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共商大计

    第九章 共商大计 (第2/3页)

头大胆,我家总舵主来看苏小曼,是她天大造化,别的船上,求还求请不到,怎敢乱摆架子?你船上那混帐东西是谁?敢在我家总舵主面前,也配称为贵客么?赶快叫他滚蛋,让苏小曼好好服侍我家总舵主,否则,秦淮河中的这碗饭儿,今后就别想吃了!”

    从语音方面听来,这发话人就是司徒文手下护法,“孤山四凶”之首的“活阎罗”宫天风。

    不单小红勃然大怒,气得眉腾煞气,面布寒霜,目中电射威棱,要想闪身跃出,给他一顿教训,便连燕小飞,冷寒梅也有点情怀激荡地,按纳不住。

    倒是小绿来得沉稳,她伸手拉住小红,不令扑出,并连连摇头示意。

    小红猛然省悟,司徒文是熟人,岂可小不忍而乱大谋,把掩饰已久的行藏,一旦败露。

    故而,他只好强忍怒火,紧咬银牙,连顿莲足。

    燕小飞一声不响,探怀取出一副人皮面具,戴在脸上。

    转眼间,他变成了一个容貌猥琐的中年人,站起身形,掀帘大步走出,卓立船头,目光四扫。

    果然,那位“长江三十六舵”舵主司徒文身穿一袭白衫,手中把玩着他那柄独门兵刃“玉骨描金扇”,站在河岸之上,神情似颇潇洒悠闲,但又隐隐流露出轻狂跋扈意味,顾盼间傲气凌人,大有天下英雄唯我独尊之概!

    身后一左一右随侍着两名锦袍老者,长得凶恶狰狞,眉宇间满布毒辣神色,正是那“孤山四凶”中的“活阎罗”宫天风和“毒僵尸”辛浩。

    一见有人出舱,司徒文竟偏过头去,似乎不屑一顾。

    宫天风、辛浩二人,却投射过四道森冷慑人目光。

    燕小飞不等他们开口,便抢先冷然说道:“适才口出不逊,像只胡乱咬人疯狗的混帐东西,是哪一个?”

    小红在舱中听得燕小飞开口骂人,不禁扬眉娇笑,好不高兴。

    她知“铁血墨龙”业已发了脾气,那位“活阎罗”宫天风,纵不变成“死阎罗”,也够他吃不消兜着走了!

    宫天风平素极为桀傲凶残,气焰甚高,那里容得一个貌不惊人的陌生丑汉,对自己还口辱骂!

    他勃然惊怒,狞笑说道:“小狗找死!”

    死字才出,人已凌空疾纵,随声扑来!

    燕小飞晒然笑道:“凭你这种东西,也配妄自张狂,若不略加教训,你也不知天高地厚!滚,替我退了回去!”

    一面发话,一面右掌微举,虚空略推。

    宫天风半空中倏然闷哼,身形如飞暴退,果然恰好退回他原立之处,目瞪口呆,作声不得。

    小红隔窗偷窥,看得暗暗称快。

    司徒文、辛浩,连同宫天风自己在内,作梦也未料到这陌生丑汉子,竟会身怀高深武学。

    宫天风无法掩羞,向辛浩略打招呼,正待双双再扑,司徒文神色微变,伸手拦住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不要妄动,由自己出面应付。

    两个凶人,趁机收势,司徒文遂以一副冷傲的神情,目注燕小飞,厉声问道:“阁下高姓大名?”

    燕小飞比他更冷更傲地,不答反问道:“你就是司徒文?”

    司徒文点头答道:“不错,在下就是司徒文,长江三十六舵英雄好汉,全都归我统辖!”

    燕小飞鄙夷一笑说道:“原来颇负盛名的‘长江三十六舵’总舵主,竟是如此狂妄无知,仗势欺人之徒,委实令我失望!”

    司徒文再度变色问道:“阁下甚么称谓,为何不报姓名?”

    燕小飞冷笑说道:“我的姓名凭你还不配问!”

    司徒文气得厉声叫道:“阁下这样说法,难道自己不觉得太狂妄么?”

    燕小飞狂笑说道:“我觉得你太狂妄,才投之桃李,报以琼瑶,也以狂妄态度对你!你那‘长江三十六舵’总舵主的身份,只能唬唬那些未曾见过世面的人,对我却不值一笑!”

    司徒文脸色铁青说道:“阁下何不试试?”

    燕小飞哂然不屑地扬眉答道:“我试过了,由宫天风的脓包,和你司徒文的自大之上,便可看出你们,不怎么样!”

    “毒僵尸”辛浩突然抢前一步,鬓发皆张地,向司徒文恭身说道:“总舵主,辛浩请命出手,不能让这无知小狗,张牙舞爪,妄自猖狂!”

    司徒文目注燕小飞,点了点头,辛浩身形一展,突然凌空飞起,宛如急箭离弦般,凝足了所炼“阴煞掌”力,向燕小飞飞扑而至!

    燕小飞目射寒芒,冷然说道:“有眼无珠的辛浩老贼,我也照样给你吃点苦头!”

    随声发掌,轻轻一推,辛浩闷哼起处,身形硬被震退,并无巧不巧地,也和宫天风的情形相同,双手附胸,面色如土地呆若木鸡!

