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翠媚妖女道风流
第五章 翠媚妖女道风流 (第3/3页)
理他了!”
马空群瞥见姬绿绮在互相对弈的沉思落子之间,向庄伯乐眉挑目语,大卖风情的淫荡神态,掌已心中狂腾炉火,再听她这样一说,越发忍耐不住,遂从石后现身走出,冷笑说道:“绮妹,我们誓海盟山,言犹在耳,天荒地老,此爱长存,你大概还不至于为了一位新交,便不理我吧?”
姬绿绮想不到来人竟是马空群,不禁窘得两朵红霞,飞上双颊!
谁知庄伯乐竟是二位天生情种,早就颇为姬绿绮的风姿所醉,如今见她窘得满百娇红,忽然含笑起立,意欲替姬绿绮解除窘状地向马空群抱拳说道:“这位仁兄尊姓大名,与姬姑娘是怎样称谓?”
马空群愤怒之下,忘了报用“崔明桂”假名。冲口答道,“我叫马空群,你是不是叫做庄伯乐?”
庄伯乐笑道:“名马一过,冀北群空,这个名儿起得颇好,只可惜有点本末倒置!”
马空群轩眉问道:“什么叫本末倒置?”
庄伯乐含笑答道:“自古以来,只有伯乐识马,那有马识伯乐之理?如今我庄伯乐不知你叫马空群,你怎会知道我叫庄伯乐呢?”
马空群“哼”了一声,未曾答话!
庄伯乐笑道:“马兄不要如此生气,你还不曾答我所问,你与姬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空群扬眉冷笑说道:“她是我知交密友,你有什么资格动问?”庄伯乐本是和颜悦色,但却被马空群娇狂神态激怒,“哈哈”一笑,冷然答道:“你与姬姑娘是知交密友,我和她也同样关系,彼此既有同等资格,我为什么不能问你?”
马空群为之词穷,蹙眉说道:“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姬姑娘和我的关系,只怕和你大有不同!”
庄伯乐“哦”了一声,转而向姬绿绮含笑问道:“姬姑娘,请告诉我,你和这位马空群的关系,与我有甚不同?”
姬绿绮心头雪亮,知道马空群所谓“不同”是指曾与自己有朝云暮雨、颠鸾倒凤的肌肤之亲,但这种话儿,却怎样答得出口?’何况如今马空群厉色狞声,宛若凶神恶煞,庄伯乐则从容潇洒,一派安详,两两相形之下,人品风神的高卑自殊,使姬绿绮自然而然地,对庄伯乐爱意频添,对马空群渐觉厌鄙!
庄伯乐见姬绿绮迟疑未答,遂柔声含笑说道:“姬姑娘,不要为难,你若真与这位马空群兄,有甚特殊关系,庄伯乐绝对识相,告辞就是!”
话完,长揖,儒衫一飘,似欲别去。
姬绿绮对他久已心醉神迷,那里肯舍?慌忙一把拉住,含笑说道:“庄兄别走,我和他并投有什么特殊关系?”
这两句话儿,听得马空群钢牙一咬,心寒似水!
庄伯乐却高兴得扬眉叫道:“马空群兄,你听到没有?我们既与姬绿绮姑娘的身份相同,则我先来是主,你后到是客,主人倘若高兴,也许延客入座?不高兴时,便下逐客之令,亦无不可!”
马空群双眉一劓,目中凶芒电射地,冷然说道:“风月无今古,林泉孰主宾?你若敢下遥客之令,无非自寻死路而已!”
庄伯乐目注姬绿绮,摇头说道:“姬姑娘,你这位知交密友,着实度量狭隘,言语狂妄,令人难以容忍……”
话犹未了,马空群便神情越发狂妄地,接口说道:“难于容忍,又便如何?还能把你马大太爷,怎么样吗?”
庄伯乐目光冷冷一注马空群,向姬绿绮笑说道:“姬姑娘,你若怕事,便请随令友离去,彼此忘却这段风萍之聚,异日便再江湖偶遇,也如陌路之人!否则庄怕乐既蒙错爱,我要向令友手下,领教授教了!”
姬绿绮此时委实烦恼已极,一个是俊逸风流,风神绝世,引得自己无限爱慕的新交,一个是日久情深,互有肌肤之亲的密友,如今成了互不相容的敌对状态,真叫自己左右为难,不知偏袒那方是好?
万般无奈之下,只有柳眉深蹙地,向庄伯乐、马空群苦笑说道:“你们能不能不要各走极端,彼此均结成朋友,岂不好吗?”
