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夺宝大会

    第十章 夺宝大会 (第2/3页)

人见妙常师太,脱去云鞋之举,虽然更觉惊奇,但在狄素云这等行家眼中,却深知她悬功行不够,故意取巧!

    妙常师太的身形步法,轻捷得宛如流水行云,并在每踏过一柄金刀之后,果把这金刀吸提得升高不少,仅留刀柄部分,虚插沙内!

    与会人物,多半都被这“仙霞三凶”中妙常淫尼的功力所惊,但狄素云却心中另有所念。

    她念的是“夺宝大会”已开,群雄纷纷献技,龙三公子与狄墨云,为何尚未到达?

    倘若再延片刘,仍未见他们到来,自己便去寻“游龙侠少”夏侯平,问问他与姊姊狄墨云的荒坟之约,究竟是什么结果?

    谁知狄素云思念未了,沙堤刀阵以上,就怪事突生!

    “紫衣追魂”妙常师太行动极为快捷,展眼间只剩下七柄金刀,便告功行圆满地,走完全阵!

    但偏偏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就在这倒数第七柄金刀之上,使妙常师太发生意外,吃了不少苦头!

    她刚刚踏上这倒数第七柄金刀刀尖,忽觉肋下一麻,玄功立散,提聚不住丹田间的一口内家真气!

    内家真气既难提聚,武林好手立变凡人,那柄尖锐金刀,便不仅刺破妙常师太,所着布袜,并穿透她脚心皮肉,顿时血流如注,把沙堤染成了鲜红一片!

    尖刀刺透脚心,是何等难熬痛苦?妙常师太一声惨哼,但却不得不咬紧牙关,倚仗多年修为,活生生把整个身躯,钉在这柄金刀之上,慢慢向沙堤之内沉落!

    因为妙常师太的前后左右,都是锋锐金刀,她若不强忍痛苦,采取如此方法,则万一身形仆倒,岂不被林立刀锋,活活刺死?

    变化一生,群雄愕然,一条胖大黄彤,首先自席上凌空纵起,向沙堤刀阵扑去!

    这条胖大黄影,是位黄衣僧人,也就是“仙霞三凶”之一,与“紫衣追魂”妙常师太同来赴会的“金佛”法洪!

    法洪人尚未到,便自劈空发掌,把妙常师太的周围金刀,一齐击得随沙飞去!

    妙常师太见危机已解,心神方懈,立即忍受不住那种刀穿脚心的奇异痛苦,“嘤咛”一声,仆倒在沙堤之上!

    “金佛”法洪扑到近前,替妙常师太拔出深深刺进脚心的那柄尖锐金刀,并敷以止血生肌的金创灵药!

    妙常师太脚筋已伤,一足暂废,无法站立,只得由“金佛”法洪半捧半抱的托在手上!

    法洪低声问道:“三妹,你对于这种‘金蜂吸蜜,巧度刀庄’之技,向所精研,怎会突然失足?”

    妙常师太紧咬银牙,恨声答道:“二哥,你替我查上一查,究是何人对我暗算?我适才只觉左肋一麻,便玄功立散地,提不住丹田真气!”

    “金佛”法洪闻言,目光略注妙常师太左肋,不禁脸色微变,心神一颤,但却毫不声张地,把妙常师太,抱回原座!

    原来妙常师太所着紫色缁衣的左肋部位之上,露出一根半入衣内,半在衣外的细细鱼刺!

    “金佛”法洪既是“仙霞三凶”之一,性情定极傲凶暴,他在发现“紫衣追魂”妙常师太,果是被入暗算以下,为何不肯声张,反而悄悄吞声忍气?

    这种道理,就在于“金佛”法洪的江湖经验尚丰,有点识得时务。

    因为群雄互相钦啖所坐席次,最近的一席,也距离这沙堤刀阵,足有三丈五六!

    “金佛”法洪心中盘算,依照自己功力,倘若用这细细鱼刺,作为暗器,在一丈以内,或可弹出伤人,超过一丈之外,慢说贯衣打穴,破人真气,恐怕连保持准确,部属不易!

    如今,这根鱼刺,最近是从四丈以外飞来,则对方功力之高,委实惊世骇俗,超凡入圣! 自己与其相较,宛如秋萤之拟皓月,鸡卵之击泰山,螳臂之当车轮,何必太不识相地再寻更大没趣?

    法洪识透利害,不仅不肯声张,反而不动声色的,把挂在妙常师太绢衣上那根鱼刺悄悄取去,向她微笑安慰说道:“三妹不要胡乱起疑,与会群雄均远隔数丈之外,尤其是众目睽睽以下,有谁能对你妄加暗算?”

