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处处奇峰

    第十三章 处处奇峰 (第3/3页)

“贤侄是否认为老夫惧怕那‘万劫魔主’?”

    顾青枫笑道:“小侄不敢如此想法,但我却觉得‘万劫魔主’与那‘玄冰老魅’、‘鬼手天尊’结盟联手,声势颇大,而赴会的其他武林名手方面,不仅是各自为政,其间甚至尚有仇隙!因此相形之下,岂非……”铁剑真人听到此处,不由瞿然说道:“顾老弟此虑极是,如今武林‘十三名手’之中,‘瞽目诸葛’苗平与‘黑蛇教主’谢云之双双遭害,‘中条逸士’焦大先生与‘百忍神尼’又复或归极乐,或作仙游……”顾青枫接口说道:“据我所知,钓鳌居士亦有重病在身,寿元难续,即将谢世!”

    铁剑真人低哦了一声,说道:“这样说来,现存的‘十三名手’只有‘苗疆双怪’、‘娄山三煞’、‘海天剑圣’展青萍、庞帮主及贫道七八人而已!”

    顾青枫向“媚香仙子”孔凌霄笑道:“根据‘瑶池使者’毕金环所说,‘万劫魔主’认为孔夫人与柳夫人可以递补‘百忍神尼’及先师焦大先生遗缺!”

    “媚香仙子”孔凌霄嫣然一笑道:“那‘万劫魔主’哪里是抬举柳夫人与我递补‘百忍神尼’及‘中条逸士’的遗缺?分明只是想要把我们姊妹的项上人头也悬挂在‘万劫门’前的十三白骨圆环之内!”

    铁剑真人微笑道:“这样统计起来,‘娄山三煞’及‘苗疆双怪’与本帮素有嫌隙,‘海天剑圣’展青萍也一向独行其是,则到了‘万劫大会’之时,帮主果然应该略加谨慎!”

    “翻天怪叟”庞千晓点头说道:“真人与顾贤侄分析的结果,‘万劫大会’之上,仍数‘万劫’、‘鬼手’、‘玄冰’三派联盟,及三元帮两者实力最强,我们只要洞识利害,不再临时树敌,或邀得‘海天剑圣’展青萍那位无甚立场的好手助阵,则正可叱咤群雄,睥睨天下!”

    话完,饮干杯中美酒,双眉展处,神采飞扬,发出一阵震天狂笑!

    顾青枫见状,不禁眉梢一蹙,暗想“翻天怪叟”庞千晓好胜之念,如此强烈,决非佳兆!自己与他既然已是翁婿关系,则似应与庞真真设法规劝这位老人家略淡名心,善养天和,不仅为武林造福,也是葆元益寿之道!

    “翻天怪叟”庞千晓狂笑以后,神情甚为高兴地侧顾“媚香仙子”孔凌霄道:

    “真儿熟睡甚久,如今谅已醒来,我们且陪顾贤侄去她房中,使她蓦然惊喜,可能有益病势?”

    顾青枫因知庞真真因伤致病,失去记忆,心中对她关切思念万分,只不便主动急于探看而已,如今既听“翻天怪叟”庞千晓这样说法,遂赶紧站起身形,点头说道:“真妹此次灾厄,全系因我而起,小侄心中歉疚万分,委实急于探望她的伤病情势!”

    “媚香仙子”孔凌霄笑道:“顾贤侄尽管放心,真真内外无伤,只是刺激太重,有点神志不清,失魂落魄的模样!”

    顾贤侄因曾在“万劫魔宫”亲耳听得“拘魂使者”池中龙叙述庞真真在怀玉山中施放“三离霹雳弹”的情事,始终认为庞真真受伤颇重,甚至容貌已毁,但如今“媚香仙子”孔凌霄竟然说她内外无伤,不禁讶然问道:“我在‘万劫魔宫’明明听得‘拘魂使者’池中龙说,那‘三离霹雳弹’爆裂之时,真真亦受重伤,满面鲜血!”

    “媚香仙子”孔凌霄瞟他一眼,边行边自微笑说道:“那些么魔小丑之言,怎可深信,眼前已到真真所居的飞虹榭,贤侄进去看看,她除了精神略微憔悴以外,是否依旧昔日容光,玉润珠圆,毫无所损!”

    话音了处,微一飘身,纵入一幢玲珑水榭之中,向内室高声叫道:“真真你看,是谁来了?”

