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诡计多端

    第二十一章 诡计多端 (第2/3页)

凶,不必再劳动业已醉酒高卧的许供奉了,叫他们取十五件‘神工袍’来。”

    卜新亭略一招手,便立有谷中弟子,送来十五件白色长袍,这长袍是连头带身,一齐罩住,胸前并绣血红、极为醒目的“神工”二字。

    卜新亭一面分送“神工袍”,给前往“断魂崖”的十五位人士,一面向邹二婆婆笑道:“邹老婆婆,你知不知道谷主命我特制这‘神工袍’的用意?”

    邹二婆婆摇了摇头,卜新亭又复笑道:“一来,‘骷髅帮’等南荒群凶,多半都是身着黑衣,上绣白色骷髅,我们来个红字白衣,使敌我之间,成为鲜明对比!二来有这‘神光袍’蔽身,可以不使南荒群凶,一上来便识破四位供奉的本来面目,免得他们万一为神威所慑,悄悄溜走几个,又留为将来隐患。“黄衫客听得暗佩这“眇目张良”卜新亭,委实擅于词令,极富心机,表面上编了一大套堂皇理由,骨子里却打算鸟尽弓藏,免死犬烹,可能在这几件“神工袍”中,弄有花样,对为淳于泰卖命破敌的这群爪牙,有所图谋,都说不定。

    他心中有此想法,遂在接过“神工袍”时,特别加以注意,但也看不出袍上有何异样情状。

    邹二婆婆昕完卜新亭所作解释后,点头笑道:“淳于谷主与卜大总管真是顾虑周到,但少时对敌之际,可不可以把这‘神工袍’脱掉?”

    卜新亭连连点头地,向邹二婆婆含笑说道:“可以,可以,脱或不脱,任凭各位,我们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凭藉此袍掩蔽,免得过早暴露实力,吓走对方。”

    十五人一齐穿上“神工袍”后,便起身出得“四海厅”,向“神工谷”外的“断魂崖”走去。

    “断魂崖”,顾名思义,是个极荒凉、极险恶的所在。

    但崖下一片平坦,倒是武林人物互相约斗的理想之处。

    淳于泰等一到“断魂崖”下,便看见在那片高达百丈的峭壁之前,摆着一具巨大的骷髅头骨。

    卜新亭目光注处,冷笑一声说道:“如今天光方值未末,未到申牌,难道南荒嘉宾,欧阳帮主等,业已先到了么?”

    卜新亭话音方落,一阵严啸起处,七条人影,突从那片百丈峭壁之上,凌空飞降。

    虽然,淳于泰、卜新亭等,知道这七条人影,是隐藏在峭壁间的十来丈高之处,并非由壁顶下降,一跃百丈,但从来者矫若游龙的轻功身法上,已可看出,无一不是当世武林中的超级高手。

    尤其这七个来人,果然每人穿了一件连头罩住的黑色长袍,胸前均绣了一具白色骷髅头骨。

    这种服装,委实与“神工袍”的白衣红字,相映成趣。

    卜新亭看出七个黑衣人的中央一人,似是首领,遂抢前半步。

    一抱双拳,含笑朗声问道:“尊驾可是来自南荒的远客欧阳帮主?‘中立黑衣人,一声狞笑,伸手摘去头套,露出一张上有三道刀疤的凶恶脸庞,点头说道:”不错,在下正是欧阳溯,尊驾就是昔日的’赤须神龙‘,今日的’神工谷主淳于泰?

    “卜新亭也摘去罩头,露出面目,含笑答道:“欧阳帮主,你猜错了。在下‘眇目张良’卜新亭,蒙淳于谷主知遇提携,在‘神工谷’中,担任‘总管’之职。”

    “总管”职务,虽然不小,却未看在那位“骷髅帮”的帮主眼中,欧阳溯大迈迈地,把手一摆说道:“我不和你多言,叫淳于泰上前答话。”

    卜新亭也学他大迈迈地,摆摆手儿说道:“不必,淳于谷主的身份太高,不大愿意为江湖琐事劳神,一切都由我卜新亭全权代表。”

    他把威震天南“骷髅帮”的倾巢寻仇,视为江湖琐事,怎不把一向极为狂傲的欧阳溯,几乎气炸了肺?

