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东南西北寻钟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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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东南西北寻钟离 (第1/3页)

      张太和见诸事均已交代完毕,遂向李玄等人含笑为别,意欲带着他那龙庸爱徒西赴昆仑而去!

    蓝启明忽然想起一事,朗声叫道:“大哥慢走!”

    张太和讶然问道:“五弟还有什么事儿?”

    蓝启明目注李玄,扬眉笑道:“李二哥,你忘了把那副渔鼓筒儿交给张大哥,何况我们还应该合力把张大哥抬上青驴背呢!”

    张太和接过渔鼓竹筒,蹙眉问道:“你们要合力抬我则甚?难道我还上不了这青驴背么?”

    蓝启明怪笑说道;“张大哥,请你委屈一些,我们有两大原因,非抬你上驴不可!”

    张太和越发莫名其妙,向蓝启明皱眉笑道:“蓝五弟,你真会弄鬼,还有这多歪理,我就不相信会有什么两大原因要被你们抬上驴去!”

    蓝启明目光一闪,含笑答道:“张大哥,你不相信也不成,第一点原因是我们曾经计议过‘硬抬果老上青驴’之语,如今自然要实践所言,不轻然诺!”

    张太和连连摇头,哼了一声,又向蓝启明问道:“第二点原因又是什么,你不妨一并说给我听听!”

    蓝启明轩眉狂笑说道:“第二点原因更是冠冕堂皇,因为张大哥是三十年的老寒腿,上起驴来定有不便,我们这些做兄弟的自然义不容辞,应该助你一臂之力!”

    张太和闻言,不禁苦笑无语。

    李玄、吕慕岩、韩剑平、蓝启明等人一哄而上,果然把张太和抬上青驴,倒骑驴背,带着他那爱徒龙庸,奔向昆仑而去。

    接着,便是按照所议,彼此含笑为别,“铁拐酒仙”李玄东游沿海诸省,“纯阳剑客”吕慕岩则飘然南行!

    展眼间,这衡山祝融峰脚只剩下了蓝启明与“玉笛韩湘”韩剑平两人默然对立!

    半晌,蓝启明忽然双眉微蹙,苦笑说道:“四哥,兄弟相聚之时,互相笑谑取乐,极有趣味,如今这一风流云散,颇令人有点黯黯然呢.”

    韩剑平点头叹道:“江文通在那篇‘别赋’之上,一开篇便说黯然魂消者,惟别而已矣……”

    话方至此,蓦然听得一阵极为快速的马蹄之声,自东北方向传来!

    韩剑平因听出马行太速,是匹千里龙驹,遂愕然住口,与蓝启明一同循声注目望去!

    果然,瞥见东北方风驰电掣般卷来一团滚滚黄云!

    这团黄云,是一名十三四岁的黄衣俊童骑着一匹金黄的骏马,从韩剑平、蓝启明身前数丈,疾卷而过,驰向正北!

    韩剑平目光如电,看见这俊童手中并挽着一件青色长衫,不禁咦了一声,向蓝启明笑道:“五弟,你眼力颇佳,见识颇广,可看出这骑黄马的黄衣俊童究竟是什么来历?”

    蓝启明摇头笑道:“四哥可把我考住了,我看不出对方是什么来历,只看得出马既不俗,人也不俗,似乎……”

    话犹未了,东北方又响銮铃!

    这次出现的是一匹银光闪闪、毫无杂色的雪白龙驹,马背上端坐着一名十三四岁极为灵秀的白衣少女1这白衣少女的手中持着一个长形小匣,并于驰过韩剑平面前之际,在马背上略一欠身,向他裣衽为礼!

    韩剑平见这白衣少女与先前那名黄衣俊童所行的方向完全相同,也是从东北驰来,奔向正北,不由呀了一声,轩眉笑道:“人又不俗,马又不俗!”

    蓝启明冷笑说道:“岂但人、马不俗,据我看来,我们的前途,定然还颇不寂寞,有不少好戏可看哩!”

    韩剑平讶然问道:“五弟此语何来?”

