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偷袭无功

    第二十章 偷袭无功 (第2/3页)

之外,便是询问各地桩卡,曾否见着卜新亭、穆小衡二人踪迹? -说也奇怪,黄衫客跑了不少地方,问了不少桩卡,不单没人见过穆小衡,连穆小衡的来踪去迹,也未问出半丝半点。

    黄衫客想不通自己所寻二人,竟会毫无踪迹,心中不禁奇诧,越寻越远,竟寻出了“神工谷”外。

    幸亏他有“二总管”身份,才得一路通行,无人加以拦阻。出谷以后,黄衫客突生警念,暗忖自己莫要在落单之际,遇上来此寻仇的南荒群邪,那才……

    一念未毕,突然听得远处有人低吟,细辨吟声,唱的是:“东望望看看可怜,江篱淡淡荇田田,远篱野菜飞黄蝶,杼径杨花铺白毡,云匠蓬莱长五色,鹤归华表已多年,梦回明月生南海,泪血染成红杜鹃……”

    黄衫客心想,如此深山绝壑,定无寻常骚人墨客,这吟诗者的身份,显然可疑……念犹未毕,吟声又起:零落残魂倍黯然,一身憔悴对花眠,南园丝草飞胡蝶,落日深山哭杜鹃!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无恨月常圆,此声肠断非今日,风景依稀似去年。

    黄衫客文武兼资,对词章一道,亦所素尝,故一听之下,便知来人所吟,全系集句,相当浑成,极见功力,但嫌鬼气太重,有点森森慑人!

    黄衫客豪气一动,竟也提气高吟香山居士白乐天的诗句道:“蜗牛角上争何事,石豆火中寄此身,随富随贫且随喜,不开口笑是痴人……”

    谁知八句诗儿,刚刚只吟得一半,耳边便听得有人冷哼说道:“什么叫‘不开口笑是痴人’?我就不信,在这‘终南山’‘神工谷,的周围还有人能够笑得出口?”

    发话之初,分明人在数十丈外,但尾音落处,一条白衣人影,已如鬼魅般地,出现在黄衫客的身前。

    黄衫客颇惊来人的身法之快,先行暗运新近练成的“无相神功”,护住周身,然后才向对方凝自打量。

    站在他面前的约莫七八尺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上下的中年白衣书生,此人除了一张马脸,显得稍长之外,貌相颇称英俊,但双眉厉芒闪烁,脸色其白如纸,使人一看便知不是正派人物。

    黄衫客一抱双拳,这中年白衣书生含笑说道:“请教兄台怎样称谓?”

    中年书生看了黄衫客一眼,冷冷说道:“我姓高,在你问人之前,为何不先行报出你的姓名?”

    黄衫客笑道:“在下黄衫客,薄薄微名,恐怕未必入过高朋友的法耳……“

    那高姓白衣中年书生,居然听说过黄衫客的名头,“哦”了一声,点头接口道:“原来你就是黄衫客,在关中一带,算是颇有名头,这样说来,你并非‘神工谷’中人物,莫非也是闲游‘终南’……”

    黄衫客不等那高姓中年自衣书生话完,便即双眉一挑,接口问道:“高朋友怎知黄某不是‘神工谷’中人物?”

    高姓中年白衣书生闻言,应声答道:“常言道:”薰莸不共器,冰炭不同炉,黄朋友既是侠义道中人物,当然不会与‘神工谷’中那些牛鬼蛇神,沆瀣一气的了。“黄衫客听得对方语气之中,对于“神工谷”,深含敌意,不禁心中一动,暗忖此人莫非竟是“天机剑客”傅天华所邀约来的帮手?……

    他一面心中动念,一面又复打量对方,但与高姓中年书生目光一对之下,黄衫客把适才心中之念,完全推翻,知道自己判断错误。

    因为这高姓中年白衣书生的一双眼神,太阴、太狠,全身上下,都流露出一股慑人森森鬼气。

    是他说得好:“薰莸不共器,冰炭不同炉”,以“天机剑客”傅天华的身份为人,绝不会有这种阴森森的朋友。

    高姓中年白衣书生,目注黄衫客,扬眉问道:“黄朋友,你在想些什么?难道我适才所作猜测,竟有甚谬误不成?”

