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修罗玉女

    第四章 修罗玉女 (第3/3页)

    杨小真苦笑说道:“请玉姊随意编套理由,说明我暂时不能和他见面,但等过了明年八月初三.便可毫无顾忌地长相厮……”

    她要说的,自然是“长相厮守”四字,但她毕竟和她姊姊不同,有点脸嫩,故而说到“长相厮”时,便满面红霞,不曾把“守”字说出!

    杨小玉点头笑道:“我如今便代你去寻卜星楼,你也代我向母亲,回禀上几句话!”

    杨小真笑道:“玉姊要呈报何事?是否关于大闹‘天目山卧眉峰’火焚钟楼,盔走毒剑……”

    杨小玉不等杨小真话完,便即接口点头笑道:“正是此事,真妹代禀母亲,我随三师伯夜闯‘卧眉峰’之举,完全成功,把‘追魂七剑’黄鹤飞所炼的七柄淬毒宝剑,盗来六柄,给黄鹤飞留下一柄,好让他仗以向‘九华派’寻仇报复,引起武林纷争!”

    杨小真皱眉问道:“三师伯怎不回转?你们所盗的六柄毒剑,又在何处?”

    杨小玉伸手指了指自己左右双肩上的所露剑柄,含笑答道:“我肩上这两柄剑均是奇毒利器,另外四柄,则由三师伯携带!”

    杨小真又道:“三师伯去了何处?母亲认为我们的霸业雄图,虽有**分把握,但武林莽莽,意料不到的奇人好手,仍必甚多,非把本身功力,充分加强不可!她老人家与大师伯、二师伯,正等待三师伯回来,共同参练‘修罗血经’中,最厉害的‘白骨搜魂手’呢!”

    杨小玉静静听完,扬眉答道:“三师伯盗剑之后,因发觉有人追踪,唯恐泄漏我们的别府所在,乃命我先悄悄溜走,他老人家则把对方引到远处,或是加以除掉,再复转回,大概于今日晚间,总该到了!”

    杨小真微吃一惊说道:“以三师伯那等身手,居然还会被人追踪,可见对方也绝非寻常之辈!”

    杨小玉点头说道:“对方宛如百变魅影,最低限度,轻功甚高,但我却并不太替三师伯担心,因为放眼当世武林,共有几人能在‘阴阳血手’郎万昌的手下走过一百回合?”

    说到此处,伸手轻拍杨小真的香肩,娇笑叫道:“好了,真妹,我先去替你寻人送信,一切详情,均等我回来再淡!”

    杨小玉的颊上,浮现出一丝看来似甚娇媚,其实却极为冷酷的诡异微笑,向杨小真略一挥手,便自转身驰去。

    卜星楼正在那“莲花峰”下,等待杨小真,并等得心焦颇甚,望眼欲穿。

    好容易才等得红衫电闪,倩影飘临,但却使他大为失望地是来人只有一个,并仍是那陌生的红衣姑娘,不是自己想与之佯为结交,实加利用的“修罗玉女”!

    卜星楼星眉深蹙,抱拳叫道:“多谢姑娘,小真姑娘怎么……”

    杨小玉装得煞有介事,连摇双手,截断了卜星楼的话头,长叹一声说道:“卜兄,你有所不知,我那小真妹子受了极重内伤,如今一息奄奄,缠绵病榻,是生是死,尚难料得定。”

    这几句话,自然听得卜星楼大感意外地失声问道:“杨姑娘是怎样受伤的?”

    杨小玉因早就编好了一套谎话,遂毫不迟疑地应声答道:“她见你被‘虬髯神龙’石振天打得几乎命绝当场,自然悲怒交集,先暂时忍气地把你救到此处,喂以罕世灵药,然后再……”

    卜星楼忍不住地接口问道:“然后怎样?难道小真姑娘,竟去找那石振天的晦气,替我报仇?”

    杨小玉笑道:“我那小真妹子的心中,确是这等打算,但她尚未付诸行动,‘虬髯神龙’石振天与‘天池钓叟’桑凌汉两人,业已追踪而至,找了前来!”