    蓝启明目射神,光,扬眉答道:“因为我已看出这两匹马儿及马上两个人儿的来历了!” .韩剑平蹙眉问道:“五弟,你方才不是说看不出……”

    蓝启明不等韩剑平说完,便自接口笑道:“方才我只是看见黄马及马上的黄衣俊童,故而猜想不出来,但如今又看见白马及背上的白衣少女,遂发生联想,恍然大悟!”

    韩剑平听他这样说法,遂含笑问道:“五弟既已有悟,这两人两马到底是何来历?”

    蓝启明看着韩剑平俊眉双扬,微笑道:“四哥,你久居雁荡,是浙东驰名的大侠,应该听说过这在东南沿海一带威风不小的两人两马才对,怎会反来问我了呢?”

    韩剑平被他这一言提醒,想起江湖传闻,不禁失惊道:“五弟提醒我了,这一黄一白两匹极为罕见的龙驹,似是传闻中‘魔铃公主’诸葛飞琼最心爱的‘金狻猊’和‘玉狮子’呢!”

    蓝启明点头笑道:“千里龙驹,罕世难得,何况这两匹马儿一黄一白、毫无杂毛,定然便是‘魔铃公主’诸葛飞琼的‘金狻猊’和‘玉狮子’了!”

    韩剑平又复恍然笑道:“以此推测,‘金狻猊’背上的黄衣俊童及‘玉狮子’背上的白衣少女,必然就是经常侍奉诸葛飞琼,并曾威震东南的‘金童玉女’!”

    蓝启明笑了一笑,说道:“诸葛飞琼手下有‘双奇一怪,金童玉女’等五大能人,我们在‘九疑魔宫’之内见过‘双奇’中的‘鬼爪奇婆’孟瑜,如今又见着几乎长年不离诸葛飞琼左右的‘金童玉女’,张大哥茅屋被烧,更留下‘魔铃’表记,岂不是我们‘武林八修’弟兄的一言一动,全在这位‘魔铃公主’的耳目之中……”

    话声微顿,正色又道:“四哥,请想前途难道还会没有好戏看么?”

    韩剑平—扬双目,傲笑说道:“五弟分析得极为有理,我倒希望那诸葛飞琼真会亲自现身,让我会会这位年岁轻轻便有雄才大略,绝艺神功,能够统驭群豪,竟成为魔中之尊的‘魔铃公主’…”

    蓝启明笑道:“四哥这个愿望应该不难实现,因为方才‘玉女金童’双双飞骑之举,好像是专对我们示威的呢!”

    韩剑平目闪神光,笑道:“既是示威,我们何妨便向那‘玉女金童’的去处而行,反正他们是驰往正北,而我们又决定北游幽燕,恰好顺路!”

    蓝启明点头笑道:“越是顺路,才越是可疑,说不定那位‘魔铃公主’诸葛飞琼业已探出我们欲往北行,正在前途相待呢!”

    韩剑平冷笑一声,儒衫轻飘,便如流水行云般朝正北方驰去!

    蓝启明自然紧紧相随,并肩举步!

    二人刚自循着山径转过一角山环,目光触处,俱不禁为之愕然停步,双双凝立!

    原来在山径当中有一块磨盘大石,石上放着一件青衫,衫上并用小石压着一张薛涛笺!

    韩剑平目光凝注,诧然说道:“这件青衫像是适才那位乘骑‘金狻猊’的黄衣俊童手中所持之物!”

    蓝启明飘身下纵到石前,取起那张用小石压着的薛涛笺观看。

    韩剑平见他一面看笺,一面扬眉微笑,不禁颇为好奇地朗声叫道:“五弟,笺上写些什么?给我看看!”

    蓝启明转身走来,向韩剑平扮了个鬼脸,笑道:“四哥,不要着急,这张笺儿本是留给你的,我早就猜出你风流倜傥,艳福齐天,但却未想到连‘魔铃公主’诸葛飞琼,也会对你魔眼垂青!”

