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舐犊情深
第三十八章 舐犊情深 (第2/3页)
什么秘密呢?”
“五毒飞尸”莫子京笑道: “我们就是想要知道这‘乾天霹雳’的用法!”
仲孙飞琼何等聪明,眼珠微转,又向莫子京问道: “莫非‘毒佛’空空和尚、‘矮脚驼龙’鲍一飞、‘七手夜叉’牛朗源等终南三煞也在昆仑?”
莫子京点头笑道:“他们三位被我聘为昆仑护法!”
花如雪冷笑一声,目光如电地凝注莫子京问道:“昆仑派大事扩充实力,并想得到‘乾天霹雳’的使用秘密,是否想仗这颗能够震岳摧山的乾天至宝的绝世威力,歼除异己,称霸武林?”
“五毒飞尸”莫子京轩眉狂笑道:“我们若不是要实现这种雄图霸业,又何必费了那大力气,用尽心机把夏天翔父子软困在昆仑绝巅之上?”
仲孙飞琼摇头说道:“你们要想自夏天翔口中得知这项秘密,根本绝不可能,除非海枯石烂,日从西起!”
莫子京狞笑道:“我们真到完全绝望,不能如愿之时,也只有把夏天翔父子齐化劫灰,略为泄愤的了!”
仲孙飞琼听得秀眉双蹙,向花如雪看了一眼。
花如雪平时机智绝伦,但如今却拿不准究竟应与莫子京等放手一战,抑或设法缓和这种危机极大的僵持局势?
莫子京看得出仲孙飞琼及花如雪的踌躇神色,怪笑几声,缓缓说道:“此事已然到此地步,无法两全,照两位女施主的看法,夏天翔是应该说出‘乾天霹雳’的用法?还是应该用父子两条性命以殉这项秘密?”
仲孙飞琼感觉莫子京的这项问题不易作答。
花如雪秀眉微蹙,发话说道:“莫掌门人,你最好让我看看当场情形,我再身为鲁仲连,替你们双方设法排解此事!”
“五毒飞尸”莫子京见她们业已渐渐上钩,遂伸手一指左面厢房,颇为得意地狞笑说道:“‘昆仑逸士’向飘然向掌门人,如今正与夏天翔互相谈判,两位女施主请到左厢房内,推开北面窗门,便可看得清楚!”
花如雪是初到昆仑,不识地势,仲孙飞琼却于昔日来过,但因过分为夏天翔的安危悬忧,竟忘了昆仑绝巅离此尚远,决非推窗所能望见,以致不曾听出莫子京话中的破绽!
她们两人刚刚走入左面厢房,“五毒飞尸”莫子京轩眉窃笑,悄悄抽身,并触动门边机括,轰然巨响,坠下一道厚重的铁壁,将厢房出路封死。
仲孙飞琼怒叱一声,还想寻见其他出路,花如雪却冷笑摇手说道:“琼妹不必找了,我们一时粗心,业已落入对方圈套,这间厢房四周,定然都是一些铜墙铁壁,哪里还有出路?”
仲孙飞琼四处一试,见果如花如雪所言,连那上糊素纸、看来显系木质的窗棂,也都是用整块钢铁铸成,绝非任何掌力所能击毁!
花如雪面罩严霜,眉腾杀气,递给仲孙飞琼两粒灵丹,命她塞入鼻内,防范对方卑鄙无耻地施用迷香暗算。
片刻之后,室中果然有点氲氤异味,花如雪冷笑扬眉叫道:“莫子京,你既身为一派掌门,举措怎的如此无耻?也不想想这种卑鄙下流的迷香暗器,能奈何我姊妹吗?”
“五毒飞尸”莫子京被花如雪骂得满脸通红,在这间秘室以外的传音孔中,向室内冷笑道:“花如雪,我所用的荡魂香,可以连续发放,永不断绝,你们挨得过一日,也挨不过两日,挨得过两日,也挨不过三日,只要一丝入鼻,立时心魂皆荡,遍体齐酥,我再选派两名昆仑年轻弟子,享受享受你们的女儿清白!”
这番话儿委实恶毒无比,不但仲孙飞琼听得心魂俱颤,连久走江湖、历经凶险的“巫山仙子”花如雪,也柳眉紧锁,满面愁容,对目前这恶劣局势束手无策。
“五毒飞尸”莫子京听室内寂然无声,知道自己所用的攻心战术业已生效,遂又狞笑道:“花如雪,仲孙飞琼,你们若想保全清白,便须听我的命令行事I”
花如雪沉思甚久,觉得目前最有利的只有一个“拖”字,能够拖到一钵神僧率领异兽大黄赶来,或许还有脱身之望。
主意打定,遂自发话向莫子京问道:“莫子京,你打算怎样利用我们?”