    这时铁剑真人及“火孩儿”邬赤仍在养德轩中饮酒,未曾随来,“翻天怪叟”

    庞千晓遂拉着顾青枫的手儿,一同飘身纵进水榭,并含笑说道:“顾贤侄,真儿见你以后,异常惊喜之下,她的病状大概便可完全痊愈的了!”

    顾青枫觉得“翻天怪叟”庞千晓拉着自己的那只手儿,抖颤不已、显见他心情颇为紧张激动!不由暗想,这位老人家身为三元帮帮主,号令群雄,经多见广,又是当世“十三名手”之一,频年争战江湖,“翻天三宝”之下,伏尸无数,流血成河,足可算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但如今为了关切庞真真的病状,却显出这等神情,可见得天下父母疼爱子女之心,委实无微不至!

    两人刚刚落足水榭,内室帘栊已挑,“媚香仙子”孔凌霄陪着一位绝代容光的黄衫少女,跚跚走出!

    顾青枫哪里知道其中另有绝大隐情?这位假庞真真的身材面貌,甚至举措神态,都与真庞真真吻合得一般无二!

    两人蓦然相见,顾青枫见庞真真的玉颊娇容果然丝毫无损,不由心头狂喜!

    旋又剑眉略蹙,暗忖:真妹一切未变,只是那一双秋水眼神,凝注自己,怎的却陌生已极?

    黄衣少女凝望顾青枫几眼,臻首微偏,向“媚香仙子”孔凌霄问道:“孔姨娘,他……他究竟是谁呀?”

    顾青枫见庞真真果然失去记忆,竟不认识自己,不禁心中一酸,噙泪欲滴,皱眉叫道:“真妹,我是顾青枫,你……你难道真……真个不认识我了么?”

    黄衣少女又复向他凝视几眼,微一摇头,缓缓说道:“你这人还不讨厌,但我却不认识你!我最喜欢秋天那些红得像火的满山枫叶,你为什么不叫红枫,却叫顾青枫呢?”

    顾青枫哪知眼前的黄衣少女并不是与自己精深义重的“黄衫红线”庞真真,闻言不禁两行英雄珠泪垂坠青衫,感觉到束手无策!

    那黄衫少女见顾青枫凄然垂泪,反倒嫣然一笑说道:“咦,你怎么哭了?

    常言说得好‘丈夫有泪不轻弹’,你既是男人家,就不应该轻易流泪!罢馐保不但顾青枫伤心欲绝,啼笑皆非,连“翻天怪叟”庞千晓也不禁老泪纷披,愁肠百结?

    他本来以为爱女经过“荡魔秀士”孟无忧、“降魔郎君”黄无惑等一番疗治之后,失神的病状业已大大好转,如今再与她心所深爱的顾青枫互相见面,或可霍然痊愈?谁知眼前事实又大出意料顾青枫与“翻天怪叟”庞千晓均对黄衣少女泪眼相看、愁眉无策之际,那位“媚香仙子”孔凌霄却蓦然灵机一动,计上心头!

    她伸手拉着“翻天怪叟”庞千晓走过一旁,笑吟吟地说道:“帮主,我倒有条妙计,定然可使真真祛除这种失神落魄的病状!”

    “翻天怪叟”庞千晓摇头苦笑道:“真儿连顾贤侄都不认识了,你还有什么妙计?”

    “媚香仙子”孔凌霄柳眉双扬,得意笑道:“我刚才灵机一动,突然想起真真所患是非常病症,一定要用非常手段,方能使她心神复原,寻常药石,决无功效!”

    “翻天怪叟”庞千晓苦笑道:“你的话虽不错,但谁会这种非常手段?”

    “媚香仙子”孔凌霄笑吟吟地伸手一指顾青枫,并凑向“翻天怪叟”庞千晓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翻天怪叟”庞千晓闻言,先是略蹙双眉,微微一愕,然后点头说道:“这种办法,大概是无可奈何的最后手段,你且陪真儿进入内室,我与顾贤侄商量此事!”

    “媚香仙子”孔凌霄秋波微转,看着顾青枫神秘一笑,便即挑起帘栊,陪同黄衫少女进入内室。

    顾青枫弄不懂“媚香仙子”孔凌霄向自己所作的神秘微笑是何用意?不由心中好生怙惙!

