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丹心八友
第十四章 丹心八友 (第2/3页)
己咕哝着:“放着现成口福不会享,眼前的好机会当面错过,岂非太蠢?”
郁新仁若有所悟地一笑,上前把住卜星楼右臂道:“卜兄,务请多盘桓一下,小弟有所请教,何况,现在上面有官家内眷在上香,随喜也不便,不如小坐。”
一面拉着卜星楼,走向那块巨石。
和尚并不管这些,已取出一把尖刀,一把抓住狗肉,自说自语。
“谁叫你甘心作人家的走狗?狗眼看人,活该碎剐,我和尚要好好超度你一番,酒肉穿肠过,佛在心中坐,善哉!善哉!”
说着,已尖刀连下把狗肉切成小块小块的,好利落,确实是大师傅手艺。
卜星楼迅忖:“这两个人到底是何居心?素不相识,却又处处似有寓意?这和尚胡言乱语,打什么禅机?”
和尚叫道:“新仁,别闲着,该升火了,香肉是越烧得久,越火候到家。”
郁新仁一笑,道:“枯枝已早收集,还没有锅,如何红烧?”
和尚道:“那个瓦罐不是早已备好?先把水烧滚,看我和尚手艺,包你等下挨耳光也要吃。”
卜星楼先是有点迷惑,继之越觉糊涂,猛地,心中暗叫:“不妙,别是早已做好的圈套,把我绊住,却让她两人落单!”
心中一急,一面行功戒备,一面笑道:“小可去方便一下,等会就回来。”
人已飘身而起,就想脱身。
郁新仁星目一亮,叫道:“卜兄留步!”
人影一晃,已拦住卜星楼去路。
卜星楼心中一凛,反而镇静下来,沉声道:“二位究竟何意?”
和尚叹了一口气:“这年头,好人难作,就由他自便吧!”
郁新仁低声道:“卜兄,我们没恶意,只请问一句,卜兄此行,可有什么使命?”
卜星楼又是一惊,道:“有事无事,不知与二位有何关系?”
郁新仁正色道:“关系极大!”
卜星楼退了一步,道:“大丈夫光明磊落,二位有话只管说,卜星楼决非畏事之人。”
和尚叫道:“好志气,看来十有**了,好小子,你可是奉命而来?”
卜星楼已准备豁出去了,在对方句句扣紧之下,岂甘示弱,扬眉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和尚寿眉一掀,双目精光迸射,道:“如是,我们好好谈谈,不是,可以请便。”
卜星楼捺住气,道:“二位究竟根据什么?”
郁新仁徐徐道:“刚才已告诉过。”
卜星楼道:“与我何干?”
郁新仁道:“干系太大,卜兄可曾带有信物?”
卜星楼这一惊非同小可,沉声道:“二位请先示明白,免卜星楼有所得罪!”
郁新仁低声道:“卜兄可认识一位姓戚的朋友?”
卜星楼道:“认识。”
郁新仁大喜,叫道:“总算等着了,戚师伯真信人也。”
和尚好像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道:“还好,和尚我差点把你也当作是那班走狗了!嗨嗨,过来。”
卜星楼已有所悟,也不禁心情一松,犹有戒意地道:“二位如何认识家师的?又怎预知家师会派人来?”
郁新仁忙道:“卜大哥,你没有听到小弟称呼吗?”
卜星楼道:“我末闻家师提及另有同门。”
郁新仁微笑道:“这是戚师伯老成持重处,大约认为未到告诉卜大哥的时候,或者,另有顾虑,好让你吃惊一下……”
和尚接口道:“你师父可对你提起过‘丹心八友,日月同盟’的话……”
卜星楼已知正是恩师特别嘱咐此行要找的人,可能就在面前,忙道:“请前辈先示尊号。”
和尚突然大喝一声:“接招!”
拳发,声出!
卜星楼大出意外,不容转念之下,又以郁新仁就在身边,恐遭夹攻暗算,本能地施展师门逆水行舟步法,双掌一封门户,脚尖用力一抵地面,人已退出二丈外。
和尚比风还快,凌空数丈,身如巨鹰,以抓鸡之式,猛扑而下。
卜星楼已看出对方出拳有异,拳发无声,饶是退得快,也感到无形力道直撞过来,如非掌封门户,可能已为暗劲所伤,可知余威之烈。
变出猝然,他怒由心起,正想拔剑,和尚已凌空下扑,卜星楼一眼瞥见,心中一宽,一面双掌一托,以师门“千钧顶”手法寓攻于守,一面再次撤身,叫道:“大师可是‘无影神拳’施叔叔?”
