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世间多少断肠人
第二十章 世间多少断肠人 (第3/3页)
果然曾见一双男女,对坐**,男的背影,并还颇熟,但因急于找你,遂未细察!此人若是蒲铿?却未免太以丧心病狂,下流可恨!”
上官灵摇头说道:“认为此事决非蒲师兄甘心情愿,可能他在不慎之下,误饮了一碗‘孟婆汤’,因而改名‘艾云飞’,迷失本性!”
诸葛逸诧然问道:“‘孟婆汤’?”
上官灵这才把“玄玄别府”以内,那些不可思议之事,以及自己在“罗刹神幡”前,毁去“先秦古盏”,泼去“孟婆汤”,与“罗刹门”下,翻脸交手等情,并告知钟离老人及诸葛逸,孟浮云、艾云飞两人的忘记本来,极为类似!
钟离老人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这种现象,不仅怪异无伦,并颇难推测!最好能面见艾云飞、孟浮云……”
上官灵不等钟离老人说完,便即接口说道:“老前辈要见他们还不容易?我们重入‘玄玄别府’再探‘玄玄壑’……”
钟离老人摇手说道:“‘笑面阎婆’孟三娘已与我定约明年元宵,再在罗浮山‘万梅谷’一会,则此时搅闹她‘玄玄别府’,岂不食言贻讥?”
上官灵“哦”了一声,恍然说道:“原来老前辈是要我设法把孟浮云,及艾云飞,诱出‘玄玄壑’,由你暗中细察因由,看看可不可能为他们恢复本来,明心见性!”
钟离老人微笑未答,上官灵遂低首沉吟,但想了好大一会,也想不出怎样才能把人在“玄玄壑”底的孟浮云及艾云飞,诱出之法。
诸葛逸见上官灵无法可想,遂向钟离老人笑道:“你与孟三娘订约,我却来曾与她见面,不如由我去往‘玄玄壑’上,假意叫阵,你们则隐身暗中,见机行事!”
钟离老人微笑点头,但忽似想起甚事?向诸葛逸说道:“诸葛穷酸,‘乾坤五绝’之中,若论博古通今,仍得推你第一!你可看出那‘断魂谷’,内‘断肠人’,命上官小鬼转送我们的‘天龙诸宝’,件件均非凡物么?”
诸葛逸眉头略蹙,应声答道:“那七件东西之中,虽然多半均被我看出来历,但仍有两件,不知妙用何在?”
说到此处,转对上官灵说道:“上官小鬼,你把那粒墨珠及那只葫芦,取出来给这胸罗万有的老头儿看看!”
上官灵听这“乾坤双绝”互相推崇,钟离老人夸赞诸葛逸博古通今,诸葛逸则夸赞钟离老人胸罗万有!不由暗暗好笑,遂自身边取出“断肠人”送给“东僧”醉头陀的那只葫芦,及自己想转送孟浮云的那粒墨珠,一齐递过。
钟离老人把葫芦、墨珠,微一摩抚,也自蹙眉寻思,沉吟未语。
上官灵见状说道:“两位老前辈,葫芦有什么用处?我虽不知,但这粒墨珠,却能御寒,若不是有它放在怀中,‘断魂谷’内的那阵‘黑眚阴风’早就把我冻死了呢!”
钟离老人听得珠能御寒,不由目中神光一闪,把那粒墨珠,再复略为掂量,偏头向诸葛逸笑道:“诸葛穷酸,据我看来,这粒珠儿,决不应该会是黑色!”
诸葛逸眉头微轩,含笑说道:“你是不是由上官小鬼功能御寒一语之上,触动灵机,猜想这是武林中曾有传说,但从未有人见过,辟寒御热,解毒疗伤,无所不能的‘如意天蜈珠’么?”
钟离老人点头笑道:“我心中所想,委实瞒不过你这穷酸,但‘如意天蜈珠’光作火赤,怎会变成这等黑墨颜色?”
边说边指上暗施功劲,微捻墨珠外皮,但却发觉珠坚似铁,毫无异状!
诸葛逸微笑说道:“不管这粒珠儿,是不是‘如意天蜈珠’,我倒因而想起另一件故事,似乎与这只葫芦略有关系!”
诸葛逸微一寻思说道:“当年‘玉鼎真人’在崆峒幽壑,以玄门绝学,苦斗‘天蜈’,结果虽然杀蜈除害,并得了两粒宝珠,但左半身因此亦中剧毒,瘫痪难动!直等他衣钵传人清宁子,觅来旷世圣药‘独叶仙芝’,服食芝宝以后,方告全愈,并把那根极其难得的芝叶,种植在一只异种葫芦之内,以灵药和泥封口,密不通风,希冀过了百年,再复结实!”
