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五 章 天池盛会
第 五 章 天池盛会 (第2/3页)
上官灵语音略顿,又向“南笔”诸葛逸笑道:“老前辈问我可曾涉猎词章经史之意,大概是不屑与这身份不够的老怪物动手,要想传我几招你那融汉赋唐诗宋词元曲于一炉的‘生花七笔’,来替老前辈代劳!”
诸葛逸听到此处,觉得这娃儿着实精灵,方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上官灵又故意激恼谈白水,神气十足地傲然说道:“但这等老不知羞的怪物,连我也看不起他! ‘生花七笔’妙绝当今,老前辈既肯教我,且等‘天池会’后,仔仔细细地学,如今我先把这徒具凶名,并无实学的老怪物,替老前辈打跑好了!”
诸葛逸见上官灵这副神情,简直目无余子,气吞全牛,不但对“鸠杖神翁”谈白水讥讽入骨,毫无怯色,连钟离哲、“夺魂旗”、司空曜等,也未看在眼内,并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扣住自岂非教他“生花七笔”不可,遂退后两步,目光斜瞥天痴道长,天痴道长却向他微微一笑!
上官灵见“南笔”诸葛逸业已退后,便自腰间撤下文昌笔,向谈白水低声笑道:“老怪物,你若答复一个问题,我就替你留点面子!上次你与‘百草老人’凌慕农动手,挨了‘紫飞花’受伤的那个地方,是安徽南部的什么山?什么谷?”
“鸠杖神翁”谈白水见上官灵口中说是要替自己留点面子,却反而把在“百草老人”凌慕农“紫飞花”暗器以下受伤的情事,抖露出来,不由恨得脸上一阵红似一阵,目射厉芒,切齿狠狠说道:“小娃儿口角不要过份轻薄,老夫路过皖南,偶遇凌慕农老贼,因彼此无仇,才饶他—死,谁会注意那是何山何谷?至于老夫当日对你这小鬼,特予宽容之故,无非有意怜才,既然如此不识抬举,百招以内,我把你毁在‘鸠头铁杖’,及‘百步乌风草’下便了!”
上官灵知道谈白水不会说谎,心头不由若有所失,暗想万一“百草老人”凌慕农伤重致死,或从此踪迹难寻,则自己想再度参谒“洞中老人”,学习武林绝艺,岂非即将成为虚望?
失意之下,竟拿面前这位“鸠杖神翁”,当作了出气对象,文昌笔倏然一震,连身飞扑,猿臂疾伸,顿时万点笔尖,带着一片罡风劲气,齐向谈白水猛袭而至!
原来天痴道长自窥见大汉阳峰头的群魔集会以后,觉得“小天池”一会,可能敌势稍强,遂在这五日之间,又把“七十二式玄天拂法”,抉精择微的,向上官灵重行指导数遍!
上官灵这起手第一招,用的便是‘玄天拂”之中的“慈云广被”,虽然以笔代拂,刚柔有异,威力稍逊,但罡风狂卷,锐啸慑人,如山笔影更自四面八方攻至,仍然备极奇奥!
“鸠杖神翁”谈白水,自然识货,飘身避势,挥杖还招,一式‘神鳌翻浪”,“鸠头铁杖”挟着无比惊风,拦腰狂扫!
上官灵存心试验自己近来凡有空暇,便即苦练之下,功力是否又有进境?遂不避不闪地以文昌笔往外一展,“乱石崩云”,硬妾对方的“神鳌翻浪”!
一个是天生异禀并巧服罕世灵药的少年英侠,一个是成名多载,功力深厚的有数魔头,文昌笔与“鸠头铁杖”硬接之下,居然半斤八两的一震而开,未分轩轾!
“西道”天痴、“南笔”诸葛逸脸上全浮起一种赞许微笑,“夺魂旗”暗暗心惊自己对上官灵所加的毒辣手法,怎的真个被人替他解除,进境并还这高这快?“八指飞魔”司空曜则诧异的是“鸠杖神翁”谈白水,空负盛名,真力方面,竟会胜不过这样一个年轻后辈!
“西道”、“南笔”、“夺魂旗”、“八指飞魔”等人心中,惊赞不一,各有所思,只有那位“逍遥老人”钟离哲,坐在老树根上,手中拿着那册“无字真经”,似乎看得津津有味,根本未对双方的过手情形,加以丝毫注意!
