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终南三煞
第二十九章 终南三煞 (第2/3页)
前辈,我看出来了,这些白骨所排列的不是什么奇门阵式,而是‘寂寞’两个大字。”
秦乐圃这时也看出白骨所排,确是“寂寞”二字,不禁讶然说道:“奇怪.隐居终南死谷之人,把白骨排列出‘寂寞’二字,是何用意?”
夏天翔由这“寂寞”二字.联想到夔门绝顶与霍秀芸双双拼命的“寂寞女郎”,又联想到费人找寻的“寂灭之宫”,遂憬然说道:“秦老前辈,莫非这隐居终南死谷之人,与我要找寻的‘寂灭之宫’有何关系?”
秦乐圃答道:“两者是否有关,无法臆断,我们且把对方请出说话便了。”
话完,微一抱拳,向谷深之处含笑朗声叫道:“罗浮派‘万梅老农’秦乐圃与北溟门下夏天翔老弟已入终南死谷,敬请隐居谷中的江湖朋友答话。”
语音了后不久,果然从前面崖角转出一位矮身微驼的葛衣老人。
这老人的面色在惨白之中微带狞恶的神情,走到七八尺外驻足,冷冷看了秦乐圃及夏天翔两眼,一语不发。
夏天翔发话问道:“隐居终南死谷之中的,只有你一个么?”
那矮身微驼的葛衣老人哼了一声,仍是冷然不答,反而向‘万梅老农”秦乐圃问道:
“江湖之大,天地之广,你们何处不可游行,为什么偏偏撞到这终南死谷之内2”
秦乐圃因这矮身微驼的葛衣老人神色甚傲,遂也轩眉答道:“八荒四海,任我遨游,五岳三山,未闻有主,尊驾何人?难道想把这终南死谷,占为已有?”
矮身微驼的葛衣老人脸上浮现一丝狞恶的笑容.咬牙说道:“宇宙之大,几已无我兄弟容身之处,想不到连座寂寞荒凉的终南死谷,也一再有人来此烦扰。”
夏天翔忽略了对方口中的“一再有人烦扰”之语,却指着那堆成“寂寞”二字的白骨问道:“你把这些白骨堆成‘寂寞’二字,是何用意?”
矮身微驼的葛衣老人狞笑答道:“这终南死谷,四壁高峰,成堆白骨,慢说无法与人亲近,连鸟兽虫蛇都不常见,难道还当不起‘寂寞’二字?”
夏天翔讶然说道:“你们既嫌寂寞,却为何要隐居在这终南死谷之内,并在前面两层洞口埋伏下‘淬毒飞针’及‘吸血金蜂’,禁人入内?”
矮身微驼的葛衣老人恨声答道:“我们虽怕寂寞,但又恨见世人,因为当世之中,几乎人人皆是我们的仇敌。”
夏天翔想起‘万梅老农’秦乐圃对自己所说之人,不禁恍然顿悟,点头说道:“我认识你……”
话犹未毕,矮身微驼的葛衣老人便已接口摇头说道:“凭你的年龄,决不认识老夫,你如说得对,我饶你生出这终南死谷。。
夏天翔哼了一声,冷笑答道:“我要来便来,要走便走,谁要你饶?我猜你叫‘矮脚驼龙’鲍一飞,是当年绿林道三大败类之一。”
矮身微驼的葛衣老人先听夏天翔一口猜破自己的姓名,倒是大吃一惊,但听到后来却又不禁勃然大怒,目中凶芒暴射,觑定对方,双手箕张作势,向前走了几步。
夏天翔见状,冷笑道:“你这副样儿吓得倒谁?慢说你是一个‘矮脚驼龙’,便是一只真正的前古驼龙,夏天翔又复何惧?”
