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以怨报德
第十章 以怨报德 (第2/3页)
以期埋伏一桩绝大祸根,在对方的肘腋之上!”
周白屑苦笑说道:“冷姑娘的这着闲棋,下得虽好,但却叫我大感为难了呢严岳龙飞茫然问道:“周老前辈有什么为难之处?”
周白眉左手拇食中三指,紧捏“七步青蛇”的七寸部位,摇头叹道:“中毒人多,灵丹数少,我非杀掉这条‘七步青蛇’,无法为诸位齐祛毒力!但这条罕世灵蛇,既是冷姑娘珍如性命之物,冷姑娘又对我们全有救命之恩.却叫我怎能下手把她的心爱蛇儿杀死?”
群侠听完周白眉话后,确实均觉此事难于处置!
宇文琪欲言又止,抬眼一看岳龙飞,岳龙飞立时会意,向周白眉朗声说道:“周老前辈尽管杀蛇,请勿顾忌,此事由岳龙飞负责!”
周白眉目注岳龙飞,正色问道:“岳老弟当真能负责吗?”
岳龙飞应声答道:“一来事有缓急轻重,二来冷冰心所豢‘七步青蛇’,不止一条!何况她与我是金兰兄妹,岳龙飞便倚仗结义大哥身分,也可对此事负责?”
周白眉静静听完,点头笑道:“岳老弟既然这等说法,周白眉权衡轻重,只好顾不得这条罕世灵蛇的了话完,左手微凝真力,一阵急抖,竟把那条不畏任何刀剑暗器的“七步青蛇”,抖得僵直死去!
周白眉抖死“七步青蛇”以后,又自药囊以内,取出一根长长金针,顺着蛇儿的藐下鳞纹,接连几划几挑,便把蛇皮剥去,剧下胆囊,并挤得了不少毒液!
群侠不知周白眉打算怎样施为?但见了他这种迅疾无比的杀蛇剥皮,挤毒取胆手法,也均无不佩服?
酉门醉首先怪笑说道:“周兄,原来你也是位制蛇专家1”
周白眉苦笑说道:“我既好医道,整日寻药深山,自然总懂得些制蛇手法!但我只会制蛇,不会驯蛇,又仅能制上一条两条,比起:乌蒙蛇女’邵含烟那等奴役天下群蛇的高明手段,就差千里了!”
说至此处,语音略顿,转面向岳龙飞笑道:“岳老弟,请你替我准备一巨觥美酒!”
这只大船以上,酒莱杯盘均有准备,西门醉更是随身带有一只大酒葫芦,故而岳龙飞立即寻来一只巨觥,在僦中斟满美酒!
周白眉先把“七步青蛇”毒液,调在酒中,再挤破胆汁滴人,最后又自药囊中取了一粒朱红如火灵丹,以及冷冰心所赠三粒专解蛇毒灵丹,一齐化入酒内!
药制好了,正待分饮之际,海上波涛,忽转险恶!
宇文琪一面帮同鲁长风驾舟,一面失惊叫道:“龙哥哥,远远有条小船,被风浪击翻,我们要不要赶去抢救落诲之人?”
岳龙飞笑道:“鲁大哥与琪妹的操舟手法极精,:毒龙岛’群凶大概以为我们必会因蛇毒发作而死,又未曾随后追来,自然应该略为绕路尽力,哪有见死不救之理?”
浮云子等一干老辈奇侠,听得皆自相顾点头,鲁长风与宇文琪,遂略掉大船,向那小船翻覆之处赶去!
周白眉由巨觥之中,倾了一小杯药酒,先自饮下,然后又复倾了六杯,分递与浮云子、萧子平、左太翔、尤南豹、幕容老人,及岳龙飞等服用。
左太翔见周白眉如此举措,不禁失笑说道:“周兄太多心厂,何必先行试饮,难道我们还会不信任你这盖代神医的手段不成?”
群侠闻言,皆自失笑,一齐举杯,把杯中药酒饮尽!
