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涯携手觅寒霜

    第十章 天涯携手觅寒霜 (第2/3页)

’,我的招术却叫‘说冷就冷’..”

    乐圣瑶“血手”的来势何等快捷!萧冷月话犹未了,她所抬起的一只右手,已与对方的“血手”相接!

    对方手掌倍胀,色泽变异,萧冷月却毫无剑拔弩张之态,一切如常!

    “砰!”

    这是双掌相接的“砰”然巨响,也是硬拼硬的内力较量!

    又是一阵奇寒散发的气流于瞬间电布全身,但那两名业已吃过苦头的“万妙魔宫”弟子,却早已知机,避往台下。

    其实,他们便算不避,也没有什么关系,因为这次的冷度比上次要差得多!

    不是萧冷月的功力突然减弱,而是她必须以全部功力来抵敌乐圣瑶的凌厉一掌,这些满台溢散的彻骨寒风,只不过是余威而已!

    “血手西施”和“冷月仙娃”双方的胜负究竟如何?

    从外表上看,是不分胜负,因为两个人都是身形微微一晃,足下全未移动。

    在萧冷月与乐圣瑶的内心之中,也不知道是谁败谁胜!

    因为她们在这“说抓就抓”和“说冷就冷”上,全都凝聚了十一成的真力。

    自己的十一成力,自己知道,对方用的是多少力量,却无从探悉。

    对方若是已用十二成全力,自己便属胜面,对方倘若只用了十成力,或九成力,自己岂不便是败局?

    故而,十一成力对十一成力,事实上虽然仍是秋色平分,但萧冷月与乐圣瑶却成了“麻杆打狼”,都有点两头害怕!

    她们互相对望一眼,略退两步,正待左右盘旋,再作接触,却已有人发话。

    语音来自冉东明等群邪首脑所坐的主席之上,发话人却是“西域双圣”

    中的“青磷圣母”钟离翠。

    钟离翠的语音和她的笑声仿佛,像枭鸟一般的十分刺耳难听,她目光遥注台上,发话说道:“乐大妹子,你偌大年纪,不必再像小女娃儿一样在台上跳跳蹦蹦的了,你‘血手十三抓’后面的几式威力太强,纵或不能伤人,也会把这座搭建不易的水上擂台给拆掉大半,后面群雄还怎样继续较技?岂不是给大会主人冉大魔君出难题么?还是文雅一些,和名震天下的‘冷月仙娃’萧姑娘举行那生面别开的‘卧椁封冰’的玄功比赛,一决胜负,并让我们开开眼吧!”

    这“青磷圣母”钟离翠是只狡猾透了的老狐狸!

    她深知“血手西施”乐圣瑶“血手十三抓”中威力最凌厉的便是这两招“欲抓不抓”和“说抓就抓”,连发不胜之下,再想讨好已难,才故意掉对说法,替乐圣瑶找回场面,进行另一场蕴有凶谋的玄功比赛!

    乐圣瑶自然心中明白,一点就透,目注萧冷月含笑说道:“萧姑娘听见我钟离大姊的话么?你的意下如何?是继续和我动手,还是互较玄功?”

    萧冷月微微一笑,双目中神光湛然,报以最简单的答复道:“悉听尊便!”

    乐圣瑶阴恻恻地笑了一笑,目注那两具由棺材改制的木槽,向萧冷月伸手说道:“萧姑娘,你任选其一。”

    萧冷月因曾闻有人在耳边密告,得悉其中必有蹊跷,但两具木槽看去完全一模一样,究竟蹊跷何在,却不得而知,遂随口说道:“不必选了,以乐道友如此身份,难道还会玩甚不公平的花样不成?”

    乐圣瑶虽然矜持着脸上不曾发红,但也有点耳根暗暗发热,赶紧高声叫道:“台上执事人员,请把两具木槽之中用沸水注满!”

    沸水早就烧滚,但因萧冷月适才“天山冷月手”所散寒威把炉火压灭,经乐圣瑶这一嘱咐,值役的弟子遂赶紧又把炉火生着。

    哪消片刻,巨锅中便热气蒸腾而起,水也滚滚沸响。

    这时,萧冷月突然有点出神..出神之故无他,自然是她耳边突又响起第三人无法与闻的蚊哼密语!

