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往事不堪提
第五十七章 往事不堪提 (第2/3页)
木方冷笑,放过了他,而继续向宇文瑶等人逼过去。
蓝龙叫了一声,再次运气发掌。掌势递出到一半,即已感到胸口寒意迫人,慢慢地倒了下来。
当蓝龙委地的一刹那间。诸葛凤不待命令,立刻蹿出来,将他从地上扶起,关心地急问道:“蓝二哥!你是怎么了?”
蓝龙脸色苍白,牙齿格格直抖,颤着声音道:“我冷得厉害,想是中了一种毒功。”
诸葛风忧色地在身畔掏出治伤的灵丹,喂他服下去,可是依然无甚大效。韦明远见状连忙道:“他中的是寒毒之类的指风,药物无效,朋友不必担心,等一下由在下负责以纯阳功力为之治疗便了!”
诸葛凤感激他道:“谢谢大侠。”
韦明远摆手道:“不必客气,目前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扑杀此僚……”
这时端木方已经逼近了宇文瑶,诸葛凤诚恐有失,连忙赶过去,加入另外的三个侍卫行列,未曾作答。
韦明远也想前去参加,杜念远已拦在他面前道:“韦伯伯!你一定要帮外人来欺负我?”
韦明远正色道:“我不是帮谁,而是为了除恶。”
杜念远道:“可是他们一脱身,立刻就要对付我了。”
韦明远摇头道:“那是你自己的恩怨纠纷!”
杜念运用近乎恳求的声音道:“韦伯伯!我请您看在母亲的份上,暂时别管行不行?”
提到杜素琼,韦明远为之一顿,长叹无语,杜念远再挨近他身边,用低可仅闻的声音道:“至于这个家伙,包在我身上除掉他。”
她指的是端木方,韦明远正在沉思间,诸葛风那边已然发动了攻势,几个人合围着端木方出手猛击。
端木方不住嘿嘿冷笑,双手十指,不断发出阴寒的指风,那几个人鉴于蓝龙之失,不敢硬接。
因此虽然以多攻少,反被逼得团团转。
这几个人的功力都很深厚,可是浑猛的掌力对端木方竟似起不了多大作用,打在他身上也伤不了他……
缠战约有十多回合后,有两名高手因一招之失,立刻又中了寒毒倒地不起,剩下的人更不济了。
宇文瑶始终在平静地观察着,此时脸容微变,低喝道:“你们全下来。”
诸葛凤与仅余的两名侍卫立刻应命而退,端木方转到前面正待扑手进击,但是立刻就止住了。
宇文瑶凛然而立,气度中别有一种威严,这种威严居然镇住了端木方的凶焰,使他身不由主地退了一步。
宇文瑶冷冷地道:“一个略成气候的厉尸,居然也敢如此猖獗!”
端木方阴森森地望着她,没有答话。
宇文瑶又凛然地道:“你为了贪图灵药,居然受那个妖女的利用,她是头举世闻名的狡狐,你敢担保以后必可如愿吗?”
端木方呆了一下,杜念远立刻在后面接口道:“宇文瑶,你不必在口舌上弄玄虚,他若是不听我的活,就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你说不动他的。”
端木方果然重新振作起来,虎视眈眈地盯着宇文瑶。
宇文瑶冷笑一声道:“我不是想说动他,而是在提醒他,叫他假若能逃过今日,就必须时刻控制住你,不让你有好日子过!”
这句话的效用很大,端木方回头盯了杜念远一眼,杜念远神色如恒,只有韦明远大吃一惊。
他觉得这两个女子的心计之工,竟是互不上下,想起那个可能是韦纪湄的韩芝佑,他更不禁发出一声长叹。
心中更隐隐地替韩芝佑难过,假若他真是纪湄的话,这一生也够悲哀了,从来就没有脱离过奸诈妇人的掌握……
宇文瑶在说话之后,立刻骄指作势,对端木方的胸前攻出一招,指风凌厉,端木方居然被逼得向旁一闪。
宇文瑶轻声冷笑道:“我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不敢受‘穿云指’的一击。”
端木方喉头发出一声低吼,双手寒风径发,对准宇文瑶的身上抓去,宇文瑶拳掌一翻,正面迎了上去。
端木方指间发出的寒毒白气,在接到她的柔绵掌声后,竟然化成许多白雾,向四周用散开去。
端木方神色微异,轻声低喝道:“好!后世居然还有这种高明的功夫!”