周白眉笑道:“诸位略凝功力,帮助药酒发挥灵效,所中蛇毒,便不碍事了尸浮云子等,遂均闭目行功,少顷以后,果觉脏腑之间,蛇毒已失!
这时,业已赶到小舟翻海之处,宇文琪妙目凝光,一注海中,忽然蹙眉叫道:“鲁大哥,掉船,掉船,我们不救他了!”
岳龙飞听得愕然问道:“琪妹这是怎样说话?我们特地为教人赶来,为何又要弃之不顾……”
宇文琪不等岳龙飞话完,便自苦笑叫道:“龙哥哥,掉在海中之人,是差点把我们害死在太湖以内的‘白骨扇’欧阳平呢?”
群侠讶然凝目,果见欧阳干一身血迹,在波特内浮沉挣扎,眼光中颇有乞怜之意!
岳龙飞侧顾身边的左太翔说道:“左老前辈,我认为欧阳平虽然心术险恶,但在这等生死关头之中,仍不应弃之不救左太翔对于岳龙飞的浩葫胸襟,颇为嘉许,但因已知欧阳乎曾对岳龙飞宇文琪暗下毒手,又在苦苦追求冷冰心,遂低声说道:“像欧阳平这等人物,救之固属行仁,不救也不能说不义,岳老弟自行斟酌便了厂岳龙飞双目神光湛然,毫不考虑地走上船头,取根绳索,抛进海中,亲手把欧阳平救起!
周白眉见岳龙飞动手拯救欧阳平,不禁摇头叹道:岳老弟虽然举措光明,一片仁侠襟怀,但行走险恶江湖之内,慷这样做法,难免会吃大亏呢?”
说至此处,白眉徽动,忽向西门醉笑道:“西门兄,我们也来下着闲棋,请你再牺牲一些美酒,把这巨觥斟满!”
话完,把觥中所余药渭倾出,另藏别处!
西门醉一面倾酒,一面笑道:“周兄,常言道:‘龙生九子,善恶不同’,你们:乾坤六恶’之中,亦复如此!‘驼妪’吴菊与‘笑面如来’达元和尚已死,不必再论,你与尤兄,似乎仅因性情偏激,空负恶名[但裘仲达却丧心病狂,甘为清廷鹰犬,尤其这欧阳平刁狡凶恶……”
话犹未了,见岳龙飞已将欧阳平救上船头,遂默然停口,不再发话!
岳龙飞不避血污,把欧阳平扶进舱中落坐,并向他和颜悦色地,含笑问道:“欧阳朋友,你可曾中了蛇毒?”
欧阳平目光冷扫群侠,傲然说道:“我与你们一样,除了身中蛇毒以外,更在连诛两名黑衣铁卫,夺船离岛之际,道受靳万宗暗算,多负了三处重伤尸 ;岳龙飞笑道:“蛇毒重伤,均不足为虑,‘毒手神医’周老前辈配有解毒药酒,欧阳朋友先行钦上一杯,然后再请周老前辈施展回春妙手,为你疗治伤势!”
说完以后,便右手取过巨觥,左手取了一只小杯,走向欧阳干身前,为他斟酒!
岳龙飞这时胸中充满了一片蔼然仁念,敌我之心全泯,甚至连觥中药酒已桩分饮七杯,怎会仍有满觥的药酒?可疑之处均未想起!
斟好一小杯酒,递向欧阳干,并含笑说道:“欧阳朋友造化真大,这药酒得来不易,是费了四粒珍贵灵丹,及一条罕世奇蛇,配制而成,我们全靠它解除蛇毒,才不致惨道‘毒龙岛’群凶毒手!” ‘欧阳平闻言眼光一转,恶念又起!
岳龙飞持杯送到面前,他竟不接岳龙飞左手小杯,蓦然强忍伤痛,聚集残余功力,一招“分花拂柳”,点向岳龙飞心窝,并趁势向他右手巨觥抢去!
岳龙飞一身功力,原不下于欧阳平,但万想不到他在自己宽仁相救,及这等情势之下,仍会逞凶出手?
