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惊魂之剑
第十三章 惊魂之剑 (第2/3页)
一个洞穴之中,缓缓流出,至于水内是否如“九毒书生”姬天缺所云,藏有无数毒虫?却因孔穴太小,灯光又暗,无法看见!
但少时过后,上官灵突然惊叫一声,扬掌发力向足下击去,仿佛水已淹到脚面,并似真被水内毒虫叮了一口!
“闪电神乞”诸明不由得隔着那层铁板急声问道:“上官贤侄,姬天缺所说,难道真是实言?水内毒虫,是何形状,伤处有什么感觉?”
上官灵皱眉叫道:“这种毒虫,又多又细,宛如牛毛,看不清是何形状。我脚上适才因不曾运气,被叮了几口,又疼又痒的好不难过呢!”
上官灵的话音方了,“九毒书生”姬天缺的话音又起,阴笑连连地说道:“诸明老贼,不必担心,这上官小鬼刁钻古怪,胆大聪明,太已对我脾胃,非到万不得已之时,决不会把他弄死!但倘若令我对他死透心肠,恨到极点,则处置之惨,必然无与伦比!如今我再说他一声,上官小鬼,你且先吃些小苦,尝尝各种滋味,等到禁受不住之际,只要心悦诚服地三呼‘九毒书生’,便可脱出苦海,随我永为弟子!”
姬天缺发话之际,水停不流,话音一停,那淙淙流水之声,便即又复响起!
上官灵生平还是第一次受人家如此反复作弄,怒声破口骂道:“姬天缺休要乱放狗屁,方才我一时疏忽,致被幺么小虫,叮了几口,如今业已气贯周身,皮坚似铁……”
话犹未了,姬天缺的语言,又复阴森森地透壁而出,怪笑说道:“上官小鬼真个倔强得令人可爱,不让你吃足苦头,大概决不肯服!反正我在‘九幽地阙’之中,闲得无聊,无妨拿你们慢慢消遣!你既然自诩气贯周身,皮坚似铁,我便慢慢加水,慢慢放烟,到看你随谢东阳,及‘南笔西道’等几个老鬼,学了多少门道?这口内家真气,能提多久?”
话音一寂,水声即由“淙棕”细响,变成“哗哗”狂流,鼻中也闻得一股辛辣气息,双目之中,立觉奇酸无比,似欲垂泪!
“闪电神乞”诸明知道“九毒书生”姬天缺这种暂时对自己放手,专向上官灵一人施威酌手段,着实毒辣高明!使得自己**上虽无痛楚,但眼看上宫灵受罪,精神上却无法支持,念头连转,对策毫无,只得长叹一声叫道:“‘九毒书生’姬天缺请听一言,暂时且莫放烟放水!”
果然诸明这一发话,水声立停,姬天缺以一种极其尖酸挖苦的语音,狂笑说道:“姬天缺真个该打,只顾想收徒弟,却冷落故人!诸明大侠,你昔日是‘穷家帮三异丐’之首的‘闪电神乞’,如今又成了名满天下的真‘夺魂旗’,对我这十恶不赦的‘九毒书生’,有何话说?”
“闪电神乞”诸明双眉猛剔,正待答话,“阎王甬道”之中,却突然传出一声巨响,及有不少碎铁纷飞的“叮当”声息!
原来上官灵哪肯屈服?随时随地,均在寻觅机缘,如今乘着“九毒书生”姬天缺与“闪电神乞”诸明?互相答话之际,料他一时来不及发动壁上的“五毒蜂巢”,遂蓦然施展“逍遥老人”钟离哲所传的“云飘电闪”绝顶轻功,略一晃身,便抢到“阎王甬道”的出口之处,功聚双掌,向门上猛力劈空击去!
哪知甬道铁门,居然奇厚无比,上官灵那强的内家劈空掌力,竟只把门上所设的淬毒锐利狼牙,撞折不少,门却丝毫未损!