“矮脚驼龙”鲍一飞闻言.益发怒极,右手猛扬,“呼”的一声,便自凌空击出一掌。
夏天翔存心一斗对方,在发话之前,便把师门绝艺“乾天气功”化成一片气网,悬向当空,准备等待“矮脚驼龙”鲍一飞掌风声到,出其不意地予以反震。
但对方掌风一发,威势之强,居然宛如海山立崩,不在当世武林各派掌门人之下。
夏天翔暗吃一惊,正待施展全力,加强“乾天气网”的反震威势,但“万梅老农”秦乐圃却已右掌微推,含笑说道:“鲍朋友也是武林中知名人物,怎的在一见面下,便对夏老弟遽下辣手?”
原来秦乐圃虽知夏天翔艺出名门,又多奇遇,是年轻一辈中能够独当大任的出类拔萃人物,但见“矮脚驼龙”鲍一飞掌风过于凌厉,心头终不放心.遂抢先发出自己效十年性命交修的罗浮镇派绝学“般禅掌力”,代他御敌。
两种武林绝学当空一交,居然半斤八两,无甚优劣,“矮脚驼龙’鲍一飞不禁暗对来人的功力惊心,秦乐圃也深知这三位绿林巨寇埋首深山.果然练成绝艺,倘若恼差成怒,倒真不易应付。
夏天翔知道秦乐圃的心意,不由又觉感激,又觉好笑.暗想自已少时必须在这绿林三大败类身上略显手段,方可使秦乐圃了解自己的武学造诣。
思念至此,终南死谷的谷深之处,又复转出了二人,一个是黄袍僧人,一个是身材高高瘦瘦的白衫老者。
夏天翔目光微注,便知晓黄袍僧人是“毒佛”空空和尚,身材高瘦的白衫老者则是擅用各种毒药暗器的“七手夜叉”牛朗源。
“矮脚驼龙”鲍一飞见二人现身,遂狞笑叫道:“大哥、三弟,咱们终南死谷突来外客,并怀极高身手,正好彼此周旋,以解多年寂寞。”
“毒佛”空空和尚借袍微飘,施展“移形换影”功力,赶到‘矮脚驼龙”身旁,略一打量秦乐圃、夏天翔,向鲍一飞问道:“二弟,你可问过来人身份宗派?”
“矮脚驼龙”鲍一飞笑道:“秦乐圃朋友外号‘万梅老农’,是罗浮派的人物,夏天翔朋友则是北溟门下。”
那“毒佛”空空和尚闻言,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转面对“万梅老农”合什当胸,冷冷说道:“秦施主与夏小施主全是正派名门,怎会突然光临终南死谷,看得起我们这三个为世不齿的绿林败类?”
秦乐圃抱拳还礼说道:“秦乐圃与夏天翔老弟前来终南死谷,另有所寻,并非事先知晓大师们隐居在此。”
“毒佛”空空和尚意似不信,冷笑道:“秦朋友,你在真人面前,何必还说假话?这终南死谷幽僻绝伦,并非江湖要道……”
夏天翔不等他说完,便接口说道:“你这和尚怎不信人?我们爱来便来,爱走便走,何必对你说甚假话!”
“毒佛”空空和尚闻言,面容一冷,正待发话,那位“七手夜叉”牛朗源业已抢先说道:“夏朋友年纪轻轻,说话怎的如此狂妄?在我们‘终南三煞’手下,哪有这般容易随意来去!”
夏天翔目注“七手夜叉”牛朗源,微笑问道:“你是不是叫做‘七手夜叉’?”
牛朗源点头答道:“‘七手夜叉’四字,正是江湖人物送我的外号,你忽然问此做甚?”
夏天期俊眉双挑,傲然不答,仰望天边飘浮白云,发出几声冷笑。
“七手夜叉”牛朗源被他笑得勃然不悦,变色问道:“牛某有何言说错,引得夏朋友如此好笑?”
夏天翔目光如电,朗然答道:“我笑你只是‘七手夜叉’,便欲霸占终南死谷,倘若是‘千手夜叉’,则四海八荒,岂不都要成了牛鬼蛇神的世界?”