    韩剑平闻言越发惊奇,遂自蓝启明手中接过那张薛涛笺来,凝目一瞧,只见笺上是用极为劲秀的褚遂良体写着:

    “有弟同游兴不孤,韩湘风采俗人无!

    幽燕毕竟风霜冷,手制青袍缀火狐!”

    末后并有“玉笛韩湘笑纳!诸葛飞琼裣衽”等两行小字!

    韩剑平看完笺上这首七言绝句,不禁微微出神!

    蓝启明笑道:“四哥为何出神?你是惊奇于诸葛飞琼的文武双全,还是感激她对你赠袍御寒,魔眼垂青?”

    韩剑平双眉一挑,摇头说道:“贤弟都未猜对,我是惊奇于这位‘魔铃公主’诸葛飞琼,怎会知道我们要北游幽燕?并来得及制备青袍,遣人送到?”

    蓝启明点点头笑道:“四哥疑得有理,我去把这件青袍取来看看!”

    话完,便把石上青衫取来,只见果是一件足御严寒的上好火狐长袍,但却非全新,只有**成新的光景!

    蓝启明察看以后,向韩剑平微笑说道:“四哥?这件火狐袍子并非全新,大概是诸葛飞琼改作男装时自己穿着之物,解衣推暖,万斛情深,我真不知道韩四哥要怎样消受这飞来艳福?”

    韩剑平双眉微剔,一把抓起这件火狐青袍,似乎要把它扯成粉碎!

    蓝启明慌忙摇手相拦,含笑说道;“四哥,你穿不穿这件火狐青袍均可,但千万不必毁掉!”

    韩剑平扬眉问道:“为什么?”

    蓝启明笑道:“因为小弟觉得在明年九九重阳普陀上寿之前,让诸葛飞琼和我们保持一个似友非友的微妙关系,定会有许多方便!”

    韩剑平闻言,正在沉吟,蓝启明又复笑道:“四哥,你还考什么?莫非是怕何可人八妹得知此事,会向那‘魔铃公主’诸葛飞琼打翻醋罐子么?”

    这几句话儿听得韩剑平俊脸微红,扬眉一笑道:“五弟若是这样说法,我倒要收下这件火狐青袍了。”

    蓝启明闻言,遂一把将那件火狐青袍收入行囊,一面笑道:“四哥收得对,我认为除了诸葛飞琼本人以外,无论她送你什么东西,你都来个照单全收好了!”

    韩剑平不禁失笑,两人遂又缓步向前走去!

    蓝启明边走边自笑道;“四哥,我们虽被张大哥指定北游;但总该有个主要的去处才对。”

    韩剑平点头笑道:“我自被指定北游以后,便已决定了一个主要的去处,但那地方可能会有些凶险而已!”

    蓝启明笑道:“我们既以降魔卫道的‘武林八修’自命,哪能免得了上刀山闯剑树,捣虎穴搅龙潭,但不知四哥所说的这含有凶显的地方,究竟是个什么去处?”

    韩剑平目光一闪,看着蓝启明,含笑说道:“五弟聪明绝顶,应该猜得出来吧!”

    蓝启明猜测道;“四哥莫非是想游崂山?”

    韩剑平纵声狂笑道:“贤弟果然一猜便对,我正是想游一趟崂山,并到‘秘魔庄’中见识见识那位‘魔心秀士’古玉奇究竟有多么厉害?”

    蓝启明拊掌笑道:“妙极!妙极!四哥的想法居然与我相同!我就是嫌那‘三眼煞神’杨九思太以骄妄,把‘秘魔庄’吹成人间地狱,把‘魔心秀士’古玉奇夸成了天上神仙,才选择与你同往北方一游,好有机会跑到崂山,去捣捣这座马蜂窝呢!”

    韩剑平忽然想起一事,目光炯炯地注视在蓝启明的脸上!

    蓝启明失笑说道:“四哥,你这样看我作甚?”

    韩剑平微笑说道:“我记得在‘九疑魔宫’之中,那‘三眼煞神’杨九思好像是坐在贤弟身侧的吧?”