戒心毫无,全出意外,虽然及时吸气蛔胸,勉强闪过这招“分花拂柳”.但右手巨觥,却被欧阳平抢去!
欧阳平真十刁恶万分,抢酒以后,匆匆饮了两口.便立即伸手把那巨觥,擎向船舱以外!
岳龙飞摇头苦笑说道:“欧阳平,你简直毫无人性!”
欧阳平轩眉狂笑地,得意说道:“人性能值多少钱一斤?周白眉过来,赶快替我治伤,否则我便把这觥药酒,倾倒梅中,使你们死在蛇毒之下!”
岳龙飞听到此处,方想起自己与群侠,业已饮过解毒药酒,觥中纵有余剩,也最多仅有两小杯,怎会……
念犹未了.耳边业已响起了周白眉讪笑意味极浓的嘿嘿冷笑!
欧阳平感觉出对方笑意,太以幽森,不禁皱眉问道:“周白眉,你如此冷笑则甚?”
周白眉哂然叱道:“欧阳平,:乾坤六恶’的名头,简直被你丢尽!你又凶,又笨,更极无耻!我来问你,你方才所饮的那两口酒儿,有无丝毫药味,难道还觉察不出吗?”
欧阳平闻言,方觉适才所饮酒中,果无药味,不禁心头一悔,面色如土!
周白眉这时方取那一小杯药酒,放在自己身傍几上,向岳龙飞笑道;“岳老弟,在你决心不念前仇,搭救欧阳干之时,我便与西门醉兄合作,下上一着闲棋,如今全如意料,总算替老弟上了一课!老弟请想,倘若我们不是先服药酒,如今命根子被欧阳平攒在手中,大概难免要被他逼得一个个地会都跪下海去尸岳龙飞俊脸微红,向周白眉恭身笑道:“周老前辈,常言道得好:‘宁可饺不仁,不可我不义!’又道是:救人救澈,,晚辈既把欧阳平自海中救起,似无坐视其毒发身亡之理……”
周白眉接口笑道:“岳老弟,你仍想把这杯解毒酒,给他吃吗?”
岳龙飞微笑说道:‘:老前辈仁心妙木,挤世救人……”
周白眉摇手失笑说道:“岳老弟不要捧我,假如这杯药酒,是我所制,我便决不救他!但其中有你义妹的三粒灵丹,及一条奇蛇,你便可以作得八分主意!”
岳龙飞见他这等说法,遂端起酒杯,再度向欧阳平送去,并依然含笑说道:“欧阳朋友听清.解毒药酒只剩这小小一杯,你不要把这一线生机,再糟塌了广欧阳干如今蛇毒已渐发作,心中宛若刀绞般的难过万分,见岳龙飞持杯送来,只得强忍羞愧地,伸手接取!
周白眉目光微瞥,冷笑一声说道:“贪生怕死,无耻匹夫,我到看他有甚脸儿?接过这杯酒去!”
欧阳干被讥嘲得羞惭欲死,真恨不得再度跳人海中,但他毕竟聪明绝顶,灵机一动,设法解嘲地,一面接过酒杯,一面向周白眉厉声叫道:“周白眉,你不要故弄玄虚,这杯酒中,便是暗放了穿插毒药,欧阳平也不皱眉头地,饮给你看!”
话完,举杯一倾而尽,并扬眉怒目地.装出一副英雄气慨!
群侠见状,无不鄙视欧阳平,但也无不佩服他的应变机智!
这时,风涛渐息,摹容老人向岳龙飞长叹一声说道:“岳老弟,多蒙你云天高谊,不避万难地,抢救我老友本剑大师遗蜕,不使沦于群魔之手!如今距离‘毒龙岛’已远,我们且把大师躯壳,依照原计,葬在这大海碧波中吧!”
浮云子等闻言,不禁全对岳龙飞这等正义举措,赞扬不止!
岳龙飞俊脸微红,星目闪光,抱拳环揖,朗声含笑说道:“诸位前辈,岳龙飞有桩请求尤南豹笑道:“岳老弟有话请讲,何必如此谦虚?”