“矮脚驼龙”鲍一飞愤然叫道:“大哥,三弟,我们今日非把来人留在终南死谷不可,否则鲍一飞宁愿横剑自绝。”
夏天翔晒然问道:“你凭什么留下我们?”
“矮脚驼龙”厉声答道:“凭的是我鲍一飞的‘黑煞追魂掌’、牛朗源的‘一手七暗器’及我大哥空空和尚的‘柳叶绵丝剑’!”
“黑煞追魂掌”与“一手七暗器”吓不倒夏天翔,但“柳叶绵丝剑”五字,却使他入耳惊魂,心悸不已。
因为“柳叶绵丝剑”是在夔门绝顶随同霍秀芸遭劫,一人一剑,齐坠千丈,落入奔腾的峡水,却怎会在这终南死谷中的“毒佛”空空和尚手内出现?“万梅老农”秦乐圃知道事难善了,见夏天翔忽作沉吟,脸上并现惊色,以为他听得对方功力,有所顾忌,遂含笑接口道:“鲍朋友等既然长居终南死谷,颇嫌寂寞,我们无妨互相过手.切磋切磋,便以三阵定输赢,秦乐圃先领教鲍朋友的‘黑煞追魂掌’。”
话音才了.夏天翔忽向秦乐圃恭身笑道:“秦老前辈,夏天翔有桩不情之请,尚祈老前辈应允。”
秦乐圃虽知夏天翔定又要出花样.也只好含笑问道:“夏老弟有话请讲,如此谦礼则甚?”
夏天翔笑道:“夏天翔想独斗‘终南三煞’,请秦老前辈把三阵一齐让我,只在一旁掠阵便了。”
秦乐圃听夏天翔要独斗这功力精深的“终南三煞”,哪里放心?但见他发话之际,向自己连施眼色.分明胸有成竹之状,遂只好勉强笑道:“强将手下无弱土,自古英雄出少年。
夏老弟委实豪气凌云、雄心百丈,但空空大师等各擅绝技,名震一时,你必须特别小心谨慎才好。”
夏天翔笑道:“老前辈不要把对方看得太高,我却觉得他们夸夸其言,虚浮不实。”
“七手夜叉”牛朗源沉声叱道:“夏朋友莫要口角轻狂,我弟兄虚浮不实之处何在?”
夏天翔大笑说道:“‘柳叶绵丝剑’是‘大别散人’所遗武林异宝,怎会在终南死谷之中?你故作虚言,自然浮夸不实。”
“毒佛”空空和尚闻言,目光冷视夏天翔,伸手入怀,取出一粒银丸,托在掌中.然后略凝真气,银丸忽然展开,成了一柄宽如柳叶、长才二尺一二、极其坚挺的奇形小剑。
夏天翔看清空空和尚手中这柄奇形小剑,果是灵猿小白得自大别山刺天峰,由仲孙飞琼赠送霍秀芸的武林异宝“柳叶绵丝剑”,心中不禁一阵腾腾乱跳。
暗想此剑是在夔门绝顶与霍秀芸同坠三峡江流,如今竟在“毒佛”空空和尚手中出现,则除了空空和尚当时也在夔门之外,便是霍秀芸并未遭劫。
“七手夜叉”牛朗源见夏天翔突地双眉紧锁,默然不语,不禁冷笑说道:“夏朋友,你方才出口狂言,怎的见了这柄‘柳叶绵丝剑’后便威风大杀,莫非怯惧此剑的锋芒太利么?”
夏天翔俊眉双挑,傲然答道:“‘柳叶绵丝剑’锋芒虽利,夏天翔尚未看在眼中,我是想与你们‘终南三煞’打个赌儿?”
“矮脚驼龙”鲍—飞接口问道:“以什么作为赌题?”
