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疑神疑鬼

    第十八章 疑神疑鬼 (第2/3页)

笑道:“我老婆子已有二十年未出江湖,想不到还有人能认出我的来历!”

    如今,她已形若常人;连笑声也不再宛若枭鸣地,特别刺耳得令人生悸。

    卜新亭也想不到名震江湖的“慈心太君”,竟会这等和善,遂再度抱拳笑道:“老太君光临‘神工谷’中,委实蓬壁生辉,,寸于适才误会,尚望看在彼此均是自己人的份上……”

    邹二婆婆静听至此,便接口笑遭:“既是自己人,何须为小事挂心,尊驾是怎样称谓?”

    卜新亭道:“在下卜新亭,忝居‘神工谷’中的总管之职。”

    邹二婆婆笑道:“卜大总管请近前几步,我老婆子听来一些重大秘密,奉告给你,包管促成你奇功一件。”

    卜新亭“哦”了一声,遂如言向邹二婆婆的身前走去。

    谁知走到距离邹二婆婆约莫五六尺处,邹二婆婆竟然在笑得越加慈祥的神色之下,陡然把右手黑衣大袖一翻。

    “呼”然生啸,一股强劲罡风,随着邹二婆婆的翻袖之举,向卜新亭的胸前,排空涌到。

    卜新亭真未想到这位“慈心太君”在问明自己的身份之下,仍下如此辣手。

    仓卒之间,闪避不及,这位“眇目张艮”只得双掌齐推,硬挡一记。

    也不知是“慈心太君”邹二婆婆的功力太高,还是卜新亭仓卒凝功,用不上劲?

    劲气、掌力才一凌空互接,卜新亭便哼了一声,“腾腾腾”地,足下踉跄后退。

    一直退了四五步远,并被孟玉飞略加扶持,才算是勉强站住,但身形仍略略摇晃。

    这样一来,孟玉飞脸上讪讪地,有点挂不住了,他抢前一步,朗声叱道:“邹二婆婆,你不要对卜大总管误会,适才那落崖巨石,是我推的。”

    邹二婆婆本只向卜新亭一人发话,连眼角都不曾对孟玉飞瞟过一下。

    如今,才慢慢偏过头来,投过一瞥冷然目光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孟玉飞一向高傲,哪里受得了邹二婆婆的这等语气,脸色一变,沉声叱道:“老婆子,”你休要太以狂妄放肆……“他“放肆”二字才出,邹二婆婆的右手大袖又挥,一片狂啸婆婆;要想解释这场误会,恐怕要大费唇舌的了。“孟玉飞虽然也觉自己出手得稍快一点,但事已至此。索性不肯认错地。冷笑说道:“卜大总管,我们下去看看,来人究竟是谁?

    你请放心,若有误会,由我解释:我可不怕什么恶冠九恶的‘慈心太君’。“说完。身形一闪,便往壁下驰去。

    卜新亭边自紧紧跟随,边自高声叫道:“孟供奉放心行动,在这一边的石壁之上,我没有涂抹那相当厉害的‘九毒阴磷’,你可以无须顾忌。”

    孟玉飞确实对那目力难见的所谓“九毒阴磷”,有些头痛,闻言以下,心中顿感一宽,在壁间滑纵得格外轻捷。

    那黑衣老妇明明瞥见壁上驰落两条身法高明的绝快人影,却毫不在意地,巍立不动。

    并除了一阵枭鸣怪笑以外,也未发过片语。

    距离渐近,视觉渐明。

    那黑衣老妇满头白发,面含微笑,神色十分慈祥,但左手所执的拐杖顶端,果然镌着一个巨大鸠头。

    卜新亭不敢接近。在两丈左右,便停住脚步,向那黑衣老妇。

    抱拳含笑问道:“请问一声,老婆婆是否威震武林的‘慈心太君’?”

    黑衣老妇脸上神色益加谦和地,点头笑道:“我老婆子已有二十年未出江湖,想不到还有人能认出我的来历!”