“南笔”话音至此略顿,钟离老人指着葫芦对上官灵说道:“这只葫芦,确系用泥封口,足见诸葛穷酸推测之语,不为无因。但恐泄露其中灵气,无法剖视,只有等待百年期满,再作研判的了!”
上官灵接口问道:“钟离老前辈,自那‘玉鼎真人’种植芝叶,到现在有多久了?”
钟离老人摇头笑:“这件事也只是一种江湖传说,确否根本无法考证!那位‘玉鼎真人’究竟何时始在葫芦之中种植芝叶,更所难知,不过依照传言含含糊糊地推算起来,如今似乎恰在百年左右而已。”
上官灵也知这种机缘,极为虚无飘渺,但因自己生平奇遇甚多,遂兴匆匆藏好葫芦、墨珠,准备遵照“断肠人”所嘱,及自己心中原意,将来呈献“东僧”醉头陀,并转送孟浮云,说明究竟,由他们去试验考证是否钟离老人与诸葛逸所推断的“如意天娱珠”?及葫芦中是否种有芝叶?是否业已结实?
诸葛逸见上官灵收好葫芦、墨珠,遂向钟离老人笑道:“事不宜迟,我们且再向‘玄玄壑’口走走!”
三人身形展动,宛如流水行云,未消多时,便又援登武夷绝顶“三仰峰”头,到了那雾郁云蓊的“玄玄壑”上!钟离老人及上官灵,相好地势,藏起身形,诸葛逸则卓立壑口,低头对那沉沉雾影之中,凝气长啸!
啸声收歇以后不久,壑下雾影之内,也传出一丝颇具功力的凝气语音说道:“三仰峰头的发啸之人,是武林中哪派朋友?”
上官灵到耳便即听出,这是“罗刹教”副掌教“玉箫郎君”潘午语音,正悄悄告知钟离老人,便听得诸葛逸高声吟道:“名排西道东僧后,家在天台雁荡间!”
“玉箫郎君”潘午闻言,语音诧然说道:“原来‘乾坤五绝’中的‘南笔’诸葛先生,驾临武夷,待潘午……”
话犹未了,又传出种清朗的女子口音叫道:“‘南笔’诸葛,威震天下,名满乾坤,是我景仰已久之人,潘师弟且留在壑中,主持‘玄玄别府’事务,由我亲到‘三仰峰’头,一瞻‘南笔’风采!”
诸葛逸知道“笑面阎婆”孟三娘即将亲自上壑相会,遂低声笑向钟离老人等藏身之处说道:“老头儿,倘若孟浮云或艾云飞随同‘笑面阎婆’孟三娘上壑,你却须设法诱她与上官灵单独一会!”
钟离老人低声相应,并随手在身旁树间,摘了—张树叶,用指甲在上略写数字。
上官灵闪目偷看,未曾看清,却已听得“笑面阎婆”孟三娘的语音,又在“玄玄壑”中传出说道:“孟非烟率小徒孟浮云,恭迎名满乾坤的‘南笔’大驾!”
上官灵见孟三娘果把心上人孟浮云带来,不由心中微跳!暗想自己在“罗刹神幡”之前,给她刺激太深,她已声明以后再见面时,便成不世之仇敌,甚至胡飘云并在“断魂谷”口,指点自己应付孟浮云之法。难道她果能如此绝情?言行下致?
念犹未了,两位容光绝代的美貌佳人,已双双在雾影之中,宛如凌虚蹑步般,冉冉而上!
右边一个,便是上官灵心上人孟浮云,左边一个,长发垂腰,风神绝世,看去顶多二十七八芳龄,谁知是号称武林第一魔头的“笑面阎婆’、“罗刹掌教”!
诸葛逸见“笑面阎婆”孟三娘,与孟浮云,似在“玄玄壑”蒸腾云雾之中,凭虚而立?先颇暗暗惊奇,但立即猜出雾内定有石梁,不过这师徒二人,一般美艳无伦的绝世风姿,却委实太以难得!
孟三娘一见卓立三仰峰头,儒衫迎风飘拂,器宇高华、轩拔无比的“南笔”诸葛逸后,便在雾影之中,微一裣衽为体,曼声发话说道:“乾坤佳客,武林高人,宠降我南荒幽壑,孟非烟迎接来迟,尚请诸葛大侠,恕我师徒不恭之罪!”