“南笔”诸葛逸目光一注钟离老人,低声向天痴道长,含笑说道:“痴道士,这个钟离老头,神情怪异,可能真是一个扎手人物?它把你的‘无字真经’,看得蛮有味呢1”
天痴道长眉头略皱答道:“钟离哲高隐昆仑,不沾尘俗,委实想不出任何理由,会被‘夺魂旗’拉下浑水!我起初以为其中有诈,但见他有意无意地,显露两手武功,的确高明,少时最好想个不着痕迹的方法,摸摸他就究竟有多少深浅?”
“南笔”诸葛逸点头一笑,他们互相低声计议之间,上官灵与“鸠杖神翁”谈白水,业已招招硬拼硬接,石破天惊地斗到了廿合以外!
上官灵奇遇频频,在真气内力方面,已绝不弱于这位“鸠杖神翁”,招术更得了天痴道长秘授亲传,唯一吃亏的是以文昌笔施展“玄天七十二拂”,有些卷缠搅绕的阴柔手法,无法使用!
“鸠杖神翁”谈白水则见对方不但真力奇强,招术更极神妙,深恐当着这些正邪两道的武林奇人,有所贻笑,甚至影响自己未
来新“乾坤五绝”之中地位,遂竭尽数十年功力,把一根“鸠头铁杖”,施展得化为一片惊风,千重杖影!
其实他如从容应战,双方毕竟火候悬殊,上官灵时间一久,仍将落败!但谈白水急于求功,二十招“神龙闹海”威势无俦般的急剧进手,着着无功以后,居然比上官灵心气先浮,“鸠头铁杖”在空中“呼呼呼”地连转三圈,一招“怒海腾蛟”拦腰狂扫,跟手招化“天鼓三挝”,风雷并起,杖影弥天,硬把上官灵*得向后退出八尺!
并在上官灵一退之间,杖交左手,右手一探腰间,狞声叫道:“无知小辈,叫你见识武林绝学!”
话音方落,右手疾甩,仗以成名的“百步乌风草”,化成九线乌光,照准上官灵“嘘嘘”
锐啸地破空袭至!
上官灵昔日见识过谈白水这“百步乌风草”的厉害,能够穿过自己的文昌笔影,在身后树干之上,打成一蓬兰叶形状!
何况一发九茎,除了上下左右中五路,一齐封死以外,其他四茎,并同发后至,专等对手施展什么出奇身法,闪开前五茎之后,猝然联翩齐袭,绝难幸免!
上官灵知道厉害,所以见谈白水‘乌风铁草”一发,不由微觉心惊,正在急思对策,乌光来势如电,已到当前!无奈之下,上官灵只得又想施展他那手“灵鸟展翅巧度天河”,但身躯才自往后略仰,耳边响起一声清朗哂薄冷笑,是“南笔”诸葛逸的口音说道:“谈白水,你太不知羞,这种腐草莹光,也称得上什么武林绝艺!”
手执秃笔,往外微甩,笔上墨汁,甩成九点玄星,横截那破空飞袭上官灵的九茎“百步乌风草”!
乌光、玄星凌空互撞,一片“铮铮”微响,十八茎乌风断草,斜坠三四尺外!“夺魂旗”
等个个心惊,但那位“逍遥老人”钟离哲,却揣起“无字真经”,拊掌叫好!
因为笔上墨汁,不比暗器,竟能不多不少,一甩九点,硬把对方所发“乌风铁草”,齐腰击折,这份手法准头,及真气内力,委实到了惊人难信的地步!
“南笔”诸葛逸见“夺魂旗”等,满面惊容,“逍遥老人”钟离哲,却在拊掌赞好,不由眉梢一轩,含笑叫道:“钟离老人,你当年降服‘九毒书生,姬天缺一事,名震江湖,我这诸葛穷酸,颇为心仪,来来来,我也敬你一滴墨汁!”
神功突聚,振笔一挥,笔上所有剩余墨汁,全被真力暗劲*出,化成一点豆大玄星,直向“逍遥老人”钟离哲飞去!
