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晶砂之危

    第十二章 晶砂之危 (第2/3页)

过,白牡丹一面前行,一面心中已因此产生了警戒之意!

    不多一会,那隐露的檐垣便清楚地呈现眼前!白牡丹的脚也随之一顿!

    原来这是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

    那一列青石砌成围墙,已然坍圯了多处,墙上爬满了藤箩杂草,从坍圯上的缺口望进去,当中是一间朽败的大殿,殿前一块不大的院庭,两侧的配殿大半已倒塌不全!

    两扇山门,却关得紧紧,门框上有一块木,上的字已模糊不清,看不出这是座什么神的庙宇!

    看这种情形,庙中当然不会有人居住,白牡丹不由凉了半截,深悔跑了这趟冤枉路,但这时她的确无余力另寻地方,遂祗好将就一些,进庙中歇一歇再说。

    当下,她也懒去推开那两扇山门,抱着韩剑平,迳从围墙缺口跨进去,直上当中的大殿!

    那知她的前脚刚一跨过大殿的门榄,后脚便像生了根一般,钉在地上,再也提不起来!

    敢情大殿里面竟然有人!而且还是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原来在殿中之人,赫然竟是「逆天魔医」施不施!

    这时,他方自靠在神桌下面,盘膝假寐,似乎致白牡丹的脚步声惊醒而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触处,不由这魔头也是一怔!「咦」了一声,道:「是你!」目光一落,射在韩剑平身上,不禁又复一怔,但随即发出一阵狞笑道:「是他!嘿嘿嘿!真想不到!」

    白牡丹情知这时想走也走不掉,遂把心一横,索性装大方一些,举步走进殿中,自顾寻了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将韩剑平放下来,自己也盘膝坐下,然后冷笑道:「是我又怎样?是他又怎样?」

    「逆天魔医」施不施厉声道:「是你,老夫便要代呼延西整顿家风!是这小子,嘿嘿!老夫也懒得动手,就让他尸骨无存便了……」

    白牡丹冷笑道:「我早已脱离「九疑魔宫」,你这番话儿未免说得多余,何况你自己的家风,才真的要整顿整顿呢!」

    「逆天魔医」施不施怒喝道:「贱人竟敢信口雌黄,这回须饶你不得!」

    白牡丹哂然道:「我从来就不曾向人讨过饶,你打算怎样,只管放马过来便了!」

    「逆天魔医」施不施冷冷道:「老夫要把你怎样,还不是举手之劳,不过在你未死之前,想问你几桩事情,你若答得好,便少受些痛苦,否则可休怪老夫手狠!」

    白牡丹微微一笑,道:「我也有一桩事情,打算请教一番,我们彼此交换一下如何?」

    「逆天魔医」施不施瞥了躺卧地上的韩剑平一眼,冷冷道:「关于这小子的事情,最好不要问,免得白费精神!」

    白牡丹摇头笑道:「这桩事情非问不可,否则免谈!」

    「逆天魔医」施不施狞笑道:「这小子已离死不远,大约再过几个时辰,便全身化为血水而亡,还谈他则甚!」

    白牡丹冷然接口道:「你也不曾仔细看过他,怎知他几个时辰以后,便会全身化为血水而亡?」

    施不施闻言一窒,期期道:「这个……这个……」微微一顿,傲照道:「老夫目光如电,这般明显之事,只须一瞥便知,那用仔细察看!」

    白牡丹哂笑道:「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掉你的舌头!」

    施不施勃然怒道:「好!老夫就说给你听听也无所谓,免得你说老夫吹牛!」话声一顿,目注白牡丹,沉声道:「这小子乃是中了「九寒晶砂」,现在他的骨血,正被寒毒侵蚀,大约再过几个时辰,便全身化为血水而亡了!」

    白牡丹乍听「九寒晶砂」四字,彷佛曾听说过此物的厉害,不由心中暗吃一惊,但脸上却泰然地冷笑道:「这东西名不见经传,好象是你杜撰的吧?」

    施不施「嗤」了一声,冷冷说道:「这只怪你自己孤陋寡闻,见识不多而已,怎能说此物名不见经传?」

    白牡丹冷冷一哼,说道:「听你的口气,这所谓的「九寒晶砂」,难道是你「逆天魔医」的东西不成?」

    施不施不屑地接口道:「老夫功力通神,那会用这种下五门的东西!」

    白牡丹故作不解地说道:「那就怪了!此物既然并未载于典籍,但又不是你的东西,那么,到底是什么人的呢?」

    施不施不由仰面狂笑道:「瞧瞧你这付蠢相,反正好也难逃得过今天,老夫索性让你做个明白鬼使了!」笑声一顿,仍自仰面冷冷地说道:「在当今武林之中,仅有东海「莫邪岛」岛主冷威擅用这种东西,难道呼延西不曾告诉过你?」