    但欧阳溯也是久经大敌之人,竭力压制着心中怒气,向卜新亭全身上下,略一打量。挑眉冷笑问道:“你能全权代表?连动手过招之事。能代表那妄自尊大的淳于老儿么?”

    卜新亭笑了一笑,嘴角微披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动手过招,只是武林常举,算得了什么大不了的事?”

    欧阳溯又被对方讥嘲了几句,仍然强自隐忍,只是从鼻中“哼”了一声,目注“眇目张良”,冷冷说道:“卜大总管,你知不知本帮主的来意?”

    卜新亭毫不迟疑地,应声点头答道:“当然知道,欧阳帮主定是为了令弟‘勾漏之鹰’司马平一事而来的?”

    欧阳溯双目之中,厉芒如电,咬着钢牙说道:“你们既知本帮主来意,准备怎样向我交代?”

    卜新亭仿佛成竹在胸地,接口笑说道:“共有两项步骤,第一项是对欧阳帮主你这样远来贵客,赠送一件礼物,表示欢迎,第二项则是按照江湖规矩,杀人偿命而已。”

    这两项步骤中,至少是第一项相当出于“骷髅帮”帮主欧阳溯的意料之外。

    故而,卜新亭语音刚了,欧阳溯便愕然问道:“你们还有礼物送我?送的是什么?”

    这时,潘玉荷暗以“蚁语传声”功力,向淳于泰耳边,悄然发话问道:“你知不知道卜大总管要把什么东西,送给欧阳溯呢?”

    淳于泰倒未用“蚁语传声”,只是低低答道:“不知道,但可想像得出,决不是什么……”

    淳于泰一语未毕,卜新亭已向欧阳溯朗声答道:“当然是件价值连城,对‘骷髅帮’关系重大之物,不知欧阳帮主,有没有勇气,加以伸手接取?”

    欧阳溯以为卜新亭是要藉这送礼之举,对自己有所考较,遂哈哈一笑,挑眉朗声说道:“卜朋友何出此言?常言道:”没有三分三。不敢上梁山。‘又道是:“不是猛龙不过江。’你便送我一方烧红烙铁,我也接得过手。”

    卜新亭点了点头,“吼”然冷笑一声,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杆小旗,向欧阳溯迎风展开。

    那是一面精致的黑色小旗,形呈三角,在小旗中央,用白色丝线,绣出一个白色骷髅头,和两根交叉白骨。

    欧阳溯目光一注,立即皱眉问道:“卜朋友,你……你私自仿造我‘骷髅帮’中,可以代表帮主威权的‘骷髅令旗’则甚……”

    卜新亭哂然一笑,目注欧阳溯,冷冷说道:“欧阳帮主,你拿过去仔细看吧!这是代表你统治‘骷髅帮’的真正符令,怎么谈得上‘仿造’二字?

    “欧阳溯先是生恐对方在旗上猝毒,耍甚花样,遂功达四肢,化指成钢地,接过卜新亭抛过来的令旗。

    但旗儿入手,略一凝视,这位“骷髅”帮主,不禁失声叫道:“果然不假,奇怪!这面‘骷髅令旗’,留在‘十万大山’本帮总坛,代表我行使威权,管理众帮,却怎会到了你的手内?”

    站在欧阳溯身旁的一个黑衣人,接口说道:“欧阳帮主会不会是我们中了人家的调虎离山之计,趁着本帮好手群出,实力空虚,侵占了‘十万大山’的根本重地?”

    欧阳溯听得心中一惊,嘴上仍不肯示弱地,厉声说道:“谅他们也不敢,是谁吃了这等熊心豹胆……”

    卜新亭“嗤”然冷笑,截断他的话头说道:“有什么不敢的,你率领‘南荒双妖’、‘勾漏一鬼’,以及‘内三堂’堂主,刚刚离开‘十万大山’,‘骷髅帮’便告瓦解冰消,被人铲除掉危害南荒生民已久的罪恶渊薮,否则,这面可作凭信的‘骷髅令旗’,怎来得及在昨日送到此处?”