“九毒书生”姬天缺本人不知藏在何处,但对这“阎王甬道”的一切动静,却仿佛事事如见,阴森森并极含晒薄之意的笑声,透壁而出说道:“上官小鬼,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枉费心机,才免得多吃苦头!这‘阎王甬道’中的一切装置,都是‘九幽地阙新主人’为了对付‘逍遥老人’钟离哲、‘南笔’诸葛逸、‘西道’天痴所设,你自忖能比得上这几个老鬼么?”
上官灵嗒丧之余,闻言不禁心中一动,正在暗自思忖“九毒书生”姬天缺口中的“九幽地阙新主人”,究竟是谁? “闪电神乞”诸明却已发话说道:“‘九毒书生’,常言说得好:‘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诸明如今愿意把这杆‘风磨铜夺魂宝旗’,暂时交你……”
话方至此,隔着一层奇厚钢板的上官灵,不禁失惊大声叫道:“诸老前辈,我们宁可骨肉成灰,也不能让‘九毒书生’姬天缺这万恶贼子,有辱‘风磨铜夺魂宝旗’前主人,‘逍遥老人’钟离哲的清名令誉!”
倘若这“阎王甬道”以内,被困的只是“闪电神乞”诸明一人,他无疑必将不为任何威势所屈,与这杆代表钟离老人清名盛誉的“风磨铜夺魂宝旗”,誓共存亡!但如今因有上官灵在旁,诸明遂不得不衡情度势,暂时忍辱,以图保存这朵绝世奇葩,前途似锦,武林中的后起之秀!
所以诸明根本不顾上官灵发话阻止,依旧继续说道:“……但旗上书字之举,却无法从命!你如同意,便请先将上官灵放出‘九幽地阙’,让他恢复自由,然后诸明立弃‘夺魂宝旗’,并将一身皮肉,听你摆布就是!”
上官灵静静听完,不由深为“闪电神乞”诸明甘舍威名、甘舍性命,而一心维护自己的拳拳深情,感动得心头奇酸,泪珠儿在大眼眶中,盈盈欲滴!
这时“九毒书生”姬天缺阴森森的笑声又起,得意说道:“到底还是诸明老儿,比较识时达势!但‘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万一我放走上官灵,你却拼死毁去‘风磨铜夺魂宝旗’,岂不令我两头落空?纵然把你捣成肉酱,亦复何益?”
“闪电神乞”诸明见“九毒书生”一口道中自己心事,不由皱眉暗觉对方太已刁恶难缠!只得应声问道:“‘九毒书生’,你既信不过我,难道我就信得过你?”
“九毒书生”姬天缺狂笑答道:“我们最好谁也不必信谁,且以这‘九幽地阙’之内的‘警魂钟’为号,但等钟声三响,彼此同时动作,你将‘风磨铜夺魂宝旗’,投进左壁上近顶处的一个方形洞穴的中,我则按动机关,把上官小鬼安全无损地送到‘万姓公坟’以上!”
“闪电神乞”诸明纵然明知这样做法。仍有不妥之处,但舍此别无他术,能替上官灵寻出一线生机,遂只有咬牙沉声说道:“‘九毒书生’,彼此一言为定,你且开始击钟!”
发话之间,右臂微翻,“风磨铜夺魂宝旗’上绣“红粉骷髅、王侯白骨”的红绸,便卷向旗身,耳边也听得那所谓“警魂钟”第一声的“当”然悠长钟韵!
这时上官灵也伏在铁板孔穴以上,探视这边动静,见“闪电神乞”诸明真将“风磨铜夺魂宝旗”卷好,目光注定壁上近顶处的方形洞穴,似等“警魂钟”声三响,便即如言脱手掷入!不由急得低声说道:“诸老前辈,你何必听信‘九毒书生’姬天缺那万恶贼子之言,就算他真肯放我,我能任你留在‘九幽地阙’以内,而自己走么?”
上官灵话完,第一声“警魂钟”韵,尾音已渺,第二声又复“当”然敲响!