    蓝启明点头笑道:“四哥记得不错!”

    韩剑平扬眉含笑问道:“杨九思既然坐在当世神偷的身畔,他总该破费些了?”

    蓝启明微微一笑,伸手自怀中摸出一块金牌,递向韩剑平,笑道:“四哥请看,这就是我在那叫什么‘三眼煞神’杨九思身畔所得来的彩头!”

    韩剑平接过一看,只见这面金牌形如人心,大小约莫两寸方圆,份量颇沉,确是纯金所铸!

    他们是边谈边自前行,就在韩剑平看那心形金牌之时,蓝启明忽又目闪奇光,笑声叫道;“四哥,你看!这大概又是那位‘魔铃公主’诸葛飞琼玩的花样!”

    韩剑平闻言,目光离开金牌朝前望去,只见山径当中,又放了一块磨盘大石,石上则平搁着一根晶莹翠绿的竹箫!

    蓝启明边说边走了过去,拿起翠绿的竹箫,略一注视,不禁失声叫道:“乖乖!这根翠绿的竹箫,价值居然不下于那件火狐青袍,是根用‘阴沉竹’做的‘玉屏箫’呢!”

    韩剑平哦了一声,也凑上去,但见蓝启明仍将目光凝注在这根竹箫之上,仿佛颇为出神,遂含笑问道:“贤弟怎的如此出神?这箫身上面又有什么名目?”

    蓝启明笑道;“箫身上镌着一首七绝小诗,刀法字体俱都高明得很呢?”

    韩剑平闻言,便知果然又是诸葛飞琼所为,遂皱眉笑道:“是首什么诗儿?贤弟念来给我听听!”

    蓝启明应声吟道;“受厄西施至宝隳,掌中何物幻风雷?赠箫暂代韩湘笛,好谱新词伴酒杯!”

    吟毕,便把这根翠绿的竹箫顺手递与韩剑平,并向他含笑说道:“四哥!除了这首七绝以外,上面还有几个字儿,你拿去自个儿看吧!”

    韩剑平把那心形金牌交还蓝启明,接过竹箫,微一注目,果见箫身上除了一首七绝以外,并镌有“飞琼珍物”四个小字!

    他心头微震之下,又将竹箫略一掂量,觉得确是一件可以代替自己所碎白玉笛的称手兵刃!

    蓝启明笑道:“四哥,看你这眉飞色舞的样子,可是这根‘阴沉竹玉屏箫’用起来颇为称手是么?”

    韩剑平异常高兴地扬眉笑道:“若当兵刃使用,确实极为称手!但不知在音律方面比我那根玉笛如何?”

    说完,便自持箫就口,略一吹奏,只觉箫音清越无比,竟还略在自己昔日所用的那根白玉笛之上,不禁一阵喜欢直透眉梢!

    蓝启明目光微转,长叹一声,蹙眉说道:“四哥,诸葛飞琼派遣她贴身心腹‘金童玉女’,一赠‘火狐青袍’,再赠‘阴沉竹玉屏箫’对于你的款款深情,已极明显,说不定还会在前途之中亲来相晤四哥却要有些把握才好!”

    韩剑平扬眉问道:“贤弟这‘有些把握才好’之语却是何意?”

    蓝启明不便直言,遂颇为婉转地微笑答道:“刚才小弟不是说过,在明年九九重阳普陀上寿之前,让诸葛飞琼和我们保持一个似友非友的微妙关系,定会有许多方便么!”

    韩剑平皱眉道:“这又与‘要有些把握才好’之语有何关系?”

    蓝启明笑道;“四哥,你真是打破砂锅问到底,还要问砂锅在哪里了!”

    韩剑平也笑道:“不是我喜欢问,而是贤弟的那句话儿颇为令人费解!”

    蓝启明微微一笑答道:“其实这句话儿也没有什么费解之处,因为万一那位‘魔铃公主’诸葛飞琼果在前途相候,那么,四哥与她见面之时倘若把握不住,便会产生两种极端的场面……”

    韩剑平哦了一声,接口道:“是两种什么场面?贤弟为何还要加上‘极端’二字?”