夏天翔朗声答道:“由我分别领教你们‘黑煞追魂掌’、‘一手七暗器’及‘柳叶绵丝剑’,倘若三场全告侥幸,便算我赢,其中夏天翔只要输却一场,便算你弟兄胜得这桩东道。”
“万梅老农”秦乐圃听夏天翔如此轻视对方,说话太满,不禁暗暗摇头,但话出如风,又无法替他弥补。
“毒佛”空空和尚闻言,冷然哂道:“好狂的少年人,你拿什么作为东道?”
夏天翔伸手怀中,取出恩师‘北溟神婆”皇甫翠遗物“乾天霹雳”,向“终南三煞”说道:“夏天翔倘输了东道,愿把这颗威展寰宇的北溟至宝‘乾天霹雳’奉赠三位。”
“乾天霹雳”四字听得“终南三煞”又惊又喜,“矮脚驼龙”鲍一飞目光凝注夏天翔掌上所托之物,点头狂笑道:“好好好,我们来赌这场东道,你输了送给我们‘乾天霹雳’,我们输了便送给你‘终南三煞’的项上人头。”
夏天翔听鲍一飞这样说话,连连摇手说道:“不必.不必,你们昔年虽被江湖人物称为‘绿林三大败类’,但近年来恶行未著,夏天翔仰体上苍好生之德及度世化人之旨,怎好意思在赢了一场东道之下,便接受你们三颗项上人头?”
“毒佛”空空和尚眉梢微微挑起,接口问道:“你不要我们的项上人头,莫非是想要我这柄‘柳叶绵丝剑’?”
夏天翔越发摇头笑道:“这柄‘柳叶绵丝剑’在你与我交手的三十回合左右,便会被我抢到手内,故也不必作为东道赌注。”
“七手夜叉”牛朗源听得厉声叱道:“狂妄,狂妄,简直狂妄绝伦!”
“毒佛”空空和尚在“终南三煞”之中,果然较为深沉,虽听夏天翔如此藐视自己,却仍毫不动怒地向牛朗源摇手一笑,转对夏天翔问道:“夏朋友,依你之见.是要我们用什么作为赌注?”
夏天翔目中神光炯炯.岸然答道:“倘若夏天翔能在你们三位的‘黑煞追魂掌’、‘一手七暗器’及‘柳叶绵丝剑’上侥幸承让,则请你们据实答复我三项问题,不可丝毫不实。”
“矮脚驼龙”鲍一飞眉峰微聚问道:“这种赌注无关痛痒,我们是否太占便宜?”
夏天翔摇头笑道:“看来你们占便宜,其实不然。”
“七手夜叉”牛朗源正欲愕然再问,“毒佛”空空和尚业已接口叫道:“三弟不必再问,夏老弟认为我们未占便宜之故,是他自觉已操必胜左券。”
夏天翔盯了空空和尚两眼,点头笑道:“‘终南三煞’之中,确实数你这和尚比较聪明,我要对你特别注意。”
“矮脚驼龙”鲍一飞性情较暴,早就技痒难熬,听到此处,向夏天翔厉声喝道:“彼此赌注既定,不必再事迁延,你且准备下场.尝尝我的‘黑煞追魂掌’!”
夏天翔笑道:“我知‘终南三煞’之中,若论真实武功,数你最强,但照你这种暴躁性情看来,也数你最好打发。”
“矮脚驼龙”被他讽刺得怒火高腾,大吼一声,身形飘出丈许,纵到一堆白骨之上,凝神卓立,向夏天翔点首叫阵。
夏天翔漫不经意地微微一笑,正待跟踪飘身,“万梅老农”秦乐圃终究放心不下,对他低声问道:“夏老弟,你真有十成把握独战这三名强敌么?”