“闪电神乞”诸明知道时机不再,赶紧暗凝真气,练语成丝地,专向上官灵耳边说道:“上官贤侄,兵不厌诈,人贵通权!你等姬天缺一开门户,便立即遁走,我则掷旗稍偏,不使入穴,然后倚仗‘闪电身法’,抢回手中,能战则战,不然立意人旗同亡,亦不使钟离老人的清名令誉,有所玷辱!你脱身后,可以寻访‘乾坤五绝’,查明钟离老人是否被害,及设法为我报仇,岂不比在这‘阎王甬道’之中,玉石俱焚地来得有益。”
“闪电神乞”诸明这种想法,原是无可如何中的最佳处置!但上官灵却不知怎的犯了牛劲,剑眉直扬地怒声喝道:“诸老前辈,我决不向姬天缺这狗贼低头,要走我们同走,上官灵不愿独自一人,生出‘九幽地阙’!”
他最后所说的“九幽地阙”四字,恰好与第三声“警魂钟”声同响!但这语音钟声同响之下,居然还有另外一种人语之声,也在同一时间发出,说的是:“‘阎王甬道’的各项机关消息,业已暂时停顿,你们还不快……”
“还不快走”的“走”字,尚未出口,便又听得“九毒书生”姬天缺的一声怒叱,及那人的一声惨哼!
这些声息,几乎是在同一刹那发生。“闪电神乞”诸明本照预定计划,听见第三响“警魂钟”声,便将手内卷好的“风磨铜夺魂宝旗”,向那方形洞穴略为偏右之处投去!
哪知就在“闪电神乞”诸明,“夺魂宝旗”出乎之际,耳中忽然听见另一人语音,说是“‘阎王甬道’的各项机关消息,业已暂时停顿”,不由心头狂喜失神,准头略偏,竟自把那一杆“风磨铜夺魂宝旗”,恰好投进方形洞穴以内!
“夺魂旗”进洞,那隔断诸明、上官灵的铁板,也自上下忽分,上官灵哪里知道这边情形,狂喜之下,闪身拉着“闪电神乞”诸明衣袖叫道:“诸老前辈,既然有人暗助我们,怎的还不快走?”
—面说话,一面扬掌发出劈空劲力,击向甬道出口铁门,这次果与先前大不相同,那厚的铁门,居然应掌立开,阳光夺目!
“阎王甬道”既开,上官灵自然拉着“闪电神乞”诸明,一闪而出!
果然时机稍纵即逝,奇险已极,二人身形刚出甬道入口,铁门又自动闭死,并把上官灵的衣襟,夹在门内!
上官灵回手一掌,自行截断衣襟,身形展处,又与“闪电神乞”诸明,连纵出十来丈远,才停步诧然问道:“诸老前辈,适才好容易有人暗助,‘阎王甬道’铁门,被我一掌震开,怎的老前辈却似尚不愿走?”
“闪电神乞”诸明惭愧得无言可对,长叹一声,竟然翻掌向自己的天灵击去!
上官灵见状,不禁大出意外,急忙纵身伸手,扣住“闪电神乞”诸明的右掌脉门,讶然叫道:“诸老前辈,你这算何意?”
“闪电神乞”诸明只得赧然告知上官灵,自己困在万分绝望之中,骤闻有人暗助,以致惊喜失神,竟把钟离老人所赠得那杆“风磨铜夺魂宝旗”,无巧不巧地,投入了壁上方形洞穴之内!
这样一来,“九毒书生”姬天缺岂不洋洋得意地,称傲天下?使“夺魂旗”三字,贻笑江湖,连“逍遥老人”钟离哲的盛名清望,也将因而受辱!
上官灵听完,不由也觉皱眉,但旋即向“闪电神乞”诸明,正色说道:“诸老前辈,你一时惊喜失神,误将‘风磨铜夺魂宝旗’,落入‘九毒书生’姬天缺手内之事,虽甚重大,但也不过将来设法再入‘九幽地阙’把此旗夺回就是!目前我们好不容易得人暗助,脱离虎口以后,似乎应该先探知钟离老人是否遇害?代表‘北剑’蒲琨一生盛名的,那柄上嵌稀世明珠的‘三指剑’,怎样落在‘九幽地阙’之内,‘九毒书生’姬天缺口中所谓的‘九幽地阙新主人’,究竟是谁?暗中停止‘阎王甬道’机关消息的,又是哪个?才好知己知彼,对症下药地,与这万恶奸邪,放手一搏!”
