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暗中维护
第十九章 暗中维护 (第2/3页)
内练功,却在室外蹀踱?”
黄衫客满面神光地,扬眉微笑说道:“穆兄弟虽然不吝绝学,把‘大悲三艺,对我公开,但我却不愿贪多,只对其中的’无相般若神功,妙诀,加以参研,有所得后,便出为穆贤弟护法。”
宇文娇笑道:“大哥与我居然心意相通,我也不肯贪多,只对‘无相般若神功’,研参有得……”
话犹未毕,忽然想起黄衫客的末后一语,便向他略表惊奇地,注目问道:“大哥,你说你为穆兄弟护法,这‘护法’二字却是何意?因为穆兄弟如今……”
黄衫客不俟宇文娇往下再问,便含笑说道:“娇妹有所不知,穆贤弟天资英纵,对于‘大悲七剑’、‘大悲七掌’等精微招式,按图索骥,稍一过目,便能记住,唯那‘无相般若神功’,却必须苦心参悟……”
宇文娇听至此处,嫣然一笑说道:“这种情况,大家都是一样,我和大哥,还不是专心就此参研,只有玉妹,因服灵药之故,才成就最高,领悟最快。”
黄衫客目注宇文娇,扬眉笑道:“我知道玉妹曾服‘紫芝药,,但穆贤弟福缘不浅,另有奇遇。”
宇文娇大感诧然地,“咦”了一声,问道:“穆兄弟人在静室之中,苦苦用功,这奇遇却……却是从何而来?”
黄衫客道:“我和穆贤弟正在苦苦参研‘无相般若神功,,期收防身灵效之际,门外突起叩扉声息……”
宇文娇好奇心切,忍不住问道:“这叩扉之人是谁?难道又是那位神出鬼没的‘天机剑客’傅老前辈?”
黄衫客道:“我开门一看,人踪已杳,只有一个小盒,留在门外,盒中盛着一瓶丹药,瓶上并书有‘速服’二字。”
宇文娇问道:“这是一瓶什么丹药,大哥可认得出么?”
黄衫客摇了摇头,向她含笑说道:“我虽不识,但蜡丸之上,写得分明,便是‘昊天二宝’其中之一的‘再造九还丹,。,,宇文娇想起一事,秀眉微蹙问道:”那’吴天二宝,中的‘再造九还丹’淳于老贼不是给了他的宠姬潘玉荷么?怎会又被人送到穆兄弟所居静室门外?“黄衫客双肩一耸,扬眉含笑答道:“其中奥妙,谁能解得开呢?
反正潘玉荷所得,与穆贤弟所得的两瓶,‘再造九还丹’中,必有一瓶属于假货。“宇文娇道:“哪个是真?哪个是假?穆兄弟获得这瓶‘再造九还丹’后,是怎样加以处理?”
黄衫客道:“瓶外既书有速服二字,‘穆贤弟处理方法,便有所遵循,自然是立即服入腹内。”
宇文娇双眉微蹙不以为然地说道:“你仉为何这样大胆,如此行险,万一那不是什么、”再造九还丹。而是穿肠毒药,岂不令穆兄弟……“他话犹未毕,黄衫客便接口笑道:_ “我们因有把握,才如此做法,否则,宁可不食,也不会贪。渗冒险,宇文娇有所不解地向黄衫客讶声问道:”大哥,你与穆兄弟的把握何来?“黄衫客笑道:“因为穆兄弟过目即认得药瓶外所书的‘速服’两字,体作‘魏碑’,正是他师傅手笔。”
宇文娇恍然顿悟地,点头一笑道:“原来如此,真被我猜得对了,这位傅老人家。竟把宛如虎穴不亚龙潭的‘神工谷’魔巢,当作了无人之境。”
黄衫客笑道:“穆贤弟服药后不久,便感全身气血暴涨,骨节酸疼,我遂出护法,让他好好调元运气,把灵药药力,流转周身。
必对新学旧练的各种功行,大有助益。“
宇文娇以一种万分佩服神色,摇头叹道:“傅老人家即去玉妹之处传书,又来此送药,于‘神工谷’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中,居然不露丝毫痕迹,这种神通本领,真令人佩服之至。”
黄衫客闻言,目注宇文娇,低声问道:“传书?传什么书?”
字文娇遂把所经之事,向黄衫客说了一遍。
黄衫客听清经过,“嗯”了一声说道,“这样也好,所有的恩怨纠缠,都在南荒群凶来犯的那役之间;统统清算,作一了结。“宇文娇向这位轩昂魁梧的意中人;掠过一瞥含情目光,低声问道:“大哥,淳于老魔率领‘寰宇四恶’,与南荒群凶决斗之事,我们参不参加?”