    黄衫客有心试试这高姓年白衣书生,究竟是何来历?遂微微一笑说道:“不错,高朋友猜得差了,黄某也是江湖人物,不敢自居清高的,有甚‘薰莸’‘冰炭’之分。”

    高姓中年白衣书生向黄衫客盯了一眼问道:“这样说来,黄朋友竟是‘神工谷’中的人物了?”

    黄衫客点了点头,面含微笑说道:“承蒙淳于谷主见爱,黄某在‘神工谷,中,担任’二总管‘之职。

    “在黄衫客意料之中,这高姓中年白衣书生,既对“神工谷”甚为仇视,则一闻自己是谷中人物,可能会立即变脸发难。

    谁知大谬不然,高姓中年白衣书生闻得黄衫客是“神工谷”的“二总管”之后,竟从那张冷冰冰的脸庞儿上,露出笑容,向他拱手笑道:”原来是黄二总管,失敬!失敬!

    “黄衫客正为这高姓中年白衣书生的不怒而笑神情,略感诧异之际,陡然觉得身上一紧,全身已为一片无形阴风包住。

    他这才知道对方委实阴毒已极,竟在笑脸向人之下,蓦然暗施杀手。

    幸亏黄衫客这几日间,捡了便宜,练成佛门绝艺“无相神功”,并早已凝聚防敌,只一动念,电布周身,对那袭体阴风,毫无所惧。

    他边自抱元守一,静静发挥“无相神功”灵效,边自目注那高姓中年白衣书生,轩眉说道:“高朋友着实高明,人家是以酒敬人,你这所敬我的大概是称绝江湖的‘五鬼阴风掌’吧?”

    高姓中年白衣书生想不到黄衫客在丝毫未见闪避抗拒之下,竟能把自己最得意的“五鬼阴风掌”力,消于无形,并一口道出来历。

    在他满腹惊奇之下,黄衫客由于对方的神情、举措、功力、及姓高等各种情况,综合加以研参,业已更进一步地,猜出这中年白衣书生来历,退后半步,抱拳笑道:“黄某再请教一声。高朋友莫非来自南荒?”

    高姓中年白衣书生点了点头答道:“正是……”

    “正是”二字才出,黄衫客又复笑道:“尊驾既来自南荒一定是‘骷髅帮’中好手,被称为‘勾漏一鬼’的‘玉面无常’高风高朋友了。”

    高姓中年白衣书生向黄衫客盯了一眼,点头说道:“黄朋友好厉害的眼力,高某正是‘玉面无常’高风,黄朋友是否想不到我会在此地出现?“黄衫客微一笑,扬眉朗声答道:“并不意外,黄某不单知道朋友会来,并知‘骷髅帮’欧阳帮主,将率内三堂堂主,以及‘抓魂妖妇’封三娘,‘虎面天神’呼雷庆等‘南荒双妖’,也一并来此……”

    语音至此,略略一顿,向高风看了一眼,轩眉又道:“不过……”

    高风诧然道:“不过什么?黄朋友尽管明言。”

    黄衫客双眉一扬,目光如电说道:“不过想不到高朋友会提前来到本谷,以致失于接待,尚望高朋友见恕。”

    高风问道:“黄朋友这‘提前来到’一语,却是何意……,,话方至此,忽有所悟地,”哦“了一声又说道:”莫非欧阳帮主业已与淳于谷主之间,有过什么特殊的约定么……“黄衫客听他这样问法,便知道“玉面无常”高风,是从别处,得讯赶来,并非与“骷髅帮”主欧阳溯等人,同作一路,遂等他把话问完,颔首答道:“高朋友猜得不错,欧阳帮主曾以骷髅传书,约定本谷中人,于明夜作一决断。”

