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无影之毒
第二十二章 无影之毒 (第2/3页)
手段?像你这等心肠阴险,举措卑劣,定遭江湖唾弃,还企图什么武林霸业?”
狞笑一声,淳于泰嘴角微披说道:“你们来我‘神工谷’中,是好意么?我若不洞悉奸谋,早作布置,今日一会以后,不单性命定休,连‘神工谷’这片铁桶江山,也将双手奉送,让你们‘寰宇四恶’占了现成的便宜。”
邹二婆婆听得勃然大怒,嗔目叫道:“淳于泰,你休要血口喷人,我们只是应聘而来,帮你共赴今日之会,对付欧阳溯等,何曾……”
话方至此,卜新亭冷笑一声,在旁叫道:“老贼婆,你们所蕴毒谋,早被谷主识破,并握有确切证据,何必多作口舌之辩?我如今且叫‘恶学究’杨未,步吕崖、了空后尘,来个毒发惨死,给你看看。”
说完,屈指一弹,弹出一点粉红色的星光,射向“恶学究”杨未的口鼻之间,然后才把杨未的被制穴道解开。
果然,杨未立告全身颤抖,又步吕崖、了空后尘,七窍溢血,把身形痉挛抽得缩成孩童模样,惨死绝壑之中!
邹二婆婆看得咬碎牙关,向欧阳溯叫道:“欧阳帮主,我帮你了,今日之事,决难善罢,只有一拚,我们一齐上吧!”
欧阳溯也觉得除却誓死力拚之外,别无他图。
遂回头向“玉面无常”高风,悄然叫道:“高兄,我们一齐出手也好,但万一情形不妙,你却别忘了施展最后煞手,和对方来个玉石俱焚。“
“玉面无常”高风点了点头,冷然说道:“帮主放心,对方纵再奸刁,也想不到我们会作了这种布置,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今日之事。并非一败涂地……”
说至此处,四名南荒凶人,与一名倒戈相向的“慈心太君”邹二婆婆,已组成联合阵线,向“神工谷”诸人扑去。
潘玉荷、卜新亭等正待应敌,淳于泰突然喝道:“统统住手!”
这声暴喝,宛如舌绽春雷,不单使潘玉荷,卜新亭等,闻声遵命,连欧阳溯、邹二婆婆等,也止住猛扑之势,听这“神工谷主”,说些什么?
淳于泰越众缓步而出,目光电扫欧阳溯、高风、邹二婆婆,以及其余“骷髅帮”的两位堂主,冷然朗声说道:“你们这些腐草秋萤,冢中枯骨,简直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气候,居然敢来我‘神工谷’,妄事滋扰……”
他话方至此,那位“骷髅帮”的帮主欧阳溯,便从鼻中“哼”了一声,冷笑接口说道:“今日之事,胜负不论,至少我们是凭真实武功上阵,不像你只倚仗见不得人的奇毒药物,乱逞凶锋……”
淳于泰不等他再往下说,便自摇头接道:“欧阳帮主,你说错了,我使用‘无影之毒’,只是对付邹二婆婆等四名叛逆之徒,并未对你们……”
邹二婆婆听得怪叫一声,忿然叫道:“淳于泰,我们‘寰宇四恶’,被你重礼聘为‘神工谷’供奉,不辞千里,远来助阵,怎会落得个‘叛逆’二字?”
淳于泰尚未答话,卜新亭已含笑叫道:“老婆婆,你们既在备主所居之下,暗埋地雷火药,又异常恶毒地,设上诅咒邪术,谋夺‘神工谷’基业之心,昭然若揭,怎还说不是‘叛逆’?”
邹二婆婆的白发一飘,勃然厉声叱道:“卜新亭,你休要无中生有,含血喷人!
卜新亭笑道:“怎是无中生有?此事被我查出,并经谷主亲证,哪里有丝毫差误?老婆婆也是成名人物,敢作敢当,你就不必抵赖了吧?”