“南笔”诸葛逸向有“独秀五绝,艺冠乾坤”之称,而“逍遥老人”钟离哲则同样名震八荒,被武林人物,暗地推为心目中的泰山北斗!
但诸葛逸昔年以“坎离气功”及“生花七笔”,不知除却多少穷凶极恶的绿林豪强,这“逍遥老人”钟离哲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地步,却无任何人亲眼见过!
如今这两位盖世奇人,相会庐山,“南笔”诸葛逸并主动向“逍遥老人”钟离哲挑衅,下面这一场龙争虎斗,意想得到的定是猛烈绝伦,精彩无比!
所以不但“八指飞魔”司空曜、“鸠杖神翁”谈白水,双双瞩目凝神,连天痴道长与上官灵,也静静注视这位自到“小天池”后,始终未发片语的“逍遥老人”钟离哲,究竟怎样出手?
哪知“钟离老人”见那点墨汁所化玄星,电射而来,却视若无睹,根本不加理会!但他身畔的“夺魂旗”,似乎沉不住气,厉声叱道:“诸葛穷酸,以你那点能为,想斗钟离老人,恐怕还差得太远!‘惊神笔’及‘坎离气功’,有何足奇?‘夺魂旗’接你几下?以续二十年前,峨眉金顶的未分胜负之战!”
一面说话,一面大袖猛拂,拂出一股劲急无俦的彻骨寒飚,硬把“南笔”诸葛逸所发那点玄星,击得归本还原,四散飞扬,化作一蓬墨雨!
“南笔”诸葛逸面罩寒霜,“哼”然一笑,“夺魂旗”却黑衣电飘,飘到诸葛逸身前八尺,自襟底取出他那根伸缩自如的“风磨铜夺魂旗”杆!
“逍遥老人”钟离哲,委实涵养功夫大好,面对如此紧张局势,依旧毫不动容,坐在古树桩上,背依大石,神态悠闲地含笑而视!
“玄阴教主八指飞魔”司空曜,因昔年吃过诸葛逸大苦,知道那枝“惊神笔”的厉害,生怕“夺魂旗’万一失手,所筹组的新“乾坤五绝”;岂非大弱声威?所以悄悄走近“逍遥老人”,低声说道:“钟离兄,诸葛穷酸那枝‘天字第一号’的怪笔,名不虚传,确有惊神泣鬼之能,‘夺魂旗’……”
“逍遥老人”钟离哲,眼皮微抬,低声笑道:“司空教主不必担心,‘夺魂旗’与‘南笔’,未准打得起来,何况天痴老道在阿尔金山,静参这册达摩遗宝‘无字真经’十有余年之多,据我眼光,‘南笔’诸葛逸名气虽大,可能还比那不哼不哈的‘西道’天痴好斗!”
“八指飞魔”司空曜,听“逍遥老人”钟离哲说是“西道”高于“南笔”,正自不大深信之间,钟离哲所判断“‘夺魂旗’与‘南笔’未准打得起来”之语,业已应验!
原来“夺魂旗”取出风磨铜杆,尚未曾挂上骷髅白骨红旗之际,上官灵已走到“南笔”
诸葛逸身边,含笑说道:“老前辈且请留点精神,准备斗那钟离老怪,我和‘夺魂旗’有事交代!”
“南笔”诸葛逸摇头说道:“小娃儿不能过份淘气,‘夺魂旗’不比谈白水,你惹他不得!”
天痴道长因知上官灵是想用“洞中老人”所传的“冤沉海底’、“恨满心头”两记奇招,试验“夺魂旗”的真假,遂含笑道:“诸葛兄请回,这种胆大小鬼,不让他好好碰些钉子,他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南笔”诸葛逸听天痴道长这样说法,知道上官灵必有所恃,遂一笑走回。
“夺魂旗”何尝不有点心怯“南笔”?这硬着头皮出阵,原有不得已的苦衷,如今见诸葛逸一退,不由宽心大放,看着上官灵阴侧侧地说道:“上官灵,你以为你那枝文昌笔,能接得住我这‘夺魂旗’么?”
上官灵昂头答道:“你不要卖狂,我总有一天自己作面旗子,卷你几个跟头,但目前却自知功力不够!如今你先接我个三五十掌,试试你这‘夺魂旗”,到底是正牌,还是假货!”