话音方了,真气忽提,竟携带着孟浮云自那疑真疑幻的雾影之中,宛如绝世飞仙,美妙无俦地,平升四五丈高,飘坠在三仰峰头,“南笔”诸葛逸的身前七尺以外!
诸葛逸见状不由一惊,他惊的不是孟三娘所炫露的这手“凌空虚渡”绝顶轻功,而是对方似乎对自己称呼礼貌,既特殊恭敬,而又不含丝毫敌意!
人家既如此客气?自己也不便过分狂傲凌人,遂还施一揖,微笑说道:“诸葛逸冒昧相扰,怎敢当孟掌教及令高徒远迎壑上,这厢先自谢过!”
孟三娘嫣然一笑,百媚丛生地,目注诸葛逸说道:“诸葛大侠,不在天台雁荡之间,啸傲烟霞,突然不辞千里,远来武夷,必有要事!彼此俱非凡俗一流,无论何事,均请进言,孟非烟恭聆雅教!”
孟三娘外号“笑面阎婆”,据江湖传言,她那美艳如花,冷峻如冰的娇靥以上,从来不带笑容,倘若笑容骤现,往往跟着便是辣手立施,与她面对之人,不惹飞灾,便遭横祸!但孟三娘今日对于“南笔”诸葛逸,所流露的满面笑容,却不仅不带丝毫凶煞之气,反而显然发自内心,桃腮微绽,笑靥堆春,尤其两道秋波,看得这位不知会过多少绝顶英雄的“南笔”诸葛逸,竟有点不敢与她目光相接!
诸葛逸何尝不立即警觉到对方的奇异神情,及自己的反常态度?赶紧微一定心,双目精光炯炯地朗声答道:“诸葛逸千里远来,扰及孟掌教清修之故,只为了寻找一老一少二人。”
孟三娘依旧以一副和蔼无比的神情,接口笑道:“这两人我大概全能猜到,少的是上官灵,老的则是名震天下的真‘夺魂旗’、‘逍遥老人’钟离哲?”
诸葛逸此时被孟三娘的异常客套所拘,已不欲徒显小家气派地,与她动手相斗,只是有意拖延,好使藏在隐处的钟离老人,对孟浮云暗作手脚,故在闻言以后,又复微笑说道:“孟掌教既知此情,他们二人可曾到过你‘玄玄别府’以内?” 孟三娘微理垂腰长发,嫣然一笑答道:“钟离老人与上官灵曾到过我‘玄玄别府’,但如今却俱已安然离此而去!”
诸葛逸“哦”了一声,朗声笑说道:“既然如此,诸葛逸不再打扰,且往他处找寻,我们明岁元宵,罗浮山‘万梅谷’再会!”
话完抱拳施礼,方一转身,却听得孟三娘曼声叫道:“诸葛大侠,暂留贵步!”
诸葛逸以为孟三娘不愿让自己轻易离去?眉梢微剔,停步回身,向她含笑问道:“孟掌教留我何意?莫非想与诸葛逸谈谈手学?”
孟三娘摇头笑道:“孟非烟在‘乾坤五绝’以内,不服‘东僧’、‘西道’、‘北剑’,不怯‘夺魂旗’,而独慕‘南笔’之俊逸风流,允文允武,今日好容易才在武夷相会,未能到我‘玄玄别府’中,小作嘉宾,已觉怅怅,怎敢在这三仰峰头,恃技慢客?再说我们切磋武学的时间地点,不是业已定在明岁元宵,罗浮山‘万梅谷’了么?”
诸葛逸见自己猜错对方心意,不由略作沉吟,孟三娘又复风情万种地,手理长发,柔声笑道:“但我请诸葛大侠,暂留贵步,却有两件小事!”
诸葛逸生平心胸盖世,傲骨嶙峋,孟三娘同样以—副“罗刹掌教”之尊的骄狂神态相对,可能早就引得“南笔”以绝世武学,与她一斗?但如今孟三娘出人意外地,柔情似水,笑语相温,遂使得这位空自顶天立地,却几乎从来未曾遇到这种场面的“南笔”诸葛逸,眉梢暗蹙,满怀傲气雄心,而告无从发作!
孟三娘见对方似乎有点失神?遂继续笑道:“诸葛大侠,你看我这徒儿孟浮云的人品资质怎样?”
诸葛逸乘孟浮云上下,细加注目,不禁失声赞道:“玉骨冰心,神情气爽,是一朵浊水青莲,也是武林中极为罕见的奇材美质!”
