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义结金兰
第十六章 义结金兰 (第2/3页)
显然与他的假定,十分接近……当下,咬紧牙关,强忍着浑身痛楚,挣扎着手足并用,一寸一寸地爬近那块怪石,奋力撑起上半截身子,挟住莲瓣,探头向里面瞧去!
祗见重重莲瓣当中,挺生着一个晶莹翠绿的莲蓬!
可是,这时候他鼻孔闻到那一缕清香,反而淡了起来,恍惚若有若无,不像刚才那样浓郁!
这样一来,他那刚刚清爽的神智便又复昏眩起来,四肢百骸中的油煎火焚之感,也突然转剧,顿令他呻吟了一声,几乎瘫在地上!
他双手用力抓紧两瓣花瓣,支持着不让身子倒下去,一面急急思想这是什么原因?
可是,在这种情形之下,他那还能想得出原因?
绝望的阴影,再度罩上了蓝启明的心头,他一咬紧牙,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一挣,探起半截身子,伸手抓住花瓣当中的莲蓬,用力一扳!
顿听「卡嚓」一声脆响过处,那莲蓬竟被他一手扳断,「嘶」的一声!从那断梗之处,箭也似地喷出一股碧绿的浆汁来,射得他满脸俱绿!
这一股碧绿浆汁,其冷如冰,蓝启明不禁机伶伶打了一个寒颤,这时,他正是浑身如被油煎火焚,七窍生烟之际,乍见有水,那还管他能喝不能喝,猛地张开了口,迎着这股浆汁用力狂吸……没料到浆汁一入腹中,立时便起了剧烈的变化,蓝启明顿觉四肢百骸,五胘六府之中,彷佛有一道冰河与一座火山,在展开猛烈的争斗一般,一刹那如置身烘炉,烧得血液沸腾,七窍冒烟,一刹那又宛似赤身趴冰,冷得血脉俱凝,骨髓冻结!其难受之处,更百倍于未喝浆汁之前!
蓝启明不由鷩得心胆俱裂,慌不迭把口一闭!
就在此际,那莲蓬断梗之处,碧绿浆汁亦已喷完,只听一阵「沙沙」之声,整块形似莲花的怪石,竟然禁不起蓝启明身子的重量,被他压成粉碎!
也就在这一刹那之顷,陡地从深渊的上面,响起了「轰轰发发」的千军万马奔腾之声,宛若百万天鼓齐鸣,黄河之水挟雷霆万钧之势倒灌而下!
蓝启明这时候已然陷入半昏迷的状态,那还禁得起这种巨大无匹的天然压力,立时被那重逾山岳,势若天倾的浊水撞得昏绝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侯,蓝启明再度从昏迷之中悠悠恢复了知觉!
他只感到浑身软棉棉,虚瓢瓢地恍惚置身于云端之上,脑际是一片空白,过去的事情一点也想不起来!
他只知道自己已有了呼吸,但觉一阵阵清新的空气,吸入鼻端,他试着用力睁开眼睛,可是,一双眼皮却如千金之重,任他怎样也撑不开来!
于是,他又试着展动一下四肢,却没料到这一挣之下,立觉浑身的骨头好像要散开来一般,痛得他禁不住「哎」了一声:眼前金星乱迸!
陡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叫道:「喂!你刚刚吃过药,不要乱动!」
蓝启明不禁心头一震,暗诧道:「咦!这是女人的声音,她是谁?我又是在什么地方?………」
这时候,蓝启明心中的鷘奇诧异之念,可说是已到了极点,忍不住又复用力撑动眼皮,打算睁开眼睛来看个清楚!
可是,他这一动之下,浑身及是一阵剧痛,竟连眼皮上也好像有千百枚小针乱扎一般,那里撑停开半丝缝隙:看得见一线天光?
他不由心中一急,又是「哎」的呻吟了一声!
只听那清脆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喂喂!你这人怎么这样不听话?你再要乱动时,我就不会管你了!」
蓝启明心道:「好吧,反正我也动不了,但开口说话总可以吧!」当下,喉咙中轻轻哼了一声!便打算开口说话,那知──他这一张口之下,竟发觉连嘴唇也都不听指挥,两片嘴唇就好像被封条封住了,动也不能动一下:那还说得出半个字来!
