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人争兽搏
第三十七章 人争兽搏 (第2/3页)
惊,因为飞魔壁底全是震耳欲聋的滚滚乱石,哪里还看得见大黄小白的丝毫踪影?
仲孙飞琼以为变起仓促,爱兽不及走避,大黄、小白业已双双惨遭劫数,不由心内一酸,泪珠簌簌落地。
夏天翔因身躯略斜,所见角度不同,遂轻轻一拉仲孙飞琼,用“蚁语传声”向她说道:“琼姊不要伤心,小白、大黄未曾遇难,它们也像我们一般,藏在右斜下方一块突石以下!”
仲孙飞琼照夏天翔所说方向,偏头看去,果然瞥见一团白影及一点黄色皮毛,知道爱兽无恙,不禁破涕为喜。
这时壁顶石雨已停,“东瀛三矮”与“身毒双怪”以为恶计得售,又个个相与纵声狂笑!
夏天翔真气一提,与仲孙飞琼飘落飞魔壁下,抬头叱道:“你们这干化外凶邪,虽然腆颜无耻,暗箭伤人,但冥冥中天道无亏……”话犹未了,壁顶群凶业已大感意外,呼啸一声,散得无踪无影。
灵猿小白、异兽大黄也安然无恙,双双自壁上飞落。
仲孙飞琼问起小白、大黄怎能及时躲避?方知“东瀛三矮”、“身毒双怪”在壁顶现身狂笑之际,小白、大黄便恐主人受伤,双双纵身赴援,飞魔壁上又有无数突石砸下,才在千钧一发的危险关头,得能及时藏入石后。
这场惊险过后,夏天翔一面与仲孙飞琼携手缓步出谷,一面问道:“琼姊,有件事儿,我要向你请教请教!”
仲孙飞琼看他一眼,失笑说道: “翔弟怎的这般客气起来?用了‘请教’二字。”
夏天翔笑道:“小白与‘百毒美人奴’班碧玉那只毒涎血蜴互相对峙之时,为何只哭了三声、怪笑一阵,便把那看来极恶极毒的毒涎血蜴吓得胆战心寒地逃回本阵,不敢对敌?”
仲孙飞琼笑道:“小白昔年在蛮荒之地,见过一只比这更大的毒涎血蜴,活生生地被哭笑金猿抓死,不敢丝毫抵抗,今天遂故意学那哭笑金猿的声音,来上一阵怪笑,三声大哭,果然竟把对方吓得骨软筋酥,掉头便跑!”
夏天翔闻言叹道:“天生一物,必有一克,造化之巧,委实奥妙无比,这班域外凶邪的克星,却不知是谁?今日眼看到手的‘护穴龙鳞软甲’又复失去,令我好不愤恨!”
仲孙飞琼含笑说道:“凶邪之辈的克星便是天理正义,一件‘护穴龙鳞软甲’的得失不算什么大事,翔弟不必系怀,我们如今应该全神贯注地设法搜索鹿玉如及她所生之子的去向,赶紧加以援救才好!”
夏天翔听仲孙飞琼提到往事,不禁又觉羞惭,又复忧急,剑眉深蹙说道:“琼姊既然猜测那盗走鹿玉如所生婴儿的‘寂寞掌门’便是‘昆仑逸士’向飘然,则我们不妨便上昆仑走走!”
仲孙飞琼笑道:“我这种判断不过仅从‘寂寞掌门’的‘掌门’二字之上胡乱猜测而已,昆仑路途甚远,倘若白跑一趟,反而耽误了其他方面!”
夏天翔也觉仲孙飞琼说得不错,不禁扼腕叹道:“可惜琼姊已把青风骥借给花如雪姊姊乘坐,眼前若有此驹,则跑趟昆仑,碰碰运气,也不会耽误什么事了!。”
仲孙飞琼见夏天翔颇为着急,遂想了一想,含笑说道:“翔弟,依我看来,我们只有分头寻找,才能比较容易获得结果。”
夏天翔皱眉同道:“琼姊打算怎样分法?”
仲孙飞琼笑道:“我料定那‘寂寞掌门’劫走鹿玉如所生的婴儿之后,定不携往东南人烟稠密之区,足迹必在云、贵、康、藏、川、陇、青、新等地!”
夏天翔点头说道:“琼姊猜得不错,但就这八个地区,若要详细搜索,已经够使我们头昏眼花的了!”
仲孙飞琼眉头微蹙说道: “不仅鹿玉如与你有了夫妻之实,她所生的婴儿更是你的骨血,既已失踪,但非找不可,既地区太大,寻找费时,只有分头进行,才能事半功倍,我打算由你搜查云、贵、康、藏,由我搜查川、陇、青、新。”
夏天翔问道:“为什么这样分法?”
