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神功发生死之际
第六十一章 神功发生死之际 (第3/3页)
隐身在外。
韦光进屋后,朝杜念远一拱手道:“兄弟私闯禁地,请大嫂降罪好了,不过此事与邢姑娘无涉,她并没有亏负责守,放我进来!”
杜念远微微一笑道:“当然不能怪她,我这点布置多半是师承梵净山的,如何能挡得了你这位大行家,再说你也不是外人。”
韦光这才放了心,又是一拱手道:“谢谢大嫂,大嫂足不出户,却将兄弟的行止了若指掌,真使兄弟钦佩得很,尤其是此地的布置……”
杜念远笑道:“此地的布置我是加了一番变动,你一听诀语即能寻门而入,的确不简单,该钦佩的应该是我。”
韦光一笑道:“兄弟一切都没逃过大嫂的耳目。”
杜念远也笑道:“这倒不稀奇,我这儿装着地听管窥,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这一来我又得重新动脑筋了。”
韦光歉疚道:“兄弟十分抱歉!”
杜念远摆手微笑道:“自己人别说那些,而且我也正想请你来和大家谈谈,说不定还有借重的地方,请坐吧!”
说着指一指旁边的位置,众人的神色俱都一动。
韦光也有些知觉道:“我不该坐在那儿。”
杜念远笑道:“这位子原是给你大哥留的,他大概不会来坐了,你是他的弟弟,坐上又有什么关系?”
韦光心中一动,连忙道:“那是神骑旅首领的位子,小弟不敢簪越,还是随便坐吧!”
说着在祝家华的身旁坐下,杜念远又道:“洁儿,你也坐下。”
室中尚余一张空位,邢洁只得在韦光的旁边坐下,脸上犹自怔忡不安,不知杜念远会对她怎样!
杜念远却完全不提外面的事,笑着道:“还有二十几天就要开群雄大会了,这次大会可能有许多意料不到的人物出现,因此我们不得不预为之计!”
大家都朝杜念远望着,期待她下面的话。
杜念远目光朝四周一掠,然后才缓缓地道:“我在大会开始时,准备宣布一件极为轰动的消息,为了使你们有个准备,我要先透露一点。”
这是一个极为动人的题目,大家的神情更紧张了。
杜念远笑笑又道:“谁都知道,每次群雄大会,都将产生一位震动天下的武林霸主,家翁韦明远曾经膺过一任……”
韦光想起父亲当年的英雄事迹,不禁眉飞色舞,神情异常激动,然而祝家华却不以为然道:“韦大侠固然技惊群豪,不过神骑旅亦曾分庭抗礼,首领在人心中之地位并不亚于韦大侠。”
杜念远微笑道:“首领自然不会与他父亲争雄,所以有天龙派存在一日,神骑旅绝不敢以武林霸主自居!”
徐刚顿了一顿才道:“这次韦大侠已经解散天龙派,夫人可以无所顾忌,大展雄才,这武林霸主应该不再旁落了。”
杜念远笑道:“我是个女流,不作此等雄心。”
韦光接着道:“谁都知道大哥的一切成就,都是大嫂居中策划的,大嫂何必还客气呢?
其实神骑旅此刻已名动四海,七大门派名存实亡,武林霸主之尊,不争而定,大嫂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杜念远微微一笑道:“我还没有说出重点呢,你不要着急。”
韦光只得不响,杜念远又道:“历来武林霸主,或以武功居尊,或以仁德致敬,我知道神骑旅这两点都很欠缺,因此不作此望。”
韦光莫名其妙,不知道她真正的意欲何在。
端木方忍不住道:“夫人现在可是已经想到一鸣惊人之举。”
杜念远笑道:“不错!这正是我要宣布的大事。”
众人俱为之色动,公冶勤立刻问道:“是什么?”