“五毒飞尸”莫子京狞笑道:“我要你们写封信,说明身处险境,劝告夏天翔,赶紧将‘乾天霹雳’的使用秘密说出!”
花如雪“咯咯”笑道:“莫子京,你这个办法不行,因为夏天翔根本不认识我们的笔迹,仅凭一封信,他如何肯信我们被困之事属实?”
莫子京闻言不觉默然,花如雪又复笑道:“倘若你们愿意以夏天翔、仲孙飞琼、鹿玉如所生的婴儿及我四人的安全换取‘乾天霹雳’的使用秘密,则我倒可以代你想个主意!”
“五毒飞尸”莫子京怪笑道:“请讲,请讲,我与你们无怨无仇,本无相害之意,自然愿意以你们四人的安全,换取足能使我称霸武林的‘乾天霹雳’的秘密!”
花如雪笑道:“我这办法极妙,是留我在这秘室之中,作为人质,让仲孙姑娘上那昆仑绝巅,力劝夏天翔把‘乾天霹雳’的使用方法说出!”
“五毒飞尸”莫子京与藏在暗中的“昆仑逸土”向飘然略一计议,觉得花如雪这个办法确可采纳!
向飘然并低声狞笑说道:“莫兄可以答允对方,反正只要夏天翔一将‘乾天霹雳’的使用秘密说出,我们便立即发动埋伏,把他们全化劫灰,永绝后患!”
莫子京微一点头,向秘室之中叫道:“花如雪,我同意你所提出的办法,请仲孙飞琼姑娘坐在室中茶几左边的紫檀椅上!”
花如雪深知在夏天翔未曾吐露“乾天霹雳”的使用秘密以前,昆仑群凶绝不敢有所妄动,遂命仲孙飞琼如言坐在茶几左面的紫檀椅上,低声嘱道:“琼妹,你去到昆仑绝巅,叫夏天翔尽量拖延,并命灵猿小白至昆仑峰脚,守候随后赶来的一钵大师,告以此间情况,他才好设法营救!”
语音方了,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及“轧轧”机声起处,仲孙飞琼连同那只紫檀坐椅便已失去踪迹。
原来“昆仑逸士”向飘然锐意扩展昆仑实力,争霸武林,故而把这昆仑宫中布置了不少埋伏。
仲孙飞琼连同坐椅降入隧道之中,展眼间便到了昆仑宫后的一个石洞之内。
“五毒飞尸”莫子京早在洞口相待,一面陪同仲孙飞琼,一面怪笑道:“仲孙姑娘,你好好上峰劝说夏天翔,不必另打其他主意,因为你应该知道,只要你有任何妄动,则峰顶的夏天翔及秘室中的花如雪,便将遭受何种惨酷打击。”
仲孙飞琼冷然一笑,展眼间,便到了昆仑绝巅之下。
“五毒飞尸”莫子京用手在峰脚石壁上略一推动,壁上顿时现出一个圆形石穴。
仲孙飞琼见状问道:“莫掌门人,你莫非要我从这石穴之中直上绝顶?”
莫子京点头怪笑道:“这天生石穴,最近才被凿通,并加了不少消息,仲孙姑娘尽管放心进入,我包管送你安然无恙地直上昆仑绝巅,去与夏天翔见面便了!”
仲孙飞琼闻言,毫不考虑地闪身进穴,莫子京也立将穴门闭死。穴中道路又窄又长,并形似螺旋,环绕而上。
仲孙飞琼在黑暗之中摸索前进,自然无法快走,约莫过了个把时辰,方觉有坚厚的石壁挡在面前,无路可进。
“五毒飞尸”莫子京阴森狞厉的话音又复隐隐传来,发话说道:“仲孙姑娘,我如今开启石壁,放你出洞,但只有一刹那间可以脱身,你务须把握机会,万勿自误!”语音方了,壁上果然现出一丝微光,逐渐扩大成为一条石隙。
仲孙飞琼知道时机稍纵即逝,急忙微闪娇躯,自石隙之中,一钻而出。身形方出,石穴立闭,果已到达昆仑绝巅之上。
这时,夏天翔正哄拍婴儿入睡,忽见仲孙飞琼宛如天外飞来,不禁又惊又喜,诧然问道:“琼姊.你……你怎会自壁中走出,即有这条秘路;我们岂不脱身有术了吗?”
仲孙飞琼笑道:“我是被‘五毒飞尸’莫子京开启机关送到此处,故而和你一样,是来得去不得!”
一面答话,一面自夏天翔手内抱过婴儿.细看几眼,心中一酸,凄然垂泪说道:“这孩子长得像鹿玉如,可怜他虽被父亲寻到.母亲却又……”
夏天翔接口说道:“他母亲不知去往何处?等我们昆仑脱险之后,慢慢寻找,总会找到!”