    这些蚊哼密语说的是些什么话儿,由于第三人无法与闻,萧冷月又不曾说明,自然无从知悉。

    既然萧冷月不想选择,乐圣瑶便自己占了左边那具木槽,而把右边的木槽,留给萧冷月使用。

    由于水已滚沸,乐圣瑶使命值台侍者,将沸水注满木槽。

    “且慢..”

    乐圣瑶道:“萧姑娘阻止他们注水则甚?难道你不愿举行这场‘卧椁封冰’?想要变卦?”

    萧冷月笑道:“我生平言出必行,怎会想要变卦?只是觉得这场‘卧椁封冰’比赛关系你我一世英名,我们人在冰中,外面有什么事儿无法知晓,万一有变,难免失却公平,遂想每人约请两位友好登台作证!”

    这种提议乐圣瑶无法拒绝,只得笑了一笑,转身返回去,向“青磷圣母”

    钟离翠高声叫道:“钟离大姊,请为我登台作证,并请大会主人冉魔君替我们再约一位。”

    冉东明因作证之人须有一流身份,遂向与自己一并列名“天外三魔”的“摩伽魔女”柳摩伽笑道:“柳贤妹辛苦一趟,你与‘青磷圣母’钟离道友,一齐去替‘血手西施’乐道友作证,并于‘封冰’之际在外护法。”

    柳摩伽自然应命起身,与“青磷圣母”钟离翠一同走往台上。

    群侠方面被推登台作证的,却是武当掌教弘法真人与“孤星俊客”马二凭。

    柳摩伽见马二凭上台,立即冷笑一声,以一种极具讥讽意味的语气说道:

    “作证之人不一定要‘手快’,却须‘眼明’,武当掌教的道家法眼自属高明,但马大侠..”

    柳摩伽刚刚说到“马大侠”三字,便即悚然一惊,周身毛发直竖,以致在那“却”字之下便语音抖颤,吱吱嚅嚅地说不下去。

    原来马二凭觉得既已登台,面对举世群雄,不宜再复做作,遂面含微笑地向柳摩伽睁开双眼,含笑说道:“多谢柳道友关切,马二凭尚称侥幸,叨天之佑,双目未盲!”

    “孤星俊客”这一睁眼,喜了群侠,却也惊了群邪..

    群侠之中尚有不少不知底细之人,正为马二凭似已失明之事纷纷惋惜嗟叹,如今见他睁开眼睛,从一双黑白分明的俊目之内闪射出炯炯神光,自然释忧大喜!群邪之中则无不失惊,其中最惊奇的当然是玉娘子,她呀了一声,满面飞红地向冉东明皱眉说道:“马二凭这厮,神通委实不小,他双目分明已被我弄盲,怎会复明无事?此人功力太高,冉大哥少时若与他交手,千万要多加小心!”

    “万妙魔君”冉东明是群邪中唯一未带惊容之人,他脸上反而呈现喜色地扬眉笑道:“马二凭双目未盲,对我来说,反而值得高兴,因为我若与一个瞎子争夺武林第一人的至尊名位,纵然到手,也失了不少光彩!”

    金冷月得意娇笑道:“冉大哥放心放手地与马二凭拼斗便了,我有把握让这般所谓正派群侠的首脑人物,一个也无法全手全足的退出‘万妙魔宫’之外。”

    冉东明听得双眉一蹙,目注金冷月,把脸色微沉,发话问道:“月妹,今日一会,只应以光明手段互争本身技艺高低,不宜用甚阴谋手段,以致贻为武林笑柄,我毕生大愿便是公公平平地以‘万妙修罗伞’一会‘孤星、冷月、寒霜’,你..你千万不要让我坏了名头才好..”

    金冷月露齿一笑,犹未及答,座中正邪群聚的目光已凝注擂台之上。

    马二凭睁开双目以后,最难堪的人便是“摩伽魔女”柳摩伽!

    因为别人都是从侧面发觉马二凭双目未盲,柳摩伽却正面与马二凭的炯炯目光相对!

    昔日之事,玉娘子虽属直接下手之人,柳摩伽却也是主谋之一!如今,面面相对,马二凭向她凝注的炯炯目光之中射出的是不是炯炯仇火?