杜念远目中突然发出湛然神光道:“大家都应该听说过,武学之源,应该起自黄帝,盛于春秋,而最原始一本功录,应是广成子所著的子午经。”
众人神色都为之一动,端木方首先惊道:“夫人知道子午经下落。”
杜念远微笑道:“嗯!不错!我搜罗群籍,推定了广成子的陵墓,世传广成子肉胎成道,那是假话,不过广成子实为武功大成之第一人,我判断他的陵墓中除了子午经之外,应该还有许多不知名的异宝。”
端木方眼中流露着异常的神彩道:“夫人准备把此事公开宣布。”
杜念远淡漠地道:“为什么不宣布呢!前人遗物,大家都有承受的权利,我纵然得知此事,也不应秘而不宣。”
端木方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偷偷地把它取出来多好……”杜念远叹息了一声道:“广成子修到那种境界,犹不免一死,我又何必斤斤计较那些微得失,所以我决定让大家都去碰碰机缘!”
端木方轻咳了一声,好似十分惋惜,半晌才道:“那陵墓在什么地方?”
杜念远笑笑没有回答,端木方突而眼光一亮。
杜念远望着他微笑道:“你大概已经猜到了!”
端木方尴尬地赔笑道:“老奴不过在推想夫人何以要把群雄大会的地点,设在那等偏僻的地方,是以心中略有疑情。”
杜念远正色道:“不错!广成子的陵墓就在居庸关北口的八达岭,我把群雄大会设在那儿就是此意,不过你别动歪脑筋!”
端木方惶惑地道:“老奴不敢!”
杜念远微笑道:“你想先去没用,广成子仙逝千年,他的陵墓早已淹没,除我之外,谁都找不到确址。”
端木方抽了一口冷气道:“老奴总觉得如此良机,让给人家太可惜。”
杜念远瞪他一眼道:“你比我还心急。”
端木方赔笑道:“老奴是替夫人着想。”
杜念远冷冷地道:“首领还在的话,我自己只替他着想,首领不在此地,我没有人可想,因此决定让大家都试试机会。”
端木方默默不言,杜念远又道:“那天我宣布地点之后,你还是有机会的,只要你能得到其中遗书藏宝,自然不必再受我的控制了……”
端木方连忙道:“老奴即使有所收获,一定悉数献给夫人!”
杜念远微微一笑道:“我不相信你有这份好心,不过我决定让你一试,碰碰你的运气吧,惟一的希望是你成功之后……”
端木方站起来道:“老奴能成功,定不忘夫人之德!”
杜念远笑着道:“你肯放过我吗?”
端木方脸色一动,未曾答话。
杜念远又笑道:“你别口是心非了,你无日不想杀我而后快,所以我希望你若成功,只给我留个全尸就够了。”
端木方呆了一呆才道:“谨遵夫人所嘱,老奴答应绝不动夫人一毫一发!”
韦光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对答。
杜念远看着他的表情笑道:“你不知道吧,他根本不是人,只是一个复生的旱魃,每天最少要吃两个人脑,才可以活下去。”
韦光骇然道:“大嫂!你留养这种害人的东西干吗?而且时刻还要提防他的威胁。”
杜念远淡然道:“天生吾材必有用,他一身是毒,武功又很高,留着大有用处,只要不放松控制他便无能为害。”
韦光不以为然地道:“可是他每天最少要杀两个人。”
杜念远笑道:“找两个该杀的人给他就行了,我正好可以利用他铲除异己,所以每天派给他一件任务。”
韦光心中又是一怔,觉得杜念远是真正地变了。
杜念远却有点伤感地道:“人总想活下去的,在昆仑山中我遇上强敌,连你爸爸都不肯帮我,我不得不借助这些力量以求自保!”