    如今,她已形若常人;连笑声也不再宛若枭鸣地,特别刺耳得令人生悸。

    卜新亭也想不到名震江湖的“慈心太君”,竟会这等和善,遂再度抱拳笑道:“老太君光临‘神工谷’中,委实蓬壁生辉,,寸于适才误会,尚望看在彼此均是自己人的份上……”

    邹二婆婆静听至此,便接口笑遭:“既是自己人,何须为小事挂心,尊驾是怎样称谓?”

    卜新亭道:“在下卜新亭,忝居‘神工谷’中的总管之职。”

    邹二婆婆笑道:“卜大总管请近前几步,我老婆子听来一些重大秘密,奉告给你,包管促成你奇功一件。”

    卜新亭“哦”了一声,遂如言向邹二婆婆的身前走去。

    谁知走到距离邹二婆婆约莫五六尺处,邹二婆婆竟然在笑得越加慈祥的神色之下,陡然把右手黑衣大袖一翻。

    “呼”然生啸,一股强劲罡风,随着邹二婆婆的翻袖之举,向卜新亭的胸前,。排空涌到。

    卜新亭真未想到这位“慈心太君”在问明自己的身份之下,仍下如此辣手。

    仓卒之间,闪避不及,这位“眇目张良”只得双掌齐推,硬挡一记。

    也不知是“慈心太君”邹二婆婆的功力太高,还是卜新亭仓卒凝功,用不上劲?

    劲气、掌力才一凌空互接,卜新亭便哼了一声,“腾腾腾”地。

    足下踉跄后退。

    一直退了四五步远,并被孟玉飞略加扶持,才算是勉强站住,但身形仍略略摇晃。

    这样一来,孟玉飞脸上讪讪地,有点挂不住了,他抢前一步,朗声叱道:“邹二婆婆,你不要对卜大总管误会,适才那落崖巨石,是我推的。”

    邹二婆婆本只向卜新亭一人发话,连眼角都不曾对孟玉飞瞟过一下。

    如今,才慢慢偏过头来,投过一瞥冷然目光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

    孟玉飞一向高傲,哪里受得了邹二婆婆的这等语气,脸色一变,沉声叱道:“老婆子”你休要太以狂妄放肆……“他“放肆”二字才出,邹二婆婆的右手大袖又挥,一片狂啸袖风,宛如浪卷涛翻而至。

    孟玉飞面含冷笑,右掌也翻,施展了他“大悲三艺”中的“无相神功”,加以抗拒。

    不知是孟玉飞由于前车可鉴,有了提防?抑或他所练“无相神功”,高于卜新亭所学?竟和“慈心太君”邹二婆婆,维持了这个锱铢悉称的秋色平分局面。

    劲气狂飚,排空四卷,沙飞石走,木折石摧。

    但孟玉飞与邹二婆婆的身形,均巍立如山,甚至连他们所着的长衫下摆,都没有飘动一下。

    邹二婆婆这才向孟玉飞正式看了一眼,点头说道:“难怪你敢出头,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她对孟玉飞虽已改观,孟玉飞却因憋了一腔恶气,心中甚恼,仍冷冷回了一句:“名满江湖的‘慈心太君’原来也不过如此……”

    卜新亭一听之下,生恐于戈又起,急得赶紧连摇双手地,皱眉叫道:“两位供奉,千万莫再发生误会,你们全是淳于谷主专诚邀聘的‘神工谷’中贵宾……”

    邹二婆婆不等卜新亭话完,便即冷然接道:“既是贵宾,为何这样对我,难道‘神工谷’中,订有特规,是以巨石当头,当做供奉?”

    卜新亭苦笑一声,正待解释,孟玉飞却代他说道:“这要怪你自己,你为何既来应聘,作为‘神工谷’中贵宾,又在未入谷前,便对谷中弟子加以屠杀?”

    他边自答话,边自伸手向那名脑壳稀烂的黑衣壮汉的惨死遗尸,指了一指。

    邹二婆婆双眉略皱,嘴角一披说道:“你这话问得无理,这两人睑上既未刺字,身上又未穿着号衣,带着名牌,我怎会知道他们是‘神工谷’中弟子?”