宇文瑶冷笑一声道:“无知厉魃!今天给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宫廷绝学!”
掌随声出,接连发出五招,奥绝无比。
商渔一向在旁冷眼静察,至此不禁惊呼道:“周天六大式!”
所有在场的人都被他这一叫而吸引起注意,因为“周天六大式”盛传武林甚久,却从来不见有人使用过。
想不到这失传的绝学会在宇文瑶手中重现!
“大方无隅”,“大音希声”,“大象无形”,“大白若辱”,“大音若神”,这是五大起式,发来风摇地动,日月无华。
旁边的人也看得痴了,这一气呵成的五招几乎是天下武学之最,大家都是高手,也不禁叹为观止。
更出乎人意外的是端木方,他或转或踞,或避或迎,居然能将前面的五招完全化解,只是吃力了一点。
这老贼也是第一次显露出他的超人功力,韦明远一声长叹,面对着商渔,感慨万端地道:“看来就是我们联上手,也未必制得了它。”
商渔点头不语,神色凝重已极。
杜念远脸色仅动了一下,目中异采略闪,不知又动了什么念头,全场中最冷静的是庄宁与庄泉父子俩。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战场的情况,一起都望着远处的向飘然,他正蹲在地上专心替易静按摩推拿。
宇文瑶连发五招,本身也喘息不止,沉声道:“好!还有一招,你再接下来我就认命了!”
端木方的脸色比先前更苍白了,额上浸浸地滴下汗珠,落地淅淅有声,原来都是些冰珠。
韦明远等人是知道的,所以并不为怪。
黄英、诸葛凤等人则惊骇万状,对眼前所发生的事简直没有法子接受,没有一件是可能置信的。
宇文瑶略为休息片刻,突然纤手双扬,发出虚无声息的一招,这是“周天六大式”的最后一招。
这一招名叫“大成若缺”!是谁都知道的。
但也是谁都不了解的!端木方双掌迎着她的攻势,也是以全力迎上了。
“砰!砰!”
两声微响,端木方低哼一声。身子击出三四丈远,摇摇欲倒,但最后还是站住了。
宇文瑶脸色大变,张口就是“哇”的一声,鲜血直喷。
她使尽心力发出最后的一招,明明白白地都击中了端木方,只是不知何以仍伤不了他。
这一招应是天下无敌的,但是……
端木方又摇摇晃晃地走回来,嘴角浮着狞笑道:“好招式!好招式!”
宇文瑶望了他一眼,不禁惊呼出声!
大家也跟着惊呼,因为这情状太恐怖了!
端木方的两肋上各印着一个掌洞,衣衫尽破,肋骨,内脏都被击碎了,肉眼可以望穿过去。
一个躯壳可以承受这么大的伤害而不死亡,怎不令人惊骇欲绝呢?无怪乎宇文瑶会吓得连连倒退了。
其中只有杜念远神色不变,微微冷笑道:“好一招‘大成若缺’!只可惜你击中的是一团毫无感觉的死肉!你怎么想不到他是一个复生的厉尸呢?”
现在韦明远也懂了,他第一次见到端木方时,太阳穴上还各嵌着一颗银珠,那时他不死,此刻怎会死呢?
然而究竟要怎么才能杀死他呢?
