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机锋难点不悟人

    第十二章 机锋难点不悟人 (第2/3页)

的黑衣大汉,似对“活阎罗”宫天风,甚为怯惧,闻言身形一颤,低头嗫嚅答道:“这个……这个……请宫护法见谅,属下不知……”

    宫天风怒道:“没用的蠢东西,滚!”

    顺手一掌,打得吴广向后踉跄几步,捂着脸儿,垂头肃立,连“吭”都不敢“吭”上一声,神情委实可怜。

    “毒僵尸”辛浩目中厉芒闪烁,先向吴广扫了一瞥,然后对“活阎罗”宫天风,阴森森地说道:“宫老大,别是那两个东西,胆大包天,色迷心窍,竟将雌儿们掳住别处。万一被他们拔了头筹,真所谓阴沟之内大翻船,丢人丢到家了!”

    这几句话儿,宛如火上浇油,激得宫天风须发俱张,双眉倒剔,目中凶芒如电,紧咬钢牙,厉声喝道:“他们敢!只要那两个雌儿,少了半根汗毛,我就把他们先剥皮,后抽筋,再一刀一刀地,连骨头都剁得粉碎!”

    他这里咬牙切齿,空自发狠,画舫内小红却已羞怒万分,杀机大动,若非小绿将她紧紧拉住,早就不顾一切地冲出舱来,给他看些颜色!

    燕小飞也听得怒火填膺,杀心狂炽,几乎忍耐不住,自树上飞扑出手,毙此恶贼。

    “你们两个蠢东西,还不上船看看,难道这点小事,还要我亲自动手!”

    “孤山四凶”中的老大宫天风这一发狠,连老二辛浩也看出是动了真怒,遂只冷笑几声,未再开口。

    宫天风威态不敛,目光如电,向吴广和另一黑衣大汉,轻声叱道:“还不快去!”

    吴广和一名黑衣大汉,恭身领命,应了一声,便闪身扑向冷寒梅与小红小绿所居画舫!

    燕小飞早从树上摘了两片树叶,拿在手上,如今既见对方有了动作,遂自悄悄弹出!

    他是宇内武林第一高手,内力玄功,已到炉火纯青之境,自然飞花摘叶,均可伤人,并不带半丝破空声息。

    吴广和另一名黑衣大汉,身形跃起,犹在半空,便为树叶打中,冲势一停,坠地不动!

    冷寒梅主婢,在画舫中隔窗外窥,知道燕小飞业已出手,小红不禁芳心高兴,展颜微笑。

    岸上“孤山四凶”中的“活阎罗”宫天风,和“毒僵尸”辛浩,见状之下,神情一震,双双勃然变色!

    他们有所误会,想法不同,宫天风突然发出一阵桀桀怪笑,双目凶芒如电,凝注冷寒梅等所居画舫,沉声说道:“老夫兄弟,居然走了眼了!看不透你这两个贱货,竟还是深藏不露的练家子,先前那两名蠢货,定也落在你们手中,如今既已见了真章,怎么尚不出舱,和老夫兄弟,较量较量!”

    小红闻言,霍霍欲动,螓首微抬,向冷寒梅投过了一瞥询问眼色。

    冷寒梅并未理她,小红无可奈何,不敢擅自妄动,只好隔窗静观变化。

    在这种情形之下,画舫中自然绝无回音,不见丝毫动静。

    宫天风呆了一呆,旋即嘿嘿笑道:“丫头们,你们听见没有,怎么不赏面子?识相的,赶紧出来,乖乖随老夫兄弟,去伺候我家总舵主,包你吃穿不尽,富贵荣华,比这熟魏生张,倚门卖笑生涯,胜强百倍。倘若敬酒不吃吃罚酒,等老夫兄弟,闯进船中,你们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够好受了!”

    这一番话,极尽威逼利诱之能事,但画舫中人,却如香梦正酣,一片寂然地,毫无反应。

    辛浩目光一转,含笑叫道:“宫老大,我看你这才叫真正的走了眼,船中两个贱货,那里是什么深藏不露的练家于?分明业已吓得屁滚尿流,瘫作一堆了呢!”

    宫天风不知辛浩是想用激将之计,遂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指着晕倒地上的两个黑衣大汉,扬眉问道:“辛老二,你既不同意我的看法,则对于这两个东西,却如何解释?他们难道……”

    辛浩不等宫天风话完,便即接口说道:“很简单,我们为什么只怀疑那两个贱货,在船上闹鬼,却不怀疑有什么护花使者,藏在暗中?”

    画舫中的冷寒梅主婢,树上的燕小飞,闻言之下,均觉得“毒僵尸”辛浩,要比那“活阎罗”宫天风略为高明一些。

    宫天风起初确未想到,如今被辛浩这一提醒,到也颇觉有理,纵目四望,搜寻敌踪!

    燕小飞因自己反正都要出手,正想飘身下树之际,却听得那“毒僵尸”辛浩,又复嘿嘿笑道:“朋友,放漂亮些,自己滚出来吧,难道还得等老夫兄弟,出手请客不成?”

    他不说这几句话还好,说了这几句话儿之后,燕小飞反倒把即将飘身下树的念头打消,心中暗说道:“好,我偏偏按兵不动,倒看你们这两个东西,是如何出手请我。”

    辛浩说完之后,等了片刻,根本毫无应声,四外寂然如死!