邹二婆婆气得全身皆颤,仍欲分辩。
欧阳溯生恐他们把误会解释开来,自己便少了个绝好帮手,遂抢前一步,指着吕崖、了空、杨未等三具惨死遗尸,向邹二婆婆叫道:“老婆婆请看,你三位同盟好友,均已如此惨死,岂是言语所能解释?我们还是在艺业上与对方较量强存弱死,真在假亡便了。
邹二婆婆目光扫处,牙关一挫,果然听从欧阳溯之言,向淳于泰怒目说道:“淳于泰,三条人命,无法善罢干休。我不和你们再作空言辩理的了,你赶紧派人出阵,我老婆子虽然身中‘无影之毒’,但却颇有自信,能在毒发之前,带走你几个手下,到棺材之中,替我垫垫背儿!”
淳于泰徽徽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再派人了,你们这四名外寇,一名内贼,由本谷主一人打发。”
欧阳溯一声怒啸,双眉高挑叫道:“淳于泰,你……你狂得有点离谱了吧?”
淳于泰道:“离什么谱?我既想作武林霸主,自然有旷世绝艺,常言道:”马上皇帝总比太平皇帝值钱‘,今日若不露上两手,异日的四海八荒之间,黑自两道以上,又有谁为对我心悦诚服?“欧阳溯仍想开言,那“玉面无常”高风,已向他一使眼色,朗声发话地。抱拳扬眉叫道:“淳于谷主如此高傲。令我高风心折,但不知淳于谷主是打算怎佯动手,你一人连敌五人,未免过分吃亏一些……”
淳于泰略一挥手,神色傲然接道:“没有关系,你们以为我过分吃亏,我却认为打发你们,有如反掌折枝之易,故而慢说是车轮上阵,就是五人联手……“
话方至此,欧阳溯一声断喝。轩眉大叫道:“淳于老儿,你休要过分藐视天下英雄,欧阳溯等,今日纵令悉数横尸在这‘断魂崖’下,也不屑合五人之力,对你一个。”
淳于泰笑道:“随便,随便你们怎样,反正由一对一个,到一对五个,由软硬轻功,到兵刃拳脚,都随便你们选择,但淳于泰话先说明,在我手下,绝无侥幸,不管何人上阵,也不管比较什么功力,你们只有一个‘死’字。”
欧阳溯静静听完,正欲亲自出手,站在他身右的一名黑衣人,低声禀道:“启禀帮主,我弟兄所习‘十三太保横练’,颇足护身,和合双轮尚具威力,不如由我们先去试试这淳于老儿,少时帮主出手,才可知己知彼,容易克敌。”
“骷髅帮”的内三堂,定名为“金龙堂”、“白虎堂”和“青凤堂”。
适才最先死在“恶纯阳”吕崖剑下的百里凤,便是“青凤堂”堂主。“金龙堂”和“白虎堂”的堂主,则由芮天明、芮天亮兄弟二人担任。
如今,在欧阳溯身右,悄然发话,便是“金龙堂”的堂主芮天明。
欧阳溯闻言之下,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弟兄的‘十三太保横练,,业已练到十一成火候,只要不加大意,确实可以与这老儿,好好斗一斗,但若万一发现对方功力太高,难于抵敌之时,便知机速退,让我以’白骨神槌‘及’骷髅钉,使这狂妄老儿,尝尝厉害。”
他们两人对话,全是以第三人无法与闻的传音密语交谈,淳于泰目注之下,冷笑说道:“你们不必多作商量,我已说过,人数从一人到五人,方式也毫无限制,任凭出题,只看你们谁有勇气,抢先出阵送命?”
芮天明这时已向乃弟芮天亮,用密语打好招呼,双双出阵,由芮天明向淳于泰抱拳说道:“淳于谷主,你不必耀武扬威,我弟兄以几手南荒末学,和两条贱命,来结识你这‘神工谷’谷主。”
淳于泰向芮氏兄弟扫了一眼,冷然问道:“来人通名,否则‘枉死城’中的值役鬼卒,无法替你们编班挂号。”
芮天明仍然毫不恼怒地,缓缓答道:“在下乃芮天明,忝为‘骷髅帮,内三掌的’金龙堂‘堂主,那是我兄弟芮天亮,职位与我相等,是内三堂的’白虎堂‘堂主。”
淳于泰“哦”了一声,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两位芮堂主,你们打算怎样和我动手?”