    潘玉荷听得好生佩服地,向淳于泰点头说道:“厉害,厉害,这位卜大总管的心机手段,着实厉害……”

    天下事,每每相反,这回她未用“蚁语传声”,淳于泰却用起“蚁语传声”功力向潘玉荷耳边说道:“卜新亭才堪盖世,这人也不能留他!”

    潘玉荷改以“蚁语传声”悄然说道:“你已有制他之策……”

    淳于泰从嘴角浮现一丝阴笑,传音接口说道:“当然,在用人之际,他是我得力臂膀,在功成以后,他是我心腹之患,只等歼除欧阳溯等南荒群凶,并解决了‘天机剑客’傅天华,他便是鸟尽之弓,免死之犬。”

    在他们夫妇两人密语之际,那位‘骷髅帮主’欧阳溯,紧咬钢牙,现出一副极其狞恶表情,向卜新亭厉声叫道:“卜新亭,你敢与外人勾结,毁我根本重地,难道不怕我十倍百倍地,加以报复?”

    卜新亭冷笑一声,扬眉接口说道:“‘十倍百倍,加以报复’,这两句话儿,恰好等于是你代我说的。”

    欧阳溯不解问道:“代你说的,此话怎讲?”

    卜新亭道:“欧阳帮主,你还记不记得,我已说过对你有两项步骤,第一项是赠送。第二项是欠债还钱?”

    欧阳溯厉声道:“事在眼前,当然记得。”

    卜新亭声冷如冰地,“嘿嘿”一笑又道:“毁了你‘十万大山,的’骷髅帮‘根本重地,是十倍报复,把你和什么’南荒双妖,、‘勾漏一鬼’,以及内三堂堂主等七条生命,一齐留在这‘断魂崖’下,则是百倍报复……”

    他的话方至此,欧阳溯已骇然接道:“听你这样说法,竟是我欠你债,不是你欠我债”

    卜新亭点了点头,目注对方答道:“常言道:”树从根脚起,水由源处流。,此事追源溯本,是你兄弟司马平,放出‘七寸墨蛇’,害死‘倚红狂士,熊古香供奉,把’神工谷‘内,搅起轩然大波而起,怎能怪我要十倍百倍,加以报复?“穆小衡听得也暗以“蚁语传声”,向傅玉冰的耳边。悄然说道:‘冰妹’你看这‘眇目张良’卜新亭,有多厉害?他在动手之前,先要占住理由,并把那‘骷髅帮’的帮主欧阳溯气得暴如雷,怒极神昏地,容易被人所制。“傅玉冰目光一扫,也以“蚁语传声”说道:“欧阳溯是当事人,与‘勾漏之鹰’司马平,又系嫡亲兄弟,自然难免激动,与他偕来的,全是绝顶高手,一代魔头,你看,不是有人在提醒欧阳溯,不要气极神浮了么?”

    果然,欧阳溯一面聆听卜新亭所说极难听的话儿,一面气得全身发抖之际,他身边有个黑衣蒙面人,向他悄悄说道:“帮主奠要被对方言词,过分激怒,反正今日之事,绝无善罢,还是强存弱亡,真存假亡,彼此在手底下见个分晓吧!”

    这蒙面人语音虽低,但仍可使人听出,是个女的。

    “恶纯阳”吕崖心中以为对方定是“南荒双妖”中的“抓魂妖妇”封二娘。遂接口叫道:“好,这位说得干脆,彼此在手底下一见分晓吧!我先挑你斗上一阵。”

    欧阳溯被身边那人一劝,果便暂遏怒气,把心情冷静下来,向卜新亭挑眉说道:“我们怎样动手?双方共斗几阵……”

    两句话儿方出,卜新亭便摇手说道:“多余。多余,今天不是你们七人。埋骨此间,便是‘神工谷’冰消瓦解,双方还限甚场数?立甚规矩?”

    欧阳溯双目一瞪,向卜新亭厉声问道:“你这意思是说我们可以不择手段,尽自己的能力,杀死对方……”

    卜新亭连连点头,面含怪笑说道:“不错,不错,但‘神工谷,方面。忝为地主,不屑群殴,彼此还是一个对一个,循环上阵,或许对你们稍为有利一点。”

    欧阳溯见对方来的共有十五人,比自己多了一倍以上,遂点头说道:“好,我们就开始,双方可以只凭艺业,不择手段,场数也不加限制,只要当事人有力支持,并愿意动手,他就不妨一直斗将下去。”

    话方至此。适才向他发话提醒的蒙面人,便向欧阳溯躬身一礼说道:“启禀帮主,适才有人向属下叫阵,属下请命出战,看看叫阵之人是个怎么样的狂妄之辈?”