夏天翔笑道:“秦老前辈望安,‘终南三煞’虽然厉害,但总还比不上震天派掌门‘九首飞鹏’戚大招的那身绝世武学。”
秦乐圃双眉一蹙,点头说道:“话虽不错,我也知道夏老弟邀斗‘终南三煞’之举并非故意挑衅,而是别含深意,但对方既为黑白两道不容,被称‘三大败类’,则心机之辣及手段之狠,可以想见。蜂虿之毒,可以伤人,老弟务宜特殊谨慎才好。”
夏天翔点头笑道:“秦老前辈语重心长,夏天翔敬遵指教,便请老前辈为我凝神掠阵便了。”
话音了后,身形闪处,也自飘登那堆白骨,与鲍一飞相距四尺,巍然对立。
龌龊江湖,险诈百出,往往绝代大侠,困于小人,一身绝世神功毫未施展,便即身遭暗算,埋恨黄泉,便是自恃太高,未能洞烛对方隐微,善加防范所致。
夏天翔如今便犯了这种大忌,几乎把条性命轻轻易易丧失在这终南死谷之内。
“矮脚驼龙”鲍一飞因愤于夏天翔说话太狂,蓄意一开招时便下煞手,故而抢先纵登白骨堆上,利用这刹那光阴,把所练的“黑煞追魂掌力”十成十地提聚右掌。
等夏天翔与“万梅老农”秦乐圃从容笑语完毕,飘落面前之际,鲍一飞的一只右手,业已整个成了紫黑颜色,藏在大袖之中,蓄劲待发。
夏天翔青衫飘锦,向鲍一飞微一抱拳,含笑说道:“夏天翔领教高明,鲍朋友怎的还不施展你那‘黑煞追魂掌力’?”
“矮脚驼龙”鲍一飞闻言,冷笑一声,袍袖猛翻,一只紫黑手掌当胸推出。
这一掌来势又疾又猛,所挟掌风更是在阴寒之中,并可隐约闻出一股淡淡的腥臭之气。
夏天翔本来想以师门绝学“乾天气功”所化的无形气网一挫敌势,但鲍一飞这当胸二掌,威力强劲得有点超过自己意料,遂不敢再行卖弄.也自凝聚功力,一式‘推云出岫’,封住门户。
一方面是凝足全力施为,一方面是临时变计,仓促出手,夏天翔自然吃亏不小,心神一展,右臂一麻,足下也拿桩不住,连退两步,踩碎了几根白骨。
鲍一飞纵声狂笑道:“无知小辈,就凭你这点能为.也敢妄发狂言,独斗‘终南三煞’吗?“话音未了,业已闪身追踪,一式“渴骥奔泉”,再度发出他那颇为阴毒的“黑煞追魂掌力”。
“万梅老农”秦乐圃的江湖经验毕竟老到.因见夏天翔仓促应敌,落了下风,但步履虽退,身法不乱,知道定然尚有绝学未施,统一飞乘势追击,骄敌大意,可能无甚便宜可占。
念方至此,夏天翔惊羞交迸之下,“蔷薇三式”中专门逆袭取胜的“文君濯锦”立即施为,井为了争回颜面,而凝足十二成的“乾天真气”出手。
他自从获得“蔷薇使者”功力转注及吞服“蜈蚣蟒丹元”以来,随着功力增进,真力日强,比起震天大会之时,又有进步。
何况年轻好胜,全力施为,“文君濯锦”又是极为精妙的武林绝招,遂使那位“终南三煞”中的“矮脚驼龙”吃了大苦。
鲍一飞本就不信夏天翔年岁轻轻,能有多少真才实学,加上第一掌又占上风,自然更加深了他的骄衿之气。
如今自己的“黑煞追魂掌力”尚未到达夏天翔背后.对方身形转处,发出一用,从来未曾见过,但显然隐蕴无穷变化,并挟带威势足能排山倒海的劲风狂飙.凌空怒卷而至。
“矮脚驼龙”鲍一飞情知不妙,但想不硬拼,已自无及,两桩武林绝学,排空相合之下,鲍一飞闷哼一声,硬被夏天翔所发的“乾天真气”,把身形震得飞出七八尺之外。
夏天翔得理之下,怎肯让人?一式“蔷薇飞”,宛如神龙御风般,飞过鲍一飞身旁,施展自己仅仅练有五六成火候的“乾天一指”,往鲍一飞背后驼峰之上轻轻一点.口中并晒然笑道:“鲍朋友何必张狂,你且看看我这无知小辈的功力,能不能和你们‘终南三煞’周旋一二?”