黄衫客略作寻思以后,摇摇头道:“狗咬狗的事儿,我们何必参加,应该养精蓄锐地,以全力贯注帮助穆贤弟报仇雪恨才是,好在事先已向卜新亭请了假儿……”
字文娇一面聆听,一面却在微微摇头。
黄衫客发现他这种神情,讶然问道:“娇妹不同意么?你认为我们应该参加淳于老魔与南荒群凶决战?”
宇文娇嫣然一笑,目注黄衫客说道:“我不是认为大哥的意见不对,而是突然发觉,我问得有点多余,因为我们在‘神工谷’中的一切主要行动,均有人预为安排,到时只要听命行事就是。”
黄衫客道:“有人安排?娇妹此语是指‘天机剑客’傅老前辈?”
宇文娇笑遭:“不是这位老人家还是谁呢?据我看来,淳于老魔事事都落入傅老前辈的神机妙算之中,大概是恶贯满盈,必难逃死的了。”
黄衫客双目中闪射神光地,悄然说道:“淳于老魇虽然是恶贯满盈,死星照命,有点当局者迷;但‘神工谷’中还有个厉害脚色,我们必须加强警惕,绝对不可对其轻视,稍有大意,否则,一着差误,满盘皆输,,弄坏了傅老前辈苦心布置的精妙棋局,那真惭愧死了。”
宇文娇道:“大哥所说的厉害脚色,是指潘玉荷?抑或卜新亭?”
黄衫客缓缓说道:“潘玉荷只是武功不弱,并无什么特别可怕之处,卜新亭则文韬武略,‘无所不精,一身武功也善藏若虚,令人始终估料不透,他究竟有多深浅?”
宇文娇银牙微咬秀眉一挑说:“大哥说得是,我也深觉此入神秘可怕,趁着卜新亭还未起疑,把我们视为心腹之际,找个机会,把他除去好么?“
黄衫客苦笑一声,摇头叹息说道:“娇妹的意见虽好,但机会却太以难找,否则,傅老前辈大概早就下手,先行剪除淳于老魔的这个得力羽翼。”
宇文娇有点不以为然地,眉梢微挑说道:“那也不一定,每人境遇,各不相同,或许傅老前辈所等不到的机会,竟会在我们的面前出现。”
黄衫客听她这样说法,只得点头说道:“若有机会,娇妹当然不可错过,但非有绝对把握,不宜冒险出手,因空空儿一击不中还可远飚。我们却一击不中,便坏了大事,在这为山九仞之际。最怕功亏一篑,委实等于一幅工笔挂图之中,着不得丝毫败笔。”
字文娇向黄衫客抛了一个妩媚白眼,娇笑说道:“大哥放心,我懂得轻重,识得利害,决不会鲁莽从事;适才之语,只是说万一有这机会,摆在面前,便不妨给它来个当机立断。”
黄衫客连连点头,正待答话,突然眼角一瞟,转过身形,向约莫十一二丈以外的一座影壁,抱拳笑道:“壁后何人,是不是卜大总管?”
影壁之后,“哈哈”一笑,果然转出了“眇目张良”卜新亭的潇洒身形。
卜新亭这一现身,不禁使宇文娇的一颗芳心为之“卜卜”连跳。
她心跳之故,是不知适才自己与黄衫客所谈的背后之言。是否被这位卜大总管听取了去?
不会听见还好,万一被他听见……
字文娇念转未毕,面前人影略晃,卜新亭业已点尘不惊地,飘身纵了过来,向她目光一注,含笑问道:“字文姑娘,你要来个什么当机立断?”
这句话儿,问得宇文娇的心跳加速,“卜卜”“卜卜”地,几乎要跳出腔子以外。
但转念一想,觉得卜新亭既作此问,足见他只闻尾语,前面的话儿,不会听去,机密并未泄漏。
于是,这位也久闯江湖经多见广的红粉女杰,便定下心来,使神色尽量保持平静地,面含微笑道:“我是与黄大哥在此闲谈,觉得那‘天机剑客’傅天华,十分阴恶,万一撞在我们手中,便给他来个当机立断,替谷主除此大敌。”
黄衫客本来也颇悬心,在听了宇文娇答话以后,不禁暗赞她应对得体。
卜新亭也于听完话后,点头笑道:“当然,当然,宇文姑娘与黄老弟不论谁能建此奇功,谷主必然感激不尽,予以特别赏赐……”
说至此处。语音微顿,叹了一口气道:“但这种能令人‘当机立断,的’机会,,恐怕不容易有;因傅天华作事精细异常,他好似布下精妙棋局,我们的一举一动,往往都落在他的预先算计之内。”
卜新亭语中的“精妙棋局”四字,使黄衫客与字文娇,全都听得心神一震!