    高风静听黄衫客把话讲完扬眉说道:“黄朋友既享盛名。并负绝艺,高风早存领教之心,但欧阳帮主既已传书定约,则高风暂且告退,我们明夜再会好了。”

    说完,又复向黄衫客微举双拳,当胸一抱。

    黄衫客以为对方又是故技重施,赶紧念动神随地,把“无相神功”电布周身百穴。

    谁知那“玉面无常”高风,一击不中,业已知难,这次竟是真正的抱拳告辞,并未耍甚阴毒花样。

    他于双拳一抱之下,肩未见摇,足未见动,全身陡地向后斜飞出两丈远近,丈许高下。

    去势将尽,身后是一六七丈高峭壁,高风好似背后生了眼睛似地,双肩猛抖,足点峭壁间,微一借力,便美妙无匹地,把身形翻到了峭壁顶上。

    然后,向黄衫客微一挥手,转身走去。

    黄衫客目睹此情,心中颇有感慨!

    他深知自己虽仗大悲绝学“无相神功”,抵御了“玉面无常”

    高风的“五鬼阴风掌”,但由对方所表现的功力身法看来,自己委实远非其敌。倘非高风一击无功一心生怯意,藉词退去,自己多半要受点伤损,遭他毒手。

    像这等凶邪,不加歼除,必为世害,但他们结党成帮,除了本身功力,已臻上乘以外,所附羽翼更多,要想一一剪屠,委实困难已极。

    由此可见,“天剑机客”傅天华不单要为穆小衡报仇复产,并欲藉此机会,驱虎吞狼,尽歼当世中有名凶邪的立意,有多伟大?

    够多周到?

    算算人手,“骷髅帮”方面,有帮主欧阳溯,内三堂堂主,“南荒双妖”封三娘、呼雷庆,“勾漏一鬼”高风等,实力着实不弱。

    “神工谷”方面,则有淳于泰、潘玉荷、卜新亭,以及“寰宇四恶”等,也是好手如云。

    但他们双方,是否准备拚到两败俱伤地步?自己与穆小衡、傅玉冰等,究应到何时出手,才是最佳机会,倒也煞费踌躇,极难拿捏。整个全局关键,都操纵在傅天华一人身上,这位老人家千万不能有丝毫失闪,否则,群龙无首,成了一团乱丝,根本无从整理。

    黄衫客想到了傅天华,自然也想到了穆小衡,自己连寻多处,毫无迹象,不知他们师徒二人,究竟是去了什么所在?

    自已业已走出谷外,不宜再复走远,免得万一生甚事变,不及与傅玉冰、宇文娇等互作联络。好在除了傅天华相唤以外,穆小衡不会听从别人的话,悄然离去,他既与他的恩师单独密谈,只有好处,绝无坏处,自己又何必放心不下?

    黄衫客独自盘算一番,转身往谷内行去。其实,他不知道就在他所经的山壁之间,有一秘密洞穴,而他所欲寻找的穆小衡,便在这秘密洞穴之中。

    原来穆小衡自从服食“再造九还丹”,凝气行功,帮助药力散达周身百穴以后,果然觉得精神弥沛,知晓得益不少。他本想把行功已毕,及获益情况,告知黄衫客,但双目一睁,却发现黄衫客不在室中。

    穆小衡自然知道黄衫客定是避免在室中惊扰自己,而走出室外为自己专心一志地,静静护法。于是,他便悄悄下榻。意欲突然出室,给黄衫客。- 一个意外惊喜。

    谁知他刚刚下榻,耳中突然听得有人以“传音入密”神功,悄然叫道:“衡儿!”