马空群冷然一笑,摇头说道:“绮妹,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情,卧榻之旁,岂容得他人酣睡?”
庄伯乐也丝毫不肯相让,针锋相对地,冷笑说道:“薰莸不同器,冰炭不同炉,我拒绝与这等狂妄凶徒,结为友好!”
姬绿绮见无法排解,遂微一寻思,发话说道:“你们既然无法相合,只有决斗……”
“决斗”两宇方出,庄伯乐便应声点头笑道:“这样比较干脆,我赞成姬姑娘的办法!”
马空群却长叹一声,目注姬绿绮,摇头说道:“想不到,想不到,我真想不到绮妹对于新交旧友,居然一视同仁?我与你除了名分未定以外,已无殊恩爱夫妻,到如今竟为了一个陌路之人,需加决斗!”
姬绿绮既是天生荡妇,自然厌旧喜新,朝秦暮楚,心中本已对庄伯乐略为偏爱,再听得马空群这样一发牢骚,不禁立生反感,柳眉双剧地,冷然说道:“你老嫌我对你薄情,何不索性放弃决斗?常言说得好:‘天捱何处无芳草’?凭你马空群这等武功容貌,还怕找不到第二个姬绿绮吗?”
马空群性情何等凶暴狠毒?听完姬绿绮这几句话之后,心中念头早定。
他所决定的是庄伯乐之名不见经传,武功必然难及自己,自己不如暂时忍气,等在决斗中杀死此人以后,再把姬绿绮尽量羞辱一场,加以抛弃!心中虽然因妒成怒,已把姬绿绮恨入骨髓,但表面上却仍装得深情款款地,陪笑说道:“绮妹不要生气,我们之间曾有如山誓愿,似海恩情,马空群怎舍得放弃这场决斗?”
若在平时,马空群的这种甜言蜜语,原可使姬绿绮听得遍体栩栩,但如今因有庄伯乐在旁,却只是令她感觉肉麻,更生厌鄙而已。
姬绿绮听完马空群话后,侧顾庄伯乐,娇笑问道:“庄兄,你们之间的这场决斗,是采取什么方法?文斗抑是武斗?”
庄伯乐尚未答话,马空群业已接口狞笑说道:“谁耐烦作甚‘文斗’?自然是‘武斗’来得痛快了当!”
姬绿绮猜透马空群的凶心,故意问道:“你既选择‘武斗’,是否应该由他出题目了?’马空群见姬绿绮竟已明显偏袒庄伯乐,不禁钢牙暗挫地狞笑说道:“任凭他出甚题目,恐怕他也难逃一死!”
庄伯乐闻言,双眉微剔,向姬绿绮摇头笑道:“姬姑娘,为了你这样的绝代天人,我庄怕乐便在决斗之中,身遭不测,也甘心情愿的!”
姬绿绮听得心头一荡,目光流送真情地,向庄伯乐媚笑说道:“庄兄不要这等说法,你们之间的决斗题目,尚未拟妥,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庄伯乐点头笑道:“姬姑娘说得对,为了赢得这场决斗的胜利,我一定要好好想个题目!”
马空群冷笑说道:“庄伯乐放爽快些,赶紧决定题目!你既然为了女人和我决斗,怎不拿出一点英雄气概?”
庄伯乐负手崖边,俯眺数十丈以下,一泄千里的奔腾江水有顷,惠然回头向马空群扬眉问道:“马空群,任凭我出甚题目,你都敢接受吗?”
马空群傲然答道:“你便要上剑树刀山,马空群也敢陪你闯上一闯!
庄伯乐指着峰下江流说道:“我们从这峰顶纵身,跃入江流,谁能不伤不死?谁就赢得今后长期陪侍姬绿绮姑娘的一份荣幸!否用便顺流而逝,也可免得再劳动旁人,收敛尸骨!”
姬绿绮所他这样说法,忽然想起司马彦曾有瞥见峰壁间有位轻功绝世的自衣人之语,不由向庄伯乐所着的白色儒衫,看了两眼。
马空群则因姬不到庄伯乐竟提出这样一个惊险万分的决斗题目,遂在答话之前,先行走到底边,察看地势。
三峡山崖,壁立者多,他们所立足之处,更略为向外倾斜,在这种地势之下,只要向前跃出四五丈远,则坠身江流,并非难事!
