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黄土埋佳人

    第十一章 黄土埋佳人 (第2/3页)

要加个‘暴’字?”

    艾凤翔苦笑说道:“虞兄,这‘暴君’二字,是旁人所称。”

    项小芸笑道:“是旁人所称,我才仅仅不敢高攀,若是你自己所称?我便连句话儿,都不屑于和你讲了,除非……”

    艾凤翔听出她有言外之意,急忙问道:“除非什么?虞兄怎不说将下去?”

    项小芸目闪神光,凝注在艾凤翔的脸上,继续说道:“除非你能把‘暴君’之号,转让给那位‘冷面阎君’郭白杨,则我可以接纳‘玉面郎君’艾凤翔,作我哥哥,或是作我兄弟。”

    这一番话儿,不禁又把这位艾凤翔听得呆在当地,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

    项小芸笑道:“总而言之,在目前来说,我不会走你所说的第二条路,你且再说出第三条路儿便了。”

    艾凤翔摇头道:“我不希望你走第三条路。”

    项小芸看他一眼,含笑说道:“我走或不走不,属两可,你且说说何妨?”

    艾凤翔被逼无奈地,目注项小芸,苦笑答道:“我从虞兄的风神气魄之上,感觉出你的武功程度,定也不弱。”

    项小芸点头笑道:“我自己也觉得蛮有一些三脚猫儿,四门斗儿。”

    艾凤翔叹息一声说道:“第二条路儿是作朋友,第三条路儿是结冤家,也就是最俗气的武林常规,我们该交交手了。”

    项小芸微笑说道:“你认为这条路儿最俗,我却认为这条路儿最雅,彼此既是武林人物,又何必掩饰什么好勇斗狠的江湖本色呢?”

    艾凤翔双眉紧皱问道:“听虞兄的言中之意,你莫非真要走这第三条路么?”

    项小芸针锋相对地,含笑问道:“听你的言中之意,莫非这第三条路儿,走不得么?”

    艾凤翔目光一闪,摇头叹道:“我是真觉得和你气味相投,渴望与你交成朋友,但若你选择第三条路儿,我们的这个‘朋友’,恐怕就交不成了?”

    项小芸道:“为什么呢?你不妨解释得清楚一些?”

    艾凤翔剑眉微轩,朗声说道:“这道理极为简单,常言道:‘当场不让步,举手不留情’,我们一经较量,便非分出输赢不可,到那时嗔心难退,傲气难消,不仅结交无望,并可能会成为永世之仇,却是何苦来呢?”

    项小芸听得连连点头地,含笑说道:“你这番话儿,说得倒颇诚恳透彻,但请尽管放心,我有个变通法儿,把所谓第三条路儿,略加修正,便不至于各走极端的了。”

    艾凤翔喜形于色说道:“请讲,请讲,我愿意听听虞兄的变通修正办法。”

    项小芸仿照他的语气说道:“这道理也极简单,我们何必磨拳擦掌,登刀动枪,一招一式地,拼死拼活。只消每人施展一桩功力,略加点缀,解消这场过节,留待异日缘会,不就不会太伤和气了么?”

    艾凤翔大喜说道:“虞兄此计甚佳,我们谁先施展?”

    项小芸微笑说道:“你是‘暴君’,又是‘武林十七奇’之一,自然应该先行示范,我这不见经传的江湖末流,才好学步。”

    艾凤翔目注侍立自己身傍那位名叫菊儿的青衣小女,扬眉叫道:“菊儿,你把我那张‘人皮软鼓’,带来没有?”

    菊儿恭声答道:“现在身边,但不知相公要怎样使用?”

