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骷髅之塔
第一章 骷髅之塔 (第3/3页)
骂下天台跛叟闵家骝,又夸了狄素云,更复捧了自己!
若在平时,闵家骝怎肯容人如此讥诮,早就勃然反脸,但如今却因深为对方前所未睹的出奇功力所惊,只好强忍盛怒,抱掌问道:“闵家骝请教姑娘上姓芳名!”
黄衣少女摇手说道:“我姓名从不告人,但却有个‘冷面仙姬’外号!”
闵家骝觉得这“冷面仙姬”四字,依旧不便称呼,遂仍用“姑娘”之称,微剔双眉,发话问道:“姑娘认为今夜之事,是屈在黑煞头陀?抑或屈在我闵家骝呢?”
冷面仙姬冷然答道:“谁也不屈! ‘娄山三宝’本是无主之物,人人可取,个个可夺!黑煞头陀闻讯寻你,企图分润,并不在情理之外,你为了保护既得利益,设法杀他,亦在情理之中,故而我虽高坐峰顶,眼见那武学颇高白衣书生,取走你抛在丛草中的六枝‘雷火飞龙管’,亦未加以拦阻!”
闵家骝闻言方知草中皮制扁匣,也被白衣书生取走,不禁好生痛惜地,钢牙暗挫!
冷面仙姬见了他这等神情,冷“哼”一声说道:“闵老三,你不要痛惜,‘娄山三宝’件件非凡,你能留下一柄‘赛鱼肠’,及四枝‘雷火飞龙管’,难道还不满足?”
闵家骝毕竟刁猾,目光一闪,竟神色缓和,从谏如流地,向这冷面仙姬,长揖笑道:“多承姑娘明教,闵家骝就此告别!”
冷面仙姬伸手一拦,摇头说道:“你不能走!”
闵家骝愕然瞠目,冷面仙姬继续缓缓说道:“黑煞头陀死了不谈,你与那白衣书生,均有所获,难道就单单把我这看了半夜把戏的冷面仙姬空下?”
闵家骝深沉老练,恨在心头,笑在脸上地,“哦”了一声,扬眉说道:“姑娘既不愿落空,闵家骝便把所剩四枝‘雷火飞龙管’,分你一半,彼此留段香火因缘也好!”
说完,刚欲伸手入怀,那冷面仙姬却连连摇头说道:“不必,不必,那‘雷火飞龙管’,虽然列名‘十大奇绝暗器’之中.但我对它却毫无兴趣!”
闵家骝暗中咬牙,腔上却仍笑容更甚地,接口问道:“这样说来,姑娘是想要我的‘赛鱼肠’了?”
冷面仙姬哂然冷笑答道:“慢说这区区一柄‘赛鱼肠’,就算是专诸刺王僚的那柄‘真鱼肠’也看不在我‘冷面仙姬’眼内!”
闵家骝听得莫明其妙地,苦笑问道:“姑娘既对‘雷火飞龙管’不感兴趣,又未把‘赛鱼肠’看在眼内,更不愿落空,则是……”
冷面仙姬忽然微现笑容,接口说道:“你分析得对,我就是想要‘娄山三宝’之中,除了‘雷火飞龙管’,及‘赛鱼肠’以外的那块‘罗公鼎腹’!”
闵家骝苦笑说道:“姑娘既想要‘罗公鼎腹’,就应该赶紧追那白衣书生!倘能夺回……”
冷面仙姬摇手截断他的话头,阴森森地笑了一笑说道:“闵老三,真人面前,何必再说假话?那白衣书生所取走的‘罗公鼎腹’,只是废铜,我冷面仙姬是何等眼光?怎会为了一块腐鼎,而中了你的借刀杀人毒计?”
“天台跛叟”闵家骝静静听完,蓦地一扬双眉,纵声狂笑!
冷面仙姬神色一冷,沉声问道:“你笑些什么?难道我会猜得不对?”
闵家骝拇指双翘,含笑答道:“姑娘好厉害的眼力,但闵家骝纵然技薄力微,总也曾经身为东南七省的绿林副魁,我似乎不甘心把费尽苦心所得来的一块‘罗公鼎腹’,平平白白地,双手奉上!”
