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回 武林杀劫
第10回 武林杀劫 (第3/3页)
尤其是他的鞭上,有着一根根的刺猬,发出碧绿色的寒芒。
只要被他抽中的人,大概也活不成了。
兵器谱上有云:“一寸长,一分强。一寸短,一分险;长极强,短极险。”
星云大师一把三尺六的长剑,怎可敌得过六尺二的马鞭?却见他的身形穿梭于鞭影之间,好不狼狈。
正当星云即将败阵的同时,另外三名老道大喝一声,身形如满弓在弦的弩箭,朝马俊射去。
马俊暗自冷笑一声,心想:“等你们好久了。”
当下脚踏七星步,马鞭一阵挥舞之后,只听得“啪啪啪啪”
不多不少恰巧四响,四名者道不约而同的跌坐在地,即刻闭目调息起来。
马俊轻身一踵,上了马车之后,抖了抖缰绳,巨大的马车便缓缓的消失在上山的小径上。
大厅内。
日月大师神情严肃的道:“是马俊上我武当山?”
一名年轻的道土点点头,道:“禀师父,他的确自称马俊,不过车厢坐着是什么人,徒儿就不知道了。”
日月大师心想自己根本没有与他有过节,着实搞不清楚马俊上武当山所为何事?
想着,想着,一名年轻的道土快步奔来,急声道:“不好了……来人已上了石阶!”
日月大师站起身,淡淡道:“随为师出去瞧瞧!”
道观的大门打开之后,日月大师满脸疑虑的走将出来,他的身后跟了十余名年轻道士。
张眼望去,马车已然地停在广场上,马俊依旧是那付臭脸,他冷冷的望着日月大师,道:“你就是日月大师?’’日月大师道:“贫道正是,不知施主前来……’,话及此处,马俊已然一个飞身,纵下了马车,手中的长鞭更是如同灵蛇吐信的点向他的心口。
日月大师没动,因为根本不需要他动,他身边的年轻道士已经出手。
众道士抽出腰际的宝剑之后,布成一道严密的剑网,将日月大师罩在网中。
除非马俊的长鞭能够突破这层剑网,否则他短时间内绝对没有日月大师的皮条。
马俊收回长鞭,耸然道:“你这个缩头乌龟,怎么不敢与我一决胜负!”
日月大师淡笑道:“施主想与贫道一决胜负,只要说明来意,贫道奉陪就是了!”
马俊冷冷道:“我来的目的就是取你狗命!!”
日月大师不解道:“为什么?”
马俊动容道:“先胜我了再说。”
话声一落,脚踏七星步,将压箱的绝活“七步神鞭’’使了出来。
却见众道士惨声连连,纷纷往四面八方滚去。日月大师皱了皱眉。沉—下脸道:“施主心狠手辣,怪不得贫道痛下杀手!”
话罢,忽地见其道袍鼓起,一道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从他的身上阵阵传出。
马俊冷笑一声,挥动手中的长鞭,说也奇怪,六尺二的长鞭竟然无法穿透日月大师三尺之地。每当鞭首眼见就要扫中他的时候,却又被一股强大的内力逼了回来。
日月大师内力之高,令人咋舌。
他的双目隐隐约约的射出几许寒芒,似要刺穿马俊的身躯一般。
“哇”的一声。
果然马俊敌不过他高强的内力,吐了口鲜血,急速地从怀中拿厂一只瓷瓶,倒了颗血红的丹丸吞了下去。
他缓缓的阉起双目,便调息起来。
日月大师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七步神鞭之名也不过如此,还敢上我武当山撒野!”
“道长此言差矣:“四名劲装女子走至场中,微微笑道。
“笑!笑什么笑,你们牙齿白呀!”他心里这般想,口中则道:“四位姑娘也想试试罗!”
其中一名女子嗲声道:“道长神功如日月之势,小女子怎敢与日月争辉呢!”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咱们上了武当山好歹也得试试,否则岂不白走了这趟!”
“真会打屁,说了还不等于白说。”他心里这般想,口中说道:“你们想怎么个试法?”
女子道:“我们姊妹四人布一剑阵,道长若能出阵,就算咱们输了。”.