难就难在自峰顶,至江流,足有四五十丈高下,必须提气凝神,不慌不乱,前半段中,任其顺势直坠,直到将及江流的五六丈前,及时施展绝顶轻功,借劲飘身,方能幸脱碎骨粉身,随波东逝之险。
庄怕乐见马空群目注蜂下,蹙眉沉岭,不禁哂然失笑说道:“马空群,你认为这题目难吗?你方才自诩的英雄气概何在?”
这两句话儿,逼得马空群凶性大发,目射历芒,狞笑答道:“我不是畏难,是觉得这题目出得太容易了!”
庄伯乐“哦”了一声问道:“这题目太容易了?你有没有什么方法,使它更难一点?”
马空群傲笑说道:“我认为在跃身空中,未及江流之前,双方不妨再加上一些花样,较量较量暗嚣手法!”
他如此提议之故,是因估量自己一身轻功,由峰顶纵身,或可侥幸不被江流卷去,庄伯乐既提出达项题目,定有所恃,岂不仍将败多胜少?
如今倘若互施暗器,则自已现有姬绿绮传最为霸道毒的“阎王刺”在身,纵不稳占胜面,也可与对方拚个同归于尽!
庄伯乐听完马空群这种提议,点头一笑,伸手在山崖之上,抓下了一块山石。
马空群愕搞问道:“你到底同不同意?却抓下这块山石赠甚?”‘:庄伯乐轩眉笑道:“当然同意,但我向来不带暗嚣,故而只好暂借用这块山石一用!”
一面说话,一面双掌凝功,往中一合,便把那块山石震成大小不一的散碎石块!
马空群虽然颇对庄怕乐的掌上劲力吃惊,但见他是用石块作为暗器,不由心中大喜!两人互相对看一眼,缓缓走向崖边!
姬绿绮目光一转,忽然柳眉双扬地,曼声叫道:“你们且慢纵身!”
庄伯乐闻声止步,含笑问道:“姬姑娘有何嘱咐?”姬绿绮目光微扫二人,一阵格格娇笑问道:“你们既肯为我如此不顾性命的互相决战,我似乎应该绝对公平,毫不偏袒!”
说到此处,并特意向马空群一扬眼风,问了声:“群哥哥,你说对吗?”
马空群本已对姬绿绮颇为愤恨,但被她媚眼一曰,以及这声“群哥哥”,却又勾得旧情重炽地,点头笑道:“绮妹妹所说的话儿,及所作的事儿,都投有不对之理!”
姬绿绮听他这样回答,娇笑一声,面容忽冷,伸手向马空群说道:“既然应该绝对公平,及毫不偏袒,则请你把身边那囊我家传的‘阎王刺’,暂时还我!”
马空群知道上当,但已无法反悔,只好自身边取出一只小囊,递与姬绿绮,目光中充满了愤恨神色!姬绿绮接过小囊,娇笑说道:“这样就公平了,群哥哥不要泄气,你身边除了这囊‘阎王刺’外,还有十二枚‘白虎钉’,一袋‘五毒砂’,总比庄伯乐所用的一把碎石,强得多呢!”
马空群听姬绿绮竟又借着说话,把自己所用暗器的种类数量,向庄伯乐加以泄漏,不由恨得冷笑扬眉说道:“绮妹,马空群多谢盛情,倘若我能万一侥幸,定当对你好好答报的!”
姬绿绮听出马空群语意,也自冷然答道:“我也愿你能够侥幸,但茫茫浊世,往往事与愿违,且看你造化如何的了!”
说完,目注庄伯乐,满面关切神情地,含笑说道:“姬绿绮交待已丁,庄兄好自施为,善加珍重!”
庄伯乐微微一笑,也未见他作势纵身,便化成一条银箭似的,美妙无匹地,向外纵出!
马空群那甘示弱,一声冷笑,也自随后提气纵落!
庄伯乐轻飘飘地纵出五丈有余,将及六丈,马空群尽力施为,却只纵出了五丈一二。
他心中一惊,知道自己在轻功方面,确实比这庄伯乐,相差了两成光景!
五六十丈距离,虽然极为高峻,但下坠之时,却也握为快速!
马空群眼看业已下坠了三十来丈,庄伯乐却仍暇暇豫豫,毫无发出暗器模样,不禁大为惊讶!
因为再落片刻,彼此便将全神贯注足下的滚滚江水。施展轻功绝技,死里逃生,那里还会再有功夫发放暗器?
对方既无动作,自己千万不能放过这攻敌良机!
马空群凶心动处,左右双手齐扬,把在纵身之前,便暗暗藏在掌中的七枚“白虎钉”,一把“五毒砂”,觑准庄伯乐的身形擞出!
