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回 背后一击

    第03回 背后一击 (第3/3页)

   酒——甚至是他的生命。

    他身上无时无刻都挂着一个葫芦。

    里头不是开水。

    是酒。

    虽然他这么喜欢喝酒,可是他绝不能跟眼前这名叫化子喝。

    他能够处在敌人的阵中安然地喝酒。

    他能够跟任何一个人喝酒。

    即使是陌生人。

    但他绝不能,也不敢跟叫化子喝酒。

    因为叫化子是他的克屋。

    也是一名小煞星。

    半年前,他跟他喝酒,无意间说错—句话。

    他便拿与帮至高无上的令符“玉龙令”,令他即刻剃光全身上下所有的毛。

    他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他想笑,却怎么样也笑不出来。

    他躲了他整整半年。

    就在昨天。

    二人在酒馆里不期而遇。

    于是他命他跟在屁股后头。

    半年后的今天,毛……又长出来了。

    他珍惜这些新长出的毛发。

    所以他吞了吞口水,拒绝道:“祖祖师爷。你一个人慢慢喝,属下还有要事待办!”

    叫化子道:“好吧!既然你们都不喜欢跟我玩就算了!反正本祖祖师爷新交了一个朋友,你们退下吧!”

    众乞丐齐声说道:“弟子告退!”

    话一落,众乞丐三两下便失去踪影。

    他们走的很快。

    神丐安达跑的更快。

    叫化子望望一旁熟睡的宋一刀,眼神中尽是充满一股迷惘之色。

    良久……良久……

    一股扑鼻的酒香传人宋一刀的鼻息。

    他悠悠地醒来,喃喃道:“水……水……我要喝水!”

    叫化子扶起他的头,将整坛的酒灌入他的口中。

    这坛来势汹涌的酒气像一道利剑般刺入他的胃,他的心。

    他甩了甩头。道:“你……你是……”

    “我是?”叫化子微微笑道:“我是—个叫化子。”

    宋一刀默然半晌,才呐呐的道:“谢谢你救了我!”

    叫化子淡笑道:“这也没什么,即使我不救你。你也死不了。”

    “这话怎么讲?”

    叫化子道:“你用内力护住了心脉,等你醒来之后,照样叮以逼毒疗伤。我说的对不对?”

    宋——刀点点头。道:“若是别人不给我有醒来的机会呢?”

    叫化子毫不迟疑道:“回姥姥家呀!”

    宋一刀淡淡——笑,站起身道:“我该走了!”

    叫化子不悦道:“你这个人真是现实,就这么走了?”

    宋一刀回过头,讶道:“那你要我怎么样?”

    叫化子道:“陪我喝喝酒。”

    宋一刀道:“难道没有人陪你喝?”

    叫化子微微笑道:“只要我一声令下。陪我喝酒的人至少有成千上万之多。”

    宋一刀又道:“那你为什么要我陪我喝?”

    叫化子凝结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一张张的苦瓜脸。”

    不等宋一刀答话,他又接着道:“你到底陪不陪我喝酒?”

    宋——刀断然道:“陪……”

    夜很深。

    露更重。

    叫化子又丢了些树枝在火堆里,他抹了抹嘴角的酒痕道:“你很静?”

    他答道:“是的,我很静。”

    叫化子道:“你也不喜欢笑?”

    他点点头。

    叫花子又道:“我很后悔!”

    他问道:“后悔什么?”

    叫化子答道:“后悔跟你喝酒。”

    他又问道:“为什么?”

    叫化子微微笑道:“你比他们还像苦瓜脸,更像个卤蛋。”

    他笑了。

    笑起来像张风干的橘子皮。

    叫化子悠然的道:“跟你喝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他答道:“宋一刀。”

    叫化子皱了皱眉,道:“我叫王亚权。”

    “王亚权?”宋一刀重覆了一遍,道:“无论你姓什么?名什么?我都不在乎,但你这张脸会永远刻在我心板上。”

    “因为你曾经救过我。”宋一刀又强调的道。

    “很好!”叫化子动容道:“既然救你是—件天大的事,那你要如何谢我?”

    他摸摸怀里。

    里头只剩下碎银。

    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杀了郑阿财就有三万两的银子。“人是英雄,银子是胆”。

    所以他道:“我有白银三万两……”

    叫化子截道:“可别看我这身打扮,别说三万,就是三十万我也拿的出来!”

    他无奈的摇摇头,道:“那我就无法度了!”

    叫化子微微笑道:“这事儿简单,咱们结成异性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怎么样?”

    他一想起自己心中的结尚未打开;父仇未报,与他在一起只有被拖累的份,因此,他拒绝道:“这……恕在下万万做不到!