    白牡丹故作恍然道:「原来是他的东西,听说普天之下,也祗有他才有解药,除此之外,便是神仙下凡,也没有办法解救是吗?」

    施不施点头应道:「不错:」

    他话刚说完,白牡丹陡地「格格」大笑起来……施不施被她笑得莫名奇妙,愕然叱道:「你笑什么?」

    白牡丹止住笑声,目注施不施,道:「我是笑你居然会说出「不错」这句话儿来!

    」

    施不施「哼」了一声,道:「我这话有什么不对?」

    白牡丹正色道:「你这「逆天魔医」的称号,是什么意思?」

    施不施怔了一怔,随即长长地「哦」了一声,冷笑道:「你绕了半天的弯子,原来是想激我救这小子,嘿嘿,你简直是在作梦!」

    白牡丹哂然道:「凭你那点蒙古大夫的本领,也值得我激么?」

    施不施拧笑道:「老夫年老成精,你的花样休想在老夫面前耍,如今闲话休提,该你来回答老夫的问话了!」

    白牡丹冷冷道:「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话!」

    施不施「哼」了一声,道:「你方才不是说要与我交换的么,老夫已将你想要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了,你还想抵赖不成?」

    白牡丹笑道:「刚才根木是你自诩博闻广见,无所不知的自说自话而已,我又不曾正式问过你,怎能管数?」

    施不施气得冷笑连声,喝道:「你敬酒不吃,想吃罚酒是么?」

    白牡丹「格格」娇笑说道:「不错!我生平专门爱吃罚酒,但不知施大神医这杯罚酒,却是怎样吃法?」

    施不施勃然变色道:「贱婢竟敢揭疮疤,哼哼!这杯酒非要罚你吃得痛快淋漓不可!」

    白牡丹哂然一笑,道:「请把酒儿筛来,让我瞧瞧痛快淋漓究竟是什么味道?」

    施不施目中凶光一闪,厉喝道:「贱婢你就接着!」

    喝声中,长身暴起,右手五指微曲,倏地遥空一抓!

    「嘶嘶」连声,五缕劲锐罡风,电也似地分向白牡丹的胸前「肩井」、「玄机」、「将台」、「七坎」、「章门」等死穴激射而去!

    白牡丹一声轻笑!香肩征晃,娇躯已闪电般横移三尺,恰将射来的五缕指风诿过,同时,罗袖微微一拂!

    两根「罗刹追魂刺」,无声无形地从袖中飞出……施不施骤施「歧黄毒手」独门魔功,猝然突袭之下,以为一定把白牡丹手到擒来,没想到竟被她轻易躲过,不由大怒,厉喝道:「贱妇……」

    那知──他话刚出口,突觉左右膝盖关节上一阵刺痛,情知一时疏忽大意,中了白牡丹的暗算,不禁怒上加惊,「噗」地跌坐地上……白牡丹心中大喜,娇笑盈盈,目注施不施,笑道:「施大神医,现在你……」

    那知──她话刚出,陡听施不施一声厉喝:「贱妇纳命!」

    只见他双手连扬,白牡丹顿觉周围都已在劲锐指风笼罩之中,不由得大吃一惊,赶忙施展「柳絮随风」独门轻功身法,左飘右浮地遁出「歧黄毒手」的指力范围!

    施不施这时直恨不得把白牡丹撕成碎片方才甘心,他运聚护身罡气,将膝盖关节的穴道闭住,盘坐地上,目中凶光如电,注定白牡丹,连连施展「歧黄毒手」,遥空猛攻过去!

    白牡丹没料到这魔头的功力竟然这般深厚,挨了两根「罗刹追魂刺」,仍能全力出手攻来,心中不由骇凛至极,只好仗着灵巧身法,飘翔闪避,一面寻思脱身之法……施不施吃顾在双腿不能动弹,光是靠着深厚的功力,发出指风遥空攻里,效果不免大减,是以一时间,这破败的大殿中虽然充满了「嘶嘶」锐响,无数洞金透石的劲力,上下纵横,却奈何不了白牡丹一根毫发!

    一个凭着深厚功力,一个凭着灵巧身法,又相持了一会,仍然难分胜负!