冷面仙姬似笑非笑地,扬眉问道:“闵老三,听你这样说法,莫非是想和我比划比划?”
闵家骝摇头答道:“闵家骗武学浅薄,但眼皮子却绝不浅薄!我自知不是姑娘敌手,只要你能替我找个台阶使闵家骝不致于无颜面对东南七省的道上同源,则我便甘心把‘罗公鼎腹’,转送姑娘的了!”
冷面仙姬听得点了点头说道:“你这种说法,颇有理由,但既不和我动手,又要我设法替你找个台阶,却不是容易事呢!”
说到此处,忽然柳眉微挑,目光阴谲地,低声笑道:“闵老三,我有办法了,我给你看点东西,你大概就会服服贴贴地听我所命!”
闵家骝闻言问道:“姑娘是不是打算施展一桩绝世神功?”
冷面仙姬摇手笑道:“不是,不是,我只是想给你看一件武林信物!”
闵家骝诧道:“武林信物?我倒真想不出有什么武林信物,会具有使人见即服从,不敢抗拒的神奇威力!”
冷面仙姬失笑说道:“你且等看过以后再说,我想你既曾号令东南七省绿林中人,总不至于认不得我这件随身佩戴之物!”
她一面说话,一面在颈间解下一条极细金链!
“天台跛叟”闵家骝起初尚未看出这根极细金链,有什么大了不得来历。但等目光触及这根极细金链上的一个小小链坠,却不禁“呀”丁一声,惊愕得连退两步!
原来冷面仙姬这条极细金链之上,系有一枚小小链坠,是个玲珑剧透的黑色骷髅!
冷面仙姬见“天台跛叟”闵家骝那等失惊后退,遂手持金链,把黑色骷髅,向他晃了一晃,冷笑说道:“闵老三,我利用这件足有十余年未现江湖的武林信物,能不能使你俯首甘心的听从号令?”
“天台跛叟”闵家骝目光茫然,喉音微颤地,自言自语,低声吟道:“纸钱灰指甲,金链黑……黑骷髅,令到如人到,江……江湖鬼……鬼见愁!”
冷面仙姬点头说道:“闵老三不愧是绿林豪雄,居然还记得这四句业已冷淡了十多年的武林谚语!我手中之物,正是‘纸钱灰指甲,金链黑骷髅’等‘勾魂双令’中的‘金链黑骷髅’!只不知是否仍具昔日声威,‘但看令到如人到,能使江湖鬼见愁’而已!”
闵家骝恭身肃立,一抱双拳,朗声发话说道:“勾魂令睥睨四海,黑骷髅震慑八荒,闵家骝见令如同见人,愿意恭听持令使者的任何差遣!”
冷面仙姬面寒似冰地,点了点头,从齿缝之中,阴森森,冷冰冰地,吐出了六个字儿,说的是:“呈上‘罗公鼎腹’!”
闵家骝丝毫未敢迟延,闻言之下,立自怀中,又复取出了一只锦袱包裹,恭恭敬敬地,双手捧上!
冷面仙姬先把那串“金链黑骷髅”,挂回颈项,然后接过锦袱,略加察看,便即扬眉狂笑,身形闪处,化作一缕黄烟,倏忽不见!
闵家骝目送对方身形杳后,废然一叹,摇头自语说道:“这是从那里说起?真成了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并更想不到竟是一只项桂‘金链黑骷髅’的‘窈窕黄雀’!”
他一面神情痛惜,蹙眉自语,一面拄杖回身,也自意兴萧条地,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下!
冷面仙姬得意而去,“天台跛叟”闵家骝失意而隐。
狄素云对于那六根“雷火飞龙管”,看得并不太重,但因深知一块“罗公鼎腹”,关系极大,竟为自己无意之中取得,遂颇为高兴地,展足身法,电掣狂驰,避免被那“天台跛叟”闵家骝追及,又复多生枝节!
一连翻越过两座峰头,既见无人追来,狄素云自然要对新得的两件异宝,略加检视!
首先检视的是那六根“雷火飞龙管”,狄素云适才眼见黑煞头陀在这霸道暗器之下丧生,知道厉害无比,暗想有这旁门左道的利器在怀,万一遇上什么力所难敌的穷恶魔头,给它来个以邪制邪,以毒攻毒,可能大有妙用?