    “为什么?”叫化子逼问道。

    宋一刀摇摇头,道:“不为什么,只是目前绝不可能!”

    叫化子抿着嘴,道:“不管不管,我现在就要!”

    说完,眼泪竟像不要钱的猛流。

    他愣住了。

    这是个什么世界喔!

    竟然会有人强迫自己结拜。

    他缓缓走至叫化子身旁坐了下去,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好吧!既然你如此看得起在下,那我答应就是了。”

    叫化子破涕为笑的道:“这可是你答应的,到时候可不能反悔喔!”

    他断然的点点头。

    “你几岁?

    “二十,那你呢?”

    “十八。”

    “小弟!”

    “大哥!”

    他二人哈哈大笑,似乎天地间只有他们二人的存在。

    “大少爷,大少爷,不好啦……”

    郑进一昨儿个夜晚与春梅大战数百回合,才刚躺下去没多久,就听到房门外一片吵杂人声。

    他骂声道:“出了天大的事也别来吵我!”

    “老爷与二少爷他们……他们都死了!”

    他闪电般的穿上衣衫冲出房门,急声道:“走!带我去看!”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郑阿财房内已被血染红。

    凝固的血成为一片淡淡的暗红色。

    他的心口上有个窟窿。

    他的眼睛瞪的很大,充满惊讶,充满怀疑,他的心在滴血,他握紧拳头,他牙龈咬得流血。

    一层薄皮连接着一颗将断未断的头颅。

    他已经不忍再看下去。

    他缓缓的走至大厅,重新泡了杯龙井。

    龙井是他最喜爱的茶叶,味甘香淳。

    但今天却不同,人口的茶是那么苦涩,甚至从茶中他还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

    一阵剧烈的翻腾,从胃中直窜脑海。

    他突然别过头。

    “哇”吐了一地。

    “少爷,你还好吧?”一旁的人关切问道。

    郑进——点点头,断然道:“我很好,这一生中从没这么好过。”

    说也奇怪,即然这么好,为什么在他的眼神中尽是流露出怨恨、阴狠之色?

    他又说了一句话:“老爷的死讯谁都不许传出去,否则……杀!”

    许正站在床边望死去的血脸老三。

    他真的成为名符其实的“血脸老三”。

    他的天灵被震碎,浓浓的鲜血加上白点点的脑浆流了满脸。

    不过这一次是他自己的血。

    他真的有些发毛。

    先是自己的独子加上四十名的精兵,后是血脸老三。

    楚云自从那晚走后就从未出现过,他真的不敢相信所渭:“换帖兄弟,生死之交。”

    他的怒血几乎已达破头而出的地步。

    剑一一出鞘了。

    那是把短剑,约尺长。

    “彩虹剑”许正已有整整十五年未曾动用。

    不需要!

    根本不需要他用,因为根本没有人值得他用。

    莫神通进来了。

    许正将剑归了鞘,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莫神通摇摇头,道:“还是没有楚云的下落,不过……弟兄们正尽全力追查,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

    许正赞许道:“很好,辛苦你了!”

    莫神通苦笑道:“许爷快别这么说,这是属下分内之事。”

    许正仔仔细望着他,突然道:“孩子,你有好些时日没喝酒了吧?”

    莫神通点点头,忆道:“是的,差不多有三年没喝了。”

    许正微微笑道:“差人去准备些酒菜,咱们今儿个好好的喝二杯,顺便有些事我想与你谈谈。”

    莫神通迟疑疑了一会儿,道:“是。”

    房内——小小的一张方桌上摆着四样精致小菜。

    一壶酒,二个杯子。

    莫神通斟上了酒,拿起杯子,肃然道:“属下敬许爷—杯。”

    话一落,酒也尽。

    许正微微笑着拿起杯子也干了一杯。

    莫神通疑声道:“许爷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许正点点头,道:“你怎么知道我有心事?”

    莫神通答道:“第一、许爷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之下喝酒。第二、是许爷要我戒酒。而今天又要找我喝酒,因此属下断定许爷有心事。”

    “说的好!”许正呵呵笑道:“不错,我是有心事。不过……咱们先谈点别的。”

    “别的?”莫神通不解道:“什么别的?”

    许正道:“譬如说,你待在我身边有什么感想?或是你有什么雄心壮志还未完成?”

    “这……”莫神通支吾了一会儿,道:“说到感想,属下不知该如何谈起,属下十三岁的时候承蒙许爷好心收养,又教我读书习字,这份恩情山高海深。”

    “至于雄心壮志!”他想了想,继续道:“每个人都会有他的雄心壮志、理想、抱负,但实际上人心是无法满足的。”

    许正疑道:“照你言下之意,你也是无法满足罗!”

