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第2/3页)

后,你我却要暂时分别数日……”

    公孙化惊道:“怎样分别?……”

    叶白接口道:“等到了云南后,化哥请先去“哀牢”,探询“九指书生”夏侯端的讯息,我则前往“六诏”,应至交姐妹之邀,看看有何急事,然后再赶往“哀牢”与你相会。”

    公孙化道:“霜妹为何要作如此安排?我先随你同去“六诏”,不是好吗?万一有甚事儿,也可能助一臂之力!”

    叶白摇头答道:“不行,我不愿你和那几位至交姐妹见面!”

    公孙化越发莫名其妙问道:“为甚么呢?是我见不得她们,还是她们见不得我?”

    叶白苦笑一声道:“这是甚么理由,化哥暂不必问,但你日后定会明白,也定会原谅我的一片苦心!”

    这几句话儿,显然话中有话,含意甚深,把这位公孙化越发听得目瞪口呆,如坠云山雾沼。

    叶白愁容忽歛,“嗤然”一声,失笑说道:“化哥,你怎么竟如此惜别伤离呢?由如今开始,我们长日相聚,等到了云南后的数日分离,你就忍受不住吗?”

    公孙化本是初涉情场之人,自然被叶白这几句话儿,说得有点面红耳赤,其实叶白何尝又愿意与公孙化小作分离,她之如此决定,乃有不得已的苦衷。

    因为叶白深知“天欲十女”的风流惯性,像公孙化如此风神人物,若是到了“天欲别府”,“欢喜桥”时,必将成为众矢之的,那里还容得自己独佔春光?十女之中,只有掌宫大姊“放诞夫人”方芍药,平素对自己特殊锺爱。

    叶白遂打定主意,准备独去“六诏山欢喜桥”,向大姊披肝沥胆地,报告实情,说明自己欲海知非,欲求归宿,请求方大姊准许自己退出“天欲十女”阵营,与公孙化结为爱侣,行为江湖,相依为命!但叶白知道这种想法只是自己的如意算盘,掌宫大姊“放诞夫人”方芍药肯不肯破例准许自己退出“天欲十女”组织,尚在未定之天,却怎样能把这种念头,对公孙化透露?尤其,在公孙化的眼中,自己是个圣女,倘若让他跟去“六诏”,到了“欢喜桥”,发现他心目中的高洁圣女,竟是声名狼藉的荡妇**,则公孙化惭愤之余,可能终生不再理睬自己!叶白判明利害,自不肯轻露心声,只是满面娇笑,向公孙化道:“化哥对於黄鹤楼暨武昌左近景色,是否还有兴趣?倘若你业已游遍,我们便双双联袂,同作滇中之行如何?”

    公孙化道:“受人之託,理应忠人之事,何况滇中洱海滇池,金马碧鹞,风光绝美,一路之间,更多胜景。我们似乎无须再在甚么汉阳树,鹦鹉洲,以及黄鹤楼等处,多勾留了。”

    叶白听他这等说法,遂嫣然点头,与公孙化离却武昌,同往云南而去。

    常言道:“男想女,隔重山,女想男,隔衣裳。”凭叶白的俏丽姿容,以及一身相当高明的风流解数,若是要想掳获业已对她倾心痴迷,又或初涉情场的公孙化,真乃轻而易举之事!但由於叶白对公孙化,也动了真心挚爱,决心欲海知非,回头是岸地向个郎托以终身,遂一改往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风流习性,无论在花晨月夕,或是耳鬓斯磨的郎情似水,妾意如绵之际,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没有半点轻佻举措。

    越是这样,越是使这位生性稍嫌方正的公孙化,格外对叶白心坎温存,眼皮供养,简直爱得有点如痴如醉,尚未到达云南省境,整个人儿,业已深邃陷入叶白的无边情网之内。

    这日,已抵云南边境,两人用毕晚饭,寻了冢乾净旅社投宿。

    一路间,两人每逢投宿,都是各居一室,但这次叶白於入店之际,却通知店夥,只要一间上房。

    公孙化不知是喜是惊?一颗心儿,有点不由自主的“怦怦”乱跳。

    叶白等店夥退去之后,顺手闩上房门,向公孙化娇笑道:“化哥,你知不知道我今夜为甚么只要一间房吗?”

    公孙化俊脸通红,欲言又止,只是看着叶白,不住傻笑!叶白失笑道:“化哥,你看你这副傻相,为甚么不说话呢?”

    公孙化嗫嚅道:“是不是霜妹想……想和我……”

    他本来想说“和我亲热亲热”,但话到喉边,空自胀红着一张俊脸,仍然说不出口。

    叶白自然懂得他的心思,叹了一口气儿,摇头笑道:“化哥,你猜错了,如今到了滇边,今夜就是你我小别之日!”

    公孙化悚然一惊,急忙拉着叶白的柔荑素手,失声问道:“霜妹,你……你你……你这就要走?……。”

    叶白笑道:“化哥急些什么?不过是三五日小别离!”

    公孙化星目之中,闪动泪光地接口叹道:“古人的良友之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则我们三五日的别离,业已多於十年,霜妹还嫌短吗?”

    叶白见状,心中也自一酸,强装笑脸道:“化哥既如此不舍相离,我便尽快把事儿办完,决定於三日之后,赶去“哀牢山”中,和你相会,从此便可能天涯海角,长相斯守地,彼此永不分离的了!”

    公孙化回过头去,拭掉目中欲滴泪珠,叹息一声道:“霜妹,你何必作事如此神秘,我真不懂你如何不许我陪你同去“六诏”,见见你几位至交姊妹?”

    叶白苦笑道:“我已说过,这原因恕我暂时不能解释,但化哥日后定会明白……”

    说至此处,忽然银牙一咬,朗声说道:“化哥,我不再耽搁,这就走了,因为早点分别,便可早点相会,三日后“哀牢山”见!”

    说完,拔闩开门,娇躯一闪而出。

    公孙化没想到她说走便走一把竟未拉住。

    等他赶至院中,只见庭院空空,叶白竟毫未勾留地,业已越墙驰去。

    公孙化怔了片刻,顿足说道:“你不要我去看,我偏要去,非看看你那些姊妹,是甚么人物不可?”

    他主意打定,回到屋中,丢下些散碎银两,作为店资,便也连夜驰往“六诏”。

    叶白脚程,本就不比他慢,动身既有先后,公孙化自然难於追及。

    追了半夜,芳踪杳然。

    公孙化茫然止步,“哎呀”一声,自言自语说道:“我忘了询问霜妹的那些至交姊妹,是住在甚么峰壑洞谷?偌大一座“六诏山”,却是如何寻找?”

    他自己对自己提出了这么一个问题,却自无法解答!公孙化呆了片刻,依然拔足前奔。

    因为既已追来,到了此处,虽然“六诏山”幅员广阔,峰壑万千,公孙化也只好冒打冒撞,碰碰运气。

    “橐橐……橐橐………”

    这两声“橐橐”木鱼声,把公孙化敲得停了脚步。

    因为他目光闪处,看见前路转角处的一方大石之上,坐着一位灰袍僧人。

    公孙化觉得这位僧人,年约五旬,相貌威严,仪表不俗,遂抢前两步抱掌笑道:“大师月夜游山,雅兴不浅!”

    “阿……弥……陀……佛……”

    那灰袍僧人放下手中木鱼,合掌当胸,低低念了一声佛号,含笑说道:“白藏通禅日,红尘少年劫,三千开世界,十二证因缘,施主在此月夜深山,与老衲相逢,足见彼此有点缘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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