揣起“雷火飞龙管”,再复打开锦袱,检视那块“罗公鼎腹”!
狄素云决想不到这块“罗公鼎腹”,会是膺品?加上“天台跛叟”闵家骝又复曾费苦心,把这块膺鼎,仿照得古意盎然,除了鼎腹所镌古篆以外,根本就与真鼎一般无二,自使她更难发觉有甚可疑之处。
狄素云正在辨认鼎腹所镌古篆,桃林之内,忽起歌声!这作歌人的歌声高亢,其中隐隐流露出桀鹫不驯气慨,唱的是:初入天台恰是春,胡麻谁肯饭刘晨?……”
歌方至此,人已走出林外,是位英挺俊美无比,年约二十七八岁的青衫少年!
这青衫少年,一见狄素云,歌声便止。
狄素云见有人来,自然便立把“罗公鼎腹”包好,揣入怀内!
青衫少年目光微注,嘴角一哂,含笑缓步走来,向狄素云点了点头,含笑说道:“仁兄尊姓上名?人生到处知何似,难得天台月下逢!我们交个风萍之友如何?”
狄素云见对方一来风神脱俗,二来谈吐高雅,自然不加拒绝地,点头笑道:“仁兄不嫌折节,小弟狄素云自愿高攀,并请教仁兄台甫?”
青衫少年说道:“我姓龙,排行第三,因生平不愿留名,故则凡属识我之人,都叫我龙三公子。”
狄素云觉得此人颇为有趣,但目光中似嫌英气太重,有些咄咄逼人!遂在闻言以下,微笑说道:“龙三公子之称,既颇顺口,又颇风流……”
她刚刚说到“风流”二宇,那位龙三公子便自接口笑道:“怪不得小弟一见狄兄,便极为仰慕地,渴想订交。原来狄兄果是小弟知音,彼此可算缘份不浅!”
“缘份不浅”一语,听得狄素云玉颊微红,双眉略扬,含笑问道:“龙兄方与狄素云订交,怎的便以知音见许?”
龙三公于笑道:“小弟认为狄兄是我知音之故,便由于那‘风流’二字!”
狄素云双颊之上,红云更添,但却不得不“哦”了一声,接口问道:“龙兄莫非向以‘风流’自许?”
龙三公子目光电闪地,哈哈大笑说道:“真个风流非自许,自许风流即下流!我有一位红妆密友,曾经送给我一阙‘浣溪纱’小词,认为我还可以当得起‘风流’二字!”
狄素云听得颇感趣地,含笑说道:“龙兄,你那位红妆密友送你的‘浣溪纱’小词,是怎样做法?”
龙三公子剑眉双轩,朗声吟道:“拥妓时登白玉楼,寻诗爱向楚江头,杀人弹剑少年游……”
狄素云兼通文武,雅擅词章,听到此处,不禁连连点头地,插口赞叹说道:“好个‘杀人弹剑少年游’!龙兄这位红妆密友,填得好词,任这上半阕‘浣溪纱’的区区三句,业已写尽龙兄倜傥风流的凌云豪气!狄素云倒要欣赏欣赏这位女词人在下半阙上,是如何收笔?”
龙三公子微微一笑,眉宇间充满得意神色的,继续扬眉声吟道:“对酒人夸今杜牧,挑灯自拂古吴钩,龙三公子最风流!”
狄素云静静听完,失声叹道:“可惜空山无酒,否则狄素云定要奉敬龙兄三巨觥,像你这样一位风流公子,又获如此绝妙好词,真正令人羹煞!”
龙三公子目光一转,指着面前一潭山泉,微笑说道:“狄兄既然有意嘉勉小弟,何不以泉代酒?藉领隆情!”
狄素云看他两眼,含笑点头,两人竟不约而同地,暗运神功,向潭中凝气一吸!
两线水光,被内家真气凌空吸起,映着朗朗月华,宛如银箭般地,自潭中飞投龙三公子及狄索云的口内!
两人略为沾唇,真气一收,水线便落,并因彼此心意,不约而同地这等凑巧。遂又不约而同地,相视抚掌狂笑!