孟三娘目注孟浮云,点头一笑说道:“她虽是无垢‘青莲’,但‘罗刹教’中,却并不一定全是‘浊水’?诸葛大侠,孟非烟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烦你屈尊替我这徒儿,作一次良媒大妁!”
这几句话儿,又大出这三仰峰头,除去孟三娘以外的明暗四人意外!
孟浮云低鬟含羞,红云满面,诸葛逸愕然抬头,目注孟三娘,隐身暗处的钟离老人及上官灵,也听得心中好不诧异?
孟三娘轻抚孟浮云香肩,又向诸葛逸含笑问道:“诸葛大侠,依你眼光看来,当世武林的后起之秀以内,谁的资质人品,能与我这徒儿,互相匹配?”
诸葛逸心头,这时才突现灵光,眉梢双挑,毫不沉吟地,朗声接口答道:“上官灵!”
孟三娘点头说道:“对,对,对,能和我这徒儿配得上的年轻人物,只有上官灵!但双方门户不同,我们若不替他们尽些力量,只恐怕他们会把一段好姻缘,弄成花残月缺,彼此遗恨万古!”
诸葛逸心中一盘算,目注孟浮云,缓缓说道:“诸葛逸生平最爱成人之美,这桩事极愿效劳!但上官灵未必肯与一个迷失本性……”
孟三娘不等诸葛逸说完,便即暗运内家“传音入密”神功,避开孟浮云,专向“南笔”耳边笑道:“诸葛大侠,倘若真能为此事鼎力玉成,则孟非烟愿在他们洞房花烛之时,还给孟浮云的本来面目!”
诸葛逸闻言,轩眉朗笑答道:“孟掌教倘若真能如此作法?这桩美事,诸葛逸愿以身任!”
这时伏在暗处的上官灵,听得心头充满了一片又似喜悦?又似感激?又似微觉羞涩的奇异滋味!
诸葛逸语音了后,目光微扫孟三娘、孟浮云师徒,继续含笑问道:“孟掌教适才曾说留我之因,共有二事,这第一件事,我们双方已有默契,第二件又是何事?且请说出。”
孟三娘妙目微扬,仿佛含有无限情思地,向诸葛逸紧盯几眼,嫣然笑道:“第二件事,更为简单,只是我看你在明岁元宵大会之时,略微提前莅止,早到我‘万梅谷’中三日!”
诸葛逸毫不考虑地应声接口答道:“好好好,诸葛逸准与其他‘东僧’、‘西道’、‘北剑’、‘夺魂旗’等‘乾坤四绝’,提前三日赴会!”
孟三娘似嗔似笑地,“嗯”了一声,摇头答道:“谁要他们早来?我只要你独自一人早到三日!”
诸葛逸听孟三娘这等说法,不禁大出意外,喃喃自语说道:“要我独自一……人?”
孟三娘凝眸一笑,点头说道:“这三日之间,孟非烟要尽抛俗事,与你对坐‘万梅谷’中,几株绝世异种‘绿萼香梅’之下,以一张琴、一坛酒、一局棋、一炉香,相互清谈,听听你这位号称胸罗万有,学究天人的‘南笔’诸葛大侠,除了一身旷代武功以外,关于其他的书画琴棋诗词歌赋金石丝竹等等,是否名副其实的,件件均参上乘妙谛!”
诸葛逸知道孟三娘名虽考较他人,实则显露自己,但觉得这位名满江湖的红粉魔头,确实不俗,无论风华气质,均远胜“九毒书生”姬天缺多多,与那神出鬼没的“万相先生”百里独,同是一流人物!
心头生敬生佩,目中也越发觉孟三娘一言一笑,均极可人,遂应声接口赞道:“孟掌教这种想法,倒真高雅风趣……”
孟三娘春山带俏,秋水流情地,紧接着含笑问道:“请问诸葛大侠,既觉孟非烟此议不俗,则到时你敢不敢独自来我‘万梅谷’中,凑凑这番风趣?”
诸葛逸虽然明知孟三娘弦外有音,并警觉对方神情过份柔媚,但却被那“敢不敢”三字,激得豪情万丈地,轩眉朗笑说道:“诸葛逸生平凭一身武学,敢闯虎穴龙潭,凭一点定力,敢入脂粉地狱!何况孟掌教只不过约我清谈三日,有甚不敢前来?你且于明岁正月十二,焚香备棋,张琴置酒,在‘万梅谷’内的‘绿萼香梅’以下,等我便了!”