    不是,黑白分明的星眸俊目之内,神光虽更胜往日,却并不森然逼人,其中仿佛并不含有丝毫仇恨,只是淡漠已极!

    加上那一声“柳道友”的称呼,更是陌生到了极点!

    他们之间,昔日也曾有一段有限度、不逾越的慰藉缠绵,换句话说,乃是由爱生恨!

    马二凭若是向她目射仇火,反会激起柳摩伽的对抗意念,并不觉得过份难堪!

    但对方目光如此平淡,称呼如此陌生,反而使柳摩伽难堪得受不住了..

    “难堪”,是包括了羞辱、惭愧以及后悔在内,尤其是目注姿容绝世、风华无比的萧冷月与马二凭并肩而立,那份相配,那份互相关怀..

    难堪、自卑、悔恨,加上嫉忌,竟使名列“天外三魔”的“摩伽魔女”

    柳摩伽受不住了,她在木然片刻以后,便满脸飞红、泪如泉落地掩面逃下台去!

    萧冷月身是女儿家,懂得女孩儿家的心事,她望着柳摩伽双肩耸动的背影,向马二凭悄声说道:“马大哥,你好狠啊!一声‘柳道友’,便叫碎了这位‘摩伽魔女’的芳心,她..她哭得有多可怜?恐怕要恨你一辈子..”

    马二凭听得简直啼笑皆非,心想这些女人们实在难缠,想不到萧冷月居然有点同情柳摩伽起来?但自己若是把那声“柳道友”改成“柳姊姊”,则“冷月寒霜”之间,不知又要起多大风波?..

    念犹未了,一条人影又从群邪座中冲天而起,飞上台来。

    因为柳摩伽狂流痛泪,掩面逃情,她居然不回原座,一直出了“万妙魔宫”,独自离去。

    证人少了一个,自须补充,“血印三煞”中的“修罗方士”邹亮遂接受冉东明的指派,飞身纵上擂台。

    “血手西施”乐圣瑶见两正两邪,证人已齐,遂微笑说道:“钟离大姊、邹道友,请与武当掌教、马大侠等,把左右两具木槽仔细检查一遍,看看大小、木质有无差异,以及椁中是否另有恶毒设置?”

    两正两邪,四位绝代高手,会同勘察之后,一致摇头,表示无甚私弊!

    乐圣瑶目光略瞥萧冷月,嘴皮微撇,有点得意地扬眉问道:“萧姑娘,如今可以注水入椁了吧?”

    萧冷月佯作不知乐圣瑶揶揄的意味,点了点头,同意注水。

    注水一毕,两具木槽之内,全告热气蒸腾,乐圣瑶又向钟离翠笑道:“钟离大姊,请你与武当掌教同时发声号令,我与萧姑娘便一齐纵身入水。”

    萧冷月突又摇手叫道:“且慢!”

    乐圣瑶诧道:“萧姑娘,你还要迟延什么?”

    萧冷月目注乐圣瑶含笑说道:“乐道友请莫见怪,诡谲江湖中险诈太多,充满鬼蜮,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乐圣瑶眉头微皱,略带不悦神色,向萧冷月冷冷说道:“当着马大侠、武当掌教、邹兄,以及我钟离大姊,萧姑娘尽管直说,两具木槽已被他们四位证人查过,并无私弊,你还要防些什么?”

    萧冷月手指那两具热气蒸腾的木槽,面含微笑,缓缓说道:“我想请四位证人对这两具木槽,再行复查一遍。”

    乐圣瑶怫然道:“萧姑娘这就有点太过份了,武当掌教等全是一流法眼,他们看过,还会有错么?何况如今沸水已注..”

    萧冷月不等乐圣瑶的话完,便自接口一笑,扬眉说道:“就是因为沸水已注,我才想请四位证人,再复检查..”

    武当掌教弘法真人知晓萧冷月如此说法,必有深意,遂在一旁笑道:“既作证人,何惮烦劳,我们就再看一遍也无所谓..”

    他边自说话,边自走向台左,也就是向乐圣瑶所用的左面木槽走去。

    弘法真人一动,马二凭、钟离翠、邹兄等其余三位证人,当然也就一齐行动。

    萧冷月乘机暗用“蚁语传声”神功,向弘法真人、马二凭耳边先后悄然说道:“注意水质!”