    莫神通正容道:“许爷此百差矣!因为我的理想抱负都被山高海深的恩情所淹埋,所以满不满足对我而言,并不重要。”

    许正哈哈笑道:“这么说起来我还没有看错人,哈哈哈,也罢也罢!”

    说完,他从怀中拿出一张手绘的地图。

    赫!这是一张郑家堡的平面图。

    他用手比了比堡内的西厢门,正容道:“明天晚上起更时分,西厢门便会燃起熊熊烈火,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

    莫神通不解道:“什么信号?”

    许正恨恨的道:“铲除郑家堡的信号。”

    “难道许爷是想亲自出马?”

    许正点点头,道:“不亲手宰—了那老匹夫,难消我心头之恨。”

    莫神通急道:“许爷,让我去!”

    许正摇摇头,正容道:“我老了,一只有脚已经算是进入棺材的人,你不一样,二十出头的年纪,不妥不妥!”

    说罢,从桌子的夹缝中拿出一包东西递给莫神通,悠然的道:“这些地契就交代给你,上头有注明收租的日期,还有暗语,千万别搞错了,只要说错暗语,对方会倾全力的杀你,懂吗?”

    富可敌国,此言一点也不假。

    莫神通忽将整叠地契递还给他,缓缓道:“这些属下万万不能接受,还请许爷收回才是。”

    许正怔了一会儿,随即慈祥的笑道:“我此番亲自出马,也并不见得会死在郑家,而且天地间事物很难预料,我这全、作只是‘以防万一’。”

    “唉!”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老婆病了十几年,儿子没有,手下的大将又一个个被人杀害。这些东西对我而言,才是真正的不重要呀!”

    他说出这句话,眼中充满一股雾气。

    莫神通将地契放人怀中,道:“那属下就暂时替你保管,只希望许爷多加保重。”

    许正突然道:“孩子,我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给你找个老婆,唉!”

    莫神通苦笑的道:”许爷,男儿立志八方,‘老婆’只是男人的附属品,况且属下还年轻,这个问题还是等以后再说吧!倒是许爷……“

    “我?”许正疑道:“我怎么啦?”

    莫神通轻声的道:“倒是许爷这十几年都未曾舒解一番,令属下十分不解。”

    许正虽然已过五旬,十年前妻子即怀患一种妇女之症,便得他从当时开始就未曾近过女色。他是个好丈夫。

    他更是个负责的男人。他更是圣人。

    然而即使是圣人,也有犯错的时候。

    许正听得莫神通如此一说,平静的心湖中升起**的涟漪。

    他默然半晌,才缓缓的道:“这一点老大也实在想不通,不过……别看老夫年过五旬,办起事来绝不输给你们这群年轻小伙子:”

    “这……”莫神通支吾了一会儿,又道:“可是十年不是一段短的时间呀!”

    人。很奇怪。

    所谓:“请将不如激将。”

    天底下有哪个男人不希望办起这事儿比任何人都强、都猛。

    许正也不例外。

    试想:一个十几年都未曾近女色的人,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许正呵呵笑道:“这么说来,老夫还得证明证明,否则别人还以为我真的老了。”

    莫神通接口道:“如何证明?”

    “你差人去董家宅院找一个来。”

    他又强调的道:“而且找个功夫好一点的。”

    董家宅院。

    全洛阳城最大的妓院。

    董娘是这家妓院的老板。

    说起这家妓院最红牌的姑娘,该算是“董宛”了。

    童宛是董娘的亲生女儿,从小便耳濡目染,在她的母亲调教之下,她的床功、叫功、媚功、手功、嘴功、堪称这门行业的一绝。

    全洛阳城十二岁至七十几的男人,没有一个人中曾听过董宛的名声。

    因此想一亲芳泽,享受这种高超技术的男人太多太多了。

    所以她的生意奇好无比,不仅要事先排队挂号,而且一排可能排到三天以后。

    有没有挂急诊的呢?

    有!

    除非你付得起十倍的价码。

    她曾创下金氏记录。

    一天接四十九个客人。

    而且这四十九个男人一个个都是爬出董家宅院。

    他们不爬都不行。

    因为他们的腿都软了。

    但他们感觉很舒服,更是心甘情愿的爬出来。

    花银子又出力——这便是男人的悲哀。

    今天晚上一顶大花轿,把董宛从宅院里给抬了出来。

    她很高兴。

    她更是兴奋。

    因为今天她不仅可以赚取比平常多二十倍的价码,她更可以看看全洛阳最有钱,又最神秘的男人。

    这个男人便是许正。

    而且这个男人挂的是急诊。

    她今天穿着一件丝质的衣裳,体健貌美,

    一个女性要“健而美”,可说是非常地不简单。

    中国有五千年的历史,到底谁才能称得上标准的美女性?