    妙常师太未明就里,自然不服叫道:“二哥,照你这种说法,难道是有鬼怪作祟,或是我在自己算计自己……”

    “金佛”法洪,生恐夜长梦多,再起祸事,遂不等妙常师太说完,便以“蚁语传声”功力,向妙常师太说道:“三妹莫再多言,其中蹊跷,我已看出,但此时千万不能声张,等出了‘逍遥水坞’,始可详告,好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呢!”

    说到此处,改用朗声发话,向“君山渔夫”娄一清念了声佛号叫道:“娄老先生,我三妹刀创太深,一足已废,无法继续参与大会,遂想先行告退,不知娄老先生容不容许我兄妹,扫人高兴地高却‘逍遥水坞’?”

    娄一清正觉这庄变故,来得突然,再听“金佛”法洪如此说话,遂赶紧向他们安慰几句,派人送出水坞!

    这时,狄素云因看出有人暗算“紫衣追魂”妙常师太,使这位“仙霞”淫尼,大吃苦头,遂目光电扫地,向接近沙堤刀阵的几席盛筵之上,仔细搜索,看看有什么绝世高手在内?

    蓦然间,她有了重大发现,遂满面喜色地,站起身形,匆匆走过!

    原来,狄素云目光注处,瞥见有位衣裳褴褛的年老花儿,正自抓着一只鸡腿,旁若无人地,吃得口沫四溅!

    这位年老花儿正是“岳阳楼”上巧遇,赠送自己连环钢圈,暗传“游仙八式”的“游仙酒丐”上官智!

    狄素云因与上官智同席的,尚有数人,不知这位“游仙酒丐”,是否隐匿身份?故而未敢称名提号,只是长揖为礼地,含笑叫道:“老人家好!”

    上官智回头一看,见是狄素云,遂也斜着两只醉眼,呵呵说道:“你来得好,我正要找你!”

    狄素云以为上官智是为了那“游仙八式”,要找自己,遂一面在上官智身边坐下,一面陪笑问道:“老人家找我,是不是为那两只圈儿之事?”

    上官智怪笑答道;“我找你有好几件,但你既提到圈儿,却不知对我所送你的两只连环钢圈,是否满意?”

    狄素云满面感激神色,替上官智斟了一杯酒儿,低声笑道:“老人家垂爱太深,狄素云受惠匪浅!”

    上官智饮尽那杯美酒,目注狄素云,怪笑说道:“这样说来,你已经知道那两只圈儿的价值了么?”

    狄索云因对那“游仙八式”,研习得已获神髓,遂忽略了上官智所说“两只圈儿”中的“两只”含意,连忙点头笑道:“武林异宝,希世奇珍,无法用寻常价值,加以估计!狄素云愧无所报,只有多敬老人家一杯,少时并奉赠老人家一些‘猴儿酒精’的了!”

    说完,又自执起酒壶,替上官智斟了一杯。

    上官智听狄素云要送“猴儿酒精”,不禁高兴得眉飞色舞,笑呵呵地道:“我要找你之故,除了问你是否已知道那‘连环钢圈’的价值以外,还要告诉你两件事儿!”

    狄素云微笑说道:“老人家请讲,狄素云洗耳恭听!”

    上官智不便揭破她女儿家面目,遂颇为委婉地,含笑问道:“有个号称‘风流游龙’的龙三公子,是不是你的好友?”

    狄素云目中一亮扬眉笑道:“龙三公子是我结义盟兄,但不知他如今何在?为何不来参与这场生面别开的‘夺宝大会’?”

    上官智笑道:“他托我带话给你,说是因有特殊要事,无法赶到这‘君山逍遥水坞’,参与盛会!”

    狄素云“哦”了一声,蹙眉问道:“我龙三哥有什么要事?他没有奉托老人家与我约期约地相会?”

    上官智一面举杯,一面答道:“龙三公子究竟有何要事?我不知道,但他却托我和你约定于明年八月中秋,相会在‘峨媚金顶’!”

    狄素云如今是万缕情丝,业已全数系向那位倜傥风流的龙三公子身上,一听此别甚久,要等到明年中秋,才能在“峨嵋金顶”重逢,不禁秀眉紧聚,现出了怅怅相思神色!

    这时,沙堤刀阵,又复从新摆好,“君山渔夫”娄一清含笑询问与会群豪有无人愿意在这“金刀阵”上,显示绝艺!

    群豪因主人事先言明,必须把“金木水火土”五阵,全部通行,争取最高分数,才可获瞄那块“罗公鼎腹”,自然有不少人物,均愿逞能一试!

    但上阵七人之中,仅有两人获得及格分数,其余则铩羽知难而退!

