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天目寻仇

    第五章 天目寻仇 (第2/3页)

    玄清子与云九苍因自己辈份虽高,但“天目派”门户中事却仍由掌门人黄鹤飞来负责,遂均向石振天抱拳答礼,并未发话责询。

    黄鹤飞又复指着盖少亭道:“这位盖少亭兄,人称‘通臂神猿’,是‘天目派’中的三大护法之一!”

    石振天听得目光一亮,向盖少亭抱拳笑道:“盖兄久违,可记得十三四年以前,在湘西道上,曾与石振天见过一面?”

    盖少亭听得双眉深蹙,脸上发烧,想起自己在“湘西”,杀人越货之时,曾与这“虬髯神龙”石振天遇见过,并曾被对方婉言规劝,只是未曾动手而已。

    如今既经对方提起,怎好不作理会,遂点头笑道:“石掌门人的金玉良言,盖少亭整日萦怀,怎会忘记?今夜再度相逢,石掌门人更多加教益才好!”

    黄鹤飞一旁叫道:“石掌门人,另两个年轻人,是‘天目派’门下弟子,无须引介,我们还是谈谈正事要紧!”

    石振天笑道:“黄掌门人劳师动众而来,必有所为,石振天敬候明教!”

    黄鹤飞冷笑说道:“真人面前,莫说假话,光棍眼中,莫揉沙子!”

    石振天愕然问道:“黄掌门人此话怎讲?”

    黄鹤飞怒火腾胸,厉声叫道:“石掌门人,何必装甚胡涂?你集众埋伏,显有准备,难道还不知晓我门的来意吗?”

    石振天摇头说道:“小弟只是获得密报,有人侵袭九华,却想不到竟是……”

    黄鹤飞不等他话完,便自冷然说道:“石掌门人,你‘侵袭’两字用得好,但‘想不到’三字,却用得不妙!”

    石振天莫天名其妙地瞠目问道:“黄掌门人此语何意?石振天鲁昧不解!”

    黄鹤飞厉声说道:“你率众蒙面夜袭,大闹‘天目山卧眉峰’,火焚钟楼,盗走宝刃,并伤了我门下的大弟子等,你这‘侵袭’二字,岂非自行招供?常言道:‘打人一掌,防人一脚’,如此黄鹤飞以牙还牙,前来‘九华山庄’之举,你还会‘想不到’吗?”

    石振天听完他这番话儿,怫然说道:“黄掌门人,请你放尊重些,切勿血口喷人,石振天的‘虬髯神龙’四字,以及‘九华’门户,在武林中尚称正大,我怎会作出这种神人共愤之事!”

    黄鹤飞冷笑说道:“石振天,你还想赖?有人亲眼看见你带着一群身穿黑衣的手下,从我卧眉峰方向鬼祟逸回!”

    石振天平素性烈如火,此次是因爱女石飞红“天目红楼”惨案中,落了嫌疑,真相尚未大白,才特别对黄鹤飞加以容忍,但如今听他竟对自己这等诬蔑,遂盛怒难抑地目闪精芒,厉声叫道:“黄掌门人,武林中事,不能像秦桧陷害岳武穆那样,只凭‘莫须有’三字,便可定谳!请黄掌门人你还给我一个证据,那目睹石振天率众从‘天目山卧眉峰’归来之人是谁?”

    黄鹤飞有恃无恐地晒然说道:“还你证据就还你证据,那人既非无名之辈,与你更属旧识,他是‘侏儒剑客’韦不伟!”

    “韦不伟”之名,着实把石振天听得呆了,他想不透这位与自己虽不太熟,却也毫无仇隙的“侏儒剑客”,为何要对自己如此诬蔑陷害?

    这时,那位“天池钓叟”桑凌汉,走到石振天身傍,向他低声说道:“大哥,小弟提醒你一件事!”

    石振天问道:“什么事?”

    桑凌汉道:“当初与‘湘江派’订约之时,就是这位‘侏儒剑客’韦不伟建议你把约会地点,定在‘粱山红谷’的!如今居然又对大哥诬蔑,前后似有关联,此人是个应该特别加以注意的可疑人物!”

    “虬髯神龙”石振天被他一言提醒,恍然说道:“贤弟说得极是,我要把这韦不伟找来问问!”