韦光默然无言可答,端木方狠狠地盯了他一眼。
由长白回行,进山海关,沿长城,取道居庸,神骑旅遣出了浩荡的行列。
公冶勤打头先走了,杜念远与朱兰合乘一辆华丽的马车,忠心耿耿的徐刚跨着车辕,风姿动人的祝家华执辔。
凌寒冰、易水流、邢洁、孙霞、雷雨风霜四部侍者都是骏马长剑,护卫在四周,韦光一个人单独在后面。
白纫珠与韦珊则意兴甚浓,或前或后的来回奔驰。
沿途有着许多形形色色的江湖人,他们都是准备去参加群雄大会的,然而大家都远避着神骑旅的行列。
杜念远看了一下邢洁的神情,微笑地对朱兰道:“我这四个徒儿,本来好好地配成两对,现在恐怕难以如愿了,姨姨!你看那小妮子不住朝后望呢!”
朱兰扫了一下邢洁,见她果然走一阵,总要把无限深情的眼光,向韦光那儿膘一下,不禁也是一叹道:“我最怕这种事情,结果还是难免……”
杜念远微笑道:“也难怪那小妮子动心,光弟在气度上,似乎比他父兄都强一点,恐怕我另一个徒儿也免不了……”
朱兰一蹙眉道:“光儿性情固执得很,你最好有机会开导她们一下,不要弄得日后又是怨牵情缠,这世界上恨事太多了。”
杜念远笑道:“任何事情我都有办法,就是这点不行,因此我绝不干涉!您是过来人,应该体会到这层意思的。”
朱兰长叹不语,杜念远又笑道:“我看您还是开导一下白家妹子吧,她倒不像个心胸太窄的女孩子,佳夫难求,叫她不要自钻牛角尖。”
朱兰摇头道:“这种话我怎么说得出口?”
杜念远笑道:“那就由他们自己去应付吧!儿女大了有许多事情不是做父母的能操心的,当年韦伯伯强出头……”
朱兰脸上微微一动道:“你对梅姑也太过分一点。”
杜念远哼了一声道:“这不是我整她,压根儿是纪湄也不爱她,否则我有天大的本事,也无法将她从纪湄的心中赶出去。”
朱兰见她神色不愉,连忙改口道:“现在你作何打算呢?”
杜念远沉思片刻才道:“我也不知道,纪湄的人整个变了,他不再记得我,我敢担保他也不会再爱宇文瑶,今后他对我们,恐怕都只有道义上的责任。”
朱兰轻轻地一叹道:“念远,你实在也够苦的!”
杜念远神色一变,半晌才道:“我也顾不得许多了,这次假若能够成功,我相信可以恢复纪湄的记忆,假若他对旧情仍是无动于衷的话,我不借杀了他,然后再大杀天下人,最后我自己陪在里头殉葬,大家到阴世去打风月官司。”
朱兰有些骇然道:“念远,你太偏激了!”
杜念远冷笑道:“朱姨姨,你在梵净山的时间比我娘还久,怎么也说这种话?是管仙子对你的教育不够,还是韦伯伯改变了你?”
朱兰默然无语,半晌才道:“你对这次大会又是胸有成竹了。”
杜念远回颜一笑道:“姨姨!你怎么这么看得起我?”
朱兰微笑道:“我不是看得起你,而是了解你,你很少做没把握的事。”
杜念远摇头一笑道:“这次你可错了,我一点把握都没有,那地方可古怪呢!”
朱兰惊道:“怎么!你已经先去过了?”
杜念远微微一笑道:“当然!否则我何必召开这群雄大会,我要是有办法,何苦再费这么大的事,把天下人都惊动了。”
朱兰诧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念远神秘地道:“一言难尽,说了也没有用。”
朱兰沉思有顷,忽然道:“你必是在哪儿吃了亏,所以才找别人去做替死鬼!”
杜念远不否认地点头道:“可以这么说吧!”
朱兰惶然道:“你都不行了,还有谁行呢?”
杜念远道:“这倒很难说,也许有的人机缘比我好,但是只要有一个人能成功,就是我的成功!”
朱兰歇了半晌才道:“那陵墓中一定充满了凶险,你想鼓动别人先去卖命,假若他们得手了,你再掠人之美……”
杜念远微笑道:“你从小把我带大的,有些事是瞒不过你的。”
朱兰神色凝重无语,杜念远微笑道:“你放心!只要得手的人是姓韦的,我绝不过问!”