“夺魂旗”仰天狂笑说道:“我知道还有一个无耻之徒,假冒我的名号,但凭你三五十招,便能分出真假,实在真是孺子之语!”
讲到此处,转面对“南笔西道”二人说道:“诸葛穷酸,天痴老道,这‘庐山小天池’之会,本是我与谢东阳所订,我如胜他,他把这上官小鬼,让给我作徒弟;他如胜我,‘夺魂旗’碰死庐山,还有一件我与常子俊老狗间的仇怨,也在此一并结算!但如今正主人未到,此会已失意义,正好我立意脱离旧‘乾坤五绝’,而由钟离老人主盟,组成新‘乾坤五绝’,不如改在来岁元宵,同到‘笑面阎婆’孟三娘的罗浮山‘万梅谷’内,来个新旧较功,谁是真正‘乾坤五绝’的正名之战!”
天痴道长暗骂这“夺魂旗”好生狡猾,硬把约会地点,定在罗浮山“万梅谷”,分明是想*得“笑面阎婆”孟三娘,不能不参加他们这一盟之约!
但一来目前形势,敌我虽平,却有一个神色悠然、稳重出奇的“逍遥老人”钟离哲,深浅难测;二来“夺魂旗”设词颇巧,特
地安上一个“新旧乾坤五绝正名之战”,令人不能不允!遂应声呵呵笑道:“一别多年,‘夺魂旗’兄不但武功精进,连心思也巧妙多多!我们就这样办,等你们腊月初九,把所谓新‘乾坤五绝’人选确定以后,我与诸葛酸丁,及‘东僧’、‘北剑’,再随便拉上一人,凑足五绝之数,准于来岁元宵,齐至罗浮山‘万梅谷’内求教!但这上官小鬼,记你替他分经错脉之仇,要打你三五十招,你接是不接?”
“夺魂旗”虽然暗暗惊诧自己在大汉阳峰,与“笑面阎婆”孟三娘派来的董飞云、胡飘云二女,订约腊月初九之事,怎会为天痴道长所知?但神色却依旧一丝不变,泰然答道:
“这娃儿胆大机灵,是我心爱之人,他年还想传以衣钵,今天既要与我拆上上三五十招,有何不可?”
“可”字才出,上官灵一招“金龙探爪”已然递到胸前,劲气呼呼,威势真还非同小可!
“夺魂旗”一笑飘身,口中叫道:“上官灵你尽力施为,我看看你这半载之间,到底有多大进境!”
上官灵与这坏“夺魂旗”动手,却与上次在东海“长生矶”,斗那好“夺魂旗”之际,大不相同!一来愤恨他对自己下了极辣毒手,差点不但废去一身武功,还要身遭惨死!二来亲在祁连山玉柱峰,看见坏“夺魂旗”,绑起一只右手,便把“玉箫郎君”潘午斗败,知道对方厉害,何况更料准这坏“夺魂旗”,当着“逍遥老人”,及“南笔”、“西道”之面,必然要硬装身份,不会伤害自已!
所以一开始便以全力施为,把一套“九宫连环手”法,展尽精微,掌掌均以十二成真力,挟着无比劲气狂飙,攻向“夺魂旗”周身要害,各处大穴!
“夺魂旗”虽见上官灵斗那“鸠杖神翁”谈白水时,一枝文昌笔,招术精奇,真力弥沛,但决想不到能高明到如此地步!
加上被上官灵料中,当着这么多武林一流高手的面,不得不故做大方,在上官灵掌影掌风以内,黑衣飘飘,阴笑连连,始终不曾还手!
一方面只守不攻,一方面攻势太锐,强如“夺魂旗”也觉所受压力奇强,硬*得施展出自己最是拿手的“百变鬼影”身法,才使上官灵空自掌招千幻,仍连“夺魂旗”一丝衣角,全未沾着!
上官灵四十招风狂雨骤强攻,招招无功以后,倏然收式卓立气得用两只大眼,凝足神光,瞪视“夺魂旗”一语不发!
“夺魂旗”见状笑道:“你不是要打我三五十招,怎的这快就不打了?”
上官灵恨恨说道:“‘夺魂旗’你有没有种?”