    孟玉飞本来想臊臊邹二婆婆,谁知反被这下手又黑又快。嘴皮子亦颇不弱的“慈心太君”问住。就在这一旺之间。邹二婆婆挑眉问道:“如今应该由我问问你们了。淳于泰谷主既以‘供奉’名位。请我前来。为何又如此无礼地,设伏暗算。我老婆在这壁下,才一现身,那两个死鬼。便一声不响地,以毒辣暗器猝然发出?”

    卜新亭苦笑道:“老婆婆怎会走后谷呢?我们以为你走定前谷。

    在邀请函上,不是已把路径。详详细细绘明了么?“邹二婆婆沉着脸儿,怒视卜新亭道:“我本来是走前谷,你们为何派人相告,说是前谷因修筑秘道。正在封闭施工。要我绕道向后谷呢?”

    卜新亭怪叫一声道:“有这种事?我们何曾派人请老婆婆改道?”

    皱二婆婆道:“怎么没有?那人倒还有礼貌,生恐我路径不热。

    一直把我带到那座小松林中。才另去治事。“卜新亭向孟玉飞摇了摇头。苦笑道:“孟供奉听见么?这件事儿可能又是那神秘莫测的傅天华,从中加以作弄。”

    邹二婆婆闻言之下,目注卜新亭道:“傅天华?是不是廿余年前。以剑法智计。驰誉武林的‘天机剑客’傅天华?”

    卜新亭点头道:“正是此人,老婆婆莫非和他素识?或……”

    邹二婆婆从唇边掀起一丝阴笑摇头答道:“我和傅天华并非素识,却有个外甥女儿,死在他的手下,遂早就想找个机会,与此人比划比划。向他要点公道。”

    卜新亭听得邹二婆婆也与傅天华结有夙仇。不禁双眉更展,向她抱拳笑道:“老婆婆远来辛苦,快请入谷歇息。然后再与淳于谷主等,共同商议诛除傅天华的各种安排。和应采手段!”

    邹二婆婆略一点头,目光微瞥孟玉飞,正欲发话,卜新亭突然想起尚未为孟玉飞引介。遂失笑说道:“这位也是本谷淳于谷主的贵宾‘七巧潘安’孟玉飞,孟供奉。“

    邹二婆婆一听‘’孟玉飞“的名号,。便”哦“了一声说道:”原来孟兄竟是‘大悲’传人,照此看来,适才使我老婆子领教高明的,就是‘大悲三艺’中的‘无相神功’了?“孟玉飞见邹二婆婆在神色上业已和缓许多!显然化敌为友,自也不好意思再给对方难看。遂向她含笑说道:孟某虽习‘大悲三艺,,但功行尚浅,适才若非老婆婆手下留情,我定难免出乖露丑的了。“邹二婆婆伸手微掠鬓边银丝,微笑说道:“‘大悲三艺’妙绝当今,我老婆子这点旁门左道的微薄功夫,何足一道”…。“话方至此,突然目闪奇光,伸手往左一指,朗声说道:“咦,卜大总管,那不就是你所派遣‘,把我引领碍绕走后谷的那人么?”

    听了这句话儿,卜新亭与孟玉飞二人,自然而然地双双偏过头去,把目光投注往邹二婆婆手指之处。

    但目光到处,山谷空空。哪里有半丝人影?

    卜、孟二人方自一愕,皱二婆婆那张慈祥可亲脸庞儿上,突地布置了阴森狞笑。

    随着这声狞笑,邹二婆婆左手所持铁杖顶端的巨大鸠头口内,突然喷出一蓬银丝。右手中,也飞出了三缕黑色光影。

    原来邹二婆婆借着适才伸手微掠鬓边银丝之举,业已取了三根纯钢喂毒的尖尖发钗在手。

    但邹二婆婆虽下辣手,从左手鸠杖,及右手掌中发出了大蓬银丝、三根喂毒发钗,却并非想伤卜新亭,完全是向孟玉飞招呼孟玉飞才一回头,灾祸已发,加上距离太近,变生肘腋之间,任凭他本领滔天,也无法及时闪避。

    只见大蓬银丝,及三缕黑色光影闪处,孟玉飞低哼一声。身躯便徐徐仆倒。

    卜新亭作梦也未想到会有这等变故,在闻得身后有异样声息时。便自然而然地,飘身向右边纵去。

    邹二婆婆并未拿他当作目标,卜新亭遂有惊无险地,闪出了七八尺远。

    等他惊魂稍定,猛一回头,却瞥见孟玉飞直挺挺地,仆在地上,不知是生是死?