“好吧!你们布阵。”
众女子屁话不说,抽出腰际的宝剑。分别站定位置,发动阵势。
这会儿困在阵中的日月大师,暗暗叫苦不已。
原来此阵名叫“四喜”,是百年前一名不知名的老头所创,当时四喜阵可在江湖上出尽了锋头,只可惜走遍五湖四海,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破阵,老头伤心之余上吊自杀,从此之后,四喜阵即告失传。
四名女子才刚发动阵势,日月大师即感觉到四面八方不约而同的传来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气,当下坐将下地,默运神功。
日月大师一甲子的修为果真不同凡响,虽说一时之间无法破阵,但暂时自保尚无问题。
大约一刻过后,日月大师不禁焦虑起来。
照此拖将下去,真力定有耗尽的时候。
忽听“啊”的数声,接着“砰砰砰砰”的数响,原来武当众弟子看着五人相斗,渐觉头昏目眩,天旋地转,不知有多多少少的女子在奔驰来去,眼前一黑,仰天摔倒,竟自晕了过去。
众女子牢牢站定方位,不时施出险招,尤其阵式已动,非得见血才停。
阵中的日月大师更形狼狈,身上的道袍早巳神掌风剑首扫得破碎不堪,胜负在眨眼之间,或许即可分晓。
赫然——
日月大师身形—顿,怒喝一声,即见其身形向“天权’’之处暴起而去。
“咻”的一声,接着“砰”的—响,日月大师的左手臂已被
划了一道尺许的裂痕,鲜血狂飚而出,已染红他整件道袍。
把守天权大关的女子也好不到哪里去,正当她游走方向的时候,突见日月大师朝自己上方而来,暗道:“牛鼻子老道胆子不小,竟敢硬闯!”
当下纵身一跃,由下而上,朝他的“尾脊”穴上刺去,着实没想到,身经数十阵仗的日月大师,来到空中挺腰,身形这么一顿,宝剑才会划过他的左手臂。
等她回神过来的时候,肩井穴上已重重的挨了——掌,人也刹时昏了过去。
日月大师出阵之后,连忙从怀中拿了些刀创药,在伤口上涂了涂,抹了抹,飚出的鲜血才迳自平息下来。
他暗自调息一番,将适才耗费的内力略略补充回来,然而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辆马车。
许久……许久……。
突听得车厢中传来一声女子声音,道:“玉儿,你不是他的对手,还是让娘去吧!”
话声一落,从车厢中缓缓地走出一名女子,赫然是妖妇沈媛嫒。
日月大师见着沈嫒嫒,忽地感觉喉头发苦,胃里也升起一阵剧烈的翻腾,他张大着嘴僵立在那儿,半天说不出个屁来。
沈嫒嫒细望了日月大师一眼,娇滴滴的道:“咱们好久没见了,算算已有二十几年了吧!”
日月大师皱了皱眉,随即正色道:“往事如过往云烟,施主实无提及的必要。”
“过往云烟?”沈媛媛干笑道:“你们男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当初爱得死去活来,这会儿又是过去事,你也太狠了吧!”
日月大师喉头抖了抖,缓缓道:“贫道当时年少气盛。如今那些风尘往事早已淡忘,施主还是说明来意,了断今日的事。”
沈媛媛顿了顿,突然道:“你已经不再爱我了?”
“这……”日月大师支吾了一会儿,随即正色道:“贫道行将就木之年,还提此事作啥,施主不必多言,快快说明来意吧!”
他说着说着,不禁想起二十几年前的往事。
陆冠英是他的俗家姓名,当时的他虽说不是俊逸非凡的人,但也生得盾清目秀、五官端正。
一日他行经姑苏,巧遇沈媛媛之后,平静的心湖中,即升起**的涟漪。
“他烧坏了!”
从此之后,他便展开一连串猛烈的追求,像个跟屁虫一般,紧迫盯人。
只可惜当时的沈嫒媛只喜欢许正一人,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在一个没有星星,没有月亮,月黑风高的晚上,他得到她的人,可笑的是,当时目眩神迷的她,口里喊的竟是“许正”的名字。
陆冠英伤心之余,即投入武当派,成了一个道士。
由于他潜心向学,奋发图强,深获掌门神清子的好感,才会在坐化之时,将掌门之位传将给他。
武当一派在他的带领之下,不但如日冲天,更加凌驾于少林寺之上。
“你想通了吗?”
耳边传来沈媛媛的话语,惊醒沉思中的日月大师,他顿了顿,不解道:“贫道正大光明,焉有想不通之理!”
“哦!”沈媛媛笑了笑,说道:“你有光明正大吗?二十年前,你得到我的人,二十年后的今天,我要你的命!”