芮天明道:“在下兄弟练了一对‘和合双轮’,虽也可单用,但若两人联合运用,威力更强,少逢敌手……”
淳于泰听他说至此处,微微一哂接道:“芮朋友不必多作解释,你们兄弟二人,便取出所谓‘和合双轮’,一齐上吧。”
芮天明、芮天亮兄弟二人,闻言之下,遂备从腰间,撤出了一件兵刃。
这兵刃看来并不出奇,只是一个粗如拇指的径尺钢圈,圈身上并有宛若狼牙的五枚锐齿而已。
芮天明右手持圈,左手向右手背上一搭,目注淳于泰,扬眉朗声叫道:“淳于谷主,我弟兄逾命放肆,请亮兵刃。”
淳于泰向芮天明、芮天亮兄弟,哂然一笑,举起自己的左右双掌,朗声说道:“不必亮兵刃了,我就凭两只肉掌,会会你们的‘和合双轮’,并负责打发贤昆仲去与贵帮内三堂另一位百里凤堂主,相见叙旧就是。来吧!”
芮天明、芮天亮兄弟,换在平时,决不肯忍受对方的如此轻视讥嘲,但如今却毫不动怒,仍由芮天明颇有礼貌地,抱拳发话说道:“好,恭敬不如从命,我弟兄这就发招,淳于谷主请作准备好了。”
淳于泰哼的一声冷笑,卓然傲立如故,那份神情,根本就未把这“骷髅帮”的两位内三堂堂主看在眼内。芮氏兄弟身形一闪,地位略作变换。
芮天明右手持圈,转到左边,芮天亮则以左手持圈,反而转到右边。
芮天明说声:“得罪”,右手五齿钢圈举处,一招“神雕展翅”,划向淳于泰的右肋。
就在他发话的同时,芮天亮左手倏扬,也以一招同样的“神雕展翅”。用手中五齿钢圈,划向淳于泰左肋。
淳于泰何等经验,一看便知这兄。弟二人,所练的这套合和打法,着实相当厉害。
一开始时,甚至于二三十招以内,左右同攻的招式部位,定必完全相同。
等到对方认定这种打法,定是如此攻击之际,可能打法突变。
那时,假若是右手先攻。左手后发,多半是左手后发先至,所攻的部位。也必有大大变更。
在对方变化仓卒,匆忙应付左手的意外攻击时,真正的杀手,却仍在右边。这种或虚或实变化极妙的和合联攻,对方倘若经验稍差,着实难以抵御。
淳于泰洞悉敌情之下,夷然自若,只把身形稍稍一偏,便将左右两只划空生啸的五齿钢圈,一齐闪过。
他虽然闪过,却不回攻,芮天明、芮天亮果然又复一左一右。
用了招同样的“罗汉降龙”,同时攻向淳于泰的左右肩部位。
黄衫客悄悄向穆小衡以“蚁语传音”说道:“贤弟,这是一个极好机会,你要仔细看清淳于老魔的身法手法,少时与其搏斗之时,可以作为参证。”
穆小衡一面目注场中,一面以传音密语答道:“好处可能不大,因为直到目前,淳于老魔全是于极度惊险中,略一闪身,便令左右攻势。于毫厘以下,一齐落空。这种身法,全靠功力火候,并辅以经验运用,虽然妙到毫巅,却令人看不出丝毫路数!“黄衫客的两道目光,也未离开斗场,看出穆小衡所说,果然不错,不禁心中暗惊淳于泰的功力之高,以及心计之狡。
这时,场中芮天明、芮天亮二人业已联手进攻了数十招。不出淳于察所料,这十招均是同时出手,攻的同一部位,不过是一左一右而已。
忽地。一对五齿钢圈分左右当头砸到,淳于泰“哈哈”一笑,双手倏伸。
伸手的结果是以一双肉掌,和那前带五枚锐齿的猛砸钢圈。接个正着。
这位“神工谷主”的掌上功力,委实惊人。猛一接触之下。肉掌丝毫不伤,锐齿却纷纷断折,钢圈也被淳于泰一手一只,抓个正着。
在一般人看来。这一回合之下,自然是“神工谷主”淳于尜占足上风。