    艾凤翔目光一扫四外,指着一片平坦崖壁,含笑说道:“你先把‘人皮鼓’张开,然后竖立在那片平坦崖壁的五寸以外。”

    菊儿闻言,则从腰间取出一张折叠人皮,及一具折叠鼓架,把人皮蒙在鼓架之上,系紧丝弦,便成了一只厚约五寸,径约一尺有余,两尺不到的人皮软鼓。

    软鼓张好,菊儿又取出一根细细收缩钢棍,放成六尺长短,叉在人皮软鼓腰间,举起鼓来,走到壁下,深深插入石中,使鼓面与艾凤翔所立之处相对。

    艾凤翔见菊儿业已安排妥当,遂走到距离那面人皮软鼓,约莫七八尺处,五指一扬,凌空虚击。

    随着他手指的轻重缓疾,那面人皮软鼓之上,便响起了或刚或柔,或洪或细的美妙鼓韵。

    项小芸对于乐律一道,并不外行,一听便知艾凤翔绝非仅仅显示凌空弹指之力,他所击鼓韵,竟成曲调,是一阕“渔阳三挝”。

    凌空弹指,击鼓成调,本已不易,但等一阕“渔阳三挝”,到了尾声,菊儿收去人皮软鼓之后,方知这位“玉面郎君”艾凤翔之能名列“武林十七奇”绝非幸致,果有出众超群的惊人艺业。

    原来,艾凤翔不仅弹鼓成曲,并能使指力透过“人皮软鼓”,在鼓后平坦崖壁之上,镌出字迹。

    这是“隔山打牛”的一类功力,讲究要力虽透鼓镌石,却须使那“人皮软鼓”,丝毫无毁。

    如今,一阕“渔阳三挝”击到尾声,鼓音丝毫未哑,清脆异常,足见“人皮软鼓”,决无损坏。

    但鼓后壁上,却赫然现出了“是仇是友”四个拳大字迹。

    项小芸抚掌赞道:“艾兄这‘凌空弹鼓’的一阕‘渔阳三挝’,已使我大饱耳福,何况更把内家玄功刚柔两种劲气,随手挥洒,运用由心,委实可以称得起是当今绝艺的了。”

    艾凤翔眉目之间,也充满了骄矜神色,但口中却仍表示谦逊地,含笑说道:“虞兄过奖,小弟业已献丑,如今该瞻仰虞兄的内家绝艺。”

    项小芸向壁间“是仇是友”那四个字儿,看了一眼,便胸有成竹地,从腰间解下“陇中神剑”邱萍所赠的红鞘小剑。

    艾凤翔皱眉说道:“这柄剑儿,分明是‘西剑’邱萍之物,但虞兄偏偏又说与那老儿,毫无关系,真令我纳闷不已。”

    项小芸道:“艾兄不必纳闷,我来问你,假若我与‘西剑’邱萍,果有门户渊源,则我和他应该是甚么关系身份?”

    艾凤翔想了一想,欲言又止。

    项小芸摇手笑道:“艾兄不必碍口,有话但讲不妨。”

    艾凤翔见她如此说法,便应声说道:“因为‘西剑’邱萍,是独创‘陇中剑派’,无甚师兄师弟,假若虞兄与他有门户渊源,便多半是他们下弟子。”

    项小芸点头笑道:“艾兄猜得有理,我如今且表现一桩小巧功夫,艾兄或可由此看出,‘陇中神剑’邱萍会不会有我这么一位宝贝徒弟?”

    她一面发话,一面却把红色剑鞘中的那柄小剑,抽将出来,等到语音一了,便脱手往空中掷去。

    项小芸掷剑方向,也是对准那片平坦崖壁,但却掷得极高,约莫有三丈上下。

    剑系斜向上方掷出,并是车轮颠转,不是平直掷出。

    艾凤翔正摸不清她掷剑何意之际,项小芸又把手中红色剑鞘掷出。

    她掷鞘手法与掷剑手法不同,剑是车轮翻转,鞘是直立平飞。

    不仅如此,项小芸并在掷鞘之时,顺手掐了一段山藤,缠在鞘上。

    直等剑鞘即将飞到镌有“是仇是友”字样的平坦崖壁之前,方看出项小芸掷剑作用,其所显功力,也着实把那位“玉面郎君”艾凤翔,吓了一跳。

    原来,剑鞘飞到壁前,那柄在空中像车输翻转的小剑,也恰好落下。

    落剑毫无足奇,但落得太巧,便是功力。

    那柄剑儿,恰好转成直线,落在剑鞘之中,插了个严丝合缝。

    宝剑早已脱手,无人管制,但剑上的几个动作,却太以有板有眼。

    剑方入鞘,鞘上所缠的那段短短山藤,便自展开,与剑鞘脱离关系。

    就在这一刹那之间,连鞘小剑,突然剑身一倒,由直立变成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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