和尚已化抓为拳,一抖,把卜星楼“千钧顶”一托之力击散,飘堕地上,哈哈道:“果然不错,你确是戚大哥门下,功力之高,出我估计之外,好,好。”
卜星楼又惊又喜——
惊的是对方突施重手,几乎把自己打得措手不及。
喜的是果然遇到与此行有关的人。
被和尚一连两个“好”宇,几乎哭笑不得,搓手苦笑道:“小侄几乎吓坏了,这个玩笑开不得。”
肃然正襟,要行大礼。
和尚摇手道:“免了,这种重大的事,岂有玩笑之理?你可知道,清廷已派出不少爪牙,无一不是奸诈百出,我怎能不试一下?言语可以捏造,出手门户是难以假冒的。”
卜星楼豁然,仍是一拜而起。
郁新仁嘘了一口气道:“施师伯,我也大吃一惊呢。”
和尚沉声道:“一动手,才能使双方心中有数,这点也不懂!”
又道:“信物何在?”
卜星楼小心翼翼地探手入怀,于贴肉暗袋中取出一个小铁盒子,道:“这是恩师交下,不知内中何物?”
双手恭递过去。
和尚似乎心情骤起激动,如见多年离别的故人,有难言的感触。
他伸手接过,手也有点颤抖。
卜星楼当然知道铁盒中必有十分紧要之物,意义重大,或涉及大机密,也感到心情沉重,沉重中又有点好奇。
和尚喃喃地道:“已十六年了,每年的中秋前三日,后三日,我都在这里等,十五年都等空了,今年总算等着了。”
双掌一合之间,猛听一声轻响,手开处,铁盒已裂成两半。
一边盒底出现一物,竟是一枚毫不希奇的制钱。
不是现在通用的“大清通宝”。
而是大明开国时的铸造物。
正面,有“洪武通宝”年号。
另一面,是精工雕缕的一只古铜鼎,取“定鼎”之意。
此时,此地,它虽是一枚制钱,代表的意义却极重大。
和尚再由卜星楼手中接过它,向郁新仁看了一眼,道:“这和你师父及其他六位师伯所有的同一式样,它的秘密,现在不便说,来吧,我们先弄点吃的东西。”
卜星楼忙道:“施叔叔,小侄尚有两位……”
和尚接口道:“是姑娘?还是媳妇?”
卜星楼脸上一热,躬身道:“实是已蒙恩师定了名份的二位侄媳妇,经过改装……”
和尚点头道:“我已看到她们,就是因为看出她们是女扮男装,引起我的注意,你又在此,我才想到试探的……”
卜星楼关心二女,忙道:“小侄去找她们来……”
和尚道:“不妨,万一出了岔子,他们便会有表示。”
卜星楼一呆道:“师叔门下有几位师兄?”
郁新仁伸出两个指头。
和尚道:“是两个小沙弥,应该称他们小师弟。”
一撤手:“我们还是弄香肉吃吧!”
卜星楼虽然心神已定,仍有点不安,他想,虽是自己人,两个小和尚又不认识石飞红与杨小真,万一……
郁新仁似已看出他的心意,笑道:“卜大哥,只管放心,那两位小师弟,十分机灵,也可以说,整个金山都在我们耳目之下,一有风吹草动,我们都能马上知道。”
和尚又一面拿起尖刀切肉,一面说道:“卜贤侄,你还不相信?我在这儿十六年,难道连这点小事也拿不稳?”
卜星楼不禁释然,又有点好笑,如果和尚与郁新仁没有十分把握的话,怎敢如此随心大意?自己对二女关心过甚,当局者迷,忙笑道:“小侄哪有这个意思,只是她们俩缺乏历练,小侄听说朝廷的爪牙已到扬州,可能是为我们而来……”
郁新仁双目一亮,道:“他们有这么厉害吗?小弟倒是更有兴趣了!”
和尚道:“贤侄有所发觉吗?”
卜星楼便扼要的把“梁山红谷”惊变,番僧潜窥秘密,恩师差遣来此,以及小船上的经过告诉一遍。
郁新仁不时修眉斜飞轩动,听完了,说道:“我正要找他们,他们反而先动了,再好没有。”
和尚沉思着,道;“这不简单,比我们估计的还严重,难道竟有人知道了我的底蕴?这不可能也有可能……”
卜星楼截口道:“师叔能隐迹十多年,怎会突然被人注意?不可能;但,以清廷爪牙之多,鹰犬之中,亦有能者,堪称劲敌,亦有可能。”
和尚点了点头。看了郁新仁一眼:“先升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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