    说到此处,目注黄鹤飞道:“黄掌门人,韦不伟如今何在?”

    黄鹤飞冷然答道:“我怕你会有所狡赖,所以特地把他约来,作个人证,如今他就在谷外!”

    石振天点头说道:“好,请掌门人的把这位‘侏儒剑客’找来,石振天问心无愧,愿意和他当面对质!”

    黄鹤飞因为韦不伟已与自己约好,藏在暗中,随时对质,遂毫不犹疑地扬声叫道:“韦大侠请你现身吧,石振天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不见棺材不流泪,只好麻烦你当众来指认了!”

    语音一落,石振天、桑凌汉等,都注目四外暗影之中,倒看这无中生有挑拔是非的“侏儒剑客”,敢不敢公然现身,颠倒黑白。

    等了片刻,毫无应声,黄鹤飞不禁愕然自语说道:“韦大侠呢?莫非他有事羁身,不克进来?”

    桑凌汉冷笑一声,接口说道:“黄掌门人,你猜错了,据我看来,韦不伟是因胡乱造谣,哪里敢来此与我石大哥当面对质?”

    黄鹤飞恼羞成怒地厉声叫道:“就算韦不伟是造谣,我对石振天夜袭‘卧眉峰’,焚楼盔剑之事,没有证据,但找他算算‘天目红楼’的那笔血债,总可以吧!”

    对方提到“天目红楼”之事,石振天只好忍气赔笑道:“黄掌门人,关于‘天目红楼’一事,你不是已允由小女石飞红负责缉凶,于明年九九重阳前,亲赴‘天目’,向贵派作一交代吗?”

    黄鹤飞怒道:“石振天,你也是一派掌门之人,在武林中享有盛名,怎么如此毫无骨气,我今夜既已来此,岂是仅凭你几句空言,便可打发的吗?”

    石振天见对方如此逼迫,不禁眉头深蹙,桑凌汉知他左右为难,遂低声叫道:“大哥,皂白他日终分,是非眼前难辩,我们不必和他们多费唇舌,干脆与对方来个兵来将挡,水来土屯,只在手下谨慎一些,避免把‘天目’‘九华’的两派纠纷,过份扩大便了!”

    石振天点头叹道:“二弟说得不错,事情既到这等地步,也只有如此了!”

    说完,转向黄鹤飞抱拳笑道:“黄掌门人所谓不能凭空言打发之意,莫非想与石振天等在手下见见高低?”

    黄鹤飞冷笑说道:“石振天,你说了甚久,只有这‘在手下见见高低’一语,还有点像是一派掌门身份!”

    石振天微笑说道:“彼此均是武林人物,互相过手,切磋切磋,本来无甚紧要,但黄掌门人既将‘天目红楼’之事,合为一谈,我们便不得不在印证以前,先行有所议定!”

    黄鹤飞冷然问道:“你有何打算?不妨说来听听。”

    石振天扬眉答道:“此地是‘朝元峰万笏坪’头,属于‘九华派’势力范围,不能以众凌寡,何况群打乱斗,于事无补,石振天遂想与黄掌门人,来个三阵论输赢,不知黄掌门人的意下如何?”

    黄鹤飞道:“你先把论输赢的办法说出,我才好有所决定。”

    石振天向对方六人,扫了一眼,满面神光地朗声说道:“既称‘三阵定输赢’自然只消在三阵中获胜两阵,便居赢面。”

    黄鹤飞继续问道:“赢又如何?输又如何?”

    石振天豪气无伦地应声答道:“石振天等若是落败,整个‘九华派’中人物,以及这座‘九华山庄’,悉听黄掌门人处置!”

    桑凌汉听到此处,一旁插口叫道:“还有一项附增的小小彩头,就是我‘天池钓叟’桑凌汉的这条老命!”

    黄鹤飞冷哼一声,哂然说道:“很够气派,但你们若赢了呢?是不是要我们六人,一齐留下项上人头?”

    石振天连摇双手,哈哈大笑说道:“黄掌门人,你太看错我了,石振天生平行义行仁,决不凶残狠毒,才在武林中幸获微名,我怎会把要求定得如此过份?”

    黄鹤飞愕然问道:“你不要我们性命,却要什么?”