    “游龙侠少”夏侯平忽然离座起身,向“君山渔夫”娄一清抱拳为礼,朗声笑道:“娄老人家,命人把金刀深插沙堤,仅留一寸刀尖,并替夏侯平准备两只千斤石锁!”

    这几句话,听得与会群豪,均自一震,因为夏侯平分明要把“神力金刚”倪桓所表现的“举重行刀”,及妙常师太所表现的“金蜂吸蜜”,来一次综合施为,并将两项神功,加难不少!

    因为“神力金刚”倪桓是用五百斤石锁,夏侯平则改用千斤!

    “紫衣追魂”妙常师太是把金刀探插入沙,保留两寸刀尖在外,夏侯平则插得更深,仅留一寸。

    故而,夏侯平尚未施为,业已语震群雄,使全场肃静无声,无数道惊疑妒恨目光,均凝住在这位“游龙侠少”身上!

    上官智也微叹一声,点头说道:“夏侯平与龙三公子,全是佼佼不群的后起俊彦,龙三公子既不参与?大概夏侯平在这‘逍遥水坞’之内,可以冠冕群豪,夺得这块‘罗公鼎腹’的了!”

    上官智几句无心之语,挑起了狄素云的争胜豪情!但她已知“游龙侠少”夏侯平,艺出“南海醉仙”萧九先生门下,与自己师门渊源太深,是自己的师兄身份!遂只得暂压傲气,向上官智问道:“老人家适才说是有两件事儿相告,除龙三公子奉托传言以外,另一件事儿,却是什么?”

    上官智笑道:“若不是你提起,我倒几乎忘了!有位与你姓名近似,只差一字的狄墨云姑娘.你可认识?”

    狄素云惊然一惊,应声答道:“认识,认识,她是否外号‘冷面仙姬’,艺出‘勾魂双令’中,‘金链阎婆’,‘骷髅仙子’裘冰艳的门下?”

    上官智点头笑道:“这位狄墨云姑娘,本来也欲参与盛会,但因与人动手比斗,身受重伤,遂不能来了!”

    狄素云听得姊姊狄墨云的受伤噩耗,不禁惊魂欲绝!她本欲询狄墨云怎样受伤?但转念一想,姊姊既与夏侯平,约斗荒坟,自然是伤在这位“游龙侠少”手下!何况,姊姊的一身功力,比自己只高不弱,除了曾获“南海醉仙”萧九先生真传的夏侯平以外,又有谁能使她艺所难敌,身受重伤?

    她有了这种想法,遂不问狄墨云是被何人所伤,只向上官智皱眉问道:“老人家知不知道狄墨云的伤处严重到什么程度?”

    上官智想不到在这件事儿之中,又滋误会,遂应声怪笑道:“狄墨云挨了极重内家煞手,伤势不轻,若换旁人,早已命若游丝,魂游墟墓!但她一来本身的根基修为极好,二来又有‘金链阎婆,骷髅仙子’裘冰艳那等绝世高手,替她悉心医治,故而夺宝大会,虽不能来,一条小命,总还可以保住!”

    狄素云听了上官智所说.那里知道狄墨云是具有深心地,故意在龙三公子手下受伤,只以为定是被夏侯平打得芳魂飘渺,性命呼吸!

    一个是嫡亲胞姊,一个是异师师兄,亲疏之间,自然有别!

    人,无不自私,狄素云由于胞姊之仇,淡却师门之谊,竟勾动了业已平息的与夏侯平争胜傲念!

    这时夏侯平一手举着一只千斤石锁,正自飞驰于沙堤刀阵以上,所过之处,果然施展“金蜂吸蜜”的回元巧劲,把足下金刀,一柄柄吸高得只牲下刀柄部分,虚插沙内!

    夏侯平走完沙堤,全场发自由衷地,掌声雷动!

    “君山渔夫”娄一清看得佩服万分,站起身形,双翘拇指地,向夏侯平哈哈大笑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毕竟英雄出少年!夏侯老弟在这‘金刀沙堤’之上,委实可称艺冠群雄……”

    娄一清话犹未了,狄素云突然站了起来,微抱双拳,秀眉高挑地,朗声叫道:“娄老人家,你身为主持这场‘夺宝大会’的评判人物,不宜有丝毫偏颇之见,狄素云想请你在与会群豪,尚未献艺完毕以前,把对夏侯平所赞誉的‘艺冠群雄’四字收起!”

    夏侯平想不到狄素云会出面与自己作对?不禁向她诧然看了两眼,皱眉归座!