    弘法真人与马二凭虽获萧冷月传音密告,仍佯作先行复查木槽质料,然后似乎不经意地略微审视水质。

    诚如乐圣瑶所言,这四人全是一流高明法眼,在他们目光之下,有何异样情形,都会被立即发现!

    尤其弘法真人、马二凭看得更是仔细,却仍未发觉木质或水质之上有任何异状!

    乐圣瑶两正两邪四位证人未曾在左面木槽中复查出什么弊病,遂双眉微挑,向萧冷月问道:“萧姑娘,常言道:‘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我能不能向你请教一声,你为何有这种复查的想法?”

    萧冷月笑道:“我是突然有了一种大胆假设,才想请四位证人来个小心求证。”

    乐圣瑶道:“什么大胆假设?”

    萧冷月手指着那两具木槽,目闪慧光,扬眉笑道:“我觉得像这样‘卧椁封冰’的玄功比赛,假如有第三者参与其间,似乎可以暗中帮你,也可以暗中帮我!”

    乐圣瑶那副美得像西施一样的娇容之上,起了一刹那的轻微变化,哦了一声,向萧冷月佯作惊奇问道:“第三者?怎样帮呢?萧姑娘的这种大胆假设,似乎想得极妙!”

    萧冷月道:“假设的起源,是因台在水上,又系木质,假如有第三者藏在水中,趁四位证人第一次检查过后,用甚细小尖锐之物从台下透木入槽,注入可使水质变化的恶毒之物..”

    乐圣瑶听至此处,业已无法矜持,全身微微一震!

    弘法真人与马二凭何等脚色,早以眼角余光瞥见了乐圣瑶的神情变化,已双双知晓,台下水中伏得有人,萧冷月所使用的右面那具木槽之中,水质定变,含有相当恶毒的作用!

    假如不加复查,萧冷月人一入水,大错便铸,可能把“冷月仙娃”的一世英名,断送在“卧椁封冰”之上,可能还会以冰为棺,长眠不醒!

    弘法真人与马二凭心中明白,钟离翠与邹亮自也恍然!

    这种阴毒权谋,若被当众揭穿,乐圣瑶何地自容,弄不好会使她羞愤自绝!..

    故而,“青磷圣母”钟离翠轻轻碰了邹亮一下,并从目光中向这“修罗方士”流露出乞援的神色!

    “修罗方士”邹亮也是玲珑剔透之人、穷凶极恶之辈,他自然会意,见弘法真人与马二凭业已走向右面木槽,遂“哈哈”一笑,扬眉说道:“对人之道,讲究疑则勿用,用则勿疑,较量玄功也是如此,萧姑娘既然疑心有甚不太公平之处,这场‘卧椁封冰’再比下去已无意义,你们还是各凭胸中所学,拿出压箱底功夫,大家见真章吧!”

    一面发话,一面突向右面那具木槽凌空扬掌,按了一按!

    弘法真人与马二凭没想到“修罗方士”邹亮会厚颜无耻地来上这么一手,以求毁灭证据,再想拦阻已来不及!

    邹亮的功力也颇惊人,相隔尚有一段距离,既无掌风,又无声息,那样厚重的一具木槽,居然被他用阴柔暗劲按得爆裂!

    木槽一爆,自然满地是水,使弘法真人、马二凭查察水质之举,无从实施,只得作罢,掩盖了“血手西施”乐圣瑶的阴毒行径!弘法真人勃然震怒,念了一声“无量寿佛”,目注邹亮,冷然说道:“邹道友练得好毒辣的‘百步阴风掌’,贫道不才..”

    话犹未了,萧冷月业已微微一笑,向弘法真人摇头说道:“真人不必震怒,大家在手底见见真章也好,萧冷月如今便与我马二凭兄双剑联手,会会‘西域双圣’乐道友与钟离道友威震一方的‘血手青磷大阵’!”

    乐圣瑶心中有愧,不曾开口,钟离翠却冷笑一声,发话说道:“萧姑娘莫出狂言,我这‘血手青磷大阵’威力极强,共有九个人呢..”

    萧冷月道:“我知道,就是你们‘西域双圣’加上所谓‘白骨七红旗’..”