仲孙飞琼笑道:“因为云、贵、康、藏的路近一点!”
夏天翔摇头苦笑说道:“追源朔始而论,这是我所闯的祸事,自然应该由我去搜远路!”
仲孙飞琼听他自承闯祸,不禁有点忍俊不禁,想了一想,含笑点头道: “翔弟,你既然想搜远路,便由你搜查川、陇、青、新四地便了!”
纵或古之圣贤,有时亦难免微有私心,仲孙飞琼如今便是想起云贵两地距离八莫甚近,夏天翔倘若在此密事搜查,不仅容易涉险,并可能与“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单独相处,生出其他事端,故而才答应让他搜查路程较远的川、陇、青、新等地!
夏天翔见仲孙飞琼赞同自己所说之后,遂又复问道:“琼姊,我们既然分头搜索,总该约定一个互相见面的时间地点!”
仲孙飞琼笑道:“如今是四月初一,我们定于今年八月中秋,在峨嵋金顶相见便了!”
夏天翔黯然说道:“这样一来,我与琼姊又要分别一百余日之久!” ”
仲孙飞琼看他几眼,目光中蕴含无限深情,嫣然笑道:“翔弟,男女之情,贵真贵淡,切忌过浓过痴,百余日的小别,算得了什么?何况你也有伴侣,不会过分寂寞!”
夏天翔咦了一声道:“姊姊和我分道而行,哪里还有伴侣?”
仲孙飞琼笑道:“我命小白作你的伴侣,我带大黄,你带小白,因为小白比较乖些,并多少会说几句人话!”
夏天翔也颇喜受灵猿小白,两人遂就此分袂。
仲孙飞琼在六诏山中与夏天翔、灵猿小白分别以后,心中也自微觉怅惘,携着异兽大黄,信步西行。
她西行之故,是想走趟高黎贡山凝翠谷,看看“风尘狂客”厉清狂、“绛雪仙人”凌妙妙、“九天魔女”董双双等三位武林前辈,已否被一钵神僧劝出莫愁石室,以及一钵神僧为何一去不返,但尚未走到高黎贡山,在无量山中即遇上岔事。
仲孙飞琼正行至无量山的一条幽谷之中,突然发觉“百毒美人奴”班碧玉六诏山飞魔壁下所乘的那只形若猫鹰的绝大怪鸟,突于当空出现,宛如陨电飞星般急急下扑!
仲孙飞琼秀眉微皱,凝聚罗浮派镇派绝学“般禅掌力”,准备给这凶禽来一个当头痛击。但到距离头顶丈许之时,仲孙飞琼便看出鸟目无光,鸟头已垂,不像是自行飞降的模样。遂暂时不发“般禅掌力”,拉着异兽大黄闪出丈许。
果然不出所料,这只形如猫鹰的绝大怪鸟, ”咕咚”一声,摔在山石之间,毛羽凌乱,四散分飞,显系在空中便已死去。
仲孙飞琼暗想这等凶禽厉害无比,灵活异常,究竟是碰到什么对头,才会突然遇难?疑思之下,抬头往上空一看,却见还有一条丈来长的白布,飘飘而落,布上仿佛写有字迹。
仲孙飞琼等布落下,展开一看,只见布上写着十个大字是:“轩辕无敌手,夏侯在何方”
见字之后,仲孙飞琼想起夏天翔所告与“八莫妖王”轩辕烈在太白峰顶交谈的情节,才知这只形若猫鹰的绝大怪鸟,是被派往各处找寻夏侯巽与轩辕妖王相会。
如今此鸟忽然死去,必系绝世高人所为,难道夏侯巽就住在这无量山内?念犹未了,突见一位黄衣老人,疾如星驰电掣一般,神速无伦地在衍崖峭壁之间飞降谷底。
仲孙飞琼目光略注,但知来人果是夏侯巽,遂赶紧嘱咐大黄不要乱动,千万不可触怒此老。
夏侯巽降到谷底,看见仲孙飞琼,不由一愕。
仲孙飞琼含笑施礼叫道:“夏侯老前辈一向可好?”
夏侯巽指着地下死鸟,向仲孙飞琼问道:“仲孙姑娘,这只鸟儿是你豢养的吗?”
仲孙飞琼摇头道:“我未豢养此鸟,但却知道养鸟之人的姓名来历。”
夏候巽大喜说道:“快说,快说!”
但话完似觉失态,又复微笑说道:“你告诉我养鸟之人是谁?我给你一点好处!”