“白虎钉”幻成七点银星!
“五毒砂”化为一蓬毒雾!
眼看银星毒雾已把庄伯乐的身形罩住,任凭对方轻功身法再高,也必然无法逃脱!
马空群自然心头狂喜,面露狞笑!
但他一丝狞笑,刚刚挂上嘴角,便立转变成惊恐神色!原来庄伯乐不知有甚绝顶神功?那七点银星,一蓬毒雾,刚刚罩住他的身躯,便突似被无形大力所击,分飞四散!
自己所发暗器,既告无功,必然也会将庄伯乐掌中的碎石引出。
谁知他根本不曾料中对方心思,庄伯乐好似对马空群发放暗器,袭击自己之事,毫未理会,只蓦然施履“九天仙子降瑶池”的绝顶轻功身法,白色儒衫,如云飘扬,接连两个盘旋,便颇为灵妙地,轻轻落足在奔湍激流中一块突出水面少许的礁石之上。
马空群满心提防庄伯乐发石回袭,故而有些忽略了凌空疾降,将落江中之事。
但他轻功虽比庄伯乐略为逊色,也是一流身手,在警觉不妙之下,真气猛提,双掌一分,向下凝劲连按,亦自微微减弱了下坠之建,斜向一块大石落去。
庄伯乐连声冷笑,手掌扬处,锐响飕飕,洒出了一片碎石。
但他所发这片碎石,不是打人,而是向马空群准备落足的礁石打去。
马空群人还未到,庄伯乐所发的一片碎石,业已呼然狂啸的先他所至!
庄伯乐内家劲气,好不惊人,就利用这一片碎石,把那礁石击得裂碎大半。
这种情形之下,马空群怎能落足?急忙双掌向右猛推凌空借劲往左方偏落三尺。
就这三尺之微,扑通一声,马空群人已落入奔流急淌!
三峡水势,何等猛急?马空群人刚落水,即被冲出四五丈远!
庄伯乐冷笑一声,不管马空群的生死,真气微提,白衣忽闪,飞登岸上。
施展绝世轻功,又复向峰顶纵去,马空群则虽人落水中,心神未乱,功力提到十二成一跃腾波,居然也用一式“飞凫搭水”,勉强纵到岸上。
他满身水湿地人落岸上,但庄伯乐却已纵到半峰,而峰顶的姬绿绮也在向庄伯乐抚掌相迎,发出一阵银铃媚笑。
马空群看在眼中,气在心头,羞怒交并,竟忍不住地,漓落了几点英雄珠泪!
眼看曾经与自己誓海盟山的姬绿绮,从此投入庄伯乐的怀抱,马空群便是气度宽宏之人,亦难忍耐,何况他生性又极褊狭强傲?
事到如今,无法挽回,马空群几度真想索性跃入江流,随波东逝!
但他毕竟是位绝代凶人,终于强忍满眶热泪,咬碎钢牙,目注峰顶,恨恨叫道:“庄伯乐、姬绿绮,跟前且让你们这一双狗男女,风流得意!但马空群不报此仇,却誓不为人!”
立誓既毕,马空群因满怀悲苦气愤,亟欲寻人一为倾诉,遂又赶往“神女峰”下,与司马彦约定的相见之处!
司马彦见马空群神情狼狈,并有一身水渍,不禁骇然问道:“大哥,你这是怎么样了?”马空群咬牙答道:“贤弟,我有眼无珠,错把姬绿绮当成情操义重的异性知己,谁知她居然如你所言,是个水性杨花的无耻荡妇!”
司马彦讶然问道:“姬姑娘真与那庄伯乐……”
马空群接口答道:“他们一对狗男女,萍踪偶合,气味相投,那会不发生不可告人的暖昧情事?”
说到此处,恨恨地提起右拳,一击左掌,摇头叹道:“我恨我为了这姬绿绮,竟辜负了另外一位红颜知己的海样深情,如今想来,咳……”
司马彦问道:“大哥的另外一位红颜知已是谁?”
马空群黠然伤神地,长叹一声说道:“她无论在容貌、武功、声名等任何方面,都远比姬绿绮强得多了……”
话犹未了,司马彦便自问道:“大哥,你另外这位红颜知己,既然样样都比姬绿绮为强,你又怎会辜负她呢?”
马空群叹道:“其中情由,无法细说,但或可用一个凛若冰霜,葳蕤自守,一个艳如桃李,娇媚毒人之话,来略为比拟!”
