳听出兴趣地,向卜新亭问道:“我要请教一下,卜兄的所谓‘报法’,有什么别开生面之处?”
卜新亭含笑道:“许兄嗜酒如命,小弟也是刘伶知音,阮籍同调。不过因受于谷主付托之重,不敢太以纵饮,防醉误事而已;我藏有两坛风味绝佳的上好美酒,改日寻个适当机会,意欲奉陪许兄,较‘量’较‘量’,许兄认为我这种答报,不太俗吧?”
许中阳咽了一口馋涎,向卜新亭问道:“卜兄,你所说这两坛气味绝佳的上好美酒,叫做什么名称?小弟平日自诩,品尽天下醇醮……”
卜新亭截断许中阳的话头,微笑说道:“许兄,任凭你品尽天下醇醮,我保证你对小弟所藏两坛佳酿的绝世风味,决未尝过。”
许中阳似乎有点不服地,挑眉叫道:“卜兄快说,那酒儿叫做什么名称?”
卜新亭道:“断魂饮!”
这“断魂饮”三字把许中阳听得一怔,皱眉问道:“从‘断魂饮’的名儿听来,岂不是一种毒酒?”
卜新亭笑道:“小弟怎会请许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