“夺魂旗”被他问得一怔,上官灵又复扬眉叫道:“你要还手就赶快还手;要强装颜面,故作大方,就老老实实地运功护身,站好不动挨我十掌!这样跳跳蹦蹦,像只猴子精似的,不怕被‘南笔’、‘西道’、及跟你来的那群党羽,笑掉牙么?”
“南笔”诸葛逸不懂上官灵之意,低声向天痴道长问道:“这小鬼虽然确实不错,但比起‘夺魂旗’来,无论如何也差了一段距离!他似乎硬要*‘夺魂旗’进手还招,这是什么用意?”
天痴道长笑道:“这小鬼运气太好,遇到了一位口气极大、自命不凡的‘洞中老人’,教了他一招‘冤沉海底’,一招‘恨满心头’,说是可以试出‘夺魂旗’的真假!大概小鬼是想……”
话犹未了,场中变化已生,原来“夺魂旗”觉出上官灵掌风劲急,真力奇强,自己倘若硬挨十掌,真还未必能禁受得住?遂含笑答道:“你定然要我还手,我就还手,但却须特别注意留神,若能逃出我三招以外,便算你是年轻小辈中的第一能手!”
上官灵哈然一笑,闭嘴不答,“夺魂旗”身法快得直如电掣云飞,最后的话音“能手”
二字,犹在空中荡漾,也未见他若何动作的,人已移到上官灵身前,右掌一扬,虚飘飘地当胸按到!
这一掌看来缓慢,其实正是“夺魂旗”“七煞寒灵掌”法中的杀手绝学,名叫“五指抓魂”!
一式之中,暗含七种变化,并与“百变鬼影”身法配合,如疽附骨,如影随形,厉害无比!
“夺魂旗”面含一种得意神色,缓缓进手,但上官灵却如泥塑木雕般地,巍然卓立,不闪不躲!
本来“夺魂旗”这招“五指抓魂”,诡秘万端,一个躲得不好,立为所乘,但上官灵居然来了个视若无睹,却使“夺魂旗”不仅大出意外,并几乎觉得所含神妙变化,全因对方巍如山岳,绝拟得了“静”字真诀的异常稳重神情,而不便妄加运用!
“夺魂旗”在摸不透上官灵深浅之下,只用了一个“快”字诀,那轻飘飘的当胸—掌,不但由慢变快,而且快得出奇,上官灵立觉有一股寒冷狂飙,直向心窝袭到!
眉梢微轩,猛然往后一仰,功聚双足,身躯平塌及地,看来似乎施展的是“铁板桥功”,其实又用出了在东海“长生矶”,对付好“夺魂旗”颇为有效的那招“冤沥海底”!
果然“夺魂旗”嘴角微撇,就势招化“汉高斩蛇”,改推为斫,掌锋一侧,斜划而下!
上官灵右足足跟点地,疾往右翻,但刚由仰面朝天,翻到俯身扑地之时,便又改用左足足尖使力,电疾翻转!
一翻一转之间,上官灵等于在原也未动,却恰好把“夺魂旗”划空疾落的“汉高斩蛇”,轻轻避过!
趁着“夺魂旗”大感意外,微一失神,上官灵腰间叠力,突然一挺一窜,身形暴长,似欲凌空纵起,施展什么“苍鹰搏兔”,“云龙三现”等招术攻敌!
.但足尖犹未离地,即施展“千斤坠”法,全身一缩一沉,双掌猛推,蓄足的十二成真力骤发,劲气排空,划然生啸地直袭“夺魂旗”丹田要害!
“夺魂旗”机智无比,诡谲万端,因见上官灵躲避自己那招“汉高斩蛇”,所用身法过于巧妙,心头立生戒意,处处留神!
如今见他这一挺一窜一沉一掌,又是出于任何人意料之外的奇幻莫测,遂也在仓促之间,全身往后一倒!
但他不是像上官灵那等双足交叉,来回翻转,只在身躯几乎平塌及地之时,右手微推地面,右足轻提,单以左足为轴,滴溜溜地向左旋转了一个大半圆圈,使对方双掌击空,自己微一挺身,悄无声息地伸掌按向上官灵后背!