    这“衡儿”二字之称,穆小衡虽是首次入耳,但那语音对他却属熟极。

    穆小衡一听便知,发话人正是平时叫惯自己“仇儿”,自称“负心遁客”的恩师“天机剑客”傅天华。

    他对于如海师恩,感激太重,加上睽违日久,孺慕极深,故而一听得傅天华那慈祥语音之下,不禁心中狂喜,“恩师”二字,几乎脱口而出。

    但穆小衡知道恩师既以密语传音,足见有甚顾忌,自己不宜脱口高呼,鲁莽偾事。

    何况,这声“衡儿”,也不知来自何处?还是静听恩师的继续指示,比较来得稳当。穆小衡心中,虽然思潮起伏,但以时间来说,却仍是一刹那的光阴。

    果然,他的念头方定,耳边又听得细如蚊哼,。却极为清晰的恩师傅天华语音说道:“衡儿,你莫要惊动你黄大哥,从后窗悄悄出室,到‘四海厅’后的那片梅林之中等我,我有紧要之事向你嘱咐。”

    先前,傅玉冰与字文娇猜得不错,穆小衡与黄衫客肝胆双照,义结金兰,相互情谊极深,他们之间,理应毫无所隐。

    唯一的例外,便是恩师密嘱,傅天华既然关照不许惊动黄衫客,穆小衡自然不敢违拗,只好悄悄开了后窗,溜出静室。

    在他出室之际,静室前方业已起了傅玉冰暗袭卜新亭,一击未中的纷扰声息。

    穆小衡怎不好奇?对于傅玉冰,自更关心。

    但由于恩师说有要事嘱咐,遂使他不敢停留,不敢探视,只是遵照傅天华的指示行动。

    对这“四海厅”周围地势,穆小衡自然甚熟,加上他是“神工谷”谷主淳于泰的未来东床娇客身份,一切岗哨,均对他表示礼敬,不予留难,穆小衡遂安然行动,毫无阻碍。

    到了。‘四海厅’‘后,往右略拐,便是一片虽不太大,也不太小的梅林。

    穆小衡进了梅林,方一坐下,便又心神不定起来。

    他这心神不定,共有两种原因:第一种原因,是适才分明听得字文娇和傅玉冰的语音,她们二人,怎会前来?傅玉冰的“大悲三艺”,是否业已练成,为何她们与“眇目张良”I 、新亭起了争吵?

    第二种原因,是恩师一向宛若神龙,不与自己见面,这次传音相召,不知有何要事嘱咐?并要自己瞒过黄衫客,不必加以惊动。这两项原因之中,蕴含了不少问题。穆小衡也是聪绝顶之人,但凭着他的聪明,竟无法对这些问题,获得解答。就在他想得皱眉之际,梅林之中,闪进一条人影。

    这人一袭青衫,但却以黑布蒙面。

    穆小衡一见之下。不禁微起疑云,暗忖恩师对于自己,还要以布蒙面则甚?

    但蒙面之事,虽然可疑,来人的身材、身法,却十分眼熟,分明是从小把自己抚教成人的恩师模样。

    穆小衡心中,方自疑信参半,那青衫蒙面人,已把语音压得极低地,开口说道:“衡儿,你目光之中,怎有疑虑神色?难道‘北天山’一别以来,竟不认识为师了么?”

    好了,穆小衡的心中疑念,一扫而空。

    因为不单这语言是他二十年来所听熟的慈祥语音,而且那“衡儿”二字,与“北天山”一语,也决非别人可以叫得出口。

    穆小衡一闻此言,立即躬身下拜。

    傅天华微一摆手,以无形劲气托住穆小衡的身躯,不令下拜,并低声说道:“衡儿不必多礼,此处距离‘寰宇四恶’所居太近,不能详谈,你随我来,我们到谷外去说。”

    说完。立即向梅林的另一面,穿林而出。

    穆小衡自然唯命是从,边自追随傅天华,边自低声叫道:“恩师……”

    “恩师”二字,刚一离口,傅天华便又以“蚁语传声”神功。

    向他说道:“衡儿,在途中不得开口,免生事端,并尽世隐匿行踪。

    莫要被人发现。“

    穆小衡唯唯领命,跟随着傅天华蹑足潜踪悄然前行。

    一路之间,师徒二人均默然未再发话。

    但穆小衡心中,却更对恩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为傅天华曲曲前行,左弯右闪,竞把“神工谷”中,所有桩卡,完全避过,仿佛卜新亭费尽心血,代淳于泰所作一切布置,都被他了如指掌。