    欧阳溯点头道:“柳堂主小心一点,彼此业已言明,可以尽情施展,不择任何手段。”

    那蒙面人躬身应命,旋即缓步出阵,目注吕崖叫道:“适才向我发话挑战之人,是阁下么?”

    吕崖无可奈何,只得向淳于泰略一抱拳,尚未开口,浮于泰便含笑说道:“有劳道长,大展神威,在第一阵上,先杀对方锐气。”

    吕崖走出阵前,向那蒙面人问道:“我听得欧阳溯叫你‘柳堂主,难道你不是’南荒双妖‘之中的’抓魂妖妇‘封三娘么?”

    那蒙面人声若银铃地,一处媚笑答道:“封三娘是本帮中崇高供奉,哪里会在第一阵上,便像个无名小卒似地,钻了出来?尊驾昧于知人,见识未免太浅。”

    吕崖听她讥刺自己是抢先出阵的无名小卒,未免有点冒火,挥手说道:“回去,回去,叫那封三娘出来见我!”

    蒙面人摇了摇头,冷笑一声说道:“尊驾也是江湖人物,难道就不懂得‘请神容易送神难’么?在尊驾未曾把我打发之前,本帮的封供奉,大概不会见你。”

    吕崖拿这蒙面妇人没有办法,只得冷然喝道:你既要作死,便报个名吧,是‘骷髅帮’内三堂中,哪一堂的堂主?

    蒙面妇人声若银铃地,接口答道:“我是‘骷髅帮’内三堂中,‘青凤堂’的堂主,复姓百里,单名一个‘凤’字,在当代武林中,并有个‘勾魂女’的不雅外号。”

    吕崖听完话后,心中不禁暗暗怙慑地,吃惊不小。

    他久闻这“勾魂女”百里凤之名,想不到竞在“骷髅帮”中,担任了内三堂的“青风堂‘堂主?

    百里风除了武功上乘,技艺不弱以外,最擅长施用各种无形毒技,往往在不动声色之下,便可杀人,故而才获得“勾魂女”的号称。如今,既然面对此女,自己倒要小心一些,不要中了她的阴毒暗算,在阴沟里翻了大船……

    念方至此,突然发觉不对,向那自称“勾魂女”百里凤的蒙面妇人,怒声问道:“你既自称‘勾魂女’百里凤,适才欧阳溯为何称你为柳堂主呢?”

    百里凤笑道:“我父姓百里,柳是母姓,因母家无嗣,遂两姓兼用,你又不是要和我结甚儿女亲家,却问得这般清楚则甚?

    “吕崖又被她抢白一顿,怒火上冲,冷然说道:“好,管你到底姓什么,反正你既出场,便注定是我剑下游魂……”

    话犹未了,百里凤“嗤”的一声冷笑说道:“你这傲气不小的狂妄之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变的,也该报个名吧?”

    吕崖生恐报出自己名号,使“抓魂妖妇”知机溜走,遂摇头说道:“不必,你若有点见识,应可以从我所施展的剑法之上,看出我的来历。”

    百里凤闻言,并不动怒,只是冷冷说道:“好,管你姓甚名谁?

    反正你既出场,便注定是我掌下怨鬼……“她完全效法吕崖适才所说,连冰冷语音,也都一样,只把”剑下游魂“改为”掌下怨鬼“而已。

    吕崖勃然怒道:“百里凤,你能有多大道行,竟敢如此狂妄?”

    百里凤笑道:“不是我狂妄,而是怪你孤陋寡闻,太没见识。”

    吕崖茫然不解地,向百里凤诧然问道:“你此话从何而来?”

    百里凤伸手指着自己鼻尖,傲然答道:“我百里凤之号称‘勾魂女,之故,便由于最擅长’无相勾魂‘手段,一般武林人物,均不敢和我站在相距六尺之内,并和我说得超过三句话儿,以防遭遇不测。如今,你且算算,你所站地位,与我相距多远?又彼此已说过了几句话儿?”