    石振天满腔春风地微笑答道:“万一石振天等有所侥幸,只请黄掌门人,率众暂退,静候小女石飞红,负责缉凶,于明年重阳之前,亲赴‘卧眉峰’,了断‘天目红楼’一案吧!”

    石振天这番话说得仁至义尽,情理兼顾,慢说桑凌汉暗挑拇指,便连与黄鹤飞同来的玄清子、云九苍等也听得好生佩服。

    黄鹤飞一面静听石振天说话,一面暗自盘算。

    他觉得“九华山庄”中,好手虽多,但真正够份量,可以视为难斗劲敌的,也只有面前这“虬髯神龙”石振天和“天池钓叟”桑凌汉二人,

    自己方面,则有玄清子、云九苍等两位师权,连“通臂神猿”盖少亭,也非弱者,倘若以“三阵论输赢”,在人选方面,便可占得优势!

    何况除了人选占得优势之外,在条件方面,是胜固可喜,败无足虑地绝对大占便宜!

    黄鹤飞想到此处,心中虽已愿意,表面上却摇头说道:“石振天你所提出的办法,黄鹤飞认为可行,但对于条件方面,却不能同意。”

    石振天愕然问道:“黄掌门人莫非认为条件方面,不够优渥?”

    黄鹤飞傲然答道:“不是不够优渥,是太优渥了些!黄鹤飞虽然系率众寻仇,却也不愿平白占你便宜。”

    石振天微笑说道:“黄兄果然不愧为一派掌门人之尊,只是‘天目红楼’之事,小女石飞红固然负屈含冤,但既已牵涉在内,石振天总对‘天目派’深怀歉疚!故而无论是于理于情,均应对黄掌门人,有所礼敬,不能再妄添罪孽!”

    这番话在委婉中却又傲骨嶙刚,说得颇见技巧。

    黄鹤飞双眉一挑,目注石振天,狞笑说道:“照石掌门人如此说法,黄鹤飞只有从命的了?”

    石振天点头说道:“石振天语语发自肺腑,生平并言出必践,黄掌门人,不必再作谦辞,我们且选人出战,开始第一阵吧。”

    桑凌汉一旁笑道:“大哥,小弟讨支将令,这第一阵便由我效劳如何?”

    石振天知道桑凌汉的一身艺业,虽尚微逊自己,却已火候老到,佼佼不群,遂点头微笑说道:“有劳贤弟,我们是过命交情,石振天不再向你说什么感谢之语了!”

    桑凌汉微微一笑,缓步上前,向黄鹤飞等人,抱拳叫道:“哪位对我桑凌汉不吝赐教?”

    “通臂神猿”盖少亭觉得这位“天池钓叟”,比较好斗,正待自报奋勇之际,玄清子却已先向黄鹤飞笑道:“黄师侄,第一阵有关锐气,相当重要,由我出手如何?”

    黄鹤飞知道这位玄清子师叔,功力极高,既然自愿出阵,定必已操必胜把握!遂大喜躬身答道:“师叔出阵,小侄自然放心,但桑凌汉的一根‘三丝钓索’,在江湖中曾享盛名,人也颇为刁滑,师叔请稍加注意,不可对其过份轻视!”

    玄清子点头一笑,向前走了两步,对桑凌汉扬眉说道:“桑大侠,贫道特来领教,但不知如何动手?”

    桑凌汉知道玄清子是“天目派”中有名耆宿,功力高出掌门人“追魂七剑”黄鹤飞之上,自己倘不施展独擅专长的看家绝学,真还不一定能与对方一争长短。

    这位“天池钓叟”,知己知彼之下,丝毫不带骄矜地向玄清子抱拳笑道:“道长是天目耆宿,前辈高人,桑凌汉不敢以俗艺妄玷高明法眼……”

    玄清子听到此处,微微一笑接口说道:“桑大侠这样说来,大概是要施展你那根誉满武林的‘三丝钓索’了?”

    桑凌汉点头笑道:“道长果然高明,桑凌汉正是想以这种独门兵刃,向道长求取教益!”

    玄清子点头微笑说道:“好,贫道久知桑大侠的‘三丝钓索’威震江湖,故而也只好动用我几乎业已搁置了二十来年的心爱兵刃!”