    卜新亭刚刚惊魂稍定,见此情状,不禁又大惊欲绝,向邹二婆婆一皱双眉,愕然叫道:“老婆婆……”

    邹二婆婆不容卜新亭开口,便自摇手笑道:“卜大总管莫要吃惊,我对你毫无恶意;否则,你必与孟玉飞遭遇相同,业已不能开口说话的了。”

    卜新亭目注仆在地下一动不动的孟玉飞,双眉深深愁聚地,苦笑说道:老婆婆,你这无缘无故地,。伤了‘七巧潘安’孟供奉之举,太……太以突然,叫我怎……怎样向淳于谷主交代?“邹二婆婆仿佛情绪甚好,笑吟吟地说道:“谁说无缘无故,这事发生得毫不突然,只怪孟玉飞命尽该死,竟自未生警觉!”

    卜新亭道:“缘故何在?老婆婆能把你这不惜贬降身份,暗发毒手,从背后伤人的原因告诉我么?”

    邹二婆婆颇为得意地,含笑点头说道:“当然可以,卜大总管是见识甚广之人,你应该知道昔年‘寰宇九恶’,驰名武林,为什么如今只剩下我与吕崖、了空、杨未等寥寥四人?”

    卜新亭略一思忖,目注邹二婆婆道:“其余五位好像是伤在‘释道双绝’手下。”

    邹二婆婆“嗯”了一声,牙关微咬说道:“对了,‘释道双绝,是谁,卜大总管知不知道?”

    卜新亭应声答道:“道中之绝,是‘北天山’绝顶的疯道人浮尘子;释山之绝,是大悲……”

    “大悲”两字才出,卜新亭便恍然顿悟地“呀”了一声,伸手指着孟玉飞道:“原来老婆婆是为昔年大悲庵主与浮尘子联手伤人之事,对孟供奉加以报复。”

    邹二婆婆向卜新亭看了一眼,双眉微轩说道:“盟友之仇,一样不共戴天,何况我老婆子昔年也被那贼尼所伤,差点儿死在她那‘大悲七掌’之下,这桩仇怨,难道不应该报?”

    卜新亭脸色异常凝重地,颔首说道:“大丈夫睚眦必报,恩怨分明,如此深仇,怎能忘却?但老婆婆仍嫌下手太快,其中有点错误……”

    邹二婆婆微含不悦地,扬眉问道:“错误何在?”

    卜新亭道:“这位‘七巧潘安’孟玉飞供奉。虽会‘大悲三艺,,却非’大悲‘传人,大悲庵主对他恨之入骨,誓欲行诛,如今竟又莫名其妙地,变成老婆婆寻仇泄恨对象,岂非太以冤枉,有点错误……”

    邹二婆婆起初脸上讪讪地。有点发怔,但听到后来,目中凶光又闪,轩眉接道:“这叫做‘情屈命不屈’,谁叫他习学‘大悲三艺,?昔年之事,是我老婆子生平唯一挫折,盟友凋零,本身伤重,结恨着实太深,我遂立下誓言,必报此仇,不使任何身负’大悲‘武学之人,活在世上。”

    卜新亭“哎呀”一声,脸色仓惶问道:“老婆婆,听你之言,这位孟供奉莫非已……”

    邹二婆婆“嘿嘿”怪笑地,接口答道:“他运数当尽。不单中了难以数计的大蓬‘夺命神芒’,又挨了三根‘戮魂钗’,慢说药物之力。便是大罗神仙降临,也无法为他绾魂九幽,脱此劫数。”

    卜新亭仍存希冀地,纵到孟玉飞身前。蹲下身去,细加探看,果然发现这位“七巧潘安”,业已七窍流血,伤重毒发死去。

    见此情况。知道风波难免,卜新亭不禁忧容满面地,站起身形,顿足一叹!