岳龙飞看了华木剑头陀的遗蜕一眼,黯然说道:“这次:南海英雄会’上,除了‘驼妪’吴菊,与‘七指残人’抄勃,风归于尽,及有不少贪生怕死的毫无骨气之辈,投顺清廷鹰犬以外,木剑大师是唯一惨道屠远志毒手之人!空门奇侠,如此收场?虽然佛门侈持中,有兵解一道.但也颇足令人叹息不已!”
说至此处,除了欧阳平因蛇毒虽祛,伤势却发,痛得呲牙咧嘴外,舟中其余群侠,无不对木剑头陀遗蜕,注目追悼,心头一片凄侧!
岳龙飞双目神光湛湛,继续说道:“故而岳龙飞要求各位前辈,为了纪念这位空门奇侠,不妨为他举行一项极为简单,但也极为隆重的葬礼,以略慰大师的佛国之灵!”
西门醉首先狂笑鼓掌说道:“岳老弟至性至情,大仁大义,我确实对你佩服,你要安排一项什么样的简单隆重葬礼””
岳龙飞目光扫视浮云子,尤南,周白眉,慕容老人等四位奇侠,应声答道:“木剑大师,一代剑手,如今永葬碧波,是否应该请舟中浮云道长,尤老前辈,周老前辈,及慕容老人等四位著名剑客,为之送别?”
尤南豹首先点头答道:“应该,应该,委实应该由我们四人动手,把木剑大师遣蜕,送入碧波!”
另外三位奇侠,自然更无异议,遂一齐动手,把木剑头陀的尸体抬起!
岳龙飞肃立恭身,朗声说道:“大师佛国之灵默鉴,大海碧波,永沉遗蜕,英风灵爽,佑扫胡尘!诸位前辈与鲁长风、宇文琪、岳龙飞等,誓以全力,剪除清廷鹰犬,并必当扑杀屠远志老贼,为大师报仇雪恨!”
祝语一了,浮云子、尤甫豹、周白眉、慕容老人等遂以一种黠然心情,把木剑头陀尸体,送入碧波之内!
周白眉忽然想起一事,怪叫说道:“我还要单独举行一项葬礼厂说完,遂把那条“七步青蛇”的皮鳞骨肉,也一齐掷人碧波!
这时,欧阳平的伤势,发作得已颇厉害,虽然竭力忍耐,不使出声,但额间却有黄豆般大的汗珠,疼得滚滚而落! 岳龙飞看得委实不去,向周白眉长揖笑道:“周老前辈医家富济人之心,请看欧阳朋友……”
周白眉瞥了欧阳干一眼,晒然冷笑说道:“岳老弟说得不错,医家确富济人之心,但这欧阳平的举止行为,还能算是‘人’吗?”
岳龙飞含笑恭身,正待为欧阳平再度请求这位当代神医一层歧黄妙技,周白眉却双睛一瞪,看着岳龙飞,抢先说道:“岳老弟,周白眉虽然颇觉你这年轻人,与众不同,胸襟冲朗,气度恢宏,但请你也不要小视了我这一手医道!眼前之人,若是孝子、忠臣、遣民、志士、或磊落光明的豪要英雄,有需用我效劳之处,周白眉慨然允诺,决无二言1但老弟总不应该强人所难地,要我以我自珍医术,去救一个我所最看不起的禽兽之辈!”
岳龙飞闻言,正觉皱眉,那位在舱外驾船的宇文琪,却伸进一颗螓首,向周白眉娇笑问道:“周老前辈,假使我也请你一展回春妙手,救救欧阳干呢?”
周白眉苦笑答道:“宇文姑娘对我有慨惜:南荒吸星球’的救命深恩,我又答应过由你指定为人治一次病,自然另当别沦!”
宇文琪看了欧阳平一眼,含笑说道:“南荒吸星球之事,周老前辈不必挂心,我不是挟惠相求,而是觉得欧阳平尚有一丝可救之道!”
周白眉“哦”了一声说道:“我到要请教请教,宇文姑娘认为他有什么可救之道?”
