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过险关扮装母子

    第九章 过险关扮装母子 (第2/3页)

    邢无咎怒叱一声道:“放屁!”紧接着,却以真气传音道:“不能再拖延了,咱们到水底去。”

    吕正英震声大喝道:“老儿,你下来吧!”

    随着这话声,两人几乎是同时沉入水中,只在水面上留一串水包。

    这时,青衣美妇却向那梭形快艇上的人说道:“嗨。将司大年送上来!”

    快艇上的人冷笑一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青衣美妇沉声说道:“乖乖送上来,我不会伤害他。”

    快艇上的人笑道:“有本领,你就自己下来吧!”

    青衣美妇笑道:“你以为这点距离,能难得了我?”

    “哗啦”一声,吕正英已冒出水面,双手托着邢无咎,哈哈大笑道:“浪里白条已变成泥鳅。”

    那些湘江水寨的人齐都脸色一变之间,吕正英又振声说道:“前辈,请接着这厮。”

    随着话声,顺手将邢无咎的庞大身体,向楼船上甩了上去。

    青衣美妇接住邢无咎之后,又立即扬声说道:“正英,将司大年也扔上来。”

    吕正英扬声问道:“司大年在哪儿啊?”

    青衣美妇抬手一指道:“就在你右前方五丈远处的小艇上……”.她的话没说完,吕正英已向那小艇扑了过来。这刹那之间的变化,对湘江水上的人而言,委实是太意外,也太快速了,快速得使他们来不及有反应。就以那艇上的人来说吧!」直看到吕正英向他们扑了过来,才如梦初醒似的,拔转船头,准备向下游驶去。”

    但吕正英是何等身手,那艘小艇,刚刚开动,他已扑上了小艇,兜胸一把抓住那劲装汉子,沉声喝道:“朋友,你可要识相一点!”

    那汉子连忙哀声央求道:“吕公子饶命,小的家中还有七十岁的老母。”

    吕正英截口笑道:“我不杀你,给我将小艇驶到楼船下去!”

    那汉子连声恭喏道:“是,是……”

    这时,楼船上那些湘江水寨的头目和喽昭们。」见他们的寨主已被制于青衣美妇手中,竟不顾自己安危地,一齐吆喝着围了上来。

    青衣美妇目注之下,不由心中暗忖着:“真是盗亦有道:这些水盗们,倒是蛮讲义气的,也足证这位邢无咎极得手下人的爱戴,像这样的血性汉子,倒是值得争取的。”

    她心念电转,口中却沉声喝道:“诸位各守原位,你们寨主,不过是穴道被制,我同吕公子都无意伤害他……”

    他的话没说完,江面上传来吕正英的话声道:“前辈,按着这个。”

    原来司大年也被吕正英扔了上来。青衣美妇只好腾出一只手,将司大年接下,平放在甲板上。

    人影一闪,全身被水湿的吕正英也上了甲板,向着那些围着的头目们挥挥手道:“诸位退后一点,我要同你们寨主说几句话。”

    那些‘湘江’水寨的人,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之下,也只好依言退了开去,其中一人并沉声说道:“吕公子,希望你们遵守诺言,不得伤害咱们寨主和司相公,否则,我们明知不敌,也得拚个你死我活。”

    吕正英笑道:“这位朋友,请尽管放心,我决不会损伤你们寨主一根汗毛”

    接着,凌空扬指将那邢无咎、司大年的穴道解开,含笑问道:“真是失礼得很,二位起来吧!”

    邢无咎挺身坐了起来,司大年刚才淹得死去活来还没好好调息,而挣了半天,才勉强坐起来。

    吕正英含笑接道:“邢寨主,小可不为已甚,但二位也得请给我一个方便才行。”

    刑无咎注目问道:“如何方便法?”

    吕正英道:“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借你这艘座舰,送我一程。”

    青衣美妇连忙接道:“不!只要他打开封锁线,我们还是乘自己的小艇。”

    吕正英附和着接道:“对!事情就这么办。”

    刑无咎苦笑道:“吕公子,方才我已说过,目前,可不是老朽做主。”

    吕正英目光移注司大年问道:“司大年,你怎么说?”