    蓝启明神色一整,庄容道:“当四哥与她相晤时,倘若你心中先有成见,把她看成了一位魔里魔气的人物,丝毫不假以词色,那么,她在难堪的情况之下,自然会差恼成怒,将满腹柔情,化作一腔无名怒火,说不定会将我们烧得焦头烂额!”

    韩剑平唔了一声,点头道:“不错,贤弟这一分析,的确颇有几分道理,那么,第二个可能产生的极端场面是什么呢?”

    蓝启明神秘地笑了笑,说道:“这第二个场面,是与刚才所说的极端相反,倘若四哥对她赠袍赠箫之情过份深铭在心而表露于词色的话,那么,在你个人方面,自然会情海生波,说不定会令你抱憾终身,而我们‘武林八修’之盟也将大受影响!”

    韩剑平蹙眉道:“照贤弟这样说来,竟是冷也不好,热也不好,这又教我如何是好?”

    蓝启明正色道:“四哥自然比我这小老幺聪明得多,何况这种事情只能意会,无法言传,如何运用,这就是小弟所说的‘要有些把握才好’了!”

    韩剑平静静听完,略一沉吟,遂满脸神光湛湛地慨然说道;“但信此心昭日月,哪怕情海翻狂澜,五弟你大可放心,倘若那诸葛飞琼真个在前途相侯,见面之时,我自会相机应付便了!”

    蓝启明笑道:“但愿如此,则八妹幸甚,‘武林八修’幸甚!小弟先敬谢了!”

    说话之间,山径业已走完,天际微现曙光,眼前阡陌纵横,大地一片金黄,二人见田陇之间已有农人下田操作,遂齐将脚步放缓,顺着田间小径信步行去。

    朝阳初升,人烟渐稠,二人信步走来,已然走进一处村落中的小镇。

    蓝启明举目四顾,鼻孔用力嗅了几嗅,忽笑道:“昨晚上只吃了张大哥的两块风鸡,一片腊肉,肚皮没有填满,如今更觉空虚,四哥是否也有此感觉?”

    韩剑平点头笑道:“不错!五弟可是被什么佳肴美酒的香味,逗着腹中的馋虫蠢蠢欲动了。”

    蓝启明笑道:“荒村野店,哪来的佳肴美酒,小弟只不过嗅到一股腊肉煮米粉的味道而已!”

    韩剑平连连点头道:“湖南米粉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在食谱中也颇有地位,难怪五弟要食旨大动了!”

    说时,伸手一指街边一小肆,笑道:“腊肉煮米粉的香味便从这店中飘出来,我们且进去一快朵颐便了!”

    这间小肆面积颇为狭仄,里面只摆了三张白木方桌,炉灶在门口,并无跑堂与掌灶之人,俱是由老板一手兼办。

    此际,肆中靠里面的一付座头上已有两名食客,老板正忙着在锅中调配佐料,韩剑平、蓝启明随便在临街的一桌坐下,吩咐老板下两碗腊肉米粉。

    老板应了一声,将煮好的两碗米粉送往里面,然后退回灶间动手调配佐料。

    韩剑平与蓝启明枯坐无聊,方自闲眺街景之际,忽听店里面的两名食客中,有一人哑声道:“老三,你已经打听清楚了?”

    随听另一人细声细气地答道:“我已问过老板,这村落周围百十里内并无特别富有的官宦人家,我们尽可放心动手!”

    韩剑平、蓝启明二人闻言,俱不由大为奇怪,暗诧道;“听这两人的口吻,分明是黑道中人打算动手作案,但为何又说周围百十里内并无特别富有的官宦人家,难道他们打算去抢那些贫无隔宿之粮的乡农不成?”

    惑然不解之下,遂一齐微微偏脸,用眼角朝里面瞟去,只见那两名食客一个是浓眉大眼、身穿青色劲装的壮汉,另一个则是生得獐头鼠目作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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