    这时,施不施杀心大起,恶念顿生,左手攻向白牡丹,右手倏地一偏,五指一弹,竟然施展「歧黄毒手」,朝躺卧地上的韩剑平攻去!

    白牡丹没料到这魔头竟会使出这般如此卑鄙的手段,不由得大惊失色,一面晃身躲避,一面急声喝道:「住手!」

    施不施冷笑一声,霍然停手,「嘿嘿」笑道:「你服气了么?」

    白牡丹且不答话,跃至韩剑平身旁,定睛一看,发现在他周围的地面上,现出五个深深的小洞,不问而知,必是那施不施刚才五指一弹之力,同时,也明白这魔头此举动,乃是借以威胁她就范而已,当下,转身目注施不施,厉声叱道:「你也算是个成名人物,怎能这般卑鄙?」

    施不施得意地奸笑道:「为了报复你送给老夫约两根「罗刹追魂刺」,老夫这般措施,怎能算得卑鄙?」

    白牡丹怒道:「暗算你的人是我,你有本事就应该找我算帐,何况他已失去抵抗能力,你怎能对他下手?」

    白牡丹怨声道:「你若有种对付他,就应该在他能动的时候,这种乘人于危的勾当,也亏你做得出来,简直把「宇内八魔」的名头都丢光了!」

    施不施狞笑道:「不管你怎么说法,总而言之,你今天就非要乖乖听话不可,否则休怪老夫手辣心狠!」

    白牡丹暗自思忖,情知这魔头不要睑之下,甚么丑事都干得出来,自己对付他的「歧黄毒手」已深感吃力.实难兼顾到韩剑平的安全……她想来想去,实在想不出半条妙策,只好无可奈何地悻悻问道:「老贼!你打算怎样?」

    施不施征微一笑,道:「首先,老夫想知道那李玄老花子,现在什么地方?」

    白牡丹听这魔头提起李玄来,不禁心中灵光一闪,暗道:「对呀!韩剑平也许是和李玄一路的,我何不拖这魔头一下,也许会有奇迹出现呢!」

    她主意已定,遂微笑道:「你寻他老人家干么?是不是还想吃一碗髒酒?」

    施不施勃然变色,厉声道:「贱妇死到踾头,还要卖弄口舌!快快回话!」

    白牡丹「哟」了一声,娇笑道:「就算我揭了你疮疤,也用不着生这大的气呀!何况我就是真的告诉你,他老人家在什么地方,难道你还有那胆量去找苦头吃不成?」

    施不施怒喝道:「少噜嗦,你到底说不说?」

    白牡丹「格格」娇笑道:「好好好!我就打个哑谜让你猜一猜,你如果猜不中,可不要怪我没告诉你!」

    施不施勉强按住心中怒火,冷笑道:「老夫对于哑谜倒颇有研究,你就说来听听!

    」

    白牡丹微微一笑,又故作姿态地沉吟了一会,方才开口笑道:「譬喻说他老人家远呢?」

    施不施怒道:「胡说!老夫就不相信那老花子会跑到天边去!」

    白牡丹又笑道:「那么,近呢?」

    施不施听得一怔,有点的不大相信地说道:「近在眼前!你是说……那老花子就在这……」

    话犹未了,殿外陡地传来一阵粗豪的大笑说道:「施大神医!你这一猜,可猜着了!」

    笑语声中,只见一个人手柱拐杖,一跛一跛地走进殿来!

    施不施和白牡丹乍听之下,用不着看便知道来人是谁,登时不禁一惊一喜,齐将目光移注来人的身上!

    惊的人是施不施,喜的人是白牡丹,这走进殿来之人,正是说到曹操,曹操就到的「铁拐酒仙」李玄!

    只见他走进殿中,撑拐站在施不施丈许远近,满面不屑之色,冷笑连声道:「嘿嘿!施大神医好威风呀!好煞气!嘿嘿嘿!」

    施不施定一定心神,怒喝道:「什么威风煞气,少在老夫面前鬼扯!」

    李玄怪笑一声,说道:「堂堂一个名列「宇内八魔」的施大神医,居然胜不了一个弱质女流,又居然会施展出这般绝妙天下,见不得人的招绝,方能逼得对手俯首就范,岂不是威风八面,煞气冲天之极么?」

    施不施被李玄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铁青着脸,强颜说道:「临阵对敌,讲究的是随机应变,取胜第一,为求达到目的,根本不必选择手段,你这老花子才晓得什么!」

    李玄仰面大笑道:「听君一番谬论,胜闻十个臭屁,今日之事若然传了出去,怕不臭逼武林,永垂后世才怪!」

    施不施冷冷一笑,毫不在乎地说道:「李老花子,你的话虽然说得不错,但可惜今日之事,却永远不会传出去的!」

    李玄怪笑道:「好大的口气,你吃了多少大蒜?」

    施不施冷冷道:「事实如此,何用老夫吹嘘!」

    李玄怪眼一翻,喝道:「一个白姑娘你都奈何不了,如今再加上我老花子,哼哼!