他们不知道这是巧事,抑是卜新亭故意用话暗点?
这时,卜新亭目注宇文娇,含笑又道:“宇文姑娘不是在照拂风姑娘么?……”
宇文娇不等他再往下问,便接口说道:“凤妹伤势,业已痊愈,如今正调息行功,期能提早复元,我避免在旁惊扰,遂抽暇来此,看看黄大哥和穆兄弟。”
卜新亭侧顾黄衫客,含笑问道:“黄老弟,你不是向我请了假儿,与沐老弟一同练功么?如今既已出室,想必大有成就?”
黄衫客以一种惭愧神色,苦笑说道:“穆贤弟虽欲以绝艺相传,但属下资质鲁钝,领略为难,遂索性放弃,出室护法,让穆贤弟疑,遂满面通红地,立即截断话头自行住口。
黄衫客看了宇文娇一眼,含笑间道:“娇妹,你想说什么话儿,为何欲语又止?”
宇文娇目光再扫四外,确定左近确实无人,方自靠近黄衫客的耳边,以极低语音,悄然地说道:“大哥,你方才曾否听得有人,以极上乘的传音功力,在你耳边密语?”
黄衫客果然谨慎,虽与宇文娇业已耳鬓厮磨,仍不怕费力地,以“蚁语传声‘’神功,绝不容第三人与闻地,对宇文娇耳边,专注答道:”有,有人以传音密语,告知我们机密未泄,但今后一切言行,务须谨慎,免得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字文娇听说黄衫客所闻,与自己相同,遂也以传音密语,向他问道:“小妹耳中也闻同样密语,大哥以为发话之人,是不是傅老前辈?”
黄衫客毫不考虑地,便应声以密语答道:“除了这位神出鬼没的老人家外,不会再是别人。”
宇文娇表示佩服地,叹息一声说道:“我也觉得是他老人家,但不知这位老人家怎能把‘神工谷’的严密风哨,视如无物,而时常藏身在我们周围,加以照应指导?”
黄衫客笑道i “这就是前辈人物的不可企及之处,要不然傅老前辈怎么当得起武林公赠的‘天机剑客’之称,与我们口中所说的‘神出鬼没’?”
宇文娇道:“大哥请为穆兄弟护法吧!我仍回去陪伴玉妹,希望他们两人,能在南荒群邪来犯之前,一齐功德圆满。”
直到此时,宇文娇才不再以玄功密谈,恢复了自然谈话。
黄衫客点头道:“娇妹应该快回去,玉妹方面,需人照拂,万万出不得丝毫差错。”
宇文娇闻言,立即向黄衫客含笑为别,转身走去。
但她才一转身,行未数步耳边便又听得蚊哼似的语音,笑道:
“宇文姑娘……”
宇文娇悚然一惊,立即止住脚步。
耳边密语又起,依然带笑道:“宇文姑娘不必止步,你且慢慢行走,边走边听,才不致引起旁人疑窦。”
宇文娇只得乖乖听话地,如言举步。
耳边密语笑道:“我是穆小衡之师即傅玉冰之父傅天华,有桩极重要的事儿,想拜托字文姑娘,希望字文姑娘能慨然应允。”
字文娇想不到这位老前辈,居然有事要拜托自己,真不禁有点受宠若惊之感。
她要想答话,并也能施展“蚁语传声”神功,但因不知对方人在何处,故而无从传起。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连连点头,表示愿意接受傅天华的任何拜托。
傅天华似已看到宇文娇的点头动作,又以传音密语,对她笑道:“‘多谢字文姑娘的义薄云天、慨然应允,我要对你拜托的,不是一桩小事,而是一桩’托孤‘大事……”
这“托孤”二字,宛如霹雳当头,震惊得宇文娇,愁锁双眉,止住脚步。
傅天华的蚊哼语音再起,缓缓说道:“宇文姑娘不走也好,你且在右前方的那块青石之上坐下,我对你一倾肺腑。”
字文娇目光一注,见右前方两三步外,一丛花树之侧,果然有块长条青石,遂走到石边,如言坐好。
刚一坐好,耳边密语又起,向她问道:“宇文姑娘,关于昔年穆小衡之父穆星衡,怎样身遭惨祸,夫妻双亡,把一座世外桃源似的‘隐贤庄’,化为灰烬之事,你知道么?”