“闪电神乞”诸明听上官灵说得有条有理,不禁连连点头,上官灵又复说道:“钟离老人住在西昆仑绝顶小琅环仙境,‘西道’天痴道长远居阿尔金山,‘东僧’醉头陀经常卓锡的东海‘长生矶’,早已陆沉,不知禅踪何处?‘南笔’诸葛逸的雁荡大龙湫,及天台山吟风嶂弄月坪,我们又刚刚去过,不曾得遇!所以要想找‘乾坤五绝’,还是先奔河北燕山,拜访‘北剑’蒲琨老前辈,比较最为方便!”
“闪电神乞”诸明虽因骤失“夺魂宝旗”,有点心神恍惚,但听了上官灵一席话后,知道这未明身份的“九幽地阙新主人”,与“九毒书生”姬天缺联手之下,委实太已厉害!自己倘若步骤一乱,可能导致满盘皆输,甚至酿成武林中的无边浩劫!
所以利害一明,心神立定,暂把本身的荣辱,置诸度外,与上官灵奔向燕山,求谒“北剑”蒲琨,探询一切。
燕山在河北蓟县东南,峰壑幽深,景色清丽,“北剑”蒲琨所在地名“悬剑谷”,是因北五省武林人物,群尊蒲家剑术,冠绝江湖,才仿效“武当解剑岩”之意,推定此名!并互相约定,凡欲进谷拜谒蒲琨的江湖同道,若是用剑之人,必须将佩剑悬在“悬剑谷”口,等告辞以后,再行取回,以示尊敬!
“闪电神乞”诸明与上官灵到燕山,老远便看见“悬剑谷”口的一片峭壁之上,刻着两行大字,写的是“蒲家剑术冠江湖,悬剑谷口请悬剑!”
旁边并有“北五省英雄武林同道公立”字样。
上官灵看完不禁冷笑一声道:“虚名二字,误尽苍生!连蒲老前辈,位列‘乾坤五绝’,居然依旧未能免俗?蒲家剑术倘如真个冠绝江湖,那柄‘三指剑’,却怎会到了‘九幽地阙’以内?”
上官灵虽然感慨发话,因心中闷葫芦,急于打破,足下却未稍停,已与“闪电神乞”诸明,驰进“悬剑谷”口!
他们以为谷口业已如此气派,谷内定然更甚!哪知进谷一看,却大谬不然,谷内拢共只有二三十丈宽阔,除了在一条飞泉右侧的松竹荫下,建有三间茅屋以外,别无其他厅房园林之属!
“闪电神乞”诸明自揭开本来面目以后,对“乾坤五绝”,均甚恭敬,既知这三间茅屋,是“北剑”蒲琨父子所居,遂与上官灵在三丈以外,便即止步扬声笑道:“蒲大侠恕冒渎惊扰,江湖末学诸明,与上官灵因事特来拜竭!”
他们在“九幽地阙”以内,“夺魂旗”骷髅白骨红绸覆盖的钟离老人尸身之旁,所见“西道”、“东僧”、“南笔”、“北剑”的四颗人头,虽经发现是用蜡所制,但因貌相神情,太已惟妙惟肖,甚至连“乾坤四绝”的性格,都流露在塑像之中,再加上那柄“三指剑”,曾经入手,故而“闪电神乞”诸明向茅屋发话以后,却不禁与上官灵暗同为“北剑”蒲琨担心,不知这位“乾坤一绝”,是否已为宵小所害,抑或无恙健在?……
诸明话音才停,茅屋以内,立有一阵洪钟似的笑声传出,并有人发话答道:“罗浮一别之后,诸兄承袭钟离老人盛誉,正名真‘夺魂旗’,年余以来,造福东南,功德累累,蒲琨委实钦迟!今日怎的突降燕山,难道“九毒书生”姬天缺未灭?还是‘笑面阎婆’孟三娘、‘玉箫郎君’潘午,业已再度出世?”
这洪钟似笑语之声入耳,“闪电神乞”诸明与上官灵心头的多种疑虑,立有一桩解除,跟着便在茅屋门前,闪出了“北剑”蒲琨的矮胖身影!