这情形,他似乎全身已经瘫痪了!
蓝启明仍自不肯相信,心中忖道:「我这四肢百骸虽然失去了作用,但我既能呼吸,那么,真气总可以在体内运行吧………」
他心念及此,遂一定心神,按着平日行功的心法,暗地将真气一运,那知──他不运气行功犹自可,如今这一运行真气之下,顿觉全身抓穴一阵难以形容的刺痛,彷佛流窜于脉穴之中的已不是他平日运行自如的内家真气,而是无数锋利的芒刺一般,直痛得他小魂俱颤,浑身冷汗直冒!忍不住第三次呻吟出声来!
只听那清脆的声音也第三次在他耳边响起:「喂喂喂!你真的要死就去死好了,我才不管!」口气之中,充满了赌气的嗔怒,声音也提高了许多,显然这说话之人,当真生气了!
就在耳边的话声一落之际,接着却另有一个苍老的声音,钻进蓝启明的耳中!
只听这苍老的声音,微带笑意地说道:「雯儿!你一个人在嚷些什么?」
那清脆的声音「哼」了一声!接道:「爷爷不是对他说过,不要乱动的么?那知他这样不听话,一味要自找苦吃,我才看不惯,我才不………」
那苍老的声音「呵呵」笑道:「好了好了!傻丫头,你的嘴巴一动就没有个完字,待爷爷来看看就是了!」
这时候,蓝启明已然从双方的说话之中,转出了一个轮廓!
守在他身边,语音清脆的大约是位年方及笄的少女!
那声音苍老的自然是她的祖父了!
这老少二人的对话中,可见这位老祖父疼爱孙女的程度,也可听出这位少女,平日根本没有受过半点委屈,脾气也不大好,性子还相当的野!
但也从老少的对话中,可以听得出二人都不是什么邪恶之流,蓝启明一颗忐忑的心,遂立时平静下来!
随听一阵脚步声走近,那苍老的声音便温和地在耳边响起:「年轻人!你不要动,不要看,也不要开口,更不要妄自运行真气,因为你现在的情形十分特殊,老朽也无法完全照顾你,必须靠你自己保持一种平静、松散,一切都听任自然的状态,大约三五天过后,就可以知道结果了!………」话声微微一顿,「咦」了一声,似乎要接着说下去………忽听那清脆的声音「唔」的一笑,道:「哼!爷爷就是会骂人家张嘴就没有个完字,你现在不也是没有个完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可不依!」
苍老的声音好像怔了一怔,随即「呵呵」笑道:「好好好!爷爷被你抓住痛脚了!
」笑语之声音一顿,收起了笑声,改用较为严肃的口气,接到:「傻丫头,爷爷是和他说正经的,可不像你那样乱嚷嚷地把人家的心都给搅乱了!」
清脆的声音似乎嘟起了嘴巴地说道:「是他自己要乱的,我管得着么!」
苍老的声音笑道:「好好好!不要再歪缠下去了,让爷爷和他把话说完,然后随便你爱怎样都行,好不好?」
祗听那清脆的声音「嗯」了一声!跟着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近而远,迅速地消失了!