    邹二婆婆从满脸笑容之中,又复微现杀气地,目注卜新亭,冷冷道:“卜大总管,你顿足叹气则甚?莫非认为孟玉飞死得太屈,对我意欲……”

    卜新亭急忙连摇双手,加以解释说道:“老婆婆千万莫要误会,我和孟玉飞供奉。并无深厚交情,适才顿足叹息之举,只是觉得回去难于交代……”

    邹二婆婆伸手指着自己鼻尖,扬眉接道:“l 、大总管放心,交代之事。由我负责。我会向淳于谷主说明原因。大概以我老婆子、吕崖、了空、杨未等四人。同投‘神工谷’中,总比孟玉飞一人的作用为大。”

    卜新亭苦笑道:“孟玉飞供奉,不止一人。池的妻子桑秀青也在‘神工谷’内,同样被尊为供奉。”

    邹二婆婆似乎不识此名。沉吟忖道:“桑……秀……青……”

    卜新亭道:“桑秀青就是‘大悲庵主’座前的素因小尼。她才是‘大悲’传人。虽因犯了规戒,被庵主逐出门户,但对‘大悲三艺’的造诣程度,却远在孟玉飞之上。”

    邹二婆婆听得目光一闪,向卜新亭问道:“卜大总管。你方才所说的恐怕回去难于交代之语,是指对桑秀青而言?”

    卜新亭道:“当然,他们是恩爱夫妻,桑秀青若知道她丈夫孟玉飞死在老婆婆之手。决难善罢干休,到了那时,却……却……

    却叫我怎样……“

    “嘿嘿……嘿……”邹二婆婆在一阵怪笑之后,看看卜新亭,向他缓缓说道:“卜大总管不必忧愁,你有三条路可走。”

    卜新亭讶然问道:“有哪三条路儿?老婆婆请加指教。”

    邹二婆婆伸手指着孟玉飞的遗尸说道:“人死不能复生,我老婆子敢作敢当,愿负一切责任,故而卜大总管的第一条路儿。便是为孟玉飞报仇,把我老婆婆子杀掉!”

    “眇目张良”卜新亭退后半步,一抱双拳,陪笑说道:“老婆婆何出此言,卜新亭自知区区螳臂,何足挡车?既没有这等能耐,也不敢有这等想法。“

    邹二婆婆笑了一笑,目闪精芒地,扬眉又道:“第二条路儿,是我老婆子不入‘神工谷’,就此别去,卜大总管回去,据实报告,叫那桑秀青天涯海角找我复仇,便可免去使你为难的风波纠葛。”

    卜新亭沉思片刻,向邹二婆婆摇头说道:“这条路儿也不能走,因‘神工谷’除去傅天华心腹大患以外,更有南荒群凶来袭之忧,淳于谷主亟盼老婆婆等四位到来,增强本谷实力,却怎能让你再撒手而去?”

    邹二婆婆笑道:“这两条路儿,既然不能行,只好走第三条路了,但卜大总管听了第三条路儿之后,恐怕眉头更皱。”

    卜新亭拱手道:“老婆婆请说来昕听,一让我作一抉择。”

    邹二婆婆道:“第三条路儿,是我们同去‘神工谷’暂时不提孟玉飞已死之事,让我找个机会,索性连桑秀首也一并除掉,便可风波宁静了!”

    邹二婆婆把话说完。便使卜新亭陷入沉思之内。

    因他久未作声,邹二婆婆遂又问道:“卜大总管,你是否觉得我老婆子的这种建议,太以过分?”