    语音方了,伸手一探一抖,龙吟脆响起处,竟从所著道袍之内,抽出两只奇形金轮。

    所谓“金轮”,就是约有海碗大小,拇指粗细的一对“金环”,但“金环”外侧,却各有五枚芒角,遂成为轮状。

    五枚芒角的中央一枚,形状与其他四枚不同,是特长特锐,几乎成了半段剑尖模样。

    玄清子把这两只各具五枚芒角的轮状金环,分执两手,向桑凌汉双眉微挑,含笑说道:“桑大侠手下留情,贫道这对金环,料难接得下你‘三丝钓索’的凌厉攻势!”

    桑凌汉见对方取出这种兵刃后,不禁大吃一惊,目注玄清子,含笑说道:“道长太谦,你这对兵刃,大概不叫‘金环’,倒有点像是‘天目派’第三代掌门人‘餐霞羽士’所用的那对威镇群魔的‘金轮剑’呢?”

    玄清子好生佩服地“咦”下一声说道:“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能认出这对‘金轮剑’的来历,桑大侠着实渊博,请亮‘三丝钓索’吧!”

    桑凌汉深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场恶斗,无法避免,遂只好也把自己的独门兵刃,取在手上。

    他这根“三丝钓索”,看来只是七八尺长,黄豆粗细的一段白色钓线而已,哪里像是什么极具盛名的厉害兵刃。

    但外形虽不扎眼,本质却不平凡,是由一根“金线蛇筋”,一股“天蚕丝”及一股雪猱长发,合拧而成,不但守御之时可敌任何宝刀宝剑,并在攻击时更另具特殊妙用!

    原来,桑凌汉这根“三丝钓索”的前端尺许,可以随意散聚,聚时,形成一棍裂金碎石、无坚不摧的奇妙长鞭,散时,又可分为“金线蛇筋”、“天蚕丝”、“雪揉长发”等三股专破一切内家气功,既上乘横练的奇妙软索。

    甚至在桑凌汉凝足内劲,猛抖猛扬之下,更可把这根“三丝钓索”的前端尺许,抖成一片银雾,中裹千百点闪闪光尖,密布当空地向对方一齐飞袭。

    双方兵刃均已拢在手中,相互凝神对立!

    玄清子的右手“金轮剑”在后,左手“金轮剑”在前,交互当胸,目光凝注桑凌汉,足下轻灵地向左活开步眼。

    桑凌汉则右手紧握“三丝钓索”索柄,把索梢交在左手,采取与玄清子相反方向,矮身盘旋。

    转眼间,两人环绕一圈,玄清子念了声“无量佛”

    号,轩眉叫道:“桑大侠,贫道痴长几春,你就先进手吧!”

    桑凌汉知道对方在武林中辈份较尊,礼由自己先行发难,遂点了点头,微笑说道:“好,桑凌汉遵命放肆,道长多赐指教!”

    语音才落,左手便松,“三丝钓索”索梢倏然飞起,坚挺如枪地向玄清子分心点去。

    玄清见他竟能把七八尺长的极细软索,抖得如此坚挺。越发暗暗惊奇,情知这位“天池钓叟”的盛名绝非幸致。

    他眼看“三丝钓索”当胸点来,依然巍如山岳,不闪不动,直等索梢将及胸前,方始斜举“金轮双剑”,由右而左地横截“三丝钓索”。

    但他以“金轮双剑”架截来索之势,竟是虚招,轮向左截,身向右旋,轻轻一闪,便欺到桑凌汉近前,“金轮剑”精芒闪处,一式“双展春旗”,带著『刷刷”劲风,斜肩猛砸。

    这种身法招术,用得够巧,用得够刁,也是见玄清子的武功火候,江湖经验!

    因为桑凌汉适才那以“三丝钓索”的当胸一点,名叫“毒龙寻穴”,含蕴变化极多,若容其充份施为,极可能一开始便被对方占尽先机,取得优势。

    何况兵刃方面,讲究的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巧”,双方远远相对。自然是长兵刃纵横捭阖,凌厉无俦!倘若近身缠战,却又是短兵刃来得小巧机灵,攻势锐利!