    司大年冷笑着没做声。

    青衣美妇已看出司大年,是在默运真力,准备骤起发难,当下,冷笑一声道:“你小子,少动什么鬼心眼!”

    话落手起,已凌空扬指,点了司大年两处大穴,而且,算得上是一不做二不休,顺手依样画葫芦地,邢无咎的穴道:也重行制住了。

    当然!青衣美妇这一手,并非是怕那邢无咎有什么轨外行动,而是故意表演给司大年看的。

    司大年也冷笑道:“那么,咱们就这么耗着吧!”

    吕正英怒叱一声道:“司大年,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司大年笑道:“那你为何不杀?”

    吕正英道:“我会成全你的。”接着,向青衣美妇说道:“前辈,既然他们自己要找死,我们就带着他们,闯过封锁线后,再结果这厮的性命。”

    青衣美妇点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邢无咎连忙向吕正英央求道:“吕公子,请等一等,让我劝劝司相公。”

    吕正英冷然接道:“那你可得快一点,我们没功夫多等。”

    “是!是!”邢无咎连声恭喏道。转向司大年苦笑道:“司相公,俗语说得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今宵,咱们既已栽了筋斗,何不落得大方一点,放他们离去,也好保全自己的有用之身,作为日后雪耻复仇之用。”

    楼船上传来一个苍劲话声道:“是啊!识时务者为俊杰,不识时务者是大笨牛。”

    司大年厉声喝道:“什么人?”

    楼船上语声道:“一个过路的糟老头,也想沾吕公子的光,一同东下。”

    司大年长叹一声道:“时衰鬼弄人,好了,邢寨主,由你看看办吧。”

    邢无咎道:“那样,老朽就开放封锁线了。”

    司大年颓然一叹道:“我已经说过,由你看着办。”

    “多谢司相公!”

    邢无咎扭头向旁立的一个头目,沉声说道:“王香主,传令下去,放吕公子等人过关。”

    那王姓香主恭应道:“属下遵命。”

    吕正英连忙接道:“还有,我不原再受到丝毫干扰,所有封锁线上的弓箭手,也一律撤走。”

    邢无咎笑道:“吕公子,封锁线上的船只,都撤走了,又怎会还有弓箭手?”

    吕正英冷然接道:“希望你言而有信。”

    接着,才向青衣美妇说道:“前辈,回到我们的小艇上去吧!”

    “好的。”青衣美妇目光一扫司大年和邢无咎二人道:“你们两个听好,所点穴道:一个时辰之内自解,希望你们以后别再犯在我手中:”

    说完,与吕正英二人相偕飘落原先所剩的小艇之上,他们的小艇旁边,赫然还系着另外一艘小艇,小艇上还并肩坐着两个人。那两位,一位就是前此在‘衡山’城中的‘潇湘别馆’中,祖孙三代共坐一张餐桌,并曾谈到过他吕正英的那三位中的云儿。”

    另一位就是一再要收他作为徒弟的,自称‘无敌堡’堡主师父的黄衫老人。

    当吕正英入目之下,微微一愣之间,黄衫老人却向他龇牙一笑道:“娃儿好威风呀!”

    吕正英谦笑道:“老人家谬奖了。”

    说着,已着手解开小艇系在大船上的粗绳。

    黄衣老人却含笑接问道:“吕正英,你认识这娃儿吗?”

    吕正英笑了笑道:“认识,我知道他叫云儿。”

    接着,又爽朗地一笑道:“恭喜老人家,收得一位好徒儿。”

    黄衣老人拈着须微笑道:“你不用羡慕,也不要嫉妒,我老人家随时随地都欢迎你投到我门下来的哩。”

    粗缆解开了,吕正英一面操着小艇荡开大船,一面笑道:“我不羡慕,也不嫉妒,更不后悔,但我得为这位云小弟儿庆贺。”一顿话锋,才朗笑着接道:“云儿小弟,恭喜你呀?”

    那云儿居然有点羞答答地,笑道:“吕公子,你为什么不到我师父门下来呢?我师父的本领,可大得很哩。”

    吕正英的小艇,已顺流而下,他口中却扬声说道:“小弟,我现在还不想拜师父。”

    接着,又问道:“二位准备去哪儿?”