仲孙飞琼知道夏天翔被困昆仑,心中定必极为焦灼,遂不忍再把鹿玉如的噩耗说出,目光一转,讶然问道:“为何不见小白?它到哪里去了?”
夏天翔笑道:”小白委实太灵太好,此次姊姊若未曾命它和我同来,这婴儿早已惨遭饿死!”
仲孙飞琼会意笑道:“小白莫非去为婴儿觅食?”
夏天翔点头笑道:“他因鹿乳存量无多,刚下峰去,要想多弄一些!”
仲孙飞琼笑道:“翔弟被困甚久,大概吃了不少苦头?”
夏天翔苦笑道:“吃苦我倒不怕,怕的是终朝终夜啃嚼不尽的寂寞凄凉,如今姊姊一来,慢说脱身有望,便是地老天荒,长居于此,我也甘心的了!”
仲孙飞琼白了夏天翔一眼,佯嗔说道:“翔弟,你倒想得开心,你可知道我们所处身的这昆仑绝巅,共埋有一十八处地雷火药?”
夏天翔毫不惊奇,点头说道:“这是意料中的事,但他们在未曾获知‘乾天霹雳’的使用方法之前,决不敢骤下毒手,故而我认为虽然身在地雷火药环绕之中,反倒安全无比!”
仲孙飞琼冷笑道:“我们虽然安全,难道就不顾念到陷身昆仑宫的花如雪姊姊的安危清白了?”
夏天翔失惊问道:“花如雪姊姊也来了吗?”
仲孙飞琼遂将巧遇黄衣老人夏侯巽及花如雪、一钵神僧等事,告知夏天翔,仅仅隐瞒了鹿玉如跳落绝壑一节。
夏天翔听得跌足叹道:“这就糟了……”
话方至此,“五毒飞尸”莫子京的“喈喈”怪笑之声,又从峰脚传来: “夏天翔,你若再不说出‘乾天霹雳’的使用秘密,我便发动秘室中的全部机关,制倒花如雪,将她移到这昆仑绝巅之下,命昆仑弟子轮流加以尽情凌辱!”
夏天翔血脉偾张,咬碎钢牙,但又无可奈何,只得厉声叫道:“莫子京,你再给我一段考虑时间!”
莫子京知道自己业已抓住夏天翔的弱点,对方定将屈服,遂得意狂笑道:“夏天翔,我再给你一整天的考虑光阴,倘若明日午正,你仍不肯说出‘乾天霹雳’的使用秘密,便请在光天化日之下,欣赏花如雪被人轮流凌辱的精彩好戏!”
话完,便即寂然无声。
夏天翔向仲孙飞琼摇头叹道:“琼姊,为了花如雪姊姊身陷魔掌,有关‘乾天霹雳’的使用秘密,恐怕保不住了!”
仲孙飞琼蹙眉说道:“最好一钵神僧能够适时赶到,否则也只好把‘乾天霹雳’的使用方法告诉他们,将来再设法夺回就是!”
夏天翔叹道:“那‘乾天霹雳’的威力太强,倘若对方用以造下滔天恶孽,岂非北溟门户之羞?叫我怎样向恩师在天之灵交代?”
仲孙飞琼笑道:“翔弟,你不会告诉他们一个假的使用方法?反正‘乾天霹雳’仅有一颗,他们要想仗以称雄武林,就无法加以试验!”
夏天翔苦笑道:“琼姊,我也想到如此作法,但又恐昆仑群凶得到这项假的使用秘密之后,竟信以为真,反会企图斩草除根,对我们及花如雪姊姊立下毒手!”
仲孙飞琼憬然点头说道:“翔弟,你这种顾虑,可能猜透了昆仑群凶的心意,看来我们只有把希望寄在一钵神僧身上,坐以待救的了!”
说到此处,峰头白影一闪,灵猿小白业已弄了满满一袋新鲜鹿乳回转。仲孙飞琼一面以鹿乳哺喂婴儿,一面嘱咐灵猿小白赶紧下峰,等候一钵神僧,并命夏天翔烧木作书,告知此间的一切经过。
事极凑巧,灵猿小白刚到昆仑山脚,便见有一条灰影及一条黄影从远处星驰电掣而来。
黄影正是异兽大黄,灰影则是一钵神僧赶到。
灵猿小白一声欢啸,迎上前去,把夏天翔所作书信呈交一钵神僧过目。
一钵神僧看完书信,不由深皱双眉,暗忖昆仑群凶人多势众,自己则仅一人二兽之力,如何解救得了这迫在眉睫的极大危机?处境绝难,一钵神僧只得暂屏百忧,低眉静坐。
他到底不愧是当世武林中的一大奇僧,坐了片刻光阴,竟从静中生慧,想出了险中弄险、死里求生的一条妙计。
一钵神僧首先决定了一项原则,认为夏天翔所虑无差,昆仑群凶只要得悉“乾天霹雳”的使用秘密以后,定会斩草除根,对夏天翔、仲孙飞琼及花如雪等立下毒手!