字文娇仍是连连点头,代表答复。
傅天华又复问道:“宇文姑娘既知其事,定也知道谁是这场大祸变的罪魁祸首?”
关于这项问题,不是再以点头作答能尽心意的,宇文娇不禁秀眉双蹙。在脸上现出了惶惑神色。
耳边密语笑道:“宇文姑娘,假如你想答话,便向你斜对面丈许以外。那丛密密花树之中传声。”
宇文矫总并知晓了傅天华藏身之处,立即凝聚玄功,向对方指定之处传声说道:“昔日‘隐贤庄’祸变,自然是因为淳于泰这老贼,忘恩负义。谋夺产业而起。”
她的语音才住,傅天华便叹息接道:“宇文姑娘,你说错了。
淳于泰虽是一只忘恩负义的贪心豺狼,但引狼入室之人,却是我傅天华,故而我才是害得我恩兄穆星衡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这番话儿,使宇文娇听得无语可答。
傅天华的传音又起,继续向宇文娇的耳边说道:“昔年,我受穆恩兄天高地厚之恩,结果竟替‘隐贤庄’,引进淳于泰这只豺狼,害得穆恩兄家败人亡,照理说来,我是否应该在穆恩兄夫妇绝命之时,相随地下,以死谢罪?”
宇文娇暗凝功力,传声接口说道:“白子以死谢罪之举,晚辈不敢苟同,你应该负起为穆大侠教抚遗孤,报复深仇之责。”
傅天华道:“对了,我便是为了‘教抚遗孤,报复深仇’八个字儿,才忍死廿年。如今,遗孤业已长成,大仇也将得报,责任已完。傅天华是否该自赴黄泉,待奉穆恩兄夫妇?”
宇文娇无法从正面驳斥傅天华的论点,只得秀眉微蹙地,从侧面说道:“不行,遗孤虽已长成,大仇却尚未得报……”
话方至此,傅天华便自接口说道:“宇文姑娘放心,在大仇未报之前。我会尽量珍惜我这条生命,但在报仇之后,却非立即殉义,追随穆恩兄夫妇于九泉之下不可,故而今日才向宇文姑娘一吐胸臆,表示托孤。”
字文娇自然想劝傅天华打消这种念头,却苦于一时语塞,想不出适当词令。
就在她愁眉不展,心中暗忖之间,傅天华又复说道:“其实,因为我曾下苦心,施展了特别手段方可在‘神工谷’内,来去自如,随时皆有机会把淳于泰老贼,置于死地;但我总觉得,积恨廿年,杀一人难为复仇消恨,何不趁此机会,把举世中所有著名凶邪尽量引来,或是下手诛戮,或设计使其自相残杀,这样作法,既对整个江湖大有裨益,也可使穆恩兄夫妇的九泉英灵,略觉安慰。”
宇文娇好不容易地,想出了一种相劝方法,遂趁着傅天华语言略顿之际,向他传音说道:“傅老人家,你苦心孤诣地,为故友抚教遗孤,报复深仇之举,我们大是敬佩,但对于‘自尽谢罪’一层,却不敢同意。”
“天机剑客”傅天华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对于穆恩兄夫妇,负咎太深,除了相随泉下,别无他途,宇文姑娘怎会不同意呢?”
字文娇道:“侄女是就玉冰妹子立论,傅老人家怎能忍心使玉妹在刚刚知晓其真实身世之下,便又作无父孤雏?”
傅天华“哦”了一声,缓缓说道:“不要紧,她的情况不同,一来在我自尽之时,她的母仇已报,武林中也告清平;二来她与穆小衡两意相投,已成爱侣,更有宇文姑娘及黄老弟等友好在旁,虽然难免悲痛,但却绝不孤单的了。”
宇文娇听他词意坚决,皱眉问道:“傅老人家,你一定不肯打消这种念头?”
傅天华低低一叹,仍以“蚁语传声”笑道:“人之在世,但求心安,我已食不知味,寝不安枕地负疚廿年,如今也应该让我心安理得地,寻一解脱才对……”
语音至此略略一顿,然后更坚决地说道:“宇文姑娘,你不必再复劝我,我心意已决,你们也无力阻止,、只须知道原因,并严格遵守一项原则就是。”
宇文娇也知无法劝解,只好向那丛花树之中,传声问道:“傅老人家,请你把所谓‘原则’解释一下。“
傅天华听了宇文娇的问话,应声答道:“这项原则就是在我死前,绝不能让你玉冰妹子先行知晓我蓄有此意,只请宇文姑娘于事情发生以后,告诉她我不得不死之故,免得她镇日忧戚,多受痛苦!”