    卜星楼听得目光微闪,“哦”了一声!

    因为他心中明白,自己是先向石振天说明原因,然后施展苦肉计,故而对杨小玉所说石振天、桑凌汉跟踪寻来之语,觉得未必真实,有点不太相信!

    杨小玉哪里想到其中还有这等曲折,遂继续大撒其谎地往下说道:“小真发现对方追到,便决心替卜兄报仇,与其动手恶斗!但对方忝颜无耻,以众欺寡,我那小真妹子,遂难免吃亏,结果是她打了‘天池钓叟’桑凌汉一掌,却也挨了‘虬髯神龙’石振天的重重一击!”

    卜星楼又复“哦”了一声,心中仍自怀疑,不肯深信!

    杨小玉叹道:“可怜我那小真妹子,用心良苦,虽然身受重伤,仍拚命施为,把石振天、桑凌汉二人,诱出十里之外!”

    卜星楼问道:“杨姑娘她把石、桑二人,诱走则甚?”

    杨小玉白他一眼,佯嗔答道:“卜兄,你看来颇为风流蕴藉,却怎么竟如此不解情趣?我那小真妹子是恐石振天与桑凌汉发现你藏身洞内,再下毒手,才甘愿牺牲自己,把那两个老匹夫诱走!”

    卜星楼因她说得活灵活现,不禁倒有点将信将疑地皱眉问道:“在这等情况下,杨姑娘又怎能幸逃毒手?”

    杨小玉扬眉笑道:“卜兄岂不闻‘天无绝人之路’,就在我那小真妹子跑得精疲力竭,内伤又发,难以支撑之际,突遇她师门友好,仗义相援,赶走石振天、桑凌汉,救了她一条小命!”

    卜星楼疑信参半地目注杨小玉道:“那么小真姑娘她现在何处?”

    杨小玉微笑答道:“她在约莫离此十里左右的一座洞府之中,并渴盼卜兄能赶紧前去,她说或生或死,都不足虑,只希望再见卜兄一面,有许多心腹话,必须向你秘密倾吐!”

    卜星楼天生侠义心肠,纵令他对于“修罗玉女”杨小真并无真情,只是虚于委蛇,但听了杨小玉这番话后,也觉义不容辞,应该赶去和杨小真见上可能是黯然死别的最后一面。

    何况,杨小玉所说那两句“有许多心腹话,必须向你秘密倾吐”的话具有相当强烈的吸引力量!

    更何况不论如何,自己弄假成真,身负重伤之事,石振天毫不知情,定是杨小真救了自己性命,就凭这一点,自己也不能辜负她所渴盼的再见一面之情。

    有了这许多原因,卜星楼遂在杨小玉话完之后,立即点头答道:“好,请姑娘引领卜星楼前去见她,但姑娘的芳名上姓,怎样称谓?如今总该赐告了吧。”

    杨小玉为免卜星楼生疑,遂不肯说出真名地娇笑一声,扬眉答道:“我姓玉,名字则太俗气,不好意思告人,你就叫我‘玉姑娘’吧!”

    卜星楼点头笑道:“有了称呼便好,卜星楼心感盛情,玉姑娘请!”

    杨小玉嫣然一笑,娇躯微转,引领着卜星楼向西而行。

    她是要把卜星楼带去“修罗四血”的“黄山别府”

    吗?

    不是,一来杨小玉对她母亲“修罗血影”杨玉真,仍有几分怯惧之心,不敢这样做法。

    二来,她也不愿意使卜星楼与妹子杨小真,再复相见。

    故而,她是把卜星楼带往她自己瞒着人私建的另一秘密洞穴。

    原来,杨小玉生性淫荡异常,因母亲杨玉真执掌“修罗”门户,规戒甚严,除了欲与举世武林人物,争雄夺胜,并报复几桩夙仇之外,对一切门人子女,均严禁妄为!遂悄悄寻着一处洞穴,略事布置,准备在觅得心爱面首时,暗藏此处,以供淫乐!