上官灵曾经“洞中老人”指点,知道“夺魂旗”这种身法,名叫“旋叶飘风”,心中不由电转,暗想自己所料果然不差,好“夺魂旗”躲避这招“冤沉海底”,是招“摘星换位”,往外飘身;坏“夺魂旗”则以“旋叶飘风”,就势反击!一好一坏的功力相较,坏“夺魂旗”
的确要比好“夺魂旗”略高少许!
心头虽然想事,身法却丝毫不乱,仍按预计而行,似乎是十拿九稳的一击成空,招术用老,真力难收,以致连身躯都被所发掌力,带得向前略扑,足下也就自然浮动!
这种情形之下,“夺魂旗”又在背后一掌按来,上官灵再无别策,只有就势向前窜出!
这一窜,窜得并不甚远,仅仅窜出一丈左右,便行落地!但人才及地,立以足跟用力,电疾倒纵回头,正好迎着追踪扑到的“夺魂旗”,半空中猛一仰身,双掌施展“倒摘天星”,飞插“夺魂旗”前胸左右乳下的“期门”重穴,口中并自叫道:“‘夺魂旗’,你逃得我第一招‘冤沉海底’,再接我这第二招‘恨满心头!”
“夺魂旗”所用招术,素来就以诡幻无伦见长,但如今却被上官灵这两手更诡更幻,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怪招所惊,更深知对方虽然年轻,真力奇强,胸前“期门”等穴,若容他双掌插上,极可能真弄得“恨满心头”、“冤沉海底’!
但双方身在半空,上官灵又是出人意外地倒纵急迎,仰身递掌,“夺魂旗”武功再高,变化再快,也有点应付为难,手足无措!
处境窘迫以下,忽起凶心,暗想此子如此资质,目前已有这等功力,倘若再得“南笔西道”垂青,甚至连“北剑东僧”的几手看家绝学,也被他学去,将来岂非大患?自己虽对他爱惜,看情形这上官灵性情极傲,绝难降心相从,与其贻患未来,还不如立下辣手,把他毁掉!
凶谋既定,遂施展内家极高功力,“催血过宫”,一面使胸前左右乳下的“期门”重穴,成为空穴,并凝集真气,再加防护,一面却功聚右掌,根本不避上官灵这一记奇幻绝招,只微伸五指,趁着双掌递出,门户已空之时,反向上官灵头顶“百汇”死穴抓去。
这种情形,本来双方均难躲避,上官灵固然应抓立死,“夺魂旗”亦要受重伤!但上官灵因曾得“洞中老人”预先指示“夺魂旗”的还攻手法,早有准备,竟在“南笔西道”面上齐露惊容之际,倏然收势,左掌横空一劈,身躯借动向右平飞,居然学了一招好“夺魂旗”
曾经用过的“摘星换位”,把双方窘境,一齐解脱!
“夺魂旗”身形落地,心头密布疑云,因为认出这招“摘星换位”,是自己常用的临急避难,脱身绝学,上官灵却从何处学会这种身法?
正在他疑诧未定之时,上官灵却笑嘻嘻地问道:“‘夺魂旗’,你这向我当顶一抓的招术,是不是‘七煞寒灵阴功’之中的‘摄魂手’?”
“夺魂旗”又是一愕,诧然问道:“此招我轻易不用,你怎会知道叫‘摄魂手’?还有你方才那种‘摘星换位’身法,是跟谁学的?”
上官灵不答“夺魂旗”所问,转身向“南笔”诸葛逸,及“西道”天痴道长笑道:“两位老前辈,我替武林中证明一件事,东海相逢的那个好‘夺魂旗’,是假‘夺魂旗’。如今这个坏‘夺魂旗’,是真‘夺魂旗’。也就是说,从二十年前,直到今天,才证明了‘夺魂旗’的本质,是个无恶不作的大坏蛋!”
“夺魂旗”被上官灵骂得怒满胸头,“哼”的一声阴森森的冷笑,右手似抬非抬,但眼前白衣一闪,“南笔”诸葛逸飘然而坠,挡在上官灵身前,左手食中二指相叠,一指“夺魂旗”,淡淡笑道:“‘夺魂旗’你想做什么?要不要拿你的‘七煞寒灵阴功’,试试诸葛穷酸的‘坎离指力’?”