但“骷髅帮”帮主欧阳溯,却看得从脸上浮现一丝狞笑,向身边的“玉面无常”高风,低声说道:“淳于老见虽然功力不弱,但得意之下,有点忘形,这回纵令不死,也送掉半条老命。”
欧阳溯一来功力甚高,二来身为“骷髅帮”帮主。自对属下“金龙堂”堂主芮天明,“白虎堂”堂主芮天亮兄弟的一身艺业,有所了解。
然而,他所说哼于泰陷危机之语,绝非是无因而发的。
“玉面无常”,高风也看出淳于尜虽以惊人功力,摧折锐齿,抓住钢圈,但双于高举之下,胸前门户,却不帝毫未设防,完全开放。
芮天明、芮天亮兄弟,一个以右手执圈,一个以左手执圈,每人均尚空出了一只手掌。如今,淳于泰的胸前门户,既然洞开,则芮天明、芮天亮两人的所空手掌,必可毫无困难地,双双印在这位“神工谷主”的胸膛之上。
常言道:“人急悬梁,狗急跳墙。”淳于泰在中掌之前,必也拚命反击。
他的反击之道无他,只有放却所抓住的两只钢圈,而以“孔雀开屏”之式,在芮天明、芮天亮的胸前,也自一人印上一掌。
通常的局面下,这定是三败俱伤之局。
但芮氏兄弟练有十一成火候以上的“十三太保横练”护身,大概纵受轻伤,亦无大碍,淳于泰则纵逃一死,也难免重伤。
这是“玉面无常”高风的看法,也是那位“骷髅帮”帮主欧阳溯的想法。
果然,芮天明、芮天亮兄弟的钢圈才被淳于泰抓住,身形顺势疾落,每人凝足功力,在淳于泰的胸前印了一掌。
淳于泰也完全如高风所料的,于无法闪避之下,放开双手,以一式“孔雀开屏”,分别击中芮氏兄弟前胸。
这些动作,和这些意念,写来虽慢,但在当场的情况变幻,却只是一刹那间。
两声厉吼,暴起当空,三条人影,飘然飞落。
错了,形容错了,三条人影中只有一条是飘然飞落,其他两条,应该是“砰”然坠落。
飘然飞落,安详无恙的,是那意欲霸视武林,奴役百派的“神工谷”淳于泰,“砰”然坠落,满身血污的,则是芮天明、芮天亮兄弟。
欧阳溯大吃一惊,赶紧上前观看。
“玉面无常”高风也陪同这位“骷髅帮主”,一同飘身,向芮家兄弟,注目打量。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不禁使“骷髅帮”的帮主欧阳溯,和号称“勾漏一鬼”的“玉面无常”高风,双双为之怔住。
因为芮天明的一只左掌,和芮天亮的一只右掌,已告双双齐腕折断。
池们兄弟两人的胸前衣服,也似全被烧焦破损,而在“七坎穴”部位附近的皮肉上,却显出了一个赤红掌印。
脸上也血迹模糊,口边、鼻上、耳侧、眼旁,各有不少紫黑血块,显系从七窍之中,狂喷而出,人也早就死去。
这三种迹象,显示出了两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是“神工谷”主淳于泰。练有极神奇、极厉害的无形防身功力,才使芮天明、芮天亮兄弟,在挥掌击中敌胸之下,一左一右两只手掌,反而被敌人震得齐腕断去。
第二种情况是淳于泰练有极霸道的掌力,双掌一合之下,不单烧焦芮天明、芮天亮的衣服,在他兄弟胸前皮肉上,留下赤红掌印,并使芮天兄弟所练已有十一成火候的“十三太保横练”,也失去护身效用,而被淳于泰一掌印胸,便震碎了肝肠脏腑。
欧阳溯大惊之余,目注淳于泰道:“淳于老儿,你练有佛门绝学‘无相神功’,和绝传已久的‘降魔金刚掌’么?”
“错了!”