    十里左右路程,自然转瞬便到,杨小玉走进一条形势极为幽秘的峡谷之中,指着峭壁上的一个巨大洞穴,向卜星楼含笑说道:“卜兄,我那小真妹子,就在那洞穴中等你,你请进吧!”

    卜星楼俊脸一红,抱拳笑道:“多谢玉姑娘,还请玉姑娘引领我一同入内。”

    杨小玉银牙微咬下唇,“扑嗤”一笑说道:“男女相悦,人之大伦,卜兄何必这等忸怩?好,你既如此拘礼,我就替你向我那小真妹子,先说一声,然后再请你进洞,和她细叙衷曲便了!”

    卜星楼点笑道:“这样也好,多谢五姑娘了。”

    杨小玉风情万种地,又向他抛了两瞥眼风,纤腰拧处,化为一朵红云,轻飘飘的,飘进峭壁石洞。

    卜星楼看在眼中,觉得这位自称“玉姑娘”的红衣少女,武功造诣,颇为高深,并与杨小真确属同一路数!

    约莫过了一盏热茶时分,杨小玉人未出现,但她那娇美中含蕴淫荡的话声,却从洞中传了出来,吃吃笑道:“卜兄,我那小真妹子,就在洞中静室等你,你入洞左转,推开石门,便可与她见面!我已从后洞暂时离开,不会对你们构成妨碍!”

    语音一了,便告寂然,仿佛真已从后洞避去。

    卜星楼心中,虽然疑信参半,但他觉得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便算这洞中蕴有天大危机,为了石飞红,为了“九华派”,为了整个武林祸福,自己也应该舍死忘生,甘冒万险地入内探它一探!

    想到此处,雄心一振,真气微提,一式“平步青云”,不屈足,不弯腰,平拔一士六七地,轻轻纵入石洞。

    卜星楼此举,不是炫技逞能,他是要试试自己在重伤以后,是否功力尽复。

    谁知不试还好,这一试之下,竟使卜星楼微蹙双眉。

    原来,他不仅重伤已痊,毫无病态,而且真气内力方面,也比未受伤前,更为充沛灵妙!

    卜星楼是英雄肝胆,英雄最怕受人恩,他觉得自己这条性命,既是杨小真所救,便欠了她一笔莫大恩惠!

    受恩不报,已非侠义当为,何况还要虚情假意地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戏耍利用。

    卜星楼想得脸红耳热,心中惭愧!但他此时业已成了骑虎难下之势,不能半途而休,只好抱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理,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了!

    他进洞,左转,推开石门。

    这些动作,全是遵照杨小玉的嘱咐!

    但石门一开,却使卜星楼逡巡欲退!

    因为门户开处,首先是一片暖烘烘、香喷喷的气息,扑面而来,使人神思一荡,心魂欲醉!

    跟着便看见室内绣榻之上,卧着一位女子,身覆锦衾,背向门户,使卜星楼只能看得见她纷披枕上的乌黑长发!

    这种场面,这种环境,诱惑力太大,风流味太浓,卜星楼自然有点心中忐忑地为之皱眉却步!

    榻上佳人,听得有了步履之声,方自懒洋洋,娇滴滴,仿佛有气无力地,曼声问道:“是谁?楼……哥……

    哥……吗?”

    那一声“楼哥哥”,听得他汗毛直坚,全身发麻,更从语音辨出,这榻上佳人,并非“修罗玉女”杨小真!

    卜星楼双眉深蹙地扬声问道:“姑娘是谁?为何……”

    榻上佳人的头仍未回,只发出一阵极为淫荡的格格娇笑说道:“卜仁兄,楼哥哥,你真不认识我吗?”

    适才是曼声低语,若断若续,致使卜星楼未曾听清,如今则恍然大悟地“呀”了一声叫道:“玉姑娘,原来是你?”

    杨小玉又是一阵得意娇笑,揭去覆身锦衾,俏生生地离榻站起!