狄素云除了随侍恩师“玉剑观音”空明师太,杀却母仇,及来到“天台山翠云壑”下,堆积骷髅头骨之际,是用本来面目以外,江湖游侠,一向男装,故而她在举措话音方面,均不至泄露破绽,桩对方看出是易钗而弁的冒牌侠少!
她因极爱那位“浣溪纱”词,遂在笑声收后,向龙三公子问道:“龙兄,狄素云冒昧动问你那填得一手好词的红妆密友是谁?”
龙三公子笑道:“她姓杜,名飞绵,外号人称‘神针玉指赛韦娘’,是位风尘奇女,江湖侠妓!”
狄素云微笑说道:“可惜狄素云才貌两拙,不似龙兄这等风流俊逸,否则我也真想请这位号称‘神针玉指赛韦娘’的杜飞绵女史,送我一阕‘浣溪纱’了!”
龙三公子笑道:“这个还不容易?狄兄文采武功,胜我百倍,那杜飞绵必然一见倾折,可能会为你填上十阕八阕‘浣溪纱’呢!”
狄素云因那“神针玉指赛韦娘”杜飞绵,所作这首“浣溪纱”词的词意之中,分明对这龙三公子,垂爱极深!但龙三公子怎的却似对那杜飞绵,无甚真切情意?
想到此处,遂故意试探地,连摇双手,蹙眉说道:“龙兄切莫这样说法,那位杜飞绵女吏,是你的红妆密友,小弟如何……”
龙三公子不等狄素云话完,便即接口笑道:“杜飞绵虽是我的红妆密友,但彼此之间,却清清白白,止于一个‘友’字,狄兄倘若对她颇有好感,根本不必因我顾虑!”
狄素云摇头笑道:“龙兄简直是违心之论,杜飞绵在那阕‘龙三公子最风流’的‘浣溪纱’中,分明对你流露了极深爱意!”
龙三公子叹息一声说道:“这就叫‘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狄兄不曾细察那句‘浣溪纱’词意,杜飞绵在‘对酒人夸今杜牧’,以及‘龙三公子最风流’二语之中,业已怪我薄情,流露出无穷幽怨!”
狄素云恍然说道:“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原来杜飞绵女吏是借用杜牧这首绝句的典故,来怪责龙兄风流薄幸?但狄素云却猜不透龙兄为何对杜姑娘不肯专情,难道这位‘神针玉指赛韦娘’,竟是丰于才而啬于貌么?”
龙三公子摇头道:“狄兄猜得错了,杜飞绵不仅丰于才并美于貌!不仅美于貌,并精于艺!她那一手‘玄女指’,及‘织女穿梭’的神奇针技,几乎绝不辅于当世武林中的一流高手!”
狄素云讶然同道:“杜飞绵既是这样一位才貌艺三皆称绝的盖代红妆,龙兄却为何还要薄幸无情,不接受她的美意?”
龙三公子笑道:“问题就出在‘风流’二字之上,杜飞绵认为无主飞花,可以随风上下,无根浮木,可以逐浪东西!但若一旦名花有主,名树有根以后,却须有主名花不飘苗,有报名树莫风流地,彼此专情厮守!”
狄素云点头说道:“杜姑娘的这种想法,极为正确,毫无错误!”
龙三公子摇头叹道:“错虽不错,但我风流成性,绝对无法专爱一人,故而只好辜负了杜飞绵对我所宏示颇为真挚的柔情密意!
狄素云因身是女子,自然对于那位丰于才,美于貌,并精于艺的风尘奇女,“神针玉指赛韦娘”杜飞绵的一片痴心,颇为同情,暗想自己若能设法将杜飞绵与这龙三公子,促成眷属,倒也算得是段武林佳话!
龙三公子见狄素云听完自己话后,眉峰微蹙,默搞无语,不禁含笑问道:“狄兄大概是不以我这种风流性格为然……”
狄素云目光微注这龙三公干,慢声吟道:“乱掷黄金买阿娇,风流能得几多朝?试问龙三霜鬓后,与谁风露立中宵?”
龙三公子听得双眉一轩,仰天狂笑说道:“狄兄,休想得未免太远一点。说到玄鬓成霜,须历数十春秋,在这剑底飞魂,刀头舔血的险恶江湖以内,谁敢保证自己能活得那么长久?故而我是曹孟搏的信徒,认为他那‘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之语,半点不差,莫等垂垂生白发,为欢须趁少年时呢!”