朱兰叹一口气才道:“谢谢你杜念远!人有时总有点自私的想法。”
杜念远轻轻一笑道:“这是人性之常,你倒无须客气,不过我绝不担心,韦怕怕是一定不会参加的,纪湄也许会来,我绝不让他去冒险,光弟性情恬淡,他也不会去争夺的,万一他要去,你最好是阻止他。”
朱兰变色插口道:“那陵墓中真是如此凶险吗?”
杜念远道:“我只能这么判断,因为我也没有深入,但是就凭我知道那一点,就可以知道不简单了。”
朱兰急道:“你究竟遇上些什么?”
杜念远微笑道:“一个字毒!”
朱兰变色道:“什么毒?”
杜念远道:“毒虫,毒兽,毒气,几乎什么都毒,若不是我发现得早,恐怕就要栽在那座墓洞里了。”
朱兰正想讲话,杜念远突地脸色一沉道:“姨姨!我拿你当自己人,所以才透露那么多,你可得发誓不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可管不了许多!”
朱兰不禁一寒道:“连光儿也不让他知道吗?”
杜念远点头道:“是的,你只可以阻止他进去,却不能说出为什么,他年轻气盛,说不定会多管闲事,那可怪不得我!”
朱兰悚然地一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车轮,马蹄,在古老的城墙上扬起了尘雾。终于在大会的前夕,他们赶到了青龙桥。
那是一个荒僻的小镇,却突然被许多江湖人挤满了。
公冶勤是在前三天到达的,连忙迎了上来。
杜念远在车窗中伸出头来问道:“一切都布置好了?”
公冶勤躬身答道:“布置好了,夫人的行所也预备好了。”
杜念远点点头道:“好吧!今天好好休息一夜,明日黎明时准备开会!”
公冶勤答应了,杜念远又沉着脸回头道:“朱姨姨,从现在起到明天早上,你可别离开我一步,我们是多年的感情了,我实在不想破坏它!”
朱兰似欲有所言,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杜念远一挥手,祝家华一抖经绳,车子笔直地驶向一所本栅围成的大庄院里,大队人马跟着向里面去了。
东方还透着一线曙光,在八达岭下已围满了人潮。
每一个人都怀着惊惧而又兴奋的心情,在企盼着大会的开始,不过使他们惊异的是这一次的大会好像不太寻常。
神骑旅并未作多大的布置,仅只用棂条搭了一个四丈见方的平台,一边靠着山壁,随便的用布幔拦了一下。
要是在这方平台上召开群雄大会,似乎太简陋了一点。
红日初升的时候,杜念远的车子在四大侍者的前驱下,慢慢地进入了会场,众人纷纷地让出路来。
车子刚一停稳,人丛立刻涌出许多老少的大汉,将杜念远第一批人包围在中间,不过却没有开口说话的。
“各位朋友是哪一路的?”
人墙中突出一个老者,口宣佛号道:“少林藏经堂执事涤凡候安!”
说着脱去了头上的长冠,褪下外衣,露出光头和袈裟,周围的那些人也一样动作,原来都是乔装的僧侣!
杜念远微微浅笑道:“原来是少林的列位大师,怎么都还俗了?”
涤凡勉强压制住自己的激动,合十道:“贫僧等甘冒大不违,乔装而来,就是为着躲过贵旅的侦骑,当着天下英雄,要求一份公!”
杜念远哈哈大笑道:“各位可是来向我索取贵掌门的?”
四下群雄一阵骚动,似乎被这句话震住了。
涤凡满脸激动,正想开口,突然一个老憎排开人潮,急忙地赶了过来,满面严霜,厉声道:“快回去,你我丢尽了佛门的脸!”
群憎一阵哗然,立刻跪了下去。
涤凡呐呐地道:“掌门师兄……”
这老僧正是少林掌门涤镜大师,仍是厉声叱道:“师弟!你这是什么意思?咳!少林多年清誉,全被你们毁了,叫我如何告于佛祖之前!”