    一直到了最后出口,别无可绕之处,傅天华竟索性昂然阔步地,向那四名岗哨面前走去。

    穆小衡以为恩师这次是要利用自己身份,作为掩护,谁知博天华于行近那四名岗哨之际,把手略扬,将手中一物,向对方加以展示。

    那四名岗哨,目光一注,双双躬身行礼,任凭通过,丝毫不加阻难。

    傅天华出得“神工谷”后,立即右转,驰下一条小小山壑。到了壑底,在藤蔓垂拂之下,有一秘洞。

    进入秘洞,洞径是向上斜行,似乎进入山腹。

    行约六七丈远,洞势略为开展,成了间小小石室。

    傅天华这才步止转身,向穆小衡招手叫道:“衡儿过来,此处已无外人,不虞泄密,我要告诉你一件要紧之事。”

    穆小衡走到傅天华面前,方一躬身,。突然…。“傅天华竟趁着穆小衡走到他面前,躬身施礼之际,突伸两指,隔空吐劲,一下便制住他的穴道。

    这是穆小衡作梦也未想到之事,故而他根本来不及作任何抗拒闪避。

    等到肋下一麻,气血被制,穆小衡方疑心面前的青衫蒙面人,不是自己的恩师“天机剑客”傅天华,但不知怎会语音这样熟?身材又这样像?并深悉底细地,知道一切机密?

    傅天华点了穆小衡穴道以后,向他腿上一拍,使其席地坐下。

    笑道:“衡儿不要惊急,我千真万确的是你恩师傅天华,绝非旁人假冒。”

    这几句话儿,真把穆小衡听得莫名其妙。

    因为根据语气听来,这青衫蒙面之人,确实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恩师傅天华,但却有两项疑点,使他想不明白。

    第一,此人既是恩师,对于自己为何还要蒙住面目,故作神秘之状?

    第二,适才突然出手,制住自己穴道之举,更是不可思议。

    傅天华猜得出穆小衡心中所疑,遂也席地坐下,向他含笑低声说道:“衡儿是否觉得我对你蒙面,以及出手点穴两事不太合理?”

    穆小衡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得以眼神来表示傅天华所猜之语。正合自己心意。

    傅天华与他眼神一对之后,点头笑道:“好,我来解释。我蒙面之故,是我在所谋未遂,恩仇未了以前,不愿揭破我的另一重身份,这项秘密。十分重大,即令被你得知,也会对全盘局势,发生影响。”

    穆小衡早就觉得恩师可能以另一副面目,在“神工谷”出现,否则,他的一切举措,决不会来得那等出神入化。

    但他另一重身份,究竟是谁?又怎样瞒得过老奸巨猾的淳于泰,并不令之生疑,“委实令人无从忖度。

    傅天华对此问题,并不深加解释,又复笑道:“至于我适才突然出手,制住你穴道一举,则是为了不许你丝毫违抗,要你接受一件你所不愿接受的事实。”

    这几句话儿,更把穆小衡听得宛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觉得身为弟子,服从恩师的任何训示,均为义不容辞之举。

    恩师何必还考虑到自己愿否接受。而使出强迫手段……

    念及于此,傅天华又把语音放得十分温和,向穆小衡含笑缓缓说道:“衡儿,你是否心中有点奇怪,觉得你不会对我所嘱,违抗不遵。无须采取如此强迫手段么?……”

    这种猜测,又猜到了穆小衡的心事。

    穆小衡又以目光示意,傅天华笑道:“但衡儿大概决想不刮,我之所以如此,是要利用最后这段时间,在南荒群凶来犯之前,对你转注功力。”

    “转注功力”四字,宛如晴天霹雳,平地焦雷,几乎把穆小衔震惊得晕了过去。

    因为“转注功力”一举,被转注者固然获益非浅,等于平添十数年或数十年功力,但转注者却亏损太巨,小则影响本身修为,大则甚至于丧失性命。

    穆小衡心中大愕,口不能言,只有从目光以内,显示焦虑和疑问神色。

    傅天华笑道:“衡儿不必惊急,这是我新近决定,因为我发现了一项秘密,逼得我非采取对你‘转注功力’的应急办法不可。”

    穆小衡心中百转,仍猜不出究竟是何事,能逼得恩师临时作此决定?