    西施吗?

    不是,那种捧心而颦的病态美,算不上美。

    杨贵妃?

    不是,那种痴肥怕动,赖人扶持的肥胖女子也算不上健美。

    赵飞燕吗?

    不是,掌上可舞的轻盈体态,便着实她的体重不合格。

    似乎前人小说“杂事秘辛”中的一位女性,那倒可称得上一位十足道地的标准美女。

    “杂事秘辛”中所述是这样,汉桓帝欲册立梁商之女为后之先,特派宫中一位姓吴的女官前往检查梁女的身体。

    梁女名叫莹,那时年正十六。她跑到梁女燕居之处叫她把全身衣服都脱光,仔细审查全身,而特别注意于身体发育,吴女官把梁女莹全身上下审视一遍,他检查面部所得的评语是:“如朝霞和雪,艳射而不能正视;目波澄鲜,眉妖连卷,朱口皓齿,修耳悬鼻,辅靥颐颔,位置均适。”

    检查头部的评语是:“伸髻度发,如黝髹可鉴,围手八盘,坠地加半。”

    检查躯干腹部及下部的评语是:“芳气喷袭,肌理腻深,柑不留手,规前方后,筑脂刻玉,胸乳菽发,脐容牛寸许珠,私处坟起,为展两股,阴沟渥丹,火齐欲吐。”

    检查足部的评语是:“血足荣肤,肤足饰肉,肉足冒骨,长短合度,经拊丰妍,底平指敛,约缣迫袜,收束如禁中。”

    她这种观察态度,把一个发育完好的美女在身体上所应具备的条件,俱一一详细道出。

    中国文人所写女人之美,皆属于抽象的描写,如宋玉“登徒子好色赋”中写的东家之子,其美丽之表示便是属于袖象的,其曰:“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柬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如上所描写的美,无一不是采用比排方法。

    这种美,仅仅使人有种概念,憧憬着这种美丽,而究竟美在哪里,尚嫌没有具体的描写。

    “后来居上”是人类进化的定则,文学也是不能逾越这定则的。

    所以文学往后越进步,西洋文学由浪漫主义进展到写实主义也正是一样。

    时下的年轻人更是能够用区区几个字代表美女。

    ——正点。

    ——哇塞!看到她,我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帅妹也!

    你看!人类进化的演变是不是更精简。

    但无论如何精简都比不上许正。

    他认为只要是“女人就好”。

    自从董宛入座之后,许正显得有些坐立难安。

    因为不仅生得美丽,而且声音很嗲。

    她声音嗲得令你听了汗毛都会根根竖立。

    而且是全身上下能竖立的地方都会竖起来。

    她嗲声道:“许爷,小女子敬您一杯!

    他结巴的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董宛。”

    他又道:“好;好名字!”

    莫神通一旁见他语无伦次,他站起身,躬身道:“属下不胜酒力,先行告退!”

    他见许正点点头,便离开许正的卧房,关起房门。

    他二人静静的喝着酒。

    许久……许久……

    董宛似乎显得有些醉态,她褪去了丝质衣裳。

    赫然——一具完美无瑕的**,**裸的呈现许正眼中。

    他的眼神射出异样的光芒。

    他的喉头上下剧烈抖动不已。

    她嫣然一笑,道:“我好热!”

    他道:“我也好热!”

    她又道:“最好的散热法子便是脱去衣裳。”

    她主动的为他脱去衣裳。

    刹那间他二人**裸的坦诚相见。

    压抑在心中十几年的欲火,禁不住董宛那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游走之后。

    许正抓狂了。他像一头饥饿已久的狮子,狼吞虎咽的享受眼前的食物。

    他说的没错:“他不输给年轻小伙子。”

    房内——

    传来阵阵的莺燕啼声。

    说不出的诡异。

    似鬼哭,似狼嚎,或凄惨,或痛苦,或满足,或快乐,谁也无法解释。……

    即使是董宛一样。

    她本想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芋仔是她最容易对付的。但他不是。

    他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砰”的一声。莫神通突然踢开房门,扬手一抖,从他的指缝中射出几点寒芒。

    许正明知身后有股破空之声,来势汹涌,无奈在此生死关头,他脑里竟然一片空白。

    只见这几许绿芒很快地便消失在许正的背后。

    他转过身望着他。

    那张熟悉的脸孔,不再是自己教养十年的孩子。

    双目中更不像从前的他,见着自己之后那种恭谨,慎重种尊敬的神色。

    而是一种轻蔑、怨毒。

    他不能理解。

    为什么?