    话方至此,马二凭突然剑眉双扬,在旁接口朗声说道:“慢说区区九位,便算有千军万马,萧冷月与马二凭照样只以双剑当之!”

    这话着实说得太傲,使那大会主人“万妙魔君”冉东明听得重重哼了一声!

    金冷月娇笑道:“冉大哥何必生气?你且静看好戏,‘孤星冷月’若是败在‘西域双圣’的‘血手青磷大阵’之下自不必谈,否则,看清他们的剑法路数,对你施展‘万妙魔伞’时岂不有了便宜?..”

    冉东明微叹一声,目注金冷月,摇头说道:“月妹不要老是想偷占便宜,这种面对举世一流高手的名位之争,全凭修为功力,不能专走偏锋,败要败得光光明明,胜要胜得堂堂正正,不然便难免贻骂千秋、落人笑柄的了。”

    金冷月嘴角微撇,方对冉东明白了一眼,台上已另有发展!

    “青磷圣母”钟离翠听了马二凭之言,怒火中烧,转身走到台边,嘱咐“白骨七红旗”上台,并携自己的“青磷追魂拐”来,布置“血手青磷大阵”!

    那位武当掌教弘法真人,却向“修罗方士”邹亮打问讯说道:“邹道友,钟离施主等布置‘血手青磷大阵’,尚略需时间,贫道先以‘武当百步神拳’领教领教邹道友的‘百步阴风掌’如何?”

    此语一出,台下的少林掌寺、峨嵋长老等正派群侠,首先鼓起掌来!

    一来,群侠觉得这场大会关系卫道降魔,责任甚大,不能让“孤星、冷月、寒霜”独任艰巨,便算弘法真人不向“修罗方士”邹亮叫阵,他们也必设法出战,生死利钝,在所不计!

    二来,他们深知弘法真人不仅对“百步神拳”造诣极精,所练“玄门护身罡气”更深具火候,应该不会在“修罗方士”邹亮的“百步阴风掌”下相形见拙!

    弘法真人这一明面叫阵,台下又响起了热烈掌声,邹亮纵然怯战,也无法推托!

    何况,他并不怯阵,他对自己的“百步阴风掌”极具信心,颇以能当众一挫群侠景仰的武当掌教为荣。

    于是,他闻言之下,也念了声“无量寿佛”,含笑答道:邹亮敬遵武当掌教台命,但不知真人打算怎样指教?是把‘百步神拳’和‘百步阴风掌’揉杂在拳掌招术中施展,还是另设标的,隔空吐劲比较玄功..”

    弘法真人不等“修罗方士”话完,便截断他的话头,扬眉笑道:“‘冷月孤星’双剑合璧,大战‘西域双圣’与“白骨七红旗’的‘血手青磷大阵’的旷世精彩好战就要登场,常言道得好:‘长江后浪推前浪,一辈新人换旧人。’我们都是该被淘汰的老古董了,不必占用太多时间,还是直接了当的好!”

    这武当掌教居然颇为风趣,擅于词令,一句“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冷月孤星”与“西域双圣”的胜负判定,只是还稍存忠厚,没有把“大战血手青磷大阵”说成了“大破血手青磷大阵”而已!

    邹亮听得有气,但又无法驳斥,只得暗咬牙齿,苦笑问道:“真人打算怎样直接了当地快速比斗,尽管施展,邹亮无不从命!”

    弘法真人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食指,向地上凌空一划。

    擂台地板之上出现了径约二尺的一圈淡淡刻痕,恰好把弘法真人的身形圈住。

    邹亮哦了一声,目光中闪射厉芒,狞笑说道:“原来真人是要划地对掌,邹亮乐于奉陪,但不知距离多远?”

    弘法真人笑道:“近一点才利于速战速决,免得拖泥带水,距离四尺如何?”

    邹亮点了点头,走到距离弘法真人四尺之外,也照样用指力凌空运劲,划了个小小圆圈。

    弘法真人笑道:“邹道友请注意,不是‘划地对掌’,而是‘划地挨击’,我们一掌一拳,互相挨受,那一个先禁受不起,被震出圈外,就算是对方获得胜利!”