    玄清子这样一来,正迎合了这种原则,既不让对方的“三丝钓索”,发挥所蕴变化,又趁机欺近桑凌汉身前,直把那位替桑凌汉凝神掠阵的“虬髯神龙”石振天,看得暗皱眉头,知道玄清子功候老到,艺业精纯,自己这位桑贤弟,恐怕不易获胜。

    但桑凌汉亦非等闲之辈,“三丝钓索”才一点空,右腕微抖,索梢全自回卷,像条灵蛇般地向玄清子的背后点到。

    玄清子攻敌不忘防身,听得背后的回索风,遂分出左手的“金轮剑”,一式“倒剪寒梅”,反臂飞撩“三丝钓索”!

    这是攻敌不忘防身,但防身也不忘攻敌,右手“金轮剑”原势未变,仍向桑凌汉斜肩猛砸,只是由“双展春旗”变成“单展春旗”而已。

    桑凌汉怎肯让他撩中,内劲微运,那根“三丝钓索”,便自凌空抖回,左手接住索梢,以索身向玄清子右手砸落的“金轮剑”上兜去。

    玄清子眼看对方应变灵巧,心中也颇惊佩,右手收招不落,左手“金轮剑”却拦腰平挥,卷向桑凌汉右肋要害。

    桑凌汉—声清啸,真气猛提,身形平拔丈许,闪过这拦腰一剑,手中“三丝钓索”,顺势抖成一片银光,向玄清子当头罩下。

    两人一来一往,展眼间便斗了二三十招。

    越斗自然越急,渐渐“三丝钓索”化成了一片银雾,“金轮双剑”化成了两团黄云。

    黄云和银雾之中则裹的是玄清子、桑凌汉两条飘忽如风的矫健人影。

    约莫斗到百合左右,桑凌汉见玄清子的身形步法,仍如行云流水,毫无可乘之机,遂想施展出自己“三丝钓索”的独到精妙之处,克敌制胜。

    念动间,手中“三丝钓索”,宛如神龙电掣,狂风怒卷般,连演“浪拍神山”、“云横秦岭”、“孽海归帆”等回环三绝。

    这三绝的前两招便把那位“天目”耆宿玄清子,逼得不愿轻樱其锋,连连飘身闪退!

    桑凌汉见双方已到了适当距离,才施展第三招“孽海归帆”。

    这招手法,与前两招截然不同,是把整根“三丝钓索”,贯劲坚挺,向玄清子面前点去。

    但索梢点到距离玄清子身前数尺之际,其前端尺许的“金线蛇筋”、“天蚕丝”、“雪揉长发”,竟散成千百点闪闪光尖,密布如雾地向玄清子飞袭而至。

    这是桑凌汉“三丝钓索”的撒手绝学,本来难躲。

    玄清子似洞悉厉害,竟干脆来了个巍立如山,根本不加理会。

    这位“天目”耆宿,只是举起手中“金轮双剑”,好似日月双悬般,在左右空中,各自虚划了一个圆圈。

    原来玄清子也施展了撒手绝学,这虚空划圈之举,竟是把“先天无极神功”,凝贯在“金轮双剑”之上。

    如此一来,“金轮双剑”的左右十个齿尖,便蕴有无穷吸力,把面前空中那些“金线蛇筋”、“天蚕丝”、“雪猱长发”等等,完全吸粘其上!

    不单如此,玄清于更发挥了异常妙用,竟使这两只金轮,缓缓自行转动。

    金轮一转,变成了两只绞盘,展眼间便把空中游丝,完全绞紧。

    如今,已不再是招术手法之战,而成了真气内力之争,桑凌汉自然不肯听任玄清子把自己成名兵刃绞去,而想奋力夺回,甚至反将对方手中的“金轮双剑”也一齐带过。

    玄清子怎肯放弃这大好机会?拼力转动金轮,打算把桑凌汉“三丝钓索”,整个绞得脱手。

    双方功力,相差不远,暂时仍难判输赢,成了相持不下之状。

    时间一久,形势上终有变化。

    照理距离着力点比较近的一方,总该要占便宜,如今玄清子手执金轮,则吃亏的自然便是“天池钓叟”桑凌汉。

    倘若“金轮双剑”,质属凡铁,金轮必然难禁重力早就裂损。

    倘若“三丝钓索”不是由“金线蛇筋”、“天蚕丝”、“雪猱长发”等罕世异物组成,也就难禁拉绞,早就断折。

    此时,轮又不毁,索又不断,玄清子又在着力点上占了便宜,桑凌汉足下,便终告站桩不稳,有点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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