涤凡惭然地低下头。
杜念远却有些激动地道:“掌门人好!小徒得罪之处,望祈大师海涵!”
涤镜淡淡地回她一礼道:“老袖技逊遭掳,无可怨天尤人处,只是敝寺弟子如此行径,有失出家人本分,老袖深感歉意。”
到底是佛门弟子,责己严而恕人宽。
杜念远不禁脸红了一下道:“掌门人不必过谦,小徒行为孟浪,我己严词相责,但不知拙夫是否与掌门人一同来此?”
涤镜合十道:“韦世兄确实与老袖来此,只是他此刻尚不欲现身。”
杜念远神色又是一动道:“掌门人叫拙夫什么?”
涤镜平静地道:“韦世兄弟不愿以神骑旅首领自居,老袖只好如此称呼。”
杜念远神色突变,但也立即恢复平静。
她冷冷地朝涤镜一摆手道:“假若贵弟子不再想留难我的话,我想要上台去了,这次大会是由敝旅负责召集的,我不能让大家等得太久。”
涤镜躬身一礼道:“夫人请便!”
杜念远微微一笑,飘然前行,在四大弟子与徐刚等人的簇拥下,轻盈地上了木台,台下的人都靠了过来。
黑压压的但见人头攒动,却不闻半点声息。
杜念远跨前一步,微微地朝底下一欠身。
台下的人潮也低了下去,那是大家不由自主地回了一礼,不仅震于神骑旅的威名,杜念远本身慑人的气度也是原因。
等大家都安定了下来,杜念远才微含笑容道:“想不到妾身一纸相邀,居然能惊动这么多的英雄豪杰!”
台下一个黑胖老者笑道:“夫人太客气了,能得夫人相召,乃是吾等莫大之幸!”
杜念远微微一笑,旁边的公冶勤连忙低声道:“这是漠北态河堡的堡主通天掌沙琰。”
杜念远方才笑道:“谢谢沙堡主!”
沙淡的胖脸上堆满笑意,兴奋地道:“哪里!哪里!这不仅是老朽一个人的意思,今天在场的朋友,每一个人都是与老朽一般心思。”
台下齐声道:“对!我们都深感荣幸!”
杜念远得意地婉然笑道:“谢谢各位!今天敝旅贸然相邀,有几层意思,一来是敝旅二次开府时,多承各位捧场,借机会再对大家表示一下谢意;再者近年来武林太沉寂了一点,敝旅想集合各路英雄热闹一番,借机会也推出一位举世敬仰的豪侠。”
台下轰然欢呼,沙琰大声地叫道:“神骑旅威震天下,这武林霸主之位,无须推选,自属夫人无疑,相信其他的朋友也有同感。”
这次附和的人少一点,不过没有人反对。
杜念远微微一笑,并不重视四周的反应,慢慢地道:“多承沙堡主谬赞,不过我一个女流之辈,绝无作武林霸主的雄心。”
沙淡一怔道:“那夫人召开群雄大会是什么意思?”
杜念远笑着道:“今天妾身邀请大家来,乃是为宣布一桩武林绝大的秘密,这个谜底揭穿了,武林霸主也就决定了。”
四下俱是一愕,大家都静下来听她说下去。
杜念远又朗声道:“大家都知道武学鼻祖广成子,曾著有一本功籍,名叫子午经,得此一书,可练成绝世技艺……”
四下哗然惊动,沙琰急着道:“此事仅为传言……”
杜念远接着道:“此事已经证实了,广成子的陵墓与子午经俱在……”
沙琰急问道:“在哪里?”
杜念远笑着道:“那陵墓的入口就在此地!”
一言即出,四下骚动,每个人都伸头向四边搜索。
杜念远将手一挥叫道:“大家不要吵,等我把话说完了,大家自然都有机会碰碰自己的运气,现在徒然乱成了一团又有什么用处!”