    “君山渔夫”娄一清也被狄素云项撞得赧然生惭,咳嗽一声,勉强含笑问道:“狄老弟既然这样说法,娄一清自当遵命!但不知狄老弟是否也愿大显神功?使娄一清开开眼界!”

    狄素云傲然笑道:“在下若是不用献技?又何必阻止娄老人家,对夏侯平大加赞美?”

    娄一清笑道:“狄老弟怎样施为?是‘举重踏刀’?是‘金蜂吸蜜’?还是像夏侯平老弟一般,把这两种功力,综合表现!”

    狄素云冷然一笑,扬眉答道:“旁人业已作过之事,学样再做,有何趣味?我想表现得比较新鲜一点!”

    五位评判人中的那位白衣秀士毕中仁,哈哈大笑说道:“狄老弟雄心不小,但不知你有什么新鲜花样?”

    狄素云早就成竹在胸,向“君山渔夫”娄一清抱拳说道:“娄老人家,请你借给我一卷古书,及一枝朱笔!”

    娄一清闻言,一面命人去取古书朱笔,一面目注狄素云,点头笑道:“妙极妙极,古人于‘牛背读书’,传为万世美谈!狄老弟如今却要在‘刀尖批书’……”

    话方至此,狄素云便接口笑道:“娄老人家,你猜错了,我不是要在‘刀尖批书’而是要在‘刀柄圈书’。”

    娄一清正有点弄不懂她这‘刀柄圈书’之意,狄素云已向场中执役之人,含笑说道:“有劳你们把这沙堤上的所有金刀,完全掉转,刀柄向上,刀尖向地,插入沙中两寸。”

    这几句话儿,听得在场群雄,全都愕然失惊,因为金刀极为锐利,这一掉转刀尖,插在沙内,岂非片羽之加,均足使金刀疾沉,刺沙而没?

    狄素云见侍者业已取来古书朱笔,接过一看,见是一卷“后汉书”,遂信手翻到“西南夷传”部分。

    她左手执书,右手执笔,白色儒衫狂杨,似燕惊,似云飘,身形横飞数丈,美妙无诗地,岸立在沙堤起始处的金刀柄上!人从如此远处飞来,刀尖下的沙堤,更是如此软松。照说足尖才点,金刀便沉!但内家神功,就有这等神妙,不知是狄素云身如柳絮?还是松软沙堤,突变精钢?她足下金刀,居然一动未动!

    狄素云施展新近参悟的“游仙八式”,在沙堤刀阵之上,翩然举步,身法之妙,自然旷世无俦!并于燕掠鸿飞,龙翔凤翥之间,用右手中的朱笔,向左串中的“后汉书”上,替“西南夷传”详圈细读!

    展眼间,燕停掠、鸿停飞、龙停翔、凤停翥地,人归原处!沙堤如旧,刀阵依然,每一柄金刀的入沙深度,仍为两寸!

    但狄素云手中“后汉书”的“西南夷传”之上,却不仅密点浓圈地,分清名读,并在书眉间,偶加朱笔批语!

    这份功力,与夏侯平适才所演,同属两难,遂在狄素云向娄一清笑吟吟地,交还古书朱笔之际,全场掌声暴响!

    娄一清对那卷“后汉书”略为注目,便自长叹说道:“狄老弟与夏侯平老弟所表现的绝世神功,先后辉映,冠冕一时,真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了!还有那位武林同源,愿意锦上添花,为此会更放异彩!”

    锦绣在目,珠玉当前,慢说小一辈的年轻人物,便是老一辈的成名人物,也均无入应声!

    娄一清见状,遂命人撒出沙堤一阵,改布了五段形状本质完全相似的粗巨树桩,目光一扫群雄,含笑说道:“第一阵上,只有五人获得合格分数,故而第二阵只需五段树桩,请适才五位来宾,各在一段树桩之上,施展绝学,以便再加评判!”

    狄素云闻盲,向“游仙神丐”上官智,低声说道:“老人家,我觉得这金刀较技的第一阵上,有件怪事!”

    上官智举杯就唇,饮了一口,目注狄素云道:“什么怪事?”

    狄素云道:“在‘金刀阵’上,获得合格分数,能参与第二阵者,共有五人,除了‘神力金刚”倪桓,‘游龙侠少’夏侯平,与我三人以外,其余两人,都有些怪里怪气!”

    上官智问道:“怪在何处?”

    狄素云说道:“那两人一个身材瘦小纤弱,似是女子;一个身材高大,仿佛背脊微驼。两人所显功力,均不甚高,但却似有保留,未曾放手施展!”

    上官智微笑说道:“这个理由简单,他们是在夏侯平及你之前上阵,自视甚高,认为只需略加表现,已足傲视群雄,遂乐得留些手段,在其余四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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