    宫天风抓住辛浩话柄,冷笑说道:“辛老二,我以为你当真比我高明,原来你也是耳不灵,信口…雌……”

    辛浩连摇双手,截住了宫天风的话头,满面得意神情,纵声狂笑道,“宫老大,亏你还是走南闯北的老江湖,难道还不懂‘兵不厌诈’之语?如今既已证明四外无人,我们岂非可以毫无忌惮地为所欲为了么?”

    燕小飞与冷寒梅等,听得却暗骂这厮太以狡猾。

    宫天风笑骂说道:“辛老二,真有你的,我确实对你的这些鬼花样,衷心服贴,忌惮已无。我们该上船去寻寻快活了罢?”

    辛浩一声淫笑,点了点头。这“孤山二凶”的身形,便宛如两条掠空魅影般,向画舫纵去!

    就在他二人觑准船舷,收势落足之际,妙事突生。

    那只画舫,无风自飘,向河中横移数寸。

    虽然这移动极微,不过是数寸距离,但宫天风与辛浩,即已失足踏空,双双像投水自尽,向秦淮河中落去。

    幸而这两名凶人的功力尚非泛泛,百忙中,施展“海鹤钻云”身法,各自吸气定身,双足互踏,勉强退回岸上。

    饶是他二人应变迅速,身法灵妙,但脚底已被水湿,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四道凶厉目光,凝注画舫,满面惊诧神情,一时均作声不得。

    片刻以后,宫天风方定过神来,摇头说道;“辛老二,这是人为?还是鬼作崇?我不相信船中那两个丫头,能有‘舟上移舟’的玄奇功力!”

    辛浩还未来得及答话,背后突然有人冷冷接口说道:“无知的蠢东西,不信你何妨再试一试?”

    二魔心头大震,霍然转身,四掌齐扬,一股狂风也似的险毒掌风,飞卷而出!

    夜色寂寂,掌力虚发,那有半丝人影?

    二魔不愧狡黠,甫一发现面前空荡,立即一打眼色,宫天风不动,辛浩却电闪回身!

    他们成了背对背的姿态,按说,这么一来,适才发话那人,纵有通天本领,也必无法遁形匿迹。

    其实大谬不然,真也怪得令人难以置信!

    宫天风面前与辛浩面前,同样也空荡寂静,看不到一丝人影!

    难不成自己二人的听觉有误?

    不会,一个人也许有些可能,而两个人同时都听得那冰冷话声,就证明适才背,后确实有人。

    此人竟能在自己二人眼皮之下,来去无踪,不着痕迹,功力之高,委实罕闻罕见,到了骇人程度!

    思忖至此,二魔不禁机伶伶地打了一个寒噤,宫天风狂傲之态立敛,抱拳扬声说道:“阁下是哪位高手,可否现身,容我弟兄一见?”

    只听那先前冰冷话声说道:“昨日已曾谋面,你二人非太以健忘,我就在你二人身旁,只可笑你二人耳不能听,目不能见而已。”

    听话声,人似就在眼前,但来处却飘渺得令人无法捉摸!

    二魔暗暗大惊,手掌微湿,猛然醒悟,宫天风一个哆嗦,恭身说道:“阁下莫非就是昨日与我家总舵主互相答话的那青衫客么?”

    发话时目光四转,仍未放弃搜索。

    暗中那人冷笑说道:“宫老大记性不错,你既然记得我,就应该记得我昨日对你二人所说的话儿,前后不过一天,你二人竟敢率众夜袭,更起了那下流卑鄙的该杀之心,着实太以胆大妄为。说吧,你们自己说,应该接受我怎样处置?”

    二凶当然记得对方所说之语,“苏小曼”主婢若有毫发之损,唯他“孤山四凶”是问!

    言犹在耳,只是他们做梦也未料到天下事竟有那么巧法,自己又撞入这要命的“青衫客”手中,如今还有何话可说?

    二凶心胆俱寒,暗中思忖对策,一时没有答话。

    暗中那人冷笑一声,语气突转严厉,道:“宫天风,辛浩,你们还算人么?以此禽兽不如之卑劣手段,对付两个风尘弱女,所幸苍天有眼,鬼使神差让我路过碰上,否则人家一生清白,岂不断送你二人的手中。万恶淫为首,别的事我或者可以念上天好生之德,大量放过,唯独这个‘淫’字,只要事为我悉,撞入我手,便绝难再有生理活望,你们是自己了断,还是我动手?说!”

    二凶心中骇到了极点,以昨日身受,再加今宵所见,明知是技不如人,判若云泥,相差太远,无奈生性桀傲凶残,岂肯束手就缚?故而宫天风还未答话,辛浩已然将那难掩心中惊骇的险毒凶狠目光,四下乱转,狞笑道:“我弟兄自知万难幸免,也明知技不如人,不过若是让我弟兄如此束手待毙,未免太不公平,纵死九泉,心也不甘,阁下何不现身和我们放手一搏!”

    暗中人闻言冷冷笑道:“辛老二这几句话儿,听来还算有点骨气,冲着这一点,我也该成全你们俩!但你们却莫动什么脑筋,想出花样,因为在我面前,班门弄斧,只是自速其死!我就现出身形,让你们开开眼界!”

    话声甫落,辛浩只觉眼前一花,昨日那位面貌丑陋的青衫客已然负手伫立面前!

    这回他看清楚了,眼前这位青衫客是由围绕着自己二人疾转之中,突然停下!

    这是什么武学?何种身法?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如非明知对方是个活生生的人,他真会怀疑自己时运不济,遇见了鬼!

    辛浩恐惧得几乎难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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