    邹亮听得竟要硬挨硬受,不是以拳掌对抗,不禁微蹙双眉,目注那位站在自己四尺以外、神态悠然出尘的武当掌教问道:“这样比法,先挨打者难免吃亏,我们怎样决定先后之序才公平呢?”

    萧冷月在一旁笑道:“这事简单,你与弘法真人可以拈阄决定先后..”

    弘法真人笑道:“不必由拈阄决定先后,贫道适才业已说明是‘一掌一拳,互相挨受’。..”

    邹亮听出便宜,赶紧接着弘法真人的话头,急急插口问道:“真人这‘一掌一拳,互相挨受’之语,莫非竟甘于先挨我的‘百步阴风掌’么?”

    弘法真人突把脸色一整,目光中闪射炯炯神光,朗声说道:“不是贫道托大,发句狂言,弘法虽然不才,武当总属名门正派,任凭邹道友‘修罗方士’的声威再大,‘百步阴风掌’的阴毒再厉,要想攻破我的‘玄门护身罡气’,还相当不容易呢!”

    好,堂堂无私,正大光明,连自己练有“玄门护身罡气”之事,也坦然明告对方知晓!

    邹亮似乎有点恼羞成怒,一挑双眉,狂笑厉声说道:“好,我这旁门左道的‘修罗方士’就占点便宜,名门正派的武当掌教受掌!”

    他既占便宜,索性阴毒,说到“..占点便宜”之际,右手一扬,暗劲已吐,弘法真人在听见“..名门正派的武当掌教受掌”时,胸前已经挨了足以碎腑摧心的“百步阴风掌力”!

    好个“修罗方士”,果然功力不俗,武当掌教弘法真人虽有“玄门罡气”

    护身,仍被他的“百步阴风掌力”打得晃了一晃!

    萧冷月笑道:“真人莫再客气,该你用‘百步神拳’还击对方的了!”

    弘法真人笑了一笑,并未举拳,只向“修罗方士”合掌一拜!

    钟离翠、乐圣瑶等“西域双圣”,以及马二凭、萧冷月等“孤星冷月”,均在各为自己的友好提心吊胆地掠阵旁观。

    他们以为邹亮一记“百步阴风掌”既把弘法真人打得全身一晃,弘法真人这合掌一拜所发的“百步神拳”,定也会使邹亮受到相当震撼!

    谁知他们虽料想得均差不了许多,却与事实毫不符合。

    弘法真人拜罢,邹亮竟连动都未动一下,只把嘴角微撇,哂然说道:“武当名门正派,领袖武林多年,你们的镇派绝学‘百步神拳’却怎名不副实,只有这点威力?”

    “威力”两字才一出口,右手已扬,这次邹亮是把“百步阴风掌”的阴损伤人暗劲化为明朗,“呼”的一声,以大片彻骨寒飚,向弘法真人猛烈涌去!

    这等打法,自比暗施煞手威势强盛多多,加上距离近仅四尺,又复划地为限,不许闪躲,自然观战的正派群雄均暗替弘法真人捏了一把冷汗!

    但说也奇怪,第一掌暗袭曾使弘法真人身形微晃,这第二次的明攻看来威势更强,却似并未使弘法真人感受到意料中的沉重压力!

    弘法真人只念了一声“无量佛”,目注邹亮,扬眉叫道:“邹道友,你真富心机,居然在‘百步阴风掌’以外加用了其他功力,假如贫道的感受不错,莫非是悬为武林大忌、不许轻易锻炼、相当残忍也极为厉害的‘子母阴魂手’吧?”

    邹亮想不到自己暗用了“子母阴魂手”反而不见功效,并被弘法真人一口叫破,未免有点脸上讪讪的,不好意思!

    这时,弘法真人仍向他合掌一拜,丝毫不见什么加劲还击、剑拔弩张之态!

    两位当事人的表现非常有趣,恰好成为相反的状态!

    第一次邹亮神情泰然,似乎毫无感觉,并发话讥笑对方的“百步神拳”

    徒负虚誉,但这次他却如受重击,不单身躯晃了一晃,连足下都往后撤了半步!

    不过,他们所划地为限的圈儿,直径约有二尺,这半步之撤,并未出界,不算分了胜负!

    就这样,平素颇为自负的“修罗方士”邹亮,脸上已赧然生惭,似乎挂不大住!