诸明、上官灵抢前几步,恭身为礼 “北剑”蒲琨伸手相拦,呵呵笑道:“钟离老人在‘罗浮元宵会’上,当着天下群雄,传旗赠号,诸兄业已继续位列‘乾坤五绝’,怎的对蒲琨如此谦抑?上官灵也不必多礼,一年未见,你猿臂蜂腰,长身玉立,竟然长成大人,是否还像以前一般的调皮捣蛋?”
上官灵闻言不禁脸上微红,随同入室以后,便即向“北剑”蒲琨问道:“蒲老前辈,你与钟离老人何时分手?他是否仍在西昆仑绝顶小琅环仙境以内?”
“北剑”蒲琨笑道:“‘罗浮元宵会‘后,我们全受钟离老人邀请,到他西昆仑小琅环仙境,作客一月以后,也就风流云散!只是你师傅谢东阳,决定不回南疆,就此长隐昆仑,还有‘南笔’诸葛穷酸,因与钟离老人连下十局围棋,未曾分出胜负,竟然斗起气来,磨定钟离哲每日一局,非见输赢,不回天台雁荡!但我返燕山闭谷潜居,已有九月之久,却不知诸葛穷酸与钟离老人的相互棋战,可曾结束,以及行踪何在。”
上官灵听完与“闪电神乞”诸明对看一眼,眉头不禁微皱,暗想自己等两登天台雁荡,寻不见“南笔”踪迹,但愿是如“北剑”蒲琨所言,尚在西昆仑小琅环与钟离老人棋战方酣,则“九幽地阙,之中的触目惊心所见,便可尽成虚幻!
“北剑”蒲琨看出两人神色,似含极大仓皇忧虑,不禁讶然问道:“‘八指飞魔’司空曜身遭惨死,‘鸣杖神翁’谈白水觉悟回头,‘玄阴教,已在罗浮会后,瓦解冰消!孟三娘师姊弟重出江湖,以翠鸟传书,邀集天下豪英,重会罗浮,争夺‘武林盟主’的三年之期,也还未到!怎的你们面色埋忧,颇似遇了什么异常棘手的拂逆之事?”
“闪电神乞”诸明长叹一声,目光盯住“北剑”蒲琨问道:“江湖多鬼蜮,世事太无常!蒲兄那柄威震武林,成名天下的‘三指剑’呢?”
“北剑”蒲琨听出几分“闪电神乞”诸明话意,神色突然一震,急声答道:“我自西昆仑归来以后,便立意除了接获孟三娘师姊弟翠鸟传书之外,决不再入江湖!遂把所用‘三指剑’,传给劣子蒲铿,命他仗剑游侠,济人积德!如今诸兄突问此言,难道‘三指剑’已毁,或是落于人手了么?”
“闪电神乞”诸明饮了一口热茶,便把“九幽地阙”以内所见所经,详对“北剑”蒲琨叙述一过。“北剑”蒲琨先还神色镇定地静静倾听,但“闪电神乞”诸明说到在“九幽大殿”四壁,钉挂人皮时,他却不禁起立负手,在茅屋中往来蹀躞!
“闪电神乞”诸明说到发现“三指剑”,并鉴定确是“北剑’成名之物,蒲琨色一惊,说到“三指剑”被强大磁力吸去,蒲琨神色又是一惊,等把整段叙述听完,不但三间茅屋的坚硬土地以上,密布这位“乾坤一绝”纵横足印,连面颊之间,也挂满了忧伤泪迹!
上官灵见状惊得失声叫道:“蒲老前辈,你莫非认为钟离老人真已遭了‘九毒书生’姬天缺与那‘九幽地阙新主人’毒手,陈尸‘九幽大殿’以内么?”
“北剑”蒲琨沉声摇头答道:“钟离老人武功超凡入圣,智计超群绝伦,高我何止千倍?什么‘九幽地阙新主人’,及‘九毒书生’姬天缺,想对他图谋,决难如愿!”
上官灵因对钟离老人崇拜已极,自然关心特甚!故而初见“北剑”蒲琨伤感神色,不禁忧心如焚,此时听了这等判断,又不禁喜心翻倒!但看出蒲琨眉梢眼角,极支含愁,脱口讶然问道:“蒲老前辈,你既认为钟离老人不致遇害,为何如此忧伤悲戚?”