    吕崖一看自己与百里凤相距仅约三尺,不禁心中一惊,怒视对方,怫然问道:“听你这样说法,难道竟敢向我施展什么卑鄙手段,企图放毒……”

    百里凤不等吕崖话完,便即娇笑接道:“你说错了,不是‘企图’,而是‘实施’。”

    吕崖越发心惊地,目注对方问道:“你……你是说业已对我施放什么无形毒物?”

    百里凤得意笑道:“不单我业已对你无形放毒,你也业已中毒,这事怪不得我,谁叫贵谷主那位卜大总管,事先声明,双方只求杀人,可以不择手段呢?“吕崖勃然震怒,“呛啷”一声,长剑出鞘。

    百里凤意态悠闲地,向他摇手笑道:“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否则你会死得更快,你无妨提口真气试试,还能提得起么?“就在那位“勾魂女”百里凤得意发话之际,吕崖耳边突然听得有人用择人专注的“蚁语传声”说道:“吕供奉,我是卜新亭,因为我在‘神工袍’上,加了特制辟毒之物,故而‘勾魂女’百里凤虽已暗下辣手,你却并未中毒……”

    吕崖一面静听,一面暗提真气,发觉情况如常,果无中毒现象,卜新亭的传音密语,仍在吕崖耳边响起,悄悄说道:“吕供奉,你虽不会中毒,但却佯装中了奇毒,岂非毫不费事地,便能把这害人甚多的南荒毒妇,一剑诛却?”

    吕崖对于卜新亭所建议的“将计就计”之策,颇为同意。遂在“勾魂女”百里凤的得意话说完以后,苦笑一声说道:“不错,我一时失察,中你毒技,但我自信,即令真气难提,一样可把你诛谬,使你成为我的剑底游魂!”

    百里凤冷笑道:“办不到了,你在真气难提的情况之下。只是一个普通人,如何作我对手,我且送你归西,以实现我刚才之言,要你在我掌下,化作一名怨鬼。看掌!‘’说完,一掌遥推,便向吕崖当胸击去。

    吕崖一翻手腕,挥剑迎出。

    他因受卜新亭耳边密语之教,企图一剑诛却这“骷髅帮”中的“青风堂”堂主,故而翻剑之际,得缓慢无力,仿佛是不甘束手就毙的本能反击模样。

    一来,“勾魂女”百里凤本身功力甚高,二来她那无形毒技,又复万试万灵,决未失过效验,三来吕崖受人指教,装得极像,她遂以为对方业已身中奇毒,功力难聚,毫无戒意地,冷笑一声说道:“冢中枯骨,尚敢逞强,先替本堂主放手撒剑!”随着话声,右手一弹,竟向吕崖翻腕迎截的剑身之上弹去。

    假如吕崖当真人已中毒,真力难提,则被百里凤练就功力甚深的“铁琵琶指”弹上,长剑真将脱手。

    但如今他是毫未中毒,情况显然不同。刹那之间,剑光暴涨,宛若虹飞。并有丝丝剑啸之声,从吕崖手中长剑之上,慑人响起。

    百里凤知道不妙,再想收手,哪里还来得及?五指弹剑,自然是那根纤纤玉指,应剑折断。跟着便是百里凤无指右肘,也和右臂分家。倏然断落。

    吕崖似乎未为己甚地,把长剑从百里凤的腰面掣回,却把她头上的面罩挑去。

    面罩之内,是张相当妖冶的中年艳妇脸,但如今这张脸庞儿,因色呈死白,已失去了任何诱人作用。

    吕崖一面归剑入鞘,一面冷冷说道:“狂妄贱婢,到底你是剑底游魂?抑或我是掌F 怨鬼?欧阳帮主还不派人为这位‘青凤堂主收尸,并请那位’抓魂妖妇‘封供奉下场会会我罢。”

    吕崖说话之间。“勾魂女”百里风的身形,突然仆倒,并齐腰断作两截,把肝肠脏腑,流得满地皆是。

    原来适才吕崖那一剑横扫,看似及时收势,并未扫中百里凤,其实是以用真力逼出的无形剑气,而把这“勾魂女”予以腰斩!