    卜新事眇目一睁,独目中闪射精芒地,摇头说道:“不,决不过分!我已经想明白了,处事须辣手,斩草要除根,老婆婆所建议的第三条路儿,才是为‘神工谷’中,减少风波的唯一手段。”

    邹二婆婆喜出望外地,目注卜新亭道:“卜大总管,你当真同意我这项建议?”

    卜新亭毫不迟疑地,应声接口答道:“当然真心,我若有半点假意,苍天便罚我在十日之内,横剑自刎而死!”

    邹二婆婆笑道:“恭喜!恭喜!”

    卜新亭被她恭喜得一头雾水地,愕然问道:“老婆婆何出此言?

    l 、新亭喜从何来?“

    邹二婆婆微笑说道:“不瞒卜大总管,我老婆子生平作啦,向来手辣,适才业已起了既诛孟玉飞,便索性连卜大总管,也一并下手除去之心……“说至此处,右掌一伸,五指张处,掌心赫然现出业已暗中扣好的十来根喂毒发钗。

    卜新亭目光注处,不禁毛骨生寒,周身一颤。

    邹二婆婆一一面插回发叉,一面笑道:“但如今你既同意我所提第三条永绝后患的上上之策,又自动对天立下重誓,我自然不会对你下手,而把这些见血封喉的喂毒发钗,准备招呼孟玉飞之妻桑秀青了。”

    卜新亭暗抽了一口凉气,向邹二婆婆抱拳笑道:“多谢老婆婆,老婆婆既欲使孟玉飞已死之讯,暂时不致泄漏,我们便应把他的遗尸,加以掩埋……”

    邹二婆婆闻言,摇了摇首说道:“不必多费事掩埋,就在这林中选株大树,藏在树丛浓密之处便可,因为我在一见桑秀青之下,即会出其不意,突下辣手,对于孟玉飞的死讯,只须保密一段极短时间便可。”

    卜新亭连连点头,完全遵照邹二婆婆吩咐地,把那位“七巧潘安”孟玉飞的遗尸,藏入小林之内的一棵大树内。

    等他藏好尸身,又向邹二婆婆笑道:“老婆婆,我们是走前谷,还是翻越这百仞峭壁?”

    邹二婆婆举目向峭壁看了一眼,扬眉问道:“哪边路近?”

    卜新亭道:“走前谷远得多了,但这峭壁极陡,上下起来,比较费点力气。”

    邹二婆婆嘴角披处,哂然一笑道:“卜大总管,你和孟玉飞那死鬼。是怎样来的?你们能来,难道我就不能去么?”

    语音才落,身形已闪,化成一道烟般,向那百丈峭壁扑去。

    卜新亭的脸上,有种难以形容的异样神色,一现而隐。

    接着,他施展轻功,竭力追随邹二婆婆,但似功行稍逊,无法追得平肩,始终都要差个四五尺光景。

    邹二婆婆的一身功力,仿佛比“恶纯阳”吕崖,还要来得深厚高明一点,不消多久便已到达壁顶。

    她止步小立,一转瞬间,卜新亭也电疾般登上壁顶,向邹二婆婆一抱双拳,含笑说道:“老婆婆委实功力通玄,难以企及,令卜新亭钦服不已。”

    邹二婆婆笑了一笑,伸手指着“神工谷”内说道:“这壁顶地势颇高,大概把‘神工谷’内,一览无遗了吧?”

    卜新亭道:“‘神工谷’地势不小,并颇曲折。老婆婆适才在壁顶所见,不过是三停中的一停而已。”

    邹二婆婆“哦”了一声,扬眉问道:“淳于谷主现在何处?”

    卜新亭笑道:“谷主正在‘四海厅’中宴客,这所在看得见,就是潭水西岸的那幢巨大房屋……”

    语音至此略顿,目光一注邹二婆婆。含笑又道:“我倒忘记告诉老婆婆了,你那三位昔日齐名的老友之中,‘恶纯阳’吕崖道长,业已先来,淳于谷主在‘四海厅’中以盛筵相款的贵客,便是吕道长呢!”

    邹二婆婆闻得吕崖先来,含笑说道:“这老牛鼻子,倒腿快得紧,我们也赶紧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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