“北剑”蒲琨颊上,又垂落两行老泪说道:“我在劣子蒲铿仗剑行侠江湖之际,曾一再嘱咐他凡事小心谨慎,毋骄毋暴,善用‘三指剑’锄非去恶,永保‘北剑’令名!劣子亦对剑立誓,剑在人在,剑亡人亡,如今‘三指剑’居然流落‘九幽地阙’之中,姬天缺等,又是那样穷凶极恶,只怕大殿四壁所悬人皮以内,有一张为我劣子所有……”
“北剑”蒲琨话说至此,业已老泪纷披,语不成声,勉强镇定心神,又复说道:“蒲琨年近百岁只此独子,骤闻噩耗,自然难免舐犊情深,诸兄不要笑我才好!”
“闪电神乞”诸明想不到自己千里远来,忽传噩耗,竟引得“北剑”蒲琨这等难过,只得低声慰道:“蒲铿世兄,人中麟凤,未必早夭?‘三指剑’虽似无讹,但未经原主人过目,焉知不与那蜡制人头一般,是对方精工仿造?”
“北剑”蒲琨虽然觉得如此解释,颇为牵强,但心中极度悲戚之余,也只好同意这种万一之想,勉强收泪说道:“诸兄说得也对,无论劣子的吉凶如何?蒲琨也当立赶‘万姓公坟’以下的‘九幽地阙’之中,一探虚实!”
“闪电神乞”诸明应声说道:“蒲兄既然如此决定,小弟与上官贤侄,立即奉陪动身前往……”
“北剑”蒲琨闻言,虎目忽张,一阵震天狂笑说道:“那所谓‘九幽地阙新主人’的身份,虽然未明,又有‘九毒书生’姬天缺为虎作伥,但不是蒲琨卖句狂言,凭我一身所学,进得了‘九幽地阙’,也出得了‘万姓公坟’!不过对方似乎意在向整个‘乾坤五绝’挑战,再加上钟离老人的尸身之谜,故请诸兄与上官灵,不必陪我前往,你们最好由我致函住在蓟县一位退隐武林的豪富,‘宝马神刀’万子苍,借他那一老一少两匹千里追风神驹,分向西昆仑及阿尔金山一行,因钟离老人与‘南笔’诸葛穷酸,可能尚在小琅环仙境互相对局未终,而‘东僧’醉和尚在‘长生矶’陆沉以后,也可能随同 ‘西道’天痴,于阿尔金山结庐同隐,你们把对方‘九幽地阙归新主,五绝声名化野烟’之语,及一切情节告知,叫他们为了保持‘乾坤五绝’四字的全始全终,赶紧再履中原,也不必再存什么宽仁厚德胸襟,干脆给这干无耻宵小鬼蜮,来一次斩草除根的彻底痛剿!”
诸明、上官灵也知凭“北剑”蒲琨一身绝世武学,虽然未必能铲除那躲在暗中、大占地利的“九幽地阙新主人”,及“九毒书生”姬天缺,但自保委实有余,自己何不如他所言,跑趟西陲,看看怀念甚久的钟离老人,究竟是否遇害?并邀来“西道东僧南笔”等人,共同协力荡平目下为凶邪所据的“九幽地阙”!
彼此同意之下,“北剑”蒲琨遂致函“宝马神刀”万子苍,请他把所豢一老一少两匹千里神驹,暂借诸明、上官灵一用,自己则立即略为收拾随身用物,赶往湖北江西安徽三省交界之处的“万姓公坟”,探查那柄失落在“九幽地阙”之中的“三指剑”,是否系自己的兵刃,以及爱子蒲铿是否已为凶邪所害?
“北剑”蒲琨去往“万姓公坟”以下“九幽地阙”的探查结果,究竟如何?“闪电神乞”诸明与小侠上官灵,各借宝马,间关万里,远赴西陲,分向西昆仑绝顶,及阿尔金山,搬请其余“乾坤四绝”的结果,又复如何?均暂时慢提,作者笔尖略掉,时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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