韦明远不仅是疑惑,简直在忧惧了。
端木方嗬嗬地狞笑着,双手朝着宇文瑶抓去。
宇文瑶软弱得连抬手回抗的力量都没有了。
韦明远大惊失色,可是距离太远,欲救无及。
黄英与诸葛风等人则吓呆了,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宇文瑶身后突然冒出一条人影,“咚”一声急响,端木方的身子被击了开去。
韦明远与杜念远一见来人都不由惊呼道:“纪湄!”
来人身躯轩昂,气度恢宏,正是韩芝佑。
他目光略有些疑惑,站在那儿一言不发。
在他的身后另有一个白发老妪神情激动之极。
韦明远全身都起了一阵震凛,张了嘴,半晌吐不出一个字,这是杜素琼,梵净山主杜素琼!
他踏遍千山万水,飘零天涯,就是为了找她,现在总算找到了,可是他又几乎怀疑这不是事实。
她,白发萧然,脸上依然有着往日美丽的痕迹……
激动了半晌,韦明远才颤着声音道:“琼……琼妹!真的是你吗?”
杜素琼点点头,韦明远飞也似的过去,握住了她的手,摩挚着她的脸,一直体验到她是真正存在的,才硬咽地道:“琼妹!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只觉得胸中热血汹涌,万言千语都不知如何诉起!
这个重逢的场面太动人了。
两个白发皤皤的老人,忘情地拥在一起,不知身在何地矣!
良久之后,还是杜素琼将他推开了道:“明远!真不好意思,我们两个都是这一把岁数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呢。”
韦明远这才平定下来,讪讪然有点不好意思。
杜素琼转身对韩芝佑道:“纪湄,这是你的父亲。”
韩芝佑木然叫了一声:“爸爸。”
韦明远有些激动地道:“纪湄,你终于认得我了!”
韩芝佑痛苦地摇摇头道:“没有。我始终记不起从前的事,这些都是杜姨姨说的。”
韦明远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指着身后道:“这是你的妻子,杜念远。”
杜念远神色激动地走前一步!
韩芝佑还是漠然地叫道:“念远。”
杜念远凄伧地叫道:“纪湄!你还记得我吗?记得我们开创神骑旅后的那些日子吗?”
韩芝佑沉思了一下,仍是摇头道:“很抱歉,我记不起来。”
说完回头又对宇文瑶道:“夫人!请你告诉我吧!我到底是谁?”
宇文瑶呆了一下,突然变为坚定地道:“你姓韦,你叫韦纪湄!本来是神骑旅的的。”
韩芝佑(韦纪湄)讶然失声道:“那么一切都是真的了?”
宇文瑶点点头道:“不错,一切都是真的,在长白山我以特制的迷药将你迷昏后,再由‘玄秘法师’为你施行**心法,韩芝佑的名字是我给你取的,韩家的人也受到了我的指令,接受你做他们的家人。”
韦纪湄熟思半晌才道:“我很不明白,你干吗要这么做?你俘虏我之后,原有权任意处置我,可是你却毁了一个我,又创了一个我。”
宇文瑶笑了一下道:“玄秘法师在施法时很小心,他只在你的记忆中抹掉了往事,至于现在的你,除了身份之外,没有一样是我能创造的。”
杜念远在旁插口问道:“你的记忆还可以恢复吗?”
韦纪湄摇头道:“没有办法了,施法的玄秘法师已于前年物故;带走了他的法术,也带走了我的记忆。”
杜素琼轻喟一声道:“其实不恢复也好,往年的韦纪湄并不会比你现在更好。”
韦纪湄轻叹道:“可是我必须重新开始接受这个世界,阿瑶,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这么做呢,为什么你要选上我呢?”
宇文瑶苦笑道:“说来也许难以相信,我俘虏你的目的原来是打算折磨你一番,我没想到会不顾羞耻地爱上你。”
韦纪湄不禁默然,宇文瑶略顿一下又问道:“我把一切都对你说明了,你对我准备作何处置?”
韦纪湄思索良久才说:“不管怎么样,我们究竟还是有几年夫妇的情分,我不会否认你是我的妻子,可是我不能再跟你回宫去做驸马了。”
宇文瑶悲声道:“为什么呢?我把全部的权利都交给你了,位列三公之上,权次帝王之下。你还不够满足吗?”