宇文琪笑道:“我认为欧阳平虽然行为卑鄙,不像是位磊落豪雄,但他这次在‘毒龙岛’上,竟不曾贪生怕死的投顺清廷鹰犬一边,还可勉强算得上是抗清志士!”
周白眉闻言一愕,终于白药囊中取出刀剪丹丸等物,缓步走向欧阳平,井对宇文琪失笑说道:“宇文姑娘,你这几句话儿,到确实为欧阳平开脱出了一线生机!但我总有点认为他未曾投顺清廷鹰犬之举,是因与靳万宗,结怨太深,井非为了什么心存民族大志呢?”
欧阳平见周白眉手持明晃晃的刀剪等物,走近自己,不由有些胆战心惊地,厉声叫道:“周白眉,你若想假借疗养之举?糟蹋作践于我,则欧阳平宁愿一死厂周白眉勃然大怒,“呸”了一声,向欧阳平叱道:“欧阳平不要放屁,赶快替我闭上你那张臭嘴!周白眉不答应为你治伤便罢,如今既已答应为你泊伤,倘使你感到丝毫痛苦,我还称的什么当代神医?夸的什么绝妙手段?”
一面说话,一面先在欧阳平背后一处毒箭剑创口之上,弹了少许白色粉末,再复手持玉刀,轻轻一·旋一挖,便挖起一块酒杯大小的紫黑烂肉,掷在欧阳平脚前,冷笑说道:“欧阳平,你感觉到丝毫疼痛没有?”
欧阳干不但不痛,并感觉创口凉飕飕地,舒适已极,方知无怪周白眉号称盖代神医,他果然具有华陀扁鹊般的起死回生妙术!
浮云子见周白眉为欧阳平施医,遂向群侠含笑说道:“我们这次在‘毒龙岛,上,若非冷冰心姑娘,及时派遣灵蛇传讯,几乎全道惨祸,绝难逃出毒手的最大原因,便是对方既占人多,以得地利厂群侠一齐点头,浮云于又复说道:“但屠远志既奉清廷密诏,要想把天下反清复明的志士英雄.一网fT尽,则必难就此干休,定仍继续要对我们田谋暗算广西门醉“哼”了一声扬眉说道:“慢说他们决不肯放过我们就是我们也怎肯轻饶这群鹰犬狐鼠?”
浮云子笑道:“他们放不过我们,我们饶不过他们,彼此明争暗斗之间,可能会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地,使得其他若干清白无辜的遗民志土.惨道劫数!”
左太翔憬然说道:“道长虑得极是,我们应该对这种可能,特别注意避免,务须尽量为炎黄子孙,保存若干优秀分子,培养民族元气!”
浮云子点头说道:“我的看法与左兄相同,故想根据这次失败经验,选择一处占人和,得地利的所在,与屠远志等清廷鹰犬,作一全面决战萧子平笑道:“道兄既有此想,则对于决战地点,及决战方法,必然已有妙算在胸浮云子目注岳龙飞,含笑说道:“我认为与群凶决战而占人和、得地利的理想地点,莫过于‘北天山丹心峡’,但不知岳老弟的尊师,‘日月神幡’朱大侠,是否愿意惹事,不怕扰及清修,井肯延见我们这干江湖草泽之士?”
岳龙飞应声笑道:“家师系先明遗胄,自抱光复禹甸之心,虽因默察目前胡儿气势正盛,暂在‘北天山丹心峡,、豹隐龙潜,但凡属能打击鞑虏凶威,振奋民族大义之事,则无不竭心尽力!诸位前辈,若去:丹心峡’,只消出示岳尤飞所赠‘墨羽’,则家师定必礼若上宾!”
说完,又复取了三根“墨羽”,赠与尤南豹、周白眉、慕容老人三位。
浮云子笑道:“岳老弟既然这等说法,我们便把决战地点,定在:北天山丹心峡’,至于决战方式,我认为最好是登陆以后,故现踪迹,分途诱敌迫袭,最终目的,则把这干为虎作伥的清廷鹰犬,一齐引往‘北天山丹心峡’内,作一决战厂尤甫豹含笑问道:“道长这种安排,是否想使屠远志等分途追踪,力量削弱.而我们也便于在抵达北天山之前,先把他们的党羽,设法翦除一些!”