谁知名头那大的“矮脚驼龙”鲍一飞,竟禁不住夏天翔轻轻一点,狂吼起处,喷出一口腥红鲜血.便自晕绝在地。
原来夏天翔临机应变,把防身保命的“蔷菇飞”改用来追踪伤敌,这种身法太妙,鲍一飞根本防所未防,背后驼峰更是他所练功力的罩门,轻轻一掌尚自难挨,何况夏天翔无意之中用的又是绝世无双的“乾天指力”,自然立受重伤,应指晕死。
这还是夏天翔的“乾天指力”仅有五成火候,倘若功力再强两成,鲍一飞便将五脏齐裂.返魂乏术。
这种骤然变化,固然出乎其余终南双煞“毒佛”空空和尚及“七手夜叉”牛朗源意外,也出于“万梅老农”秦乐圃意外。
空空和尚俯身为鲍一飞一诊脉息,并喂了他两粒丹药。
‘七手夜叉”牛朗源目中厉芒连闪,向空空和尚沉声问道:“大哥!二哥还活得了么?”
空空和尚脸上淡漠得丝毫看不出喜怒神色.应声答道:“死大概还死不了,但数十年苦练的一身功力,却泰半付诸流水。”
牛朗源闻言.目注夏天翔,冷然说道:“好一个名门正派弟子.手段居然比我们这种绿林败类还狠,你师父皇甫翠难道教你专门对人练功罩门下手?”
这两句话儿语意如刀,问得夏天翔双颊飞红,张口结舌。
“万梅老农”秦乐圃眉头一蹙,故作责备夏天翔,其实暗中对他点醒地发话说道:“夏老弟,你为何存心向‘矮脚驼龙’鲍朋友的练功罩门下手?”
夏天翔被秦乐圃一语提醒,慌忙辩道:“秦老前辈明鉴,我和这位‘矮脚驼龙’鲍朋友终南偶遇,萍水相逢,彼此过手又仅有两招,怎会晓得他那练功罩门是在背后的驼峰之上?”
秦乐圃顺着夏天翔语音,向“毒佛”空空和尚及“七手夜叉”牛朗源点头笑道:“彼此萍水相逢,夏老弟怎会预知鲍朋友练功罩门所在,存心下手?彼此过手,灾祸难免,还是请牛朋友出场,赐教第二阵吧。”
牛朗源冷笑说道:“好一个彼此过招,灾祸难免,这一阵倘若夏朋友有所不测,秦朋友也莫怪我牛朗源心狠手辣!”
秦乐圃深知“七手夜叉”牛朗源系以“一手七暗器”成名,如今既出此言,必下煞手,不由颇为担心地目注夏天翔说道:“牛朋友的‘一手七暗器’天下闻名,夏老弟打算以何物讨教?”
夏天翔剑眉双挑,傲然答道:“我师傅从来不曾教过我任何暗器,故而这一阵我不还手,只凭借轻功身法,躲避牛朋友的‘一手七暗器’便了。”
“万梅老农”秦乐圃听夏天翔只用轻功躲避,不用暗器还手,不由越发心头怙惙。
牛朗源闻言,却大笑说道:“夏朋友既然这等说法,你只要能够在我‘一手七暗器’下毫发无伤,牛朗源便算甘心认败。”
夏天翔明知对方以此成名,必极厉害,但艺高胆大,点头笑道:“牛朋友尽管放手施为,夏天翔瞻仰高明手法。”
话完,飘身,纵出一丈四五,在白骨堆中含笑巍立。
牛朗源这“一手七暗器”,本是三枚戮魂针、三根飞鱼刺、三粒五芒珠、一把落魂砂、一只青磷子母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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