日月大师皱了皱眉,暗道:“此女心理变态,已达不可理喻的地步,看来贫道今日劫数难逃。”
他心里这般想,口中则道:“施主为什么一再强调往事,毕竟那已是二十几年前的事,就让它云消雾散了吧!”
“云消雾散?”她一阵狂笑过后,接着道:“今日我要血洗你武当派,要你付出惨痛的代价,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话声一落,人已跃进,闪电般的推出双掌,朝日月大师胸前要穴罩去。
日月大师脸色剧变,身形往后顿去四尺之多,暗道:“这种功力,放眼天下,堪称无双矣!”
当下急忙喝道:“住手!贫道有话要说。”
沈媛媛神情一怔,微微笑道:“请说。”
日月大师长叹了口气,道:“贫道有一事相求,不知施主是否能够答应?”
他不等沈媛媛答话,接着道:“贫道自行了断,但求施主放过我武当派。”
沈媛媛缓缓道:“你倒是个识相之徒。”
日月大师正色道:“贫道只知道自己做错的事,该由贫道—
人承担,没有必要伤及无辜。”
沈媛媛迟疑了一会儿,嫣然笑道:“好吧!看你一脸苦瓜,念在你我一夕缠绵的情份上,我就答应你。”
日月大师点点头,感激道:“贫道感激不已!”
话声一落,凄凉的笑了笑,缓缓地坐将下地。
许久……许久……。
日月大师口角边汩汩地流出——道血渍,神色之中,尽是平静与安祥之色。
他走了!
他自行震断心脉而亡,没有带着众人的祝福,更没有随着音乐的节拍。
他选择了一个最不名誉的死法。
但我们绝不能怪他。
因为他为了要保有武当派的命脉,他必须这么做。
所以,他只有死!
沈媛媛走至日月大师的尸体旁,眉宇之间,尽是满足与快慰,却又带着些许轻蔑之色,细细的望着日月大师。
突然——
“呸”的一声,她吐了口唾液在他的脸上,口中说道:“走!
上崆峒。”
话声一落,她走上车厢,马俊此时调息已闭,他上了车前抖了抖缰绳,马车便缓缓地消失在下山的小径上。
八月十六日,深夜。
沈媛嫒大破崆峒。
崆峒门内腑俱碎,回天乏术,门下弟子死伤三十余名,元气
大伤。
八月三十日,天山派。
午时二刻。
掌门姜文奎死于茅坑,双股之间插了把匕首,凶手不详。
门下弟子毫发无伤,躲过此劫。
九月八日,金枪门。
二更天。
门主刘金枪死于床铺,颈骨一刀划下,人头不见,死状极惨,凶手不详。
门下弟子八十余名,全数残灭,无一活口。
“金枪门”已成历史名祠。
十月一日,郑州吴家堡。
未时三刻。
堡主吴长雄死于书房,全身**,命根子齐根切下,凶手不详。
门下弟子逃避不及,死伤十六名。
第二天堡主夫人上吊自杀,儿子吴汉告之武林:“吴家堡封堡一甲子,从此不过问江湖事。”
十二月初八,少林寺。
近月一连串的暗杀事件,似乎未曾波及到此地,大地一片祥和之气,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青草香。
深夜。
夜很深。
整个少林寺恍如—片的死寂,除了几名当值的和尚之外,其余的皆已人梦。
这些秃驴们整日修心礼佛,六根清净,除了诵经。练功之外,还得没事去挑个水、种种菜,甚至哪户人家葛屁着凉了,还得前去念念极乐经,欢送死者—番。
“极乐经”乃是少林寺至高无上的经典之作,它能够将死者送上西天极乐世界,十八年之后,又可投胎转世。
但费用相当昂贵。
据说你必须付上百两银子,才能请得到少林的高憎。念上一段“极乐经”。
不过传闻归传闻,事实上如何,却无人敢出面证实,因为没有人敢亵渎神明。
这是中国人一向的惯例。
只要是有关神明的事,大家宁可信其有,而不敢信其无,这是个相当诡异的现象。
这些被称为“神”的玩意儿,只是拿块木头雕刻一番,然后涂上色彩,便是人们口中所讲的“神”。:
观世音、如来佛、关公、妈祖,真格的说,它只不过是块木头罢了。
然而对这群秃驴而言,他们所信奉的释迦牟尼,就是他们唯一的真主。
候渐渐的变了,大地忽地升起一阵浓浓的雾气。
很浓、很重的雾气。
随着这股雾气,空气中隐约地传来—股血腥味,就连释迦牟尼也感应到这种不寻常的气氛,它奇迹式的动了动。
“了凡师弟,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了凡答道,“好像是从神像那里传出的。”
“走!咱们过去瞧瞧。”
话落,他二人朝着大雄实殿走去。
“哇”的—声。接着又是“砰”的一响,了凡大喝道:“有人闯寺!”