那苍老的声音「呵呵」一笑,道:「年轻人,你心一定好笑那个女娃真野吧?唔唔!老朽行年八十有余,身傍只有这么一个孙女,呵呵!老朽想不疼她也不行,年轻人,你说是么?………」
蓝启明听得心中不由升起了一阵莫名的怅惆和同情的歉意,也羡慕那位少女有这么一位疼爱她的祖父……祗听那苍老的声音顿了一顿之后,继续又道:「年轻人,此地乃是靠近黄河出口的一块河心沙洲,你现在是在老朽家中,老朽姓施,刚才那女娃是老朽唯一的孙女,名叫雯儿,平日靠打渔为生,在三天之前………咳咳!三天之前………」
蓝启明听得好不着急,暗道:「三天之前怎样了?怎地不说下去?有什么不对劲么?………」
施姓老人似乎为难了一会,又咳了两声,方才接下去:「三天之前的晚上,老朽正和雯儿在何上撒夜网,忽然看见水中有一大团绿光,乃是雯儿一时好奇,潜水下去查看,才发现是你在绿光包裹之中,随水漂流,咳咳!那时………那时雯儿本来不大愿意,乃是老朽叫她把你救上渔舟来,那时候……哦!老朽刚才不是说过,你的情形十分特殊么?因为按照把你从水中捞起的情形而言,你是应该早就死去了合符道理,可是,你竟然还有一口气,心头也没有冷,这不是奇怪么………」
蓝启明听得心中好不服气,暗忖道:「你才奇怪!我那时的情形怎样了?难道不该活着么?……」
祗听施姓老人道:「那时候,你不但遍体鳞伤,肩上一道创口亦已开始溃烂,并且最厉害的是你身体内部的每一道骨节,都似乎遭受过巨大的压力所撞压,竟完全脱离了原来的位置,尚幸所有筋络还不曾随着压断,仍然将每一道关节连接着,但饶是这样,若搁着别人的话,早也就完了,可是,你居然能够活着,老朽这就不得不多费些工夫,瞧瞧你究竟为什么没有死去了………」
施姓老人说至此处,蓝启明恍惚记起在不久以前,好像曾遭受过一次可怕的重压,于是,他那一片空白的脑际,便开始一点一滴地涂抹上记亿的色彩………施姓老人的苍老声音,继演在他的耳边响起:「老朽对于岐黄之道,也懂得一点,当我将你遇身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你之所以没有死去,乃是因为你的身体里面,有一股不知是什么东西化成的力道,在奇经八脉之间,自行运转,托住你一口丹田之气,护佐你尚未震断的心脉………」话声微顿,似乎不大好意思地又道:「惭愧的是老朽才疏学浅,无法知道那一股无名力道的来源,也没有这大能力去加以控制运用,以助你迅速复原,所以只好将你的外伤用药敷冶,至于内部伤势,老朽除了使用推拿按摩之术,把所有脱离位置的关节接复还原以外,就只有靠你自己宁神静养,待内部筋骨以及五脏六腑的功能慢慢恢复之后,再设法了!」
这时,蓝启明一面听施姓老人的叙述,一面苦苦追亿过去所发生的事清,终于把遇险的经过,一一想了起来!
可是,他也不明白施姓老人所说的什么无名力道,究竟是怎么的一回事?他自己为何一点感觉也没有!
蓝启明心中方自思绪如潮,施姓老人的苍老声音又复传进耳中:「你身上的东西,老朽已全部取出来,代为保管,你不用担心,至于饮食方面,这几天你还不能吃喝,好在年青人饿个三五天也不妨碍事的!」话声微顿,响起一阵轻微的振衣之声,这施姓老人似乎已站起身来,续道:「老朽和雯儿有空之时,将会轮流来照顾你,你最好什么也不要想,静静地躺着,就会好得快些,年青人,老朽相信你也明白这道理的,老朽要告退了!」
语音甫住,便听一阵脚步声渐渐去远……此际,蓝启明已将前前后后所发生的事情联贯起来,推断出自己之所以会漂流到此地,必然是在那河底深渊之中,当他把那莲蓬的浆汁吸空之时,无量河水倒灌下来,将他压撞得遇身骨节全部离位,然后身子便随着灌满了深渊的河水浮了出来,在「寒犀宝珠」保护之下,被冲漂到此地来。
事情的经过虽已想出了一个轮廓,但蓝启明的心中,仍然充满了难解的疑团!
第一、他想到「丧门剑客」金亮的「丧门剑」上,必然是碎有剧毒,才使他体内产生油煎火焚的痛苦,四肢僵木的现象,但如今体内已没有丝毫中毒的感觉,显然是毒性业已解去,那么,是如何解去的呢?施姓老人并未说到这一点,可见他遇救之时,体内毒性早已化解了,那么,难道是那莲蓬梗中浆汁的功效不成?
那石莲蓬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二、在那深渊之中,最初河水并没有倒灌下来,及至他一喝尽了莲蓬梗中的浆汁,河水便立即倒灌下来,难道是那莲蓬能够产生一种巨大无比的潜力,将那重逾山岳的河水托住么?