仲孙飞琼笑道: “老前辈要打听此人来历,晚辈自应奉告,些许小事,好处却不敢领!”
夏侯巽摇手说道:“仲孙姑娘不必客气,请先说出这养鸟之人到底是谁?”
仲孙飞琼微笑说道:“他叫‘八莫妖王’轩辕烈!”
夏侯巽点头记住,继续问道:“这‘八莫妖王’轩辕烈的功力如何?”
仲孙飞琼应声答道:“他被域外群邪奉为魁首,连震天派中的‘白骨羽士’、‘白骨仙子’等人也均钦服,武功之高,可称绝世无双!”
夏侯巽双眼一翻,诧然问道:“绝世无双,难道这‘八莫妖王’轩辕烈的一身武学竟能在我之上?”
仲孙飞琼知道夏天翔到处想寻找这位黄衣老人夏侯巽,以便激他出来克制‘八莫妖王’轩辕烈,如今既被自己无心巧遇,千万不可放过这等绝世良机,遂故意略作沉吟,看了看夏侯巽两眼,缓缓说道:“老前辈的功力虽已炉火纯青,登峰造极,但比起‘八莫妖王’轩辕烈来,恐怕还……”
夏侯巽气极叫道:“仲孙姑娘不要说了,我去搏杀‘八莫妖王’轩辕烈给你看看!”
说完,微一提气,便自平升五丈,纵向飞壁。
仲孙飞琼暗暗好笑,高声叫道:“夏侯老前辈慢走,你知道‘八莫妖王’轩辕烈住在何处吗?”
夏侯巽耳根一热,又复降落谷底,失笑道:“我不但忘了询问‘八莫妖王’轩辕烈的居住所在,并也忘了适才答应给你的好处!”
仲孙飞琼恭身施礼,含笑说道:“晚辈有句异常率直的无礼之言,尚请老前辈不要见怪才好!”
夏侯巽笑道:“仲孙姑娘但说不妨。”
仲孙飞琼正色说道:“武林人物交手,倘若功力相当,则心静气平者胜,心浮气躁者败!‘八莫妖王’轩辕烈武功绝世,一代霸才,老前辈与之相遇,务请释躁静矜,万勿轻敌!”
夏侯巽这次不但耳根发热,并且脸上发红,愧然点头说道:“多谢仲孙姑娘的金玉良言,我想托你一件事儿!”
仲孙飞琼笑道:“老前辈请讲,仲孙飞琼无不遵命!”
夏侯巽笑道:“上次我们在高黎贡山分别以后,我终于极为凑巧地找到一名资质绝好的年轻少女,传以绝艺。”
仲孙飞琼笑道:“老前辈得获传人,恭喜,恭喜!”
夏侯巽微笑说道:“我因生性过于好胜,传了她上乘心法之后,便把她禁制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古洞之内,使其毫无外扰,一意潜修!”
仲孙飞琼抬头四瞩,含笑问道:“这座古洞却在何处?”
夏侯巽笑道:“这洞不在无量山,是在大巴山内!”
仲孙飞琼咦了一声问道:“大巴山离此不近,老前辈所收爱徒既与世隔绝,她的饮食问题却如何解决?”
夏侯巽点头笑道:“仲孙姑娘问得不错,我想奉托你的就是此事!”
仲孙飞琼嫣然笑道:“老前辈是要我为令徒送饮食吗?”
夏侯巽点头说道:“洞中有泉,可以饮用,但食粮却最多只能维持到今年年底,故而请仲孙姑娘务于今年年底之前,到那古洞之内,把我徒儿放出!”
仲孙飞琼听出夏侯巽话意,愕然问道:“老前辈你自己……”
夏侯巽凄然一笑,接口说道:“‘八莫妖王’轩辕烈自诩无敌,我也奔驰数十年,找不到一名对手,这次互相较量,必然各出全力,极可能并骨南荒,同归大化,自然应把身后未了之事奉托一下!”
仲孙飞琼虽见夏侯巽神情悲凄,却也无法安慰,只好恭身答道:“晚辈遵命,老前辈尽管放心。”
夏侯巽伸手在崖壁间把大巴古洞的形势,向仲孙飞琼描绘一遍,然后苦笑道:“仲孙姑娘,我那徒儿姓甚名谁,连我也不知道!”
仲孙飞琼心想哪有师傅不知徒儿姓名之理,不由向夏侯巽看了几眼。
夏侯巽笑道:“仲孙姑娘不要疑诧,我这徒儿因曾遭遇绝世奇险,受惊过度,虽然被我救活,却把以前各事完全忘却,不知自己姓名,不知师门来历!”