一阵震天的锣响,惊醒沉静中的少林寺。
别看这些和尚整天吃饱没事干,办起事来可不含糊,才不过眨眼工夫,众和尚手持火炬,坚守着自己的岗位。
霎那间,整个少林寺恍如已是白昼。
大雄宝殿内赫然见着沈嫒媛、马俊、四名劲装女子与小玉。
一名年约半百的和尚低诵了声佛号,严肃道:“女施主深夜造访我少林寺,不知所为何事?”
沈媛媛微笑道:“其实也没什么事,今夜我觉得无聊,想找你们这些和尚切磋一番。”
她这句双关语可说得真妙,这些和尚大多是受了什么刺激,或是混不下去了,才会半路出家,暂时找个休息的地方。
此语一出,有些和尚的喉头上下抖动不已,至于那些沉不住气的和尚,胯下之间的袈裟早已鼓得高高地。
半百的和尚皱了皱眉,淡淡道:“老衲一尘,不知女施主高姓大名?”
沈媛媛然道:“小女子乃沈嫒嫒是也!”
赫然——
一尘大师暗自一颤,—股不详的预兆也涌上心头,他“哦”
了—声,缓缓道:“佛门清静之地,不容施主在此口出秽言,施主还是请回吧!”
沈媛媛先是抖了抖那两颗碗大的**,然后拍拍自己的心口,故作害怕道:“哟!大师,你不要那么凶好不好?小女子只是前来试试你们这些和尚有什么过人之处。”
“阿弥陀佛!”一尘大师低诵了声佛号,不悦道:“施主若不知难而退,休怪老衲超渡你!”
沈嫒媛应声道:“那真是大好不过了,小女子有幸…尝童子鸡,与大师共修—段欢喜禅,天地为之动容矣!”
“你……”一生大师差点气得当场吐血,他怒声道:“老衲要你来得去不得!”
活声—落。突见其袈裟高高鼓起,双掌微向前推出,沈媛嫒微微的笑了笑,应对出掌。
“轰”然一声巨响,只见一尘大师的身躯像似断线风筝,朝二丈开外落去。[
沈媛媛双肩略晃了晃,她走向前去,微微笑道:“大师的功力也不过如此而已!”
她说话的同时,缓缓地扬起右掌,往一尘大师的天灵盖按去。
眼见一尘大师即将丧命其掌下,忽闻一声大喝:“住手!”
少林掌门无悔大师神色黯然的从偏房内走出,他的身边跟了二名悟字辈的高憎。
“施主满目杀气,老衲不解,少林寺曾几何时冒犯施主?”
沈媛媛然道:“掌门就是掌门,说话的份量就跟别人不同,
一吓子就把我给套住了!”
她顿了顿,接着道:“我不能来吗?”
无悔大师慢条斯理道:“老衲不是这个意思,佛门清静之地,焉有不能来之理,只是施主说明来意,老衲也好略为款待一番。”
伸手不打笑脸人,无悔这招果然厉害。
沈媛媛想了一会儿,沉吟道:“既然你想知道来意,索性我就告诉你,我来试试少林寺的道行究竟有多高,能够让全武林的人列为正义的象征。”
无悔大师暗自一颤,却面不改色的道,“不难,不难!施主,请随老衲前来。”
话声一落,他领着沈媛媛等人穿过偏房,经过二条走道,便来至练武场。
众人站定之后,无悔大师动容道:“既然施主有意领教我少林寺的武功,老衲也无藏拙的必要了。”
沈媛嫒娇声笑道:“没有关系,你尽可安排。”
无悔大师望了望众人,随即严肃道:“布阵!”
这会儿情况可精彩了。
他下达布阵的口令,意思就是名满天下,天下第一阵——罗汉阵。
“罗汉阵”乃是——百零八名和尚所布而成的阵式,相传达摩祖师创寺至今,只有一人曾经破过此阵。
“答对了!”