    杨小玉周身上下,未着寸缕,站在卜星楼面前……

    卜星楼怔了一怔以后,立即觉得对于这种场面,最好是采取第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但他才一回身,却发现身后门户,设有机栝,可以隐现自如,如今已在不知不觉之下,变成了一面光秃秃的石壁,哪里还有丝毫出路。

    杨小玉格格笑道:“走?你还想走?**且作巫襄会,只羡鸳鸯不羡仙!你……你难道竟如此不解风情,不识抬举?”

    卜星楼见出路已被封死,只好向杨小玉苦笑叫道:“玉姑娘,你……休先穿上衣服,我们再仔细商量好吗?这……这副样儿成何体统?”

    杨小玉“扑嗤”一声,荡笑说道:“成何体统?此间只有你我两人,根本不受任何世间礼法拘束,何必一定要成甚体统?”

    卜星楼面对如此生香活色,直窘得两颊烧红,连眼皮儿都不敢轻抬,只得看着自己脚尖,皱眉叫道:“玉姑娘,不管怎样,你先穿上衣服好么?这……这……”

    杨小玉格格媚笑说道:“楼哥哥,你若不听我的话儿,我就偏不穿上衣服!”

    卜星楼听出这是交换条件,只得硬着头皮,向面前这位光溜溜的大美人,勉强看了一眼。

    杨小玉“哼”了一声,娇笑叫道:“楼哥哥,麻烦你去把榻上的那件衣服拿来,替我穿在身上!”

    卜星楼如奉纶音,赶紧抢步上前,拿起了杨小玉所说的那件衣服。

    但这哪里是件衣服,只是一大幅完全透明的绛色薄纱!

    卜星楼虽然失望,却暗想纵是披上一幅透明轻纱,也总比那等**相对,来得稍好一些。

    杨小玉在听任卜星楼替她披纱之际,媚眼连飞,娇笑叫道:“楼哥哥,你如今替我披纱容易,待会若情兴一动,再要我脱掉这幅绛色薄纱之时,却须饱受刁难,至少要罚你跪在地下,向我叩上三个响头或是叫我三声娘呢!”

    卜星楼闻言,不禁心中冷笑,暗想自己是何等胸襟的磊落奇男子,怎会被你这种妖艳下流的狐媚伎俩惑动。

    谁知念方至此,陡然觉得丹田发热,有些不妙起来。

    原来杨小玉早就预设牢笼,卜星楼在推门入室时,所嗅得的那股温香,便含有极其强烈的迷神乱性药力。

    如今,药力渐发,卜星楼自然知道不妙,不禁心中电转,暗想怎样方能应付这目前难关,逃出脂粉地狱!

    就在他一面矜持,一面思计之时,杨小玉又复格格荡笑地昵声叫道:“喂,楼哥哥,你怎么样了,我已穿了衣服,难道你还要装甚假正经,连眼皮都不敢抬吗?”

    卜星楼此时业已思得一计,遂剑眉双挑,向那身披绛色透明薄纱的杨小玉,如言注目。

    不看还好,这一看之下,更使卜星楼所中媚香药力,发作加剧。

    杨小玉把握机会,嘤咛一声,好似站立不稳地把个软绵绵,香馥馥的娇躯,扑向卜星楼的怀中,口内并腻声叫道:“楼哥哥,我……心里好热,你……你替我把这件衣服,脱掉好吗?”

    卜星楼欲火虽已高腾,灵明却未尽泯,就凭这一点未泯灵明,他猿臂双张,任凭杨小玉扑入自己怀中,却就势把她点了晕穴。

    杨小玉毫无戒备,应指立晕,软瘫在卜星楼的怀内!

    卜星楼透了一口长气,把杨小玉抱到榻上,替她覆好香衾,自己便盘膝静坐,慢慢调元摄虑!

    卜星楼调气行功,准备充份以后,蓦地剑眉—挑,把所中媚香毒力,从全身毛孔之中,渐渐逼出。

    他继续屏虑静坐,行功调元,等到觉得身心方面,完全恢复正常以后,方起立巡视室中,想寻找开启门户的机栝所在?