    “翻天怪叟”庞千晓叫了一声“顾贤侄”,有话要说,但却似有所碍难,欲言又止!

    顾青枫见状,越发深觉蹊跷不安,遂向“翻天怪叟”庞千晓说道:“岳父有话请讲,不必碍难,凡属能对真妹有益之事,顾青枫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翻天怪叟”庞千晓听他这样说法,欣然色喜,拍着顾青枫的肩头,大笑道:

    “贤侄对于真儿,果然意挚情深,我们武林人物,不必拘泥什么缛礼烦文,今夜便算你们二人的洞房花烛之夕!”

    这“洞房花烛之夕”六字,听得顾青枫俊脸通红,心头狂跳,慌不迭地连连摇手说道:“此事恕小侄有方岳父尊命,我决不能背着‘紫清玉女’孟红绡与真妹先圆花烛!”

    “翻天怪叟”庞千晓闻言,凝视顾青枫,点头说道:“贤侄真是光明君子,我也知道此举失礼,有点强你所难,但真儿的病势极深,非经如此大喜之事,无法使她心神恢复常态!贤侄与她情份不薄,庞千晓也年迈苍苍,仅此独生爱女,请贤侄略为通权,答……答允老夫所……所请了……吧!”

    庞千晓说到后来,因关切爱女病状,业已双睛含泪,激动得几乎语不成声,全身颤抖!

    顾青枫则一来因与庞真真生死患难相共,彼此爱好,情份极深,二来见“翻天怪叟”庞千晓关切爱女的神情,颇为感动,哪里还说得出决绝之语?

    就在他略作沉思之际,“媚香仙子”孔凌霄已从内室中挑帘而出,手中擎着两杯美酒,递给顾青枫一杯,笑吟吟地朗声说道:“事分缓急,人贵从权,‘紫清玉女’孟红绡是位巾帼奇英,决不会对你今宵之事有所责怪!何况还有‘翻天怪叟’庞千晓、铁剑真人及孔凌霄等为你作证?来来来,我敬你一杯,祝贺顾贤侄与真真从此花好月圆,无灾无厄!”

    顾青枫暗想庞真真之所以病到如此程度,乃是为了一心维护自己的安全,独斗“拘魂使者”池中龙、“桃花使者”连城玉等“万劫双魔”所致!

    她能为自己不惜性命,自己怎能衔恩不报,如此薄情?似应答允“翻天怪叟”

    庞千晓及“媚香仙子”孔凌霄所请,也许共度良宵,一番旖旎温存之下,庞真真当真能够复原如旧,岂不是好?

    及至自己拿定主意,也自信有此定力,虽圆花烛,不效于飞,只要与庞真真清白相持,问心无愧,日后也不致对“紫清玉女”孟红绡无法交代!

    顾青枫想通以后,俊目一张,神光湛然,向“翻天怪叟”庞千晓及“媚香仙子”孔凌宵恭身说道:“真妹此病,因我而起,顾青枫自应义不容辞地为她尽力!

    小侄遵从岳父与孔夫人之命,与真妹清白相对,并尽量加以安慰便了!”

    说完,含笑举杯,把“媚香仙子”孔凌霄递给他的那杯美酒,喝了个干干净净!

    “媚香仙子”孔凌霄见状,嫣然一笑,便招呼“翻天怪叟”庞千晓,向顾青枫告别,双双退出这所建筑极为精雅的飞虹水榭!

    “翻天怪叟”庞千晓一面与“媚香仙子”孔凌霄向养德轩走去,一面蹙眉说道:“想不到顾青枫贤侄竟如此矜持,他们今宵既圆花烛,竟仍声称要与真儿清白相对!”

    “媚香仙子”孔凌霄闻言,一阵咯咯娇笑说道:“这班少年人只是嘴硬,其实移干柴近烈火,哪得不焚?何况他们本就已情深意挚,我又从中帮了一点小忙……”“翻天怪叟”庞千晓听到此处,愕然接口问道:“你在那杯美酒之中做了手脚?”

    “媚香仙子”孔凌霄点头笑道:“我早就料到顾贤侄可能会有点含负清高的道学头巾气,故而把一粒‘媚香丸’溶于酒中,敬了他与真真每人一杯‘媚香美酒’!”

    “翻天怪叟”庞千晓脸上微红,双眉一皱问道:“你怎么让真儿也服下这种药物?”