浮云子点头笑道:“除了这项积极目的以外,还有一项消极目的!就是群邪力量既已分散,又有我们加以牵扯,沿途便不致再殃及无辜地使其他志士遣民,惨道劫数的了!”
慕容老人笑道:“这样最好,我们沿途可以痛歼凶顽,一泄胸中积愤!”
说到此处,忽然想起一事,又向浮云子问道:“浮云道长,我们既欲将这干清廷鹰犬,逐渐削弱力量,引入‘北天山丹心峡’中,一鼓聚歼,则似乎应该向对方约个时日才对浮云子笑道:“不定时日,怎能一鼓歼凶?如今十月十六日我们辗转南北东西,把群凶引到‘北天山丹心峡·,约莫也要数月光景,那时恰巧有个歼除叛赋的适当日期!”
左太翔撮衣起立,庄容问道:“道长是否想定先皇帝在煤山殉国的三月十九日,为群凶授首之期!”
左太翔提到先皇,舟中群侠,包括正为欧阳干疗伤的周白眉在内,均无不肃然起敬!
岳龙飞轩屑说道:“这三月十九日之期,定得太好!家师每年此日,必然亲率‘丹心峡’中,所有遗民志士,麻衣如雪,遥祭先皇!屠远志等丧尽天良之辈,若于此日赶到‘北天山’?则一来见了这种场面,必然内咎神明,凶威大杀!二来也可在先皇帝灵前,添上一些绝佳祭口!”
浮云子笑道:“诸位既然同意这种办法,便该预先配搭同行人选,我以为两人一路,互相有所策应.比较妥当!”
萧于平微笑说道:“道兄不必再谦,干脆便请你发号施令,指定路径,配搭人选广浮云子也不再推,目注岳龙飞笑道:·岳老弟总是和宇文贤侄女一路……”
话犹未了,宇文琪便在船外伸进头来,娇声笑道:“浮云师伯,请你不要如此安排,这回我要和我龙哥哥分路!”
浮云子愕然问故,宇文琪笑道:“这次我恩师未曾参与‘南海英雄会’,我对她老人家极为挂念,要往嵩山:进尘庵’参谒,并请她老人家,同去‘北天山丹心峡’,聚歼清廷鹰犬!”
群侠一齐点头,认为宇文琪诚实应该赶往嵩山,参谒“避尘雇主”寒月师太,报告毒龙岛之行,及北天山之约!
宇文琪妙目流波地,看着岳龙飞笑道:“龙哥哥,我去‘嵩山’,你却应该再走一趟‘仙震岭’!因为一来邵含烟老前辈曾到该处,冷姊姊是否即在‘仙霞’侍师?抑或转往他地?职责应一查,追踪相见,告以南海经过,并代诸位前辈,向她致谢相助之德!二来也要把‘万妙天魔’沮如玉在毒龙岛出现,及‘梅花仙子’林素棠颜色已衰,沦为仆妇之事,向鲍老前辈报行,井看看他未派‘灵慧双禽’,前往毒龙岛助阵,是发生了什么事故?”
岳龙飞听得点头笑道:“琪妹说得不错,我确实应该立即走趟‘仙霞峙’!”
浮云于笑道:“既然如此,我请鲁长风老弟,与岳老弟同行,你们‘仙霞’事了,以后,横穿湖北、陕、甘,回转‘北天山’,沿路若遇清廷鹰犬?不妨顺手收拾,井与他们定上三月十九日之约岳龙飞恭身预命,浮云子又向尤南豹笑道:“尤兄可能还要回转,藏剑谷’,略作安排,你与周白眉兄一路,取道湘、川、青海,赶赴新疆如何?”