这声“错了”,不是“神工谷”主淳于泰的答复,而是出于“慈心太君”邹二婆婆口中。
欧阳溯偏过脸去,向邹二婆婆看了一眼,这位“寰宇九恶”中硕果仅存的老婆婆,面罩秋霜,淡淡说道:“佛门‘无相神功’的护身妙用,根本毫无迹象可寻,淳于老儿却非如此,‘降魔金刚掌’施展之时,既有一片淡旃檀香味,伤人以后,也不会留下如此霸道的赤红掌印。故而老婆婆才说欧阳帮主的猜测错了。”
淳于泰听得邹二婆婆这等说法,不禁双眉一挑,向这“慈心太君”,朗声叫道:“邹老婆子,你休要自诩见识,你认不认得出我所施展的功力来历?”。
邹二婆婆把嘴角披了一披,向欧阳溯、高风二人说道:“欧阳帮主与高风兄,请暂时退后一步,由我老婆子上前,与这万恶无比的淳于老贼答话。“欧阳溯与高风以为邹二婆婆是打算以这已中“无影之毒”的必死之身,与淳于泰作一拚搏,遂对看一眼,双双闪身后退。
邹二婆婆向前走了两步,对淳于泰冷然说道:“淳于老贼,因为你为人太以阴狠,我遂对于你的一切行动,都特别注意,因而发现适才两位芮堂主挥掌击中你前胸之际,你的眼中曾闪烁过一丝奇异紫芒……”
淳于泰一见邹二婆婆说至此处,语音微顿,遂冷冷“哼”了一声,点头说道:“有这等事情么?你且说将下去。”
邹二婆婆向淳于泰盯了一眼,缓缓说道:“就由于这点发现,我老婆子便猜出你所练的是邪派武学中。最为厉害的‘紫煞神功’……”
这“紫煞神功”四字一出,着实使欧阳溯、高风,都为之深深吃了一惊!淳于泰点头笑道:“‘慈心太君’之名,果不虚传,毕竟比欧阳溯等那些南荒草寇,多点见识。”
淳于泰的这几句话儿,太以藐人,听得欧阳溯与高风两人的脸上,均都勃然变色。
邹二婆婆的神色,却仍极为镇静地,缓缓又道:“我不单猜得出,你所练的是‘紫煞神功’,并还看得出你练到了什么火候。”
淳于泰一阵“哈哈”大笑。目注邹二婆婆道:“你这老婆子太以狂妄,初到‘神工谷’内,便未经我同意地,下手杀害了孟玉飞、桑秀青等两位供奉,我在当时就起了对你处置之心,只不过因为深仇大敌‘天机剑客’傅天华过分厉害,谷中正需用人,所以才勉强予以容忍……”
邹二婆婆伸手微掠额前的飘飘白发,冷冷说道:“这样说来,你如今是不再容忍,打算对我老婆子加以处置的了?”
淳于泰阴森森地笑了一笑,点头说道:“那还用说,这是当然之理。
“邹二婆婆以一种不以为然的神情,摇头叫道:“淳于泰,你休得意,我看你神智已昏,大概也该风波顷刻,变生肘腋地去死不远!”
淳于察怫然道:“这活怎讲?我清明得很,你为何说我神智已昏?”
邹二婆婆阳他投过一瞥冷厉目光,缓缓说道:“在我没有自知之明,和不曾看出你练有十一成左右的‘紫煞神功’前,与你冒昧动手,自然难免被你五十招中,震荡真气,诱发毒力,但如今我已知彼,岂肯再复如此,你尚作此打算,岂非神智已昏?”
淳于泰仰首向天,一阵纵声狂笑道:“你不过‘知己’而已。
‘知彼’则仅仅一半,看出我所练的‘紫煞神功’,非你力所能敌,其余的一半,却非你所能知,就是你虽自知不敌,不想与我动手,我却非加处置不可,饶你不得。
“邹二婆婆点头说道:“我晓得,以你这种心肠恶毒之人,哪里饶得过我,但我既知不敌,便会有所自处,哪里还肯等你对我下甚辣手?”
淳于泰这回方听出邹二婆婆语意,不禁皱眉问道:“什么叫‘有所自处’?莫非你想自杀?”
“对了。我已决定自杀,使你的恶毒手段无法施展。告诉你。
淳于泰。我老婆子如今虽因身中奇毒,有所受制。非你五十招之敌,但就凭你那点‘紫煞神功’,却还阻止不了我老婆子的自尽之举。““好吧,看在你也是一代英雄人物,我就给你一个痛快。让你举掌自拍天灵,作个了断……”
“不行不行,举掌自拍天灵之死,血流满面,脑浆进裂,未免大以难看……”
“人已死了,还怕难看则甚?你既不愿自拍天灵,便……便嚼舌自尽了吧!“
“嚼舌自尽的死法,也不理想,我老婆子活了这大一把年纪,在收场结果之际,何必忍受嚼舌之苦?”