    “媚香仙子”孔凌霄秋波一转,媚笑道:“帮主平日何等精明?如今是否为了真真病势悬忧太过,有点糊涂了呢?”

    “翻天怪叟”庞千晓讶然问道:“我何事糊涂?”

    “媚香仙子”孔凌霄笑道:“真真适才看见顾青枫贤侄之际,是否只觉得他不太讨厌,而并认不出这位‘中条剑客’是与她互相爱恋、盟山誓海的心上人儿了呢?”

    “翻天怪叟”庞千晓点头说道:“就因为真儿连顾贤侄都认不真切,我心中才格外忧虑!”

    “媚香仙子”孔凌霄目注“翻天怪叟”庞千晓笑道:“帮主请想,真真既认不得顾青枫贤侄,我若不敬她一杯‘媚香美酒’,她怎肯与一位陌生男子同床共枕,鸾凤和谐?”

    “翻天怪叟”庞千晓闻言后,不禁暗骂自己当真糊涂,但觉得由父母下手,使爱女爱婿服用媚药之举,总有点不大对劲,遂默然无语地赶往养德轩中,与铁剑真人及“火孩儿”郝赤等,饮酒解闷!

    就在庞千晓等群集养德轩中饮酒之际,“紫清玉女”孟红绡业已到了三元峡口!

    这两处情事,暂且慢提,先行表叙飞虹水榭之中,那位“中条剑客”顾青枫的奇异遭逢及温馨旖旎!

    顾青枫见“翻天怪叟”庞千晓与“媚香仙子”孔凌霄退出飞虹水榭以后,因胸襟坦荡光明,遂略一定神,伸手挑起珠帘,缓步走进内室!

    那黄衫少女正自倦倚绣榻之上,见顾青枫挑帘走进,也不坐起,只把一双黑白分明的妙目睁得大大的,凝望着这位“中条剑客”!

    顾青枫一阵心酸,侧身坐在绣榻边,拉着黄衫少女的一双素手,柔声问道:

    “真妹,你当真不认识我了么?”

    黄衫少女任凭顾青枫抚弄着自己一双柔荑素手,也不羞缩,秀眉微扬,含笑答道:“我不认识你,你怎会知道我的名字?”

    顾青枫不仅由外貌上认定这黄衫少女就是庞真真,更因她风神语音,无一不像,故而根本未起丝毫疑窦,接口笑道:“你是三元帮帮主‘翻天怪叟’庞千晓爱女,‘黄衫红线’庞真真七字,驰誉江湖……”话犹未了,黄衫少女便即摇头说道:“你说得有点不对,我是三元帮帮主‘翻天怪叟’庞千晓的女儿,名字也叫庞真真,但却从来未曾闯荡江湖,更没有什么‘黄衫红线’的外号!”

    顾青枫不知这黄衫少女如今向自己所说的乃是实话,尚以为对方神智未清,乱发谵语,依然含笑说道:“真妹爱着黄衫,擅用‘红线十三针’,又复精于剑术,武林中遂公送美号‘黄衫红线’,你怎么连自己的外号都忘记了呢?”

    黄衫少女道:“黄色衣服,我是从小就爱穿着,但哪里会用什么‘红线十三针’呢?”

    顾青枫因先入为主,始终认为对方精神恍惚,记忆丧失,不禁怜生心底,愁锁眉尖,又复问道:“真妹,你对我们在千危谷恶斗‘娄山三煞’、万劫群魔,以及长途跋涉,东海求医等事,难道全都无法记忆了么?”

    黄衫少女睁大一双妙目,凝注顾青枫,摇头笑道:“我从襁褓之际,生长迄今,除了这次被人迷倒,送来此处以外,足迹始终不曾离过苗岭,哪里和你去过什么千危谷呢?”

    顾青枫越听越觉伤心,移坐床头,轻伸猿臂,拢住黄衫少女的香肩,向她玉颊之上亲了一亲!

    黄衫少女仍不羞缩,只向顾青枫微笑问道:“我一看见你时,就觉得你不太讨厌!如今你对我这样亲热,可是喜欢我么?”

    顾青枫笑道:“真妹,你可知道你爹爹已把你许配我了,并指定今宵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之夕!”

    黄衫少女闻言,双眉一扬,含笑问道:“枫哥哥,你愿不愿意娶我?”