仲孙飞琼恍然笑道:“老前辈命我把令徒放出,难道不要她潜修了吗?”
夏侯巽长叹一声说道:“当初我因苦寻‘天羽大师’唐一梦数十年不得,好容易找到之时,却又所愿成虚,故而才与夏天翔老弟订下了五年后的泰山之约,如今既有‘八莫妖王’轩辕烈作为对手,何必再把这争奇斗胜之心,寄托在下一代的身上?”
仲孙飞琼笑道:“这样说来,老前辈是取消了五年后的泰山之约?”
夏侯巽点头笑道:“烦请仲孙姑娘转告夏天翔老弟,把高黎贡山的那场约会取消了吧!”
话完,伸手入怀,取出昔日在高黎贡山收去的三根“天禽五色短羽”,递与仲孙飞琼,微笑说道:“这三根‘天禽五色短羽’也请仲孙姑娘奉还夏天翔老弟,并请二位今后对我那徒儿多加照应!”
仲孙飞琼听这黄衣老人夏侯巽满口都是身后之语,颇为不祥,遂接过“天禽短羽”,含笑说道:“老前辈不必这等说法,我等仰仗老前辈教迪扶植之处还多得很呢!”
夏侯巽摇头一笑,目注仲孙飞琼问道:“仲孙姑娘,请你告诉我,‘八莫妖王’轩辕烈住在何处?”
仲孙飞琼笑道:“轩辕烈住在八莫万盘山的接天宫内,此人不仅本身武学绝世,其妻‘金花圣母’亦颇不弱,更豢有不少怪蛇毒虫、奇禽猛兽,老前辈单独前去,确实应该特别小心!”
夏侯巽笑道:“多谢仲孙姑娘关怀,我送你一样谈不上酬报的小小玩意儿!”
语音了后,递过一粒色呈暗绿、看来不甚起眼的龙眼大小的珠儿。
仲孙飞琼知道以夏侯巽这等身份,既然出手,决非常物,遂恭身称谢收下。
夏侯巽笑道:“此珠的用途我不深晓,但知决非寻常,仲孙姑娘若遇精于鉴赏之人,不妨请教!”
仲孙飞琼含笑点头,夏侯巽便即再度施展绝世轻功,飞身踏壁,隐入白云而去。
仲孙飞琼目送这位盖代奇人的身影,心头倒也感慨万千,暗想夏侯巽此去若能除掉“八莫妖王”轩辕烈夫妇,则明年八月中秋的终南大会,定能尽诛群邪,使茫茫武林清平个二三十年!
但若连这位武林奇客也不敌轩辕妖王夫妇,断送在接天宫内,则定然来日大难,行见武林中正气消沉,群魔乱舞!
仲孙飞琼心中感慨无穷地带着异兽大黄继续西行,注意搜查那“寂寞掌门”、“寂寞老农”及“寂寞公主”的踪迹。
一直搜查到了高黎贡山,仍未有丝毫可疑情事发生。
仲孙飞琼行到山深之处,想起这座高黎贡山对于自己,关系颇为密切。正在独立斜阳,低徊往事,蓦然间,异兽大黄在身后发出一声欢啸。
跟着便从极远极远之处,传来一声马嘶。马嘶之声太以熟悉,仲孙飞琼入耳更知正是自己那匹青风骥所发。
但细辨马行方向,似乎斜往西南,井非直奔自己,仲孙飞琼遂提足真气,施展内家“传音及远”神功道:“花如雪姊姊,小妹飞琼在此!”
片刻以后,青风骥便自折回,老远便可看出马上坐的正是“巫山仙子”花如雪!
仲孙飞琼迎上前去,含笑问道:“雪姊找到一钵神僧了吗?”
花如雪摇头笑道:“我借了你这匹青风骥,倚仗它的绝世脚程,几乎寻遍西南,也未发现他的丝毫踪影!”
仲孙飞琼听说花如雪未曾寻见一钵神僧,不由颇为惊讶,又复问道:“雪姊适才纵马奔向西南,却是为了何事?”
花如雪笑道:“我是追寻一名可疑人物!是一位面垂黑纱的黑衣少女,她每遇山民的初生婴儿,都要抢将过去看上一看。我闻讯以后,觉得此女极为神秘,遂勾起兴趣,追踪至此。”
仲孙飞琼“哎呀”一声,急急说道:“我怀疑这到处抢人婴儿观看的黑衣少女,便是替夏天翔生了一个儿子的‘寂寞公主’鹿玉如!”
这回轮到花如雪惊奇起来,哦了一声问道:“鹿玉如既替夏天翔生了一个儿子,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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