    他厉啸一声,缓缓并举双掌,脸上色泽也胀成了猪肝一样!

    这种情况,看来是“修罗方士”邹亮正提聚全力,要作破釜沉舟的一击,以求略挽颜面!

    “无量寿佛..”

    这声清宏的佛号,是出自武当掌教弘法真人口内!

    佛号之后,弘法真人继之以一声充满悲天悯人意味的长长叹息,并举步走出所划圆圈,下台回归本位。

    钟离翠愕然叫道:“武当掌教,你们这场‘百步神拳’硬拼‘百步阴风掌’之战,胜负尚未分判,却为何..”

    话方至此,马二凭便接口笑道:“谁说胜负未分?钟离老婆婆请细看‘修罗方士’邹道长,他如今还能动么?”

    钟离翠吃了一惊,注目细看,这才看出邹亮双手虚提,满脸血红,虽十足一副恶狠狠的意欲攫人的模样,但目光发直,眼珠不转,全身显已僵住!

    她羞于自己失眼之下,转化盛怒地冷笑一声,瞋目叫道:“堂堂武当掌教居然也暗算伤人,你们事先说好一人一掌..”

    马二凭不等钟离翠再往下说,便摇头一笑,接口叹道:“常言道‘怒令智昏’,钟离老婆婆名居‘西域双圣’,应具高明法眼,你怎么又看错了?

    邹道长修为较弱,连挨两记‘百步神拳’,脏腑间已受重伤,他不甘心认败,反而强提真力,以致岔气走火,他性命纵或不死,也必成残废,无法再在武林争雄,武当掌教才悲天悯人、一叹而退!”

    钟离翠脸上哄的一热,暗愧自己今日怎的事事粗心,好个兆头不妙!..

    乐圣瑶知道自己这位钟离大姊脸上难堪,遂命“万妙魔宫”的值台弟子,把走火入魔、全身僵硬的“修罗方士”邹亮抬下台去,目注马二凭道:“马大侠,我们的这一阵可以开始了么?”

    马二凭笑道:“当然可以,我和萧冷月贤妹,两人双剑随时均可应战,钟离老婆婆与乐道友请列阵吧!”

    钟离翠向业已上台待命的手下最得力的“白骨七红旗”厉声喝道:“列血手青磷大阵!”

    “白骨七红旗”躬身领命,电疾闪身,退出丈许,占了“北斗七星”方位,每人手上均执有一面相当惹人注目的“白骨红旗”。

    所谓“白骨红旗”,就是在红旗之上绘有骷髅白骨,这倒并无甚特殊,但那前端极锐、宛若枪尖、黄澄澄的旗杆,却显系连宝刀宝剑均难削伤的“风磨铜”所铸。

    钟离翠与乐圣瑶则一个手横“青磷追魂拐”,一个戴了两只血红色的连袖手套,五指前端均有锐钩,一左一右,立在这“血手青磷大阵”的门户之前,由乐圣瑶发话,向马二凭、萧冷月冷冷冷说道:“孤星冷月,请入小阵!”

    此时,萧冷月的耳边,又起了内家绝顶高手的“蚁语传声”。

    这一次的密语极为简单,说的只是“小心第三血手”六字。

    萧冷月心中明白,对方既然只对自己,自然不愿使马二凭知晓人在近处,遂向马二凭含笑低声悄道:“马大哥,西域一带盛传‘青磷三血手,白骨七红旗’之誉,如今‘白骨七红旗’已列阵势,钟离翠的‘青磷追魂拐’与乐圣瑶的两只淬毒‘血手’也已准备停当,但另一只‘血手’却在何处?”

    马二凭是何等玲珑人物,自然一点就透,目中微闪神光,颔道说道:“月妹问得有理,对方颇负盛名,我们虽新获神物,并得绝学,仍不能丝毫大意,要特别提防那第三只‘无形血手’!”

    乐圣瑶见马二凭与萧冷月不住低声悄语,有点不耐地扬眉叫道:“马大侠,你们商量好了没有?这小小西域野人的‘血手青磷大阵’,哪里难得住名震乾坤的中原大侠..”

    话犹未了,马二凭与萧冷月已神态悠闲地向前缓步走来。

    乐圣瑶一声怒喝:“站住!”