“夺魂旗”心头另怀鬼胎,对这“南笔”,真有点又恨又怕,眼中方自凶光一闪,“南笔”诸葛逸冷然说道:“我知道你天性忌才,害怕这上官小鬼,资质太好,所遇太奇,将来得我及痴道士等真传,可能是你莫大隐患!致想早下毒……”
“夺魂旗”不等“南笔”诸葛逸说完,便点头冷冷说道:“诸葛酸丁,你猜得不错,一块美玉若不能得到手中,我宁可使其碎成细粉!但目前我对这小鬼,尚未绝望,至少在明年元宵,新旧‘乾坤五绝’罗浮较艺之前,决不会伤他分毫,不过‘夺魂旗’要烦你传言,叫那谢东阳不要怯阵不来,无论如何到时一会!”
“南笔”诸葛逸本来看出“夺魂旗”对上官灵爱之甚深,妒之亦切,但深知当着这多武林高人,话既出口,决不致有所反悔,遂点笑道:“既然你这样说法,我们明岁元宵,罗浮再会!”
“八指飞魔”司空曜飘身赶过,向诸葛逸厉声说道:“诸葛酸丁,司空曜与你尚有旧债未清,你敢不敢在元宵大会以前,到我勾漏山‘落魂谷’‘玄阴教’内一会?”
“南笔”诸葛逸听话之时,负手闲立,仰面看天,那副神情高傲得委实使“八指飞魔”司空曜难以忍受!直等对方话完,才自“哼”了一声,哂然说道:“你以为你勾漏山‘落魂谷’是什么刀山剑树,龙潭虎穴,诸葛逸看来却如雀巢鼠窝,弹指即碎!但我没有那多工夫,广西广东乱跑,你还是吧你‘玄阴教’下,那些牛鬼蛇神一齐带到罗浮,借孟三娘‘万梅谷’内,统统了断!”
双方既已交代完毕,正待散去,天痴道长突然含笑叫道:“钟离老人,我痴道士有事请教!”
“夺魂旗”因心中另有打算,极不愿意在这庐山“小天池”上,双方破脸动手,所以借着谢东阳未到,改约罗浮,“八指飞魔”司空曜向“南笔”叫阵,诸葛逸答话神情太傲,“夺魂旗”已在担心,好不容易双方已把前仇,定于明岁元宵,在罗浮一齐了断,天痴道长却又不知要与钟离老人有什么话说?
所以“夺魂旗”眉峰一皱,偏头向“逍遥老人”钟离哲略施眼色,钟离哲微然点头,慢吞吞地走将过来?对天痴道长含笑说道:“钟离哲疏懒成性,久居西域,少到中原,道长对我有何指教?”
天痴道长淡淡说道:“那册‘达摩尊者’的‘无字真经’,是贫道之物……”
钟离哲不等天痴道长说完,便自怀中取出那册“无字真经”笑道:“我因‘夺魂旗’向这上官老弟还书之时,说是‘无字真经’,以为这‘达摩尊者’遗物,定然备极奥玄,故想也借来看上半年,一开眼界!哪知适才翻阅一过,想系‘达摩尊者’虑及后学愚顽,特地深入浅出,使经中真义,极易参详,无甚玄虚难解之处!既是道长所有,理应奉还,闻得道长对此经,十余载闭关苦参,定然大有进境!”
说完便自双手捧经,含笑递过!
天痴道长既想不到不需费甚唇舌,这钟离哲便肯还经,更想不到自己十余年面壁苦参,丝毫不得要领的“达摩尊者”“无字真经”,却被他说得似乎一目了然,无甚精奥!
“夺魂旗”则见钟离哲竟将自己示意把他夺回的“无字真经”,还给天痴道长,不由颇为焦急,但亦无法阻止!
天痴道长接经略一翻阅,突然抬头目注钟离哲道:“钟离老人果然高明,我们来岁元宵,罗浮山‘万梅谷’再会!”
钟离老人微微一笑,便与“夺魂旗”、“八指飞魔”、“鸠杖神翁”等人,告辞而去!
上官灵目送群魔身影杳后,向“南笔”诸葛逸问道:“诸葛老前辈,你看那‘逍遥老人’钟离哲,是不是‘夺魂旗’弄来当招牌吓人的假货?”
“南笔”诸葛逸点头说道:“我何尝不因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