    你是否能走出这庙门还成问题呢!」

    施不施哂然道:「白牡丹贱妇乃是瓮鳖中之,老夫随时可以将她擒下!至于你这老花子么……」话声一顿,眼中射出两道怪异的光芒,注定在李玄脸上,一字一字的说道:「你自己还能够活得多久,你恐怕要比老夫清楚得多!」

    李玄似乎微微地震了一震,便仰面狂笑,说道:「我老花子寿比南山,命与天齐,用不着你施大神医关心!」笑声倏止,目注施不施,怪笑道:「你对我老花子孺慕之情如是之殷,究竟想干什么?」

    施不施厉声道:「老夫要抽你的筋,剥你的反!」

    李玄怪笑一声,道:「我如今就站在你面前,看你怎样行这忤逆之事!」

    施不施「哼」了一声,喝道:「你以为老夫中了这贱妇的暗算,便奈何不了你么?

    哼哼!老夫祗要一伸手,立刻要你吃不成午饭!」

    李玄笑道:「好得很,老花子这顿午饭反正还没有着落,就求施大神医打发打发也好,免我老花子烦心!」

    施不施狞笑一声,喝道:「既然如此,老夫就让你早几个时辰上路便了!」

    喝声一落,右手倏地一抬,五指齐弹,施展「歧黄毒手」,发出五缕劲锐指风,挟破空之声,射向李玄胸腹要害!

    李玄拐杖一撑,身形横飘数尺,闪避开去,大喝道:「且慢!」

    施不施停手狞喝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玄怪笑道:「施大神医医术通神,怎不医医自己的脑子?」

    施不施怒道:「你鬼扯什么?」

    李玄目注施不施,沉声道:「你的脑子患了健忘症,还不赶快医治!」

    施不施「嘿嘿」地冷笑道:「李老花子,你如果是打算在拖延时间,等待救援的话,那你就大错特错,蠢得可怜了!」

    李玄怪眼一瞪,喝道:「放屁!你难道忘了在「九疑魔宫」之中,喝我老花子那碗髒酒之事?」

    施不施听得咬牙切齿,厉声道:「老夫就是为了此事,才不惜踏遍四极八荒,搜寻你这老花子,抽你的筋,剥你的皮!方消心头之恨!」

    李玄笑道:「好好好……不过嘛……在我老花子的筋被你抽了,我的皮被你剥了之前,你施大神医似乎还有一桩事情忘记了!」

    施不施「哼」了一声,道:「既然你的恼筋比我老夫强,那你就说给老夫听听!」

    李玄「啧啧」雨声,转头对白牡丹笑道:「白姑娘,那天在「九疑魔宫」的酒席上,这位施大神医在答应喝我老花子的一碗髒酒之前,还答应过些什么,姑娘还记得吗?

    」

    白牡丹这才明白李玄的意思,不由芳心一喜,忙答道:「那样有趣的妙事,贱妾怎会不记得?」

    李玄笑道:「那就麻烦姑娘说出来给施大神医听听,帮助他恢复失去的记忆力便了!」

    白牡丹瞧了施不施一眼,装着他的口吻,说道:「李老花子!你如果真有办法令我喝下这碗酒,我还要答应送你一件天大的便宜!」

    李玄怪笑连声道:「是什么样的便宜?快说!快说!」

    白牡丹勉强忍住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答应替你指定的一个人治一次病!」

    李玄笑道:「邪教情谢了!」转对施不施笑道:「施大神医,你听见了没有?这一下子你总不能说你的记忆力还没有恢复过来了吧?」

    施不施厉声道:「就算我说过这话,但我与你仇深似海,恨比天高,你如今想要我替你指定的人治病」简直……」

    李玄双手连摇,不让施不施再说下去,手指白牡丹,目注施不施,笑声道:「喏喏喏!好在这里还有一位证人,那一天你施大神医还有几句话儿,要不要由姑娘一并说来给你听听!」

    施不施「哼」了一声,道:「我还说过什么话来?」

    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