    燕小飞哂然笑道:“司徒文,你告诉你那两名所谓‘护法’,再若是不知进退,我便不会再手下留情,要叫他们吃不消兜着走了!”

    司徒文仰天狂笑,声震夜空,把手中“玉骨描金扇”,刷然合拢,指着燕小飞,瞪目喝道:“好,好,阁下居然能连挫我两名护法,身手确实不凡。司徒文难得遇上高人,第一个便要不知进退地领教领教阁下的惊世绝学!”

    他这里激怒欲狂,燕小飞那里却变得仿佛连半丝火气都无,淡然一笑,摇了摇头说道:“慢来,慢来,在这六朝金粉,余韵犹存,发影鬓光,笙歌处处的月下秦淮,只宜倚翠偎红,享受风流滋味。

    你我若是大打出手,生死相搏,岂非有点煮鹤焚琴,大煞风景?”

    说到此处,语音略顿,回头向船舱中看了一眼,继续笑道:“再说,我也不愿惊吓了船中那位绝代佳人苏姑娘,遂出得舱来,打算和你讲理。谁知两位贵属,居然逞强动蛮,才逼得在下只好略加儆戒。如今,我仍愿和你先行论理儿,倘若真到‘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时,定然奉陪就是!”

    司徒文此时已怒火高烧,杀机满腹,那里还听得进这些话儿,遂目中厉芒电闪,欲向燕小飞答话叫阵。

    但在那他要发话而未发话的刹那之间,顿觉对方从双瞳以内,射出来两道慑人心魄的异样神光。

    这种异样神光,外行人虽不知,内行人却深悉具有此等目光之人,内功修为,必已到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天的炉火纯青境界!

    司徒文自然是大内行,他一见对方目中竟射出如此神光,不禁心头怙掇,那几句叫阵挑战之语,也留在口边,暂未说出。

    宫天风却未注意到这等细节,双眉一挑,厉声叫道:“小狗放屁,你莫要见我家总舵主即将出手,便吓得告饶,要知道长江一带……”

    燕小飞目中神光忽敛,冷眼瞧着宫天风,哼了一声说道:“宫天风,我与你家总舵主在说话,那里有你放肆插口余地,你若想活着离开秦淮,最好是闭上你那臭嘴!”

    宫天风想起适才所吃苦头,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颤,果然立即住口,

    燕小飞神色转缓,又向司徒文叫道:“司徒文,你身为‘长江三十六舵’的总舵主,也不算没有身份,怎么蛮不讲理?”

    司徒文怒火又升,但因被燕小飞拿话扣住,只好强自忍耐,愤然答道:“你有甚么理由,要说快说!”

    燕小飞点头笑道:“对了,要肯讲理才对,否则岂不和那两个无知蠢物一般,那里配领长江三十六舵的江湖好汉?”

    宫天风与辛浩,听对方又扯到自己头上,不禁瞪起四只凶睛,却被司徒文拂袖止住,冷然答道:“阁下既欲讲理,是否可以把嘴里放干净些?”

    燕小飞置若罔闻,淡笑说道:“你既然讲理,那就好办,请问,关于苏姑娘的这只画舫,今夜是我先来?还是你先到?”

    司徒文明知理亏,但因势成骑虎,不得不答,遂转着弯儿,避开着正面说道:“阁下似乎多此一问的了。”

    燕小飞摇头笑道:“决不多此一问,‘理’字讲究公正不阿,是非分明,我不得不问问清楚!”

    说到此处,扬眉微笑,目光一扫道:“你既承认是我先来,明理便好讲!事分先后,人分宾主,先来是主,后来是宾,喧宾不能夺主,更是向来定论!今夜我先上船,你这两位护法,却强横无理,要赶我走路。难道这就是你司徒文执掌‘长江三十六舵’的驭众规矩么?”

    一番话儿,把司徒文问得满脸飞红,羞忿交进,但却无法答话。

    理亏气短,委实不差,司徒文平日何等凶横?如今便确被一个“理”字,压得抬不起头,减却许多凶焰。

    当然,若遇常人,他纵然理亏,却可能格外逞凶,索性来个杀人灭口!

    但燕小飞有如天际神龙,微现鳞爪之下,已使司徒文深怀顾忌。吞声忍气,心所未甘,动手逞强,胜负难卜,万一理亏而又武功不敌,有何面目再见天下豪杰!

    司徒文正在左右为难,辛浩突然厉声叫道:“何谓‘蛮不讲理’?什么叫‘凶横霸道’?你不过今夜才来,我家总舵主却早于三日之前,便有预约!”

    燕小飞故作一怔,讶然问道:“是真的么?”

    辛浩得意笑道:“这事还不容易求证?你若不信,只消问问船上丫头,便知理亏的一面,不是我家总舵主,而是你了。”

    辛浩这种说法,异常刁钻。因他觉得船上女子,不过风尘弱妓,听得“长江三十六舵”总舵主的名头,定必顺水推舟,帮着自己圆谎,决不会加以否认。

    燕小飞听得暗暗好笑,心说:“该死的东西,这是你自讨苦吃!”

    他一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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