    卜星楼寻了半天,仍寻不出机栝所在,只好打算把杨小玉唤醒,向她盘问。

    他走到榻前,正欲伸手,忽又想起一事,取了些祛毒药粉,抹在鼻孔以内。

    在鼻中抹好祛毒药物,卜星楼便放心大胆地替杨小玉解开“晕穴”,让她只能说话,身躯仍难转动。

    杨小玉双目一睁,凝视着卜星楼那宛若翩翩玉树的英挺身躯,不住“吃吃”荡笑。

    卜星楼被她笑得全身都不太自在地皱眉问道:“玉姑娘,你这样对我发笑作甚?”

    杨小玉哂然答道:“我笑你生得倒像一个英雄胚子,但无论从正面或反面来看,竟没有半点英雄气味!”

    卜星楼满脸通红地说道:“玉姑娘不要乱说,你把出路告诉我,我卜星楼保证不伤你半根毛发。”

    杨小玉冷然一笑,挑眉问道:“保证?你拿什么东西向我保证?”

    卜星楼道:“拿我的信誉作保,大丈夫一言既出,九鼎不移……”

    杨小玉不等他话完,接口冷笑说道:“信誉二字,能值几文?我才不接受你这种虚无飘渺的所谓‘保证’!”

    卜星楼急道:“玉姑娘有话,请快明言,卜星楼对于文武百艺,均能闻一知十,触类旁通,惟独对于女孩儿家的心事,却根本莫测高深,无法捉摸!”

    杨小玉玉颊飞霞,咬牙说道:“我要你用行动来对我提出保证,懂了吗?”

    卜星楼“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先替你解开穴道,使你恢复自由以后,再行放开……”

    杨小玉见他如此不解风流不解情,委实气得咬碎银牙,怒声叫道:“笨蛋,我是要你和我亲热亲热,了结这段露水缘份后,便开放门户,让你自便!”

    卜星楼不禁面红耳热,口内期期艾艾地难以答话!

    突然有一道声音传来,朗朗说道:“玉姑娘,卜星楼是个不解风情的天生铁汉,我则是个惜玉怜香的风流种子,你把这份想都想不到的无边艳福,赐给我享受好吗?”

    语音入耳,慢说杨小玉大吃一惊,就是卜星楼也弄不清楚这第三人是怎样出现的?

    环视室中,并无半点人影,四壁也毫无门户,难道适才那阵清脆而调皮的语声,竟是透过了厚厚石壁,传入室内。

    卜星楼方在猜疑,那清脆人语又起,这次竟是对卜星楼而言,并可听出确系从壁外传入,缓缓说道:“卜仁兄,你既以英雄豪杰自居,便不应该把玉姑娘点子穴道,加以协制……”

    卜星楼听到此处,脸上微觉发烫,遂不等这第三人话完,便伸手替杨小玉解开穴道,沉声叫道:“玉姑娘,这位兄台说得对,卜星楼堂堂须眉,不应对你协制! 如今,我已把你穴道解开,除了荒唐丑事,无法奉允之外,或是放开门户,或是一拼生死,均请玉姑娘自行裁决!”

    杨小玉冷笑一声,对他理都不理,翻身离榻,微提真气叫道:“壁外仁兄,我要先问问你是怎会知道这室中事情的?”

    壁外人笑道:“我看不见,却听得见,本想听场隔壁的好戏,谁知那位卜仁兄,竟胆量太小,不识抬举,这才心痒难搔,鼓足勇气地来个毛遂自荐!”

    杨小玉轻纱飘处,脚下略一回旋,壁上遂有了隆隆响动!

    但这阵“隆隆”响动之后,并未现出门户,只是在壁上现出了一个周径约七八寸的圆形洞孔!

    壁外人笑声叫道:“玉姑娘,我懂得你的心意,你大概想要先看看我的模样!”

    话音方落,已在那圆形洞穴中,出现了一张人面。

    这张脸庞儿,红中透白,白中透红,无论眉眼耳鼻,都生得俊俏无俦,着实比卜星楼还要美上三分!