    原来那二位的小艇,已向左岸驶去。

    云儿扬声笑道:“我们准备走陆路。”

    那黄衣老人也扬声笑道:“娃儿,我老人家并不想沾你什么光,闯过这封锁线,此行是特地送云儿来,让你们认识一下,免得以后见了面,双方不认识……”

    话声中那艘小艇,就像是离弦疾矢,向左岸激射而去,东方天际,已现出鱼肚白色。

    那黄衣老人与云儿,很快地消失于视线之中,那横拦水面的船只,也在这片刻之间,撤离江面。

    吕正英与青衣美妇二人,在晨光曦微中,顺流而下。

    青衣美妇轻轻一叹道:“武林中,真是人上有人,天外有天。”

    吕正英笑问道:“前辈为何有此感叹?”

    青衣美妇道:“我说的是那黄衣老人,如果我没有看走眼,他的成就已到了莫测高深的化境。”

    吕正英禁不住一怔道:“奇怪?前辈难道不认识他?”

    青衣美妇讶问道:“我为什么会认识他?”

    吕正英苦笑道:“他不就是淳于坤的师父吗?”

    青衣美妇怔了怔道:“不对!虽然他的外表,与淳于坤的师父有七成相近,但我敢断定他不是淳于坤的师父。”

    吕正英道:“也许是他施用易容术?”

    青衣美妇蛮自信地接道:“易容术,绝对逃不过我的眼睛。”

    她一顿话锋,又立即接问道:“听他方才那话意,好像有意收你作徒弟?”

    吕正英点点头道:“是的,.已经同我说过好几次了。”

    青衣美妇接道:“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何没答应?”

    吕正英苦笑道:“就是因为他自称是淳于坤的师父,所以我才拒绝了。”

    青衣美妇道:“我敢绝对肯定,黄衣老人不是淳于坤的师父。”

    吕正英笑问道:“前辈以何所据,而敢如此肯定?”

    青衣美妇道:“淳于坤的师父,是一个色中饿鬼,见了任何略具姿色的女人,都不会放过的,目前的我,虽然带着面妙,但我自信,模样儿不致太难看,如果这黄衣老人是淳于坤的师父,他绝对不会对我不闻不问就离去的。”

    吕正英蹙眉接道:“前辈这分析,颇有道理,只是,如果他并非淳于坤的师父又为何冒充呢?”

    青衣美妇“唔”了一声道:“这事情,可委实使人费解。”

    一顿话锋,又注目接道:“正英,以后,再遇到他时,希望你莫错过这个机会。”

    “好的。”吕正英笑了笑道:“不过,我也得先问问他,究竟是什么人,我总不能拜一个不明来历的人作师父啊!”

    青衣美妇幽幽地叹了一声,没接腔。

    吕正英显得很企盼地接道:“前辈,淳于坤为什么要杀我全家,我想,您一定知道?”

    青衣美妇点点头道:“是的,我知道。”

    吕正英接道:“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一只健鸽,由江面上低掠而过,向下游疾射而去。

    青衣美妇轻轻叹一声道:“正英我们不能再走水路了。”

    吕正英蹙眉问道:“方才那是信鸽?”

    青衣美妇点点头道:“是的,再碰到拦截的时候,纵然我拚着泄露身份,恐怕也保护不了你!”

    吕正英注目问道:“那么,前辈之意,是……”

    青衣美妇毅然说道:“就天未大明之前,弃舟登岸,快!”

    “好的……”吕正英恭应声中,双浆使劲一拨,小艇已向左岸激射而去。

    当天傍晚时分,地点是衡山与湘潭接界处的一个小村落旁。

    这小村落还是衡山县境,但一过这小村落,就是湘潭县境了。这两县分界所在处,是一段奇险的道路,这一段道路,等于是由一片峭壁上开辟出来的,宽仅容两骑并驶,长达半里以上,左倚峭壁,右临湘江,俯视那数十丈下的滚滚浊浪,胆小的朋友,真会吓得发抖!