话完,长揖一礼,回身缓步,极其潇洒从容,宛如行云流水般地,向三仰峰下飘飘走去!
孟三娘手携孟浮云,凝目相送,直等诸葛逸的身影,完全消失于奇松怪石之间,以后,才微叹一声说道:“这才真不愧为名满乾坤的绝代风流人物!”
孟浮云因无法插口,只得始终保持沉默,孟三娘遂惆怅无穷地,手牵爱徒,惘然跃入“玄玄壑”中的蒸腾云雾以内!
诸葛逸到了三仰峰腰,正选了一块背松傍泉的青石小坐,并暗自忖度“罗刹教”掌教“笑面阎婆”孟三娘对自己的神情语气,何以如此温柔亲切之际?峰头“哈哈”一笑,人影双双,钟离老人与上官灵,同自飞身而下!
诸葛逸含笑问道:“老头儿,你可曾乘着我与孟三娘那红粉魔头,互相答话之间,在孟浮云身上,作好手脚,约她与上官灵悄悄一会?”
钟离老人笑道:“这点小事,还不容易?我已以树叶传书,飞入孟浮云手中,不过她未曾获机展视,业已带入‘玄玄壑’下而已!”说到此处,忽然换了一副神秘目光,看了诸葛逸几眼,微笑说道:“诸葛穷酸,你似乎应该好好请我一请?”
诸葛逸聪明绝世,一听便知钟离老人要向自己调侃,不禁眉头略蹙,佯装未觉地淡淡问道:“老头儿又要想作甚怪?好端端的要我请你则甚?”
钟离老人怪笑一声说道:“孟三娘请你替上官灵、孟浮云作媒,你难道不要请我替你作媒?”
诸葛逸知道一场奚落难免,摇头苦笑说道:“老头儿留些口德,不要烂嚼舌头……”
钟离老人大笑说道:“诸葛穷酸,我们既以绝世高人自许,‘穷’则无妨,‘酸’则不可,灵山啸傲,葆命修真,‘侣’字何等重要?……”
诸葛逸越听越不像话,赶紧转变题目,向钟离老人蹙眉说道:“老头儿,你在那张树叶以上,写些什么?约孟浮云于何时何地与上官灵相会?”
钟离老人见诸葛逸平日何等潇洒,如今居然面呈窘色,不由暗暗好笑,也就适可而止地应声答道:“我约孟浮云于今夜初更,在我与孟三娘比赛上吊的林中相会!”
诸葛逸闻言,目注上官灵笑道:“今夜你出面与孟浮云相会,我及钟离老头儿,则藏在林中,看看她究竟迷失本性到什么程度?再行设法!”
上官灵两只大眼一翻,发话问道:“今夜只有孟浮云一人前来,两位老前辈不是依然见不到那艾云飞么?”
诸葛逸眉峰微蹙,略一沉思道:“在未曾研究出使他们恢复本性之策以前,先不见他也好,免得目睹故人之子,不肖下流,反而多生闲气!”
钟离老人半晌未发话,听到此处,忽然微笑说:“由孟浮云、艾云飞双双迷失本性,彻底忘却来因,可以推知孟三娘‘罗刹教’中这种**秘药,不仅药力特强,并还极其难解!我们不如双管齐下,你隐身林中,仔细观察,我则悄悄再入‘玄玄别府’一探,或有所得?”
诸葛逸闻言笑道:“话虽有理,但孟非烟先前与你比赛上吊,来分胜负的中止分手之时,曾经互相约定‘万梅谷’中再会,如今当夜便入她‘玄玄别府’,岂非有点食言背信之嫌?”
钟离老人知道自己适才建议诱出孟浮云、艾云飞时,曾有与孟三娘彼此业已定约,不应事先扰闹她玄玄别府之言,诸葛逸遂特地据以反诘,想使自己发窘,不由失笑说道:“诸葛穷酸,别想用话堵我?‘逍遥老人’钟离哲虽与孟三娘有约,难道我不能以‘夺魂旗’面目,一游她‘玄玄别府’?”
诸葛逸拊掌笑道:“我确实未曾想到这点,真‘夺魂旗’钟离老人、好‘夺魂旗’诸明、坏‘夺魂旗’姬天缺,以及那第四‘夺魂旗’阎元景,假假真真,神出鬼没,早把武林中搅得眼花缭乱,莫名其妙!你只要换衣易容以后,孟三娘便根本无法认出你的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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