    淳于泰见自己这边,一开始便占了上风,自然颇为高兴地,向卜新亭低声说道:“吕供奉这一招。玉带围腰‘,施展得着实威力无边,但’勾魂女‘百里凤所施毒技,却不知为何失效?”

    卜新亭以第三人无法与闻的“蚁语传声”,嘴皮微动,向淳于泰耳边答道:“谷主莫忘了,吕崖等‘寰宇四恶’,已被属下暗施‘无影之毒’,凡中了”无影之毒‘之人,在未发未解的这段期间,有百毒不侵的奇异体质。

    “淳于泰“哦”了一声,也改以密语说道:“对了,身中‘无影之毒‘之人,其他毒力无法侵身,就连本身功力,也可加强到二成左右,难怪吕崖能以剑气诛人,显得身手绝世。“卜新亭冷笑道:“这是优点,但也有缺点,就是若遇劲敌,在真力耗尽之后,会提早发毒时间,而突然惨死。”

    淳于泰道:“倘有这种情形,却怎样加以解释?会不会使那邹二婆婆等起了疑心,突起叛我之念?”

    卜新亭摇了摇头,笑道:“淳于谷主放心,解释容易得很,万一有这种情形,我们便可把变故原因,推到‘勾魂女,百里凤,曾向吕崖暗施奇毒之上。”

    淳于泰听得大为赞同地,点头用密语说道:“对极,对极,卜兄心思敏捷,真是盖代奇才,在这场恶战了结以后,我要尽我所能,对你有所酬赠。”

    卜新亭陪笑道:“谷主说哪里话来,卜新亭已受天高地厚之恩,纵竭驽钝,亦难报称于万一,怎么还敢期望谷主有甚逾格奖赐?,,就在淳于泰与卜新亭密语相谈之际,南荒群凶的阵营之中,又走出一个人来。

    这人,也未向“骷髅帮主”欧阳溯请示,便自行出阵,走到距离“恶纯阳”吕崖约莫八尺之处,就止住脚步。

    吕崖注目问道:“尊驾何人?是否也指名和我斗一斗?”

    那黑衣蒙面之人,并未答理吕崖,只是伸手把脸上的黑布头套,轻轻揭掉。

    本来面目一现,是个容貌尚称秀美,但嫌太瘦一点,双颅高耸的三十**妇人,目光炯炯,宛如冷电,脸上则毫无血色,自得像纸。

    吕崖与对方目光一触,朗声问道:“尊驾定是‘骷髅帮,中的供奉’抓魂妖妇‘封三娘了?”

    那奇瘦妇人。神色如冰地,点头说道:“不错,‘抓魂妖妇,四字,在南荒一带,能止小儿夜啼,想不到到了’终南山‘中,竟有人敢指名找我?“

    吕崖冷笑道:“封三娘,你不要以为你的‘抓魂手’,十分厉害,便以为无人敢向你寻衅,你可知道我是谁么?”

    封三娘从鼻中冷哼一声,看着吕崖的脸上面罩,神色不屑地,哂然说道:“看你这副见不得人的模样,也未必是什么高明之辈……”

    话方至此,吕崖已不愿再接受对方讥嘲,冷冷接口道:“五十步莫笑百步,你适才还不是见不得人的,脸上戴了这神秘头套?”

    边自说话,边自也把所戴头套取掉,厉声问道:“封三娘,你如今认识我了么??

    封三娘目光一注,摇了摇头说道:“对不起,我的两只眼睛,虽然见过四海八荒,不少响当当的豪杰英雄,却尚认不出尊驾是哪路人物。”

    吕崖被她讥讽得双眉紧皱,似乎暴怒欲发,但旋即又忍了下来,缓缓沉吟道:“浔阳江头夜送客,枫叶荻花秋瑟瑟……”

    这两句极为通俗的白香山“琵琶行”起句,听在“抓魂妖妇”封三娘耳中,竟宛如青天霹雳般,使她心神为之一震,连足下也退了半步。

    封三娘目射奇光,凝视着吕崖问道:“你……你为何突然吟起白香山传诵千古的‘琵琶行’来?”

    吕崖向这“抓魂妖妇”看了一眼,目光中流露出无限怨毒地,冷冷答道:“我吟咏这‘当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