司马彦略有领悟,“哦”了一声笑道:“大哥,你另外那位红颜知己,既然对你海样情探,则定会对你加以曲谅,你如今迷途知返,何不与她重拾旧情,续修前好?”
马空群愧然说道:“她对我大好,我负她太探,我不好意思再见她了!”
司马彦问道:“大哥的这位红颜知己,到底是谁?”
马空群叹道:“她在当世武林中可以说是武功最高,容貌最美的绝代女侠,她叫‘无为仙子’欧阳絮!”
“无为仙子”欧阳絮七字入耳,宛如霹雳当头,震惊得司马彦心神一颤,对马空群瞠目凝视!
马空群诧道:“贤弟,我在‘云梦争奇大会’以上,对你提起‘欧阳絮’时,你好似从未闻名,如今怎又这等惊讶?”
司马彦嗫嚅问道:“大……大哥,你……你……你不是答应告诉我真姓名吗?”
马空群点头答道:“我叫马空群,不叫崔明桂!”
司马彦又复双眉紧蹙地,继续问道:“马大哥,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庐山面目?”
马空群轩眉笑道:“当然可以!”
话完,便即伸手解开衣带,取下一具与司马彦所用同样精巧的人皮面具!
司马彦一见马空群的庐山面目,果与自己长得一般无二,不禁震骇到无以复加地步!
他心中暗想自己远赴荆襄,参与“云梦争奇大会”主旨,便是找寻这马空群及“翠眉妖女”,为“无为仙子”欧阳絮报仇雪恨!
“云梦争奇大会”之中,所寻未见,正觉惆怅万分,谁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马空群居然就是与自己义结金兰的崔明桂。’怪不得“瞽目追风”彭一秋替自己及马空群,摸骨论相之时,推断两人骨髂类似,所异者仅仅心性之差,如今看来,果然自己和他直如虎贲中郎,仲尼阳货一般,形貌身材,无不相像!
以此猜测,那位曾与自己长途同舟,百般相诱的姬绿绮,定然就是使马空群惑于肉欲,昧于真情,面对“无为仙子”欧阳絮负心的“翠眉妖女”!
马空群见自己露出本来面目以后,竟使司马彦脸上神情,极度震惊,遂颇为不解地,扬眉问道:“贤弟,你莫非认得我的本来面目,不然怎有如此惊愕之状?”
司马彦此时心中所思,是应否立即与马空群揭明真相,放手一战?
战或不战?各有所难!
不战,则似乎有违誓为“无为仙子”欧阳絮的复仇初衷。
战,则又违背了彼此人头石下的金兰之义!
马空群此时心中因已苦痛万分,再见司马彦对自己的问话,冷然不理,不禁长叹一声说道:“贤弟为何不答理你大哥?难道姬绿绮业已对我负心,你也要对我绝义了吗?”
司马彦因是义侠男儿,心肠甚软,见马空群满面苦痛神色,忽然想起他虽对“无为仙子”欧阳絮负心,移情姬绿绮,但如今姬绿绮却也对他负心,转投庄伯乐的怀抱之内!
可见冥冥天心,丝毫不爽,马空群施之于人,受之于己,业已遭到了依样葫芦的现世现报!
既然如此,自己何必落井下石,逼人太甚?不妨暂念金兰之义,略缓知己之仇,且把“无为仙子”欧阳絮业已玉瑕香消经过,告知马空群,看他能否深为愧悔?从此改变所行,也算给人留了一条回头是岸的改过启新之路!
主意既定,遂向马空群摇头叹道:“马大哥,常言道得好:‘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你知不知道还有一件比姬绿绮对你负心别恋的更令人肠断之事?”
马空群见司马彦神情语气,均极慎重,遂双眉深蹙地,失惊问道:“贤弟请讲,这是一件什么不幸事儿?”
司马彦长叹一声说道:“倦鸟知还,旧巢安在?”
马空群讶道:“贤弟此语何意?”
司马彦苦笑道:“马大哥,你在姬绿绮喜新厌旧,见异意迁以后,虽然想起‘无为仙子’欧阳絮的昔日深情,但可知彼此却已天上人间,遗恨千古了吗!”
马空群震惊欲绝,双手紧握司马彦肩头,连连摇撼地,急声问道:“贤弟此话怎讲?莫非欧阳絮业已……’司马彦点了点头,凄然接口说道:“马大哥,你猜对了,欧阳絮便为了你辜负她的一片深情,业已饮狠自戕,离却这茫茫浊世!”
图档 杨柳青O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