其次,一钵神僧肯定了以自己及灵猿小白、异兽大黄之力,最多只能从群凶手中抢救花如雪,暂时绝对无法使夏天翔、仲孙飞琼自昆仑绝巅安全脱身!
在这种事难两全而必须两全之下,只有设法行险。
一钵神僧遂命灵猿小白、异兽大黄采来极多粗巨的山藤,自己亲自动手,制作了一具坚韧无比的绝大藤兜。
然后再弄来十根长约三丈的极好山藤,连同所制藤兜及一封书信,命小白、大黄绕走后方,送上昆仑绝巅。
夏天翔与仲孙飞琼拆信看后,深为佩服,遂将那十根山藤,每边五根,紧系在藤兜之上。
再于昆仑绝巅背面一丈以下的石隙古松之间,设法将十根山藤分别绑住。
这样一来,那具藤兜便凌空悬在昆仑绝巅背面的三丈以下,头上是万里长空,足下则是千寻绝壑。
原来一钵神僧是要夏天翔静等明日午正最后限期将满,昆仑群凶把花如雪弄到绝巅之下再加恫吓之时,诈做屈服,告知对方不正确的“乾天霹雳”用法。
昆仑群凶得悉以后,必对夏天翔、仲孙飞琼及花如雪立下毒手。对花如雪下手,可由事先埋伏暗处的一钵神僧及小白、大黄加以抢救。
对夏天翔、仲孙飞琼下手,则因上下相距数十丈,只有点燃峰顶所埋地雷火药的一种必然手段。石下埋雷,不会太深,而自峰脚点燃引信,也必须相当时间以后才会爆炸。
倘若估计无误,昆仑绝巅霹雳巨震、山石纷飞之际,夏天翔、仲孙飞琼及婴儿等人,早已坐在距离绝巅三丈之下的坚韧藤兜以内。
昆仑群凶认为夏天翔等绝无幸免,防范必松,然后便可再定第二步机谋,使他们安然脱险!
夏天翔及仲孙飞琼认为一钵神僧的这种安排确是无可如何之中的绝佳妙计。但挂好藤兜以后,夏天翔却又想命灵猿小白及异兽大黄,把婴儿先行带往峰下。
仲孙飞琼惊讶问故,夏天翔惨然地说道:“地雷火药在我们头上爆发,一震之威,厉害无比,万一山藤震断,藤兜翻坠,我与琼姊并肩尽命于千寻绝壑之中也就是了,何必还饶上这婴儿的一条性命?”
仲孙飞琼摇头说道:“翔弟这个主张不好,一来昆仑绝壁背面比正面尤为陡峭,小白、大黄虽是兽类天生异禀,掌有吸力,爪有暗钩,但携物上下,已颇不便,再带上个婴儿,万一失足,岂非求安反险!”
夏天翔憬然点头,接口说道:“琼姊虑得极是!”
仲孙飞琼又道:“二来即令小白、大黄将婴儿平安带下昆仑绝巅,也定必分神对其照顾,一钵神僧抢救花如雪之时,岂非又少助力?”
夏天翔听得连连点头,遂命小白、大黄赶回一钵神僧身畔,觅地隐伏,准备抢救花如雪,自己则与怀抱婴儿的仲孙飞琼坐入藤兜一试,居然甚为稳固舒适。
等到次日清晨,“五毒飞尸”莫子京的话音又自通音洞穴之中传来,他怪笑着问道:“夏天翔,你考虑结果如何?肯不肯把‘乾天霹雳’的使用方法说出?”
夏天翔冷笑一声,答了“恕难奉告”四字。
莫子京闻言以后,先是颇为愤怒地哼了一声,随后又复怪笑道:“夏天翔,你大概是不到黄河不死心.我如今便把花如雪弄到这昆仑绝巅之下,看你是否忍心让她遭受如此凌辱?”
说完,便自寂然无响。
夏天翔知道双方已到决断阶段,遂向仲孙飞琼笑道:“琼姊,你请抱紧婴儿,先行坐入藤兜,我们要作准备了!”
仲孙飞琼也深知这昆仑绝巅情势特殊,上丰下锐,宛若菌形,自顶端至藤兜,虽仅三丈有余,但怀抱婴儿,却也颇难落足,必须早作准备!
遂向夏天翔点头说道:“我早点进入藤兜确较稳妥,翔弟小心应付为要!”
夏天翔等仲孙飞琼坐稳以后,遂转身走到昆仑绝巅正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