    这一声“枫哥哥”,叫得顾青枫回忆起与庞真真互相爱好的欢乐前情,不由偎着黄衫少女的香腮,一面凄然垂泪,一面柔声说道:“真妹,我们如今洞房花烛,怎会不愿娶你?你已经记得叫我‘枫哥哥’,大概就快好了?”

    黄衫少女听得顾青枫说是愿意娶她,高兴得娇靥堆春,下床在几上斟了一杯香茗,双手捧给顾青枫,含笑说道:“枫哥哥,你既然愿意娶我,便请喝了这杯香茗、我再告诉你几句老实话儿!”

    顾青枫毫不考虑地一面饮茶,一面微笑问道:“老实话儿?难道真妹的这场失魂落魄怪症,竟是装出来的?”

    黄衫少女笑道:“我根本未曾失魂落魄,何必要装?”

    顾青枫讶然问道:“真妹既然不曾失魂落魄,怎会对前事无法记忆?

    黄衫少女笑道:“我根本不是‘黄衫红线’庞真真,你叫我对她所经之事怎样记忆?”

    顾青枫见她说话的神情果然不似有甚疾病,不禁疑惑更深地蹙眉问道:“你方才不是曾经承认你是三元帮帮主‘翻天怪叟’庞千晓的女儿庞真真么?”

    黄衫少女点头笑道:“我确是三元帮帮主‘翻天怪叟’庞千晓的女儿庞真真,但却不是‘黄衫红线’庞真真,依我猜测,那位‘黄衫红线’庞真真可能是我姊姊?”

    顾青枫越听越惊讶绝伦,弄不清对方所说的到底是否满口谵语?

    倘系谵语?则对方的言语神情均极自然,丝毫看不出失常之处!

    倘非谵语?则不但从来未曾听说“翻天怪叟”庞千晓有第二位女儿,何况也决无姊妹二人均以“真真”为名之理!

    黄衫少女见顾青枫满面疑惑的神情,又复笑道:“枫哥哥,你喝了那杯茶儿,已经是我丈夫,我才肯告诉你老实话,连这‘枫哥哥’三字,也是别人教我这样叫你的呢!”

    顾青枫闻言,不禁心内一惊,暗想照对方的话意听来,莫非三元帮这等举措,竟是设下圈套,算计自己?念犹未了,黄衫少女继续笑道:“昨天来了一位‘降魔郎君’、一位‘荡魔秀士’,那‘降魔郎君’委实厉害,竟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黄衫红线’庞真真,对我讲了好大一段故事,使我了解故事内容以后,便于永远冒充下去!”

    顾青枫惊问道:“有这等事?那‘降魔郎君’对你讲的是什么故事?”

    黄衫少女笑道:“他讲的是你与‘黄衫红线’庞真真东海求医转来,路经怀玉山阴风峡时,巧遇万劫群魔,要把你当做‘天下第一狠心人’沥血挖心,及‘黄衫红线’庞真真为你独斗‘拘魂使者’池中龙、‘桃花使者’连城玉,以致身受重伤的经过!”

    说完,遂把庞真真向她所说的话儿,对顾青枫复述一遍。

    顾青枫知道这些情节除了自己以外,只有庞真真能够知晓,故而闻言之下,不禁暗想,难道那位“降魔郎君”竟是“黄衫红线”庞真真所扮?但她怎会与假扮“荡魔秀士”的“紫清玉女”孟红绡遇在一处?

    这疑问正在脑中翻腾,难于解释,黄衫少女又向顾青枫嫣然一笑道:“那位‘降魔郎君’对我叙述这段故事之际,神情凄楚异常,边说边自垂泪,最后还声明要替你我作媒,并叫我对‘翻天怪叟’庞帮主视如亲父,好好孝顺!”

    顾青枫听至此处,已知自己所料不错,再联想到“降魔郎君”的颊上疤痕,以及所擅各名家剑术等事,遂恍然大悟地失声说道:“这位‘降魔郎君’才是真正的‘黄衫红线’庞真真呢!”

    黄衫少女点头笑道:“你的想法与我相同,但我却要辜负我这姊姊的美意,今夜与你成婚以后,明天便将回转苗岭去了!”

    顾青枫讶然问道:“你真是来自苗岭?”

    黄衫少女点头笑道:“我师傅拾得我时,我身上束有一条素巾,上书‘此女名真真,系庞千晓之骨血’!遂蒙她老人家抚养教育,一向生长于苗岭天蚕谷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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