这一来总算将大家镇压了下去。
杜念远这才微笑道:“想那广成子为一代人杰,他的陵墓中除了子午经外,一定还有许多异宝,淹没近千年,现在才被世人发现,合该武运当兴,因此那得主也一定会是个广受推崇的仁人侠土,武林霸主的人选也不难决定了……”
她才说到这儿,人群中突然涌出一个中年儒者道:“既然你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自己不去取呢?”
此言一出,众人又鼓噪起来。
杜念远一打量那人,却是全不相识。
只有她身边的朱兰低声道:“这人是柳大木!”
杜念远已约略听过韦光等人在白家屯上的遭遇,对柳大木三字倒微觉一征,片刻才微笑道:“柳先生问得很对,妾身正要解释!”
柳大木哼了一声道:“你有什么话说?”
杜念远微笑道:“天降如此机缘,心术不光明之徒必非其选,妾身好用心机,故有自知之明,不敢多存妄想,留之以待贤者。”
柳大木冷冷地道:“那你就少罗嗦了,快把陵墓的位置说出来。”
众人都不认识柳大木,但是见他居然对杜念远如此不客气,而杜念远反对他敬礼有加,不禁都注视着他。
柳大木傲然而立,毫不在意。
杜念远微笑道:“妾身本来还想说几句话,既是柳先生如此性急,妾身只得遵命,公冶护法,你把入口处指出来。”
公冶勤答应一声,过去一扯台后的布幕,立刻露出一个丈许大的黑洞,望去深不见底。
台下又是一阵轰动,想不到布幕后会有如此文章。
柳大木沉吟片刻,才傲然道:“我虽不知你此言真伪,但绝不怕你在洞中捣鬼,对不起,我要先进去看看,你不会反对吧?”
说着一跨步就上了台,台下的人一齐鼓噪起来,似乎怕被他抢了先,有些人也准备朝台上挤。
杜念远伸手一拦道:“柳先生请等一下!”
柳大木瞪着眼道:“你敢阻止我不成?”
杜念远微笑道:“妾身怎敢,不过妾身最先发现此洞,也曾约略探测过一下,有些事情想先告诉柳先生一声。”
柳大木这才停住步子道:“你说吧!”
杜念远沉下脸道:“此洞中道路错综复杂,处处凶险,非人力所能想像,一定要有大智慧,大能力者方可入内。”
柳大木仰天大笑道:“我说你怎会有如此好心,肯把一项绝大的机密公诸于世,原来是自己先碰了个大钉子。”
杜念远微笑道:“先生说得不错,妾身的确是遇上了一些挫折,所以才知难而退,故此为免其他朋友无辜送命,立下了一个入洞测验,这完全是为着大家好,柳先生当代奇人,应该赞同此举!”
此言言毕,立刻有许多人垂头丧气,他们知道杜念远和神骑旅的能耐,想到一定是没有机会了。
柳大木顿了一顿道:“什么测验?”
杜念远道:“入洞之人,必须文才武功,俱都超人一等,才有一线希望,因此这个测验,必须通过妾身一道文试,再由我的四个弟子,考较一招武功。”
柳大木哼道:“老夫是什么人?岂能受你摆布!”
杜念远微笑道:“入洞能有所得,即为武林霸主,柳先生若有这番雄心,应该先讲气度,否则怎能今天下人归心。”
柳大木尚未答话,沙琰已叫道:“夫人此举太不公平了,我们都是老粗,不过略识几个字,考究文才的话,不是注定了没希望吗?”
杜念远道:“沙堡主不必着急,妾身这道文试因人而异,不过是测试一个人的智慧高低而已,与朝廷取才文比,大不相同,因为这洞中怪异之处甚多,思考不够灵敏的人,进去也是白送性命,又是何苦呢?”
柳大木立刻怒声道:“送命是我们自己心甘情愿的,与你有什么相干?”
杜念远笑道:“柳先生若是怕应付不了测验,妾身可以破例放行!”
柳大木怒叫道:“老夫是何等人,岂会要你卖人情?你先考我吧!”
杜念远微微一笑,开始说出题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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