    如今,就在这段奇险的道路上,有着十多个手持单刀的劲装汉子,正在旁若无人地高声谈笑着。

    这些人不像是官府的关卡,也不像是剪径的强盗,但他们事实上,却在检查过往的行旅,但他们检查的对象,是由‘衡山’北上的,至于由‘湘潭’南下的,却并不过问。检查行动,并不算太苛扰,也不劫掠财物,但却也绝不为虎作伥,凡是北上的人,一个个都得查验之后,才能放行。

    而且,遇上年轻而略具姿色的女客,还难免上下摸一摸,轻薄一番,因此,一般商旅,都是恨在心头,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当夜幕逐渐下垂时,一个由十五骑人马组成的护镖行列,也刚好赶到这一段险道之上。

    这一个护镖行列,并没有镖车随行,也没有一个趟子手,包括掌旗的在内,全都是镖师装束。

    由镖旗上可以看出来,这是在南七省中,最负盛名的一家镖局一一武扬镖局。

    但这一个大有来头的镖局,在目前这情况之下,却也并不例外,被挡驾了。

    当他们到达那些劲装汉子所设的临时关卡前时,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沉声喝道:“统统下马接受检查!”

    武扬镖局中最前面的掌旗镖师,微微一怔之下,含笑说道:“朋友,在不等是武扬镖局的。”

    那头目冷然接道:“我已经看到你们的镖旗了。”

    那掌旗镖师蹙眉问道:“请问朋友属于哪一道上?”

    那头目双手背负,仰脸漫应道:“无敌堡”。

    那掌旗镖师道:“武扬镖局与无敌堡,一向和平相处,而且也算交情不错,”

    那头目仰脸如故道:“这情形,我知道。”

    这当口,后面的十四骑,都停了下来,也都下了马,一位身材较矮,显然是这一行人中首脑的人排众面前,沉声问道:“什么事?”

    那掌旗镖师恭应道:“回总镖头,‘无敌堡’的朋友拦路检查。”

    “无敌堡”的那位头目,一见对方行列中,居然还有一位总镖师,这才傲态略为收敛,向着那位正向他打量着的总镖师,微微点首道:“周大侠,您好?”

    那位总镖师却是撇唇一哂道:“托福,托福。”

    接着,才精目中神光电射地沉声说道:“很抱歉,周子真可不认识你!”

    原来这位总镖头,就是在南七省中,享有颇高盛誉的‘铁笔神判’周子真。

    论他的名堂,可比吕正英的父亲“湘西剑客”吕维屏还要响亮得多,不过,此人出任武扬镖局的总镖师,却恐怕还是最近几天的事。

    以此人的身份和地位,面对“无敌堡”中的一个要找他们麻烦的小头目,也就难怪他有此傲态。

    那头目冷冷地一笑道:“在下乃‘无敌堡’中的小头目,像周大侠这等贵人,自然不认识啦!”

    周子真冷然问道:“你还要检查?”

    那头目含笑接道:“当然!”不等对方开口,皮笑肉不笑地接道:“周大侠请息雷霆之怒,在下的身份,虽然不够份量,但自然另有够份量……”

    另一个清朗语声截口叱道:“住口!”

    声到人到,转眼间人影一闪,出现一位全身青色劲装的年轻人,戟指着周子真沉声叱道:“周子真你别夜郎自大,咱们‘无敌堡’出来的狗,都是逢人高三级,何况还是一位香主……”

    周子真淡笑着截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头目抢先答道:“好教周大侠得知,这是咱们堡主的首徒,金相公金石鸣。”

    周子真冷笑道:“好一个响亮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手底下的功夫。能不能配合?”

    金石鸣冷笑一声道:“不会教你失望就是。”

    接着,向那头目沉声喝道:“江香主,后面阻滞的人,越来越多,咱们不能过于妨碍行旅的行程了,现在,立即开始检查,如有胆敢故违者,格杀勿论!”

    周子真淡然一笑道:“口气大得出奇,真不愧是‘无敌堡’出来的人。”

    金石鸣厉喝道:“江香主,你还等什么?”

    那位江香主身躯一颤道:“是!属下遵命……”

    周子真冷笑接道:“先从我检查起来吧!

    金石呜沉声说道:“周大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