第三、这位施姓老人,自称平日打渔为生,却似深谙武功,精通医道,口吻亦不似个普通渔夫,那么,他倒底是什么来路?
第四、……当蓝启明心中思潮起伏不定之际,忽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了过来,随听那雯儿的声音,气哼哼的说道:「我爷爷不是叫你什么都不要想么?你这人怎的不喜欢听话,脑筋乱七八糟的想,想什么!」
蓝启明暗诧道:「奇怪!我心中在想什么,难道我脸上就写出来了?」
只听雯儿又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的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团团乱转,我一看就会知道了?」
蓝启明不由暗笑道:「原来如此,那我就把眼珠定住,看你又怎样猜法?」当下,用力将两颗眸珠一凝……却听雯儿笑道:「这样不行的,弄久了会坏眼睛的,噢!有了,不如让我唱只歌儿给你听听,睡上一觉就好了!」
语音一落,耳边果然响起了一串银铃般的美妙歌声:「渔家乐,似神仙,烟波笑傲了无愁!
旭日升,水波扬,扁舟一叶漾中流!
沾白酒,慢拉绳,捕得鱼儿盈满筐!
沽白酒,买青疏,三餐茶饭无忧过!
玉兔升,波如镜,船头举杯邀明月!
渔家乐,似神仙,一枕黄粱梦也甜!梦也甜!」
蓝启明听着听着,果然抛开了心中乱麻般的思绪,慢慢进入了黑甜之乡,竟自沈沈睡去!
自此以后,每当蓝启明醒来的时候,那雯儿就会来陪伴他,谈说些渔家趣事,或者唱只歌儿让他入睡!
时光易逝,蓝启明经过了这样平静的养息之后,觉得身子已有实在之感,那种虚瓢瓢浑身绵软的现象已消失无踪,同时,也可以从那透过眼皮的光亮,来分辨白天或夜晚!
这一天,蓝启明从酣睡中醒来,但觉眼前黑沈沈地,耳际听不到半点声息,经验告诉他这时大约是午夜了,他暗自计算了一下,此际正好是施姓老人对他说话以后的第五天,当下,心念一动,暗忖:「那老人说我只要三五天便可以复原,如今日期已满,我何不运功试上一试,看看体内的那股无名潜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忖想及此,便一定心神,打算运功一试,却突闻一个冷峻的声音,划破了沈寂的黑夜,道:「施老先生在家么?」
蓝启明心头砰然一震,暗道:「这声音好熟!怎地一时间竟想不起是谁?」
当下,暂将运功之事搁过一旁,凝神幁听………过了一会,芀听得施姓老人含含糊糊地反问道:「外面是谁?半夜三更找老汉干什么!」
那冷峻的声音「哼」了一声,道:「没事也不来找你,你开门出来,自然知道我是谁!」
施姓老人咳了雨声,答道:「半夜更三有什么事好办,尊驾既然不愿说出姓名,那就明天白天再来吧!」
那冷峻的声音「嘿嘿」冷笑道:「你倒装得真像,难道连本岛主的声音都忘记了不成?」
蓝启明一听此人自称本岛主,登时恍然想了起来,暗诧道:「这不是那「莫邪岛主」冷威吗?
听他的口气,来意大为不善,不知是为了什么?莫非………」
正思忖间,耳际已响起了施姓老人的声音,道:「黄河口外,大小岛屿何止千百个,老朽怎知尊驾是那座岛的岛主?」
那冷峻的声音似乎甚为恼怒地连哼了几声,方才冷冷说道:「本岛主冷威,这一下你该知道了!」
施姓老人「呵」了一声,道:「原来是冷岛主!久违了,如此夜深驾临荒居,不知有何贵干?」
只听冷威冷笑道:「你到底出不出来?」
施姓老人咳了雨声,道:「夜间风大,老朽禁受不起,冷岛主有什么话就进寒舍来说便了!」
蓝启明不知那冷威究竟是不敢接受这个邀请,抑是找不到门户进来,只听「嘿嘿」
冷笑了一阵,才开口说道:「你以为靠着几堆烂石,几根破竹,就能挡得住本岛生了么?」
蓝启明这才恍然明白,敢情这施姓老人的住宅外面,竟布置着什么阵图之类,才使冷威不敢乱动!