“自拍天灵嫌丑。嚼舌自尽嫌苦,你到底打算采取什么样的自杀手段?”
“我当然早有打算,要死得痛痛快快!”
“痛快?死是痛苦之事,何来痛快之有?”
“不单有痛快,并有双重痛快,第一种是**上的痛快,另一种是精神上的痛快,二者缺一不可。”“老婆子,你是越说越玄奇了,**痛快,已属奇谈;至于精神痛快,更是决无此理。”
“谁说决无此理,我来解释一下,身化飞灰,展眼即灭,算不算**痛快?”
“算你强词夺理!”
这时,那位“眇目张良”卜新亭,正在神态凝重地苦苦思索。
潘玉荷走近他的身边,向卜新亭悄然问道:“卜大总管,依你的看法,那‘慈心太君’邹二婆婆闪烁言辞之中,是否蕴有诡计?”
卜新亭冷然道:“属下正在冥心揣摩,夫人请不要打断我的思路。”
潘玉荷居然碰了卜新亭的一个钉子,不禁脸色微变,但因目前局势,正在紧要关头,只好暂时忍耐。
她刚把心中怒气,抑压下来,便听得邹二婆婆又复说道:“至于精神痛快方面,则临死犹能拉上一个垫背的,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
淳于泰道:“你要拉谁垫背?”
“最理想的当然是能拉我心中最恨之人!”
“你心中最恨之人是谁,在眼前么?”
“淳于泰,你真是糊涂透顶,你杀了我三个同盟好友,我心中最恨之人,还会不是你么?“
“我倒不昏,是你疯了,你连和我对拚几掌,都不敢为,却是怎生能拉得我与你并首?”
“淳于泰,你以为我不能么?你敢不敢向前走三步。”
“邹老婆子,你莫作胡言乱语,看你能把老夫怎样?慢说三步,就是三十步,我也敢走!”
语音落处,这淳于老魔果然便往前缓缓举足地走了一步。
“淳于老儿,你果然不愧为一谷之主,有点胆量,但我劝你赶紧止步,因为你只要向前走上两步,我就要邀同你一齐去见阎罗王了!”
蓦然间,这位“眇目张良”急急喝道:“谷主速退,这老婆子身边,可能尚藏得有昔日‘霹雳至尊’的霸道暗器‘霹雳子’!”
淳于泰并未听清卜新亭所说的全部话儿,他在听得“谷主速退”四个字之际,便以快捷无比的身法,收住前跨之势,足跟用劲,向后倒纵数丈!
这是卜新亭平日表现,过于高明,淳于泰才会对他如此言听计从,绝对信任。
这就刹那之差,便令似乎恶贯尚未满盈的“神工谷主”,逃过了一场粉身碎骨的劫数!
因为就在卜新亭语音将了未了之际,那位“慈心太君”邹二婆婆,突然失声一叹!
她这失声一叹,包含了两种意义,一种是叹息自己的生命已绝,另一种惋惜她企图与淳于泰同归于尽的一片苦心,竟被卜新亭从旁一语,予以破坏。
原来,当初邹二婆婆在杀桑秀青时,告诉卜新亭她用的是珍藏多年,唯一的一粒“霹雳子”之语,并不实在。
实在的情况是邹二婆婆一共藏有两粒这种震山撼岳的厉害火器。
“霹雳子”可以控制爆炸时间,邹二婆婆适才回手一摸胸前之举,便是发动这种霸道火器,照她算汁,人约是在淳于泰第二步跨出,举足未落之际,恰好爆炸!
她为了不令淳于泰起疑,故意空着双手,使那“霹雳子”在衣内爆炸!
如今,卜新亭出语一喝,淳于泰居然言听计从地,立即飞身后退,邹二婆婆再想从怀中取出“霹雳子”来,脱手追掷,却哪里还来得及?
就在她凄然一叹之后的一刹那间!
“砰”的一声震天爆响,突起于那位“慈心太君”邹二婆婆怀中。
在爆响之后的情况是漫空都飞散着丝丝血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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