话音一了,也依着狄素云适才所吟原韵,含笑吟道:“乱掷黄金买阿娇,明朝莫问醉今宵!英雄自古如名将,未许头颅白发萧!”
狄素云听下龙三公子的这种论调,知道一时劝他不醒,遂移转话头说道:“龙兄适才出林之际,曾有‘初入天台’一语,莫非……”
龙三公子不等狄素云话完,便即笑道:“小弟行踪,向在西南一带,此次尚是初到浙东,一切生疏,彼此既已订交,还望狄兄多加指教!”
狄素云含笑问道:“那位‘神针玉指赛韦娘’杜飞绵姑娘呢?大概也是一位游侠西南的风尘奇女!”
龙三公子笑道:“杜飞绵是湘人,踪迹常在川黔云挂一带出现!”
狄素云点头笑道:“湘山山骨秀,湘水水容清,湘男最多艺,湘女最多情!狄素云一听龙兄所描绘的杜飞绵姑娘,就猜想她定是一位多情湘女!”
龙三公子大笑说道:“狄兄既对杜飞绵如此神往,且等我浙东事了,愿意奉陪畅游三湘,引介这位‘神针玉指赛韦娘’与你相见,并请狄兄欣赏她一曲琵琶,听听是否有些乌丝马上,白傅江头的丝悲紫塞,珠走玉盘韵致?”
狄素云对他邀游三湘之语,未置可否地,“哦”了一声说道:“龙兄在这浙东有事?”
龙三公子点头微笑说道:“我一来久慕‘天台’,‘雁荡’之胜,欲作壮游,二来因听说有两件武林异宝,落在浙东,故而略启觊觎地,想试试有无机缘。”
狄素云想起那位已在“天台跛叟”闵家骝所发“雷火飞龙管”下,惨遭劫数的黑煞头陀,也是来自西南,遂触动灵机地,扬眉问道:“龙兄所说的两件武林异宝,是不是一柄‘赛鱼肠’,及十二根‘雷火飞龙管’?”
龙三公子摇了摇头,哂然答道:“这两件东西,虽非俗物,但还不配被我们目为‘武林异宝’。”
狄素云秀眉微挑,目注龙三公子说道:“小弟从龙兄语气之中,听你大概是想找‘罗公残鼎’?”
龙三公子并不讳言的,点头笑道:“罗公金鼎的九块残骸之中,听说有两块鼎腹,落在渐东地面!”
狄素云讶然问道:“小小浙东,竟有两块‘罗公鼎腹’之多么?龙兄是仅闻落在浙东地面,还是已知落在何人手内呢?”
龙三公子笑道:“我已经知道这两块‘罗公鼎腹’,是落在‘天台跛叟’闵家骝,及‘游龙侠少’夏侯平等二人手内!”
狄素云双眉一蹙,播头说道:“龙兄,你来的太不凑巧!”
龙三公子不解问道:“狄兄此语何意?”
狄素云笑道:“游龙侠少夏侯平,如今不在浙东,听说正远去昆仑瀚海之间,处理要事!”
龙三公子听得满脸失望神色地,顿足叫道:“可惜,可惜!”
狄素云看他一眼,含笑问道:“龙兄何必可惜,那只‘罗公鼎腹’上所镌的神功妙谛,非等把两耳、三足、四腹等九块残骸,完全凑合起来,才能加以参研!但要想使‘九残合一’,并弄到自己手中,却不仅难于登天,并不知要把本来业已充满险恶的江湖之中,又复搅起了多少腥风血雨?”
龙三公子摇头说道:“我不是可惜不能夺取那块‘罗公鼎腹’,而是可惜我万水千山地,赶到浙东,竟无法实现与‘游龙侠少’夏侯平的互相决斗之愿!”
狄素云吃下一惊问道:“龙兄,你要与那‘游龙侠少’夏侯平决斗则甚?”
龙三公子冷笑一声,双目中闪射出森锐光茫,扬眉说道:“我若赢了他?便不许他再叫‘游龙侠少’!”
狄素云“咦”了一声,讶然问道:“夏侯平这‘游龙侠少’四字,有什么不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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