    马二凭倒被她吓了一跳,止步卓立,剑眉微蹙问道:“乐道友为何相拦?

    你不是催促我们入阵,一瞻西域绝艺么?”

    乐圣瑶道:“两位怎不拔剑?”

    马二凭哦了一声,回手摸了摸“紫星”剑柄,含笑答道:“我们的剑非凡物,只怕..”

    钟离翠听得勃然大怒,白发微飘,截断马二凭的话头答道:“慢说钟离翠的‘青磷追魂拐’是寒铁所铸,乐圣瑶妹子的两只‘天蚕血龙袖’任何刀剑难伤,连弟子们的‘白骨红旗’旗杆也是‘风磨铜’所制,马大侠莫再慈悲,请拔剑吧!”

    马二凭与萧冷月闻言对看一眼。转身向峨嵋方向躬身一礼,然后便“紫星”“赤阳”,双双拔剑!

    一片炫人眼目的红紫光华,以及撼人心弦的风雷声息起处,“孤星俊客”

    马二凭,与“冷月仙娃”萧冷月的手中便各自横着一泓秋水。

    大行家谁不识货?尤其是大会主人“万妙魔君””冉东明,立即眉头紧蹙!金冷月犹不识相,卖弄风情地偎向冉东明,娇笑叫道:“冉大哥..”

    冉东明哪有心情和她打情骂俏,微一缩身,冷然说道:“你别起腻,我要专心一志细看马二凭的剑法,他手中的紫光短剑,不是前古奇宝,也是前辈高人的炼魔法物,威力绝难轻视!”

    金冷月碰了一个钉子,半声不响,只是微咬银牙,从目中闪射出一种极具阴毒意味的冷厉光芒!

    马二凭与萧冷月“鸳鸯霹雳”的双剑一拔,不单使“万妙魔君”冉东明为之紧张,连那位代表峨嵋掌教赴会的九玄道长都有些吃惊震骇,向台上注目。

    玉清师太发现了这种情况,微微一笑,向九玄道长低声问道:“道长是否觉得我马师弟与萧冷月贤妹手中这两柄剑儿有点眼熟?”

    九玄道长摇头道:“贫道哪有什么眼熟的福缘,只不过根据传闻,本派中前辈曾道:..”

    话方至此,玉清师太已截断他的话头,颔首微笑,低声道:“道长,你所说的不是传闻,正是事实!这两柄短剑,紫名‘紫星’,红名‘赤阳’,正是贵派中前辈仙侠齐金蝉昔年的炼魔法物‘鸳鸯霹雳双剑’!”

    九玄道长听后方自一惊,却见玉清师太又向自己递过一卷纸儿,不禁越发惊奇问道:“庵主,这是何物,为何要交与贫道?”

    玉清师太展开纸卷,原来是马二凭精心细绘的四招绝学,她向九玄道氏笑道:“紫星、赤阳‘鸳鸯霹雳双剑’,除隐挟风雷、锋芒无匹之外,并在剑鞘上留传了四式精妙绝招,我马师弟与萧贤妹习练精熟以后,不敢自秘,特意精绘图解,请道长带返峨嵋..”

    武林人物对于精招绝学之类,几乎无不拼命争夺,务求据为独有,像马二凭、萧冷月如此胸襟,肯毫不藏私地慨然还技峨嵋,委实绝世罕见!

    故而,玉清师太此语一出,不仅使九玄道长感动得说不出话来,并有点不好意思伸手去接那四式剑法图解,连在座的各派武林长老,也无不面露赞叹钦佩的神色!

    玉清师太卷好图解,摆在九玄道长面前,一面又含笑说道:“‘青磷血手大阵’威震西域,必非寻常,我马师弟与萧贤妹若见他们突然停手,重以‘阴阳开阖’之式亮出门户时,可能会施展出这四招绝学,道长便请特别注意观察,回转峨嵋后,配合图解,转传贵派优异门下,当会省事得多!”

    人家的作法如此诚恳,再若推托,便成虚伪,九玄道长遂收起那卷图解,长叹一声,正色说道:“齐前辈不以神物绝学传示峨嵋,而留待武林有缘之意,已是公然无私的恢宏襟怀,想不到马大侠、萧女侠更有进之,难怪他们会有如此旷代仙缘,借以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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