宇文娇向那丛花树中,一抱双拳,传声叹道:“老人家对于玉冰妹子,真是爱护得无微不至……”
一语未毕,傅天华也相当伤感地,接口说道:“冰儿是我唯一骨血,我听任这颗掌上明珠,在仇人贼中,一住廿年,何尝不想于深仇得雪后,一享天伦之乐,但……”
“但,字才出,忽然顿住话头,悄然道:”卜新亭来了,字文姑娘和他应付。?
语毕寂然。略过片刻,果然在“四海厅”的来路方面,闪出了“眇目张良”卜新亭的飘忽人影。
宇文娇为免引起这位相当聪明的卜大总管起疑,遂索性仍在原处,端坐不动。
卜新亭行过此处目光一瞬,瞥见宇文娇坐在一丛花树之前,不禁愕然问道:“宇文姑娘,你和黄老弟谈完话儿了么?怎么不回凤姑娘静养之处,却在此处打坐?”
宇文娇听他开口发话,方从那条青石上,缓缓取消端坐之势,站起身形,眉头微皱答道:“我与黄大哥谈完,便想回转玉妹静居之处,谁知行经此处,居然有点蹊跷……”
这“蹊跷,,二字,使卜新亭听得吃了一惊,不等宇文娇语毕,便急忙问道:”‘什么蹊跷?宇文姑娘请快点说给我听,难道你竟发现敌踪?或是……“宇文娇故意逗他,摇手一笑说道:“卜大总管会错意了,我不是发现敌踪,是在行经此处之际,突然心中烦乱,像是有甚祸事灾变,即将发生模样。”
卜新亭“哦”了一声,颔首说道:“我明白了,宇文姑娘因突觉心神烦乱,遂就地静坐,略为调息,以求重朗灵明,恢复正常状态。”
宇文娇抬手一掠云鬓,目注卜新亭道:“卜大总管,我的行为,虽然不能和你们这等特出高手相比,但多年内家苦学,于心神镇定方面,也绝不致轻易有所动摇,如今突然有此现象,恐怕不是吉兆吧?”
卜新亭笑道:“‘神工谷’开谷在即,大敌又接踵而来,正乃多事之秋,字文姑娘在心灵上有所感应,足证修为精深,似乎与‘吉凶’二字无甚关系?”
宇文娇微微点头,面带娇笑说道:“但愿如此,南荒群凶即来寻仇,卜大总管业已布置妥当。智珠在握了吧?”
卜新亭那只独目之中,神光一闪说道:“关于迎敌南荒群凶之事,业已把全部责任,交给新来本谷的杨、邹、吕及了空大师等四位担当,我与淳于谷主、潘夫人,设法诱出傅天华,加以全力搏杀。”
宇文娇心中一动,想利用机会,代替傅天华探听机密,遂佯作十分关切地,向卜新亭低声问道:“卜大总管打算怎样诱出傅天华?那位‘天机剑客’,十分刁钻,不容易使他上当,你定的是什么样的锦囊妙计?”
卜新亭向宇文娇看了一眼,摇头笑道:“常言道:”有法不传六耳,天机不可泄漏‘……“字文娇在心中方骂了声“老狐狸‘,卜新亭又复满面含笑地。
往下说道:“宇文姑娘请勿误会,我不是不放心你,只是因为那傅天华的神通太大,万一他竟隐身左近,听出了我的计谋,岂不令一片苦心,顿时付诸流水?”
宇文娇知晓卜新亭所作布置,定甚歹毒,但仍不肯死心地,再加试探说道:“卜大总管既恐泄漏机关,被人听去秘密,则何不向我来个‘蚁语传声’?“
卜新亭仍未答应字文娇之请,摇头笑道:“不必,不必,漫天撒下金丝网,哪怕鱼儿不上钩?我对于我的锦囊妙计,颇有自信,字文姑娘只静看好戏便了。”
宇文娇见他不漏丝毫口风,双眉一蹙又道:“卜大总管有自信么?你自信到什么程度?”一卜新亭毫不考虑地,毅然接口说道:“百分之百,假如我所定谋略,不能成功,我愿意拔剑自刎,向淳于谷主谢失职之罪!”
说完以后,目注宇文娇,扬眉问道:“宇文姑娘,还要不要再行调息宁神……”
宇文娇一来知晓傅天华的心腹托孤之语,已对自己说完,二来又恐卜新亭在此多作勾当,容易使傅天华泄漏踪迹,遂不等他往下再问,便接口说道:“好了,我如今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