    苦心教养十年的孩子竟会对自己下毒手。

    一阵酸麻的感觉很快地从背后散开,他知道时间已短暂的不容许再考虑下去。

    于是他问道:“这是什么?”

    “百毒透骨钉!”

    他凄凉的点点头,轻声道:“不错,不错!你很会挑时间,这份沉着令老夫折服!”

    莫神通冷冷道:“十年了,我从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等过年轻,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又道:“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早巳说过。老人这一切将来都是你的!”

    莫神通截道:“哼!这些名利在本少爷眼中犹如粪土,除非……杀了你!”

    百毒透骨钉这玩意乃是百毒教的经典之作,至今世上尚无解药。

    他想了半天,自己从未与百毒教结下什么梁子?

    所以他问道:“苗疆毒婆婆是你什么人广

    莫神通摇摇头,道:“我不认识!”

    “不认识?”他不解的道:“不认识,你哪来的透骨钉?”莫神通定住身子,满脸诡谲的望着他。

    他默然半晌,才缓缓道:“沈媛媛是你什么人?”

    “我母亲。”

    赫然,一股触电的感觉狂袭着满脸讶异的许正,他张大嘴怔了一会儿,才讶然的道:“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她害得找还不够惨吗?”

    莫神通恨声道:“这句话该由家母来问你才是。”

    许正眼中突现一道曙光,他沉吟的道:“你认为打赢了这场仗?”

    莫神通傲声的道:“就连我自己中了百毒透骨钉也解不得,何况是你!”

    许正无奈的笑了笑,突然拉起一根细小的绳子,那张床铺却

    奇迹般的翻转了一个面。

    二具**裸的**就这样奇迹般的消失了。

    莫神通一个箭步的纵上床,无奈还是晚了一步,他急得巴不

    得一掌震碎这张床铺,可是这张精铜所铸的床,岂足区区肉掌所能击穿。

    他忙了半天,试过各种方法,才想起拉动床边的绳索或许有用。

    床柱边上共有三条绳索。

    他拉动最右的那一条并没有什么动静。

    当他拉动中间那条的同时,成百上千条的寒电从天而降,细雨点般的落下。

    好个莫神通,不仅武功一流,机智更是不可思议,他早就知道许正其人足智多谋。

    “凡是都要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即使是留下后路也要让敌人捉摸不定。”

    他突然想起许正的这席话,所以他将身子整个趴了下去,贴着床,像道利箭的射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不趴下去,铁定回姥姥家。

    床上钉满密密麻麻的针,绿芒闪闪,该是淬过毒无疑。

    他小心冀翼的上了床边拉动起第三条绳索,整张床才又翻了一个面,在还未密拢的那一霎那,拿起床边的那把彩虹剑卡住。

    他又拿起桌上的油灯插了条绳索,将油灯缓垂了下去。

    漆黑的地道经过油灯一照,变得极为光亮。

    地道很宽畅,地上留着两条车轮的痕迹,许正与董宛是坐着马车逃走的。

    许正的后路绝对让敌人捉摸不定。

    莫神通即使是用膝盖去想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不想去追,也用不着追。

    因为他还有一着棋,这着棋很可能不需要动用,他就能打赢这场仗。

    “百毒透骨钉”至今尚无解药。

    除非许正能解透骨钉的毒性,否则这着棋根本不必下。

    他缓缓的走出房门。

    书房内——

    一张舒适而又宽大的椅子坐着莫神通。

    这张椅子是许正最心爱之物,很多事他都坐在椅上决定的。它代表权势。

    更代表地位。

    莫神通将脚跨在案头上,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悸动。

    十年了。

    他期待这一刻已整整十年,他做到了,做到了母亲交代给他的任务。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大仇已报!”

    说话的是刘湖。

    莫神通淡淡的望了他一眼,道:“刘护法,此地暂时归你管理,我要回家一趟拜见母亲。”

    在说话的同时,他眼眶中充满一股淡淡的雾气。十年了!整整十年没见着母亲,“家”也不知道变得怎么样?

    刘湖躬下身子,恭谨道:“少爷放心的去,这儿属下定尽力的安顿好,不过……请少爷代属下问候主人一声。”

    “好。”话声一落,莫神通也刹时失去踪影。

    刘湖望了望那张椅子迟疑了一会儿,眼见四下无人,他也坐了上去过过干瘾。

    这张椅子到底又有什么好?为什么每个人都想坐坐看!

    也不知道这张椅子原先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