    傅天华向他略一摇手,低声叫道:“衡儿不必猜了,我是于一次偶然机会之中,发现淳于老魔对这埋首”神工谷“的廿年光阴,并未等闲轻度,他竟悄悄练成了邪门武学中,极厉害的‘紫煞神功,,除了潘玉荷外,连他最亲信的总管’眇目张良‘卜新亭,也不知道这项秘密。”

    穆小衡以前曾听得恩师说过这“紫煞神功”,相当厉害,命自己游侠江湖时,凡遇目中闪射紫色厉芒,或手掌、脸色会突然变绛紫之人,务须注意。

    故而,如今听得淳于老魔业已秘密练成“紫煞神功”,不禁心中一惊,想问问恩师,自己所练的“大悲三艺”,与“紫煞神功”,究竟谁强谁弱?

    但他穴道被制,口不能言,想问也问不出口。

    傅天华不愧有“天剑剑客”之称,一看穆小衡目中神色,便有所会意地笑问道:“衡儿大概是想问问你所习的‘大悲三艺’,与淳于老魔的‘紫煞神功’,强弱上下如何?”

    穆小衡想点头,却点不了头,不禁心中苦笑,自己竟被恩师弄得这等尴尬。

    傅天华继续笑道:“以技艺本质而言,‘大悲三艺’是佛门绝学,自然要比邪魔外道的‘紫煞神功’来得纯正高明,但淳于老魔数十年朝夕不懈地苦练功行。却决非你倚仗机缘药力的幸进功力所能比拟。

    “语音至此略顿,向穆小衡看了一眼,又复说道:“在我不知淳于老魔精练‘紫煞神功’之前,以为你与冰儿双双练会‘大悲三艺’,足可报复亲仇,重光旧业,但偶然发现淳于老魔于得意忘形之下,眼角突闪紫芒,其光度之强,更复几达炉火纯青之境,遂再细加探查,方知几铸大错,倘若就此动手,多半会使你与冰儿,一齐毁在淳于老魔精心苦练,秘而不露的‘紫煞神功’之下。”

    穆小衡听得也颇心惊,暗骂淳于老魔委实太以刁狡,居然如此深心,秘密练有杀手,倘非恩师观察入微,探出机密……

    念方至此,傅天华又向他低声说道:“我发现这桩重大机密以后,心中焦急异常,因南荒群凶已定明夜来犯,最好的了断恩仇机会,就在目前,却叫我如何才能在这短期间,推翻淳于老魔在功力方面占了上风的劣势局面……”

    穆小衡闻言,体会出恩师心中的焦急为难情况,在策划安妥,认为胜券在握之下,突然发现情势逆转,着实会令人手足无措!

    傅天华发出一声苦笑,继续说道:“我在时机匆迫的苦思之下,忽然想起‘离尘老人’对你‘功力转注’一事,心想以你目前成就,倘若加上三十年内功修为,必可成为诛除淳于老魔,破他‘紫煞神功’的唯一克星,于是毫不考虑,把你带来这秘洞中,不许抗拒地接受我所传功力。”

    提到“离尘老人”,穆小衡的双目之中,立即泪光闪闪。

    他伤心之故有二,第一是想起“离尘老人”为了传功自己,竟损失天年,太以令人感激。

    第二是“离尘老人”如此,恩师会不会也如此?倘若恩师为了把功力转注给自己之故,竟……

    想至此处,穆小衡的目中珠泪,业已忍不住夺眶而出。

    穆小衡自然了解爱徒心情,用自己衣袖替他拭去颊上泪痕,以一种充满慈爱的语音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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