只听施姓老人「呵呵」一笑,道:「不错不错!那几堆烂石,几根破竹,本来就没有什么,冷岛主只管请进来就是!老朽这就在寒舍恭候大驾!」
说完,却没有听见冷威的反应,大概是忙着找寻阵图的门户去了。
又过了一会,方才传来冷威的冷峻声音,喝道:「本岛主姑且让你多活一晚,明天好准备后事,明晚这个时候,本鸟主再来取你性命!」
施姓老人「呵呵」笑道:「冷岛主只要高兴,随时来都可以,老朽是照样欢迎!」
说完以后,便再也不闻冷威的声音,敢情已经远去!
蓝启明听了这半天却始终没有听到那雯儿的声音,不由大为奇怪,暗忖:「这个小妮子的脾气素来是不肯饶人,怎地会没有她的一份呢?难道她没有在屋,她到那去了?
」
想到此处,登时不禁为她担心起来!
原来,蓝启明在这几天当中,虽然没有见到过她的脸貌,也不知她长得是肥是瘦,是高是矮,但她那清脆如银铃的声音,却已深深进入了他的心中,对他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情感!
就在他暗自悬念之际,忽听「呀」然一声门户开启的轻响过处,随即传来雯儿的声音,微带娇嗔地道:「爷爷好役道理,雯儿在外面等了半夜,正要给那老家伙吃些苦头,你为什么让他逃了?」
蓝启明这才明白,她是在屋外埋伏去了,但也和雯儿一样地想不透,这施姓老人既然已有了准备,又为何不与冷威正面相对,而任对方从容离去?
他这个疑问,立即得到解答,只听施姓老人「呵呵」一笑,道:「傻丫头,今年都快到十八岁了,还这样喜欢打架,你也不想想,万一今晚打了起来,难免会惊动家中的病人,那时候你是顾他还是来顾我?」
雯儿「嗯」了一声,笑道:「那时候!我………我当然是要帮爷爷打架啦,谁还耐烦去管他!」
施姓老人「嘻嘻」笑道:「不见得吧!」
雯儿似乎是撒娇地「嗯」了几声,道:「人家是说正经话,爷爷就是不听,我不来了!」
施姓老人笑道:「好好好!我们就说正经的,因爷爷顾虑到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和他们动手,好利用明天的时间,想个法子把他安顿好,以免出了岔子,可不是玩的!」
雯儿「唔」了一声,道:「说不定这时侯他已经复原了哩!」
施姓老人道:「我们这就进去瞧瞧也好?」
话声一止,便听一阵脚步声走了过来,同时眼帘上映耀着一片灯光,蓝启明不自禁地把眼皮一睁,居然毫不费力地便将眼皮睁开了!
一片耀眼的光亮之地,只见面前已站着一位鬓发俱白,相貌清廮的葛衣老人和一位俏丽绝俗的青衣少女!
不问可知,这葛衣老人就是施姓老人,青衣少女就是雯儿了!
这祖孙二人乍见蓝启明竟能毫不费力地张开眼睛,不禁又惊又喜,那雯儿「噢」了一声,急急地问道:「喂!你既然能够睁开眼睛,是不是也能够开口说话了?」
蓝启明更是喜心翻倒地连连点头,开口说道:「能够能够!我觉得好像………」
施老人连忙摇手,不让他再往下说,一面柔声说道:「你身体的机能刚刚复原,不宜太过激动,我们须得慢慢细谈才好!」
蓝启明当然也知道这时候的确不能够激动,遂点点头,一面闪动目光,再次将这位施老人及屋中的情景仔细一打量!
他这一注目之下,突然发现这施老人的相貌,竟然极像「邀天魔医」施不施,不由心头一震!
但细看之后,心中也就释然了,因为这施老人不但年纪要比施不施大得多,而且满脸温煦慈爱之容貌,与施不施冷傲刻板的神态大不相同。
蓝启明不由暗自好笑,自己竟会这般神经过敏,当下,目光一偏,四下一扫,但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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