尤南豹点头笑诺,周白眉却取下那柄“屠龙剑”来,双手通向鲁长风,并含笑说道:“鲁老弟,我与这位至今尚拥有三柄罕世神物,藏剑谷主人’同行.便算遇上,残心神君’伏百韬的:化血金刀’,也不愁没有剑用!你与岳老弟跋涉万里,却颇需利器防身,这柄‘屠龙剑,,便期奉还了吧!”
鲁长风知道周白眉所说是实,不必推辞,遂面含微笑地.自舱后伸手,接过“屠龙剑”去!
浮云子转对暮春老人笑道:“慕容兄请与萧子平兄结伴南游,经云贵康藏,径赴‘丹心峡’!”
“庐山狂客”西门醉怪笑叫道:“浮云老道,你把我怎样安排?
浮云子笑道:“我想请你与左太翔兄,小游幽燕,转赴天山北路!”
西门醉目闪奇光,点头笑道:“好,好,好!这条路儿甚妙!我若高起兴来,也许闯进清官,去把鞑虏皇帝的脑袋瓜儿摘下,带到:丹心峡’去,准备在先皇帝的灵前供祭!”
浮云子笑道:“屠远志不在燕京,你们便真闹进清官,也不会出甚大事”且随你兴儿,自作主张便了!”
西门醉双目一瞪,佯怒叫道:“屠远志便在京又复如何?浮云老道,你以为我会怕这老匹夫吗?”
浮云子失笑说道:“谁说你会怕他?这位清廷供奉,少不得要在‘北天山丹心峡’内,尝尝你的‘酒雷飞星’及九合金丝棒呢!”
群侠闻言,均都豪气无伦地相视纵声狂笑!
岳龙飞目光一注舱外的宇文琪,.刚想向浮云子问话,浮云子已先含笑说道:“宇文贤侄女则随我先赴‘嵩山避尘庵,,请你师傅一同赶到‘丹心峡’中,共歼群丑!”
一切安排妥当,渡海抵岸以后,逐即含笑分袂,对于“白骨扇”欧阳平,则任其自去!
岳龙飞因宇文琪是与经验老到,武功绝世的浮云子同往嵩山谒师,自然颇为放心,向鲁长风含笑说道:“鲁大哥,你:屠龙剑’业已在手,大助神威,我们这一路之中,若遇清廷鹰犬,非杀他一个痛快不可!”
鲁长风点头笑道:“这次,南海英雄会’上,我连手都未动,只临时充任了一次船夫,委实太以闷气!我虽然比不上兄弟这等绝世身手,但杀上几名黑衣铁卫,总还不算难事?”
两位英俊豪侠,意气飞扬地日夜兼程,不久便即到达“仙霞岭”内!
因冷冰心踪迹何在?尚无法知晓,岳龙飞自然是先往“独梅谷”中,参谒“爱梅秀土”鲍孤云!
但“独梅谷”内,居然毫无人迹,鲍孤云业已串同所豢“灵慧双禽”走去,只在那株老梅的枝枉之间,留有一封书信。
岳龙飞拆信一看,原来鲍孤云不知竟从何处获得讯息,知道“梅花仙子”林素芬颜色已衰,被“万妙天魔”温如玉遗弃,沦为仆妇,受辱“昆仑”,邀不辞万里长途,带着“灵慧双禽·,西行营救!
事出不已,致爽遣鸟前往“毒龙岛”之约,请岳龙飞、宇文琪曲谅!
并称铁匣已炼开,其中所藏系满贮“灵石仙乳万载空青”的一只小小玉瓶,铁匣本质系寒铁精英,弃之可惜,亦代宇文琪改铸一囊,“龙须逆穴针”,与玉瓶一并藏梅根下的石穴之内!
岳龙飞看完鲍孤云留书,果在梅根石穴之内,寻出一只高约三寸的白玉小瓶,及一具小小皮囊!
鲁长风笑道:“宇文姑娘的福缘不小,这‘灵石仙乳万载空青’是罕世圣药,常人服上一滴,便可明目清心,大益元气,练武人若饮下这样一瓶,真气内力方面,何止倍增?轻功亦当大有进境的了岳龙飞叹道:“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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