    杨小玉想不到对方竟是这等俊品人物,加上与卜星楼逗弄甚久,欲火如焚,遂媚眼连抛荡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壁外人笑道:“名字有何重要?何况彼此在未结深交之前,也未必会以庐山真面目相见,我既叫你‘玉姑娘’,你就叫我‘金仁兄’或是‘金哥哥’吧,精金美玉,仙灵明珠,我们这一对真所谓男解风流女有情,配合起来,准是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最佳眷属!如今你总该请那位有福不会享的卜星楼兄走路了吧。”

    杨小玉在壁外人发话之际,不时冷眼偷瞥卜星楼,见他确是满目惊容,不似与壁外人素识的伪装模样。

    但因对方来得委实太巧,杨小玉遂疑心仍未全泯地扬眉笑道:“金仁兄,我愿意接受你的意见,但你也必须先向我提供一项保证!”

    壁外人失声说道:“可以,可以,但不知玉姑娘是要我用物质提出保证?还是用行动提出保证?”

    杨小玉不等壁外人往下再说,便自微笑叫道:“金仁兄!我所谓的行动保证,是要请你先把这粒‘龙飞凤舞醉仙丹’服将下去!”

    说完,立从怀中摸出一只玉匣,打开匣盖,取出一粒粉红色的丹丸。

    杨小玉笑道:“金仁兄,这是媚药,你若吃了,非向我俯首称臣不可,不怕你再有三心两意,飞上天去!”

    壁外人扬眉笑道:“有此妙药,赶快拿来我吃!”

    杨小玉娇笑叫道:“金仁兄,你且张开嘴来,我要亲手喂你!”

    壁外人笑道:“妙极,妙极,玉姑娘不愧是位知情识趣的妙人儿,处处都不脱风流意味!”

    语音一了,果然把口张开,显得听话已极。

    杨小玉越看对方越爱,一面纤手微扬,把那粒“龙飞凤舞醉仙丹”,向壁外人的口中,轻轻投去。

    壁外人果然不闪,静等丹丸入口,便“咯”的一声,咽下腹去!

    杨小玉见他服了丹丸,芳心才定,丝毫不再怀疑地向卜星楼冷笑说道:“卜仁兄,你既然不识抬举,便赶快请吧!”

    语音落处,扬手凌空一掌,也不知击动了什么机栝,壁上立即出现了一扇门户!

    卜星楼被杨小玉缠得苦极,好不容易才逃过这场风流劫数,自然身形微闪,马上出室。

    他苦着脸儿,闪身出室,壁外人却带着笑容,缓步入室。

    就在这一出一入,互相身形交错的刹那之间,卜星楼忽然觉得那壁外人向自己手中,塞过一件东西。

    接过东西,卜星楼并不就看,却以眼角余光,向那壁外人,斜瞥一眼!

    刚刚在室中所见,是壁外人的正面,如今所见,是壁外人的背后!

    这壁外人的前身容貌,是美得令人吃惊,但他背后形态,却又怪得令人吃惊!

    原来如此风神的潇洒美少年,脑后却披满了萧萧白发!

    卜星楼看得方自大感惊奇,那壁外人业已入室,而石壁也重复合拢!

    一壁之隔,咫尺天涯,卜星楼只好收回了看人的目光,注视手中之物!

    又是妙事,也是怪事,手中之物竟分明就是适才曾见壁外人听任杨小玉投入口中,并已吞下腹去的那粒“龙飞凤舞醉仙丹”!

    只不过如今在这粒下流媚药之外,多裹了一张薄薄树叶!树叶上有用指甲所划字迹,写的是“九华有难,火速驰援,莫忘‘乾坤七式’!”

    卜星楼看得呆了!

    但呆了片刻之后,也就恍然大悟!

    此人正是师门前辈“银发仙妪”孟昭芳所化妆。

    卜星楼心中又是惊佩,又是焦急!不知道九华山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展尽脚程,加紧飞驰,赶往“九华”。

    数图图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