韦纪湄摇头道:“阿瑶!你始终不了解我,我担任那个职位实在是因为无可推托,其实我心中从无富贵的意欲。”
杜念远兴奋地插身上来道:“那我们再一起去闯荡江湖,像从前一样,这次我们要做得更为轰动,更为出色,因为……”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韦纪湄的摇手打断了。
杜念远神色微变,韦纪湄神态庄然地道:“不,念远!原谅我对往事失去了记忆,可是我最近跟杜姨姨在一起时,听说了很多,我们再不能那么做了。”
杜念远神容惨然地道:“纪湄!你要把我们的过去一笔都抹杀了?”
韦纪湄摇头诚恳地道:“不,念远!我还是把你当作妻子,过去既然追不回,我要重新开始来爱你,我们可以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
说到这儿,他忽地面容一变,神色渗淡。
杜念远和宇文瑶都关心地急问道:“你怎么了?”
韦纪湄的额上渗出了汗珠,痛苦地道:“我……我的手,我中了毒,刚才接打了那端木方一下,忘记他身上有毒了,我……心里躁得厉害……”
话未说完,人已倒了下去。
在众人的忙乱中,大家都没去注意端木方,他此刻正偷偷爬了起来,纵身上了山谷……
这批人只有商渔的神情比较冷静些,他首先上来将杜念远与宇文瑶的手拉开,沉着声音道:“他中的毒传布很快,侵肤入血,二位最好是远离些。”
宇文瑶惨声问道:“老先生可知他是中了什么毒?”
商渔摇头道:“老朽不清楚,可是端木方前生有毒君之称,他身上所附的毒性不比寻常,是以老朽要二位小心些。”
宇文瑶含泪对着杜念远道:“你的三蕊兰花若是藏在离此不远,最好能赶快取来救他一命,否则你我都只好做寡妇了……”
语调凄楚,当下的话都含糊不清了,杜念远的脸色一阵激变,呆呆的拿不定主意。宇文瑶又催促道:“你快去吧!算是我求你行不行?”
杜念远顿了一顿,忽然在身旁取出一个玉瓶,递到韦明远的手上,一言不发,宇文瑶再问道:“里面是什么?”
杜念远沉声道:“成形雪苓的化身原汁,这是我自动地救他,并不是为了你的要求,因此也不要你领我的情。”
韦明远打开瓶塞,将瓶口放在韦纪湄的嘴上。
宇文瑶在发怔,似乎是难以相信杜念远的话。
杜念远冷冷地道:“你不用怀疑,这绝对是真的。”
宇文瑶激动地道:“无论如何我总是感激你,因为他是救我才中的毒。”
杜念远刚想开口,忽然瞥见一端的向飘然扶着易静缓缓的向这边行来,立刻对蝴蝶红道:“红儿!咱们走吧。再不走可要难堪了。”
宇文瑶一怔道:“你不等他醒转来?”
杜念远淡淡地道:“不用了,等下子他醒过来后,麻烦你代为转告一声,随便他怎么办。一切看他的良心了。”
宇文瑶还想再问,杜念远已急促地叫道:“红儿,走。”
语毕立刻返身径去,蝴蝶红也紧随在身后,众人正为她奇特的行动感到诧异时,那边的易静已突然激动地叫道:“泉儿!你的伤好了……”
大家又是一怔,庄泉不安地呆站着,莫知所措。
庄宁脸上一阵抽动,发声猛喝道:“混账,天下无不是父母,你怎可跟我相比!”
庄泉这才走过去,跪下一条腿,勉强叫道:“娘!”
易静神情激动地抚着他的头道:“泉儿!你长得这么大了,你的伤都好了吗?”
庄泉将头让过一边道:“娘!你说些什么?我几时受过伤。”
易静仍是慈祥地道:“你不是被毒蛇咬伤了吗?你的那位义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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