就是疯侠陆小疯。
这小子疯疯癫癫,自从他娶了三名绝色美女之后,也有—段时间未曾出现江湖了。
据说他现在一个知名的地方,种菜养鸡、修身养性,准备重出江湖。
为什么好端端的日子不过却要种田呢?
又据说他被三个老婆一天照三顿毒打,而且还外带个宵夜,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得拿出杀手招。
“绕跑”。
关于他的传说很多,即使写上厚厚的一本书也叙述不尽。
不过大家都希望他能重出江湖,为多事的武林分点忧。
但这疯子的眼里只有银子。
嘿嘿,只要给他点银子,他铁定重出江湖。
“银子”,多么令人心醉的名词呀!
沈媛媛眼见无悔大师竟然布下罗汉阵,她非但不惊讶,甚至胸有成竹的道:“能够识天下第一阵,不虚此行矣!”
“你们上!”她又对身旁中名劲装女子接着道。
无悔大师暗自一惊,想道:“这妖妇竟然不屑亲自出马,想必胜券在握。唉!看来我少林寺今夜势必有场恶斗,劫数难逃。”
他心里这般想,口中说道:“开阵!”
众秃驴二话不说,便发动阵势。
“罗汉阵”乃是属于一种守不主攻的阵势,它是结合一百零八人的力量,将敌人困在阵中,直到敌人跪在求饶,叫爹叫娘之后方可撤阵。
四名女子进入阵中之后,其中一名女子从怀中拿出一支箫,便吹将起来。
夜更深。
四面八方传来的箫声情致飘忽,缠绵婉转,好似一个女子一会儿叹息,一会儿呻吟,一会儿又软语温存,柔声叫唤。
这一百零八名年轻和尚乃是从小就由父母送至少林寺,他们自幼便勤习武功,对男女之事不甚了解,听到萧声时,感应甚淡。
虽说萧中曲调勾魂引魄,他们听了不以为意,但阵中的女子气喘甚急,空气中尽是她们吐出的气息。
一股似幽似日,少女独有的体香,迷漫整片大地。
只听得箫声渐渐急促;似在催人起舞,众女子大跳艳舞之时,斗然间,已完完全全的**裸呈现在这群和尚的眼中。
众和尚又听得一阵,只感面红耳赤,百脉偾张,当下即坐在地上,依照少林所授内功心法运转调息。
箫声愈来愈急,众和尚不由自主的—震一跳,数次身子已伸起尺许,终于还是以极大定力坐下来。
阵中女子嫣然一笑,忽地抖动那两颗碗大的**,抖得众和尚—颗心都要从喉中跳将出来。
当下默运十二成内力,拼了全力来抵御箫声与众女子的诱惑。
至于阵中女子,早已使出浑身解数,不仅狂抖那双**,甚至扭腰摆臀,口中还发出些怪异的声调。
然而细目望去,众女子的口角边已流出血渍,如此搅和下去,铁定两败俱伤无疑。
沈媛媛见着之后,一颗心早巳焦躁得七上八下,但地知道,若是罗汉阵式一动,绝对无法使它停止下来,因此,她下定决心,准备牺牲四位弟子,血洗少林。
正当胜负即将分晓的时候,突听无悔大师一声大喝道:“住手!”
语调高亢激昂,像—根针刺人每个人的心房一般。
无悔大师竟然使出少林不传之秘——狮子吼,吼得众人裤底一阵。
吼得众人暂时忘却身在何处,吼得众人放弃手中的工作,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一百零八名的少林弟子睁开双目,各个爬至一旁闭目调息一番。
四位绝色女子也缓缓的穿上衣衫,走至沈媛嫒的身旁调息起来。
许久……许久…。
沈媛嫒嫣然道:“老秃驴果然有两把刷子,小女子深感佩服!”
“好说,好说!”无悔大师低诵了声佛号,道:“施主若能知难而退,今日之事,老衲绝不记挂于心。”
“哦!”沈媛媛神情一怔,道:“咱们根本尚未开始,岂可结束!懈也只不过是像只疯狗吠了吠,就叫我知难而退。”
无悔大师不解道:“施主又当如何?”
沈媛媛娇笑道:“咱们两人来上一段。”
她本来以为说出这句话能消遣无悔大师,其实她那知道,无悔大师年轻的时候乃是黄河一霸。
他是受了宋超的感化,才上少林当秃驴,试想一个恶霸什么事做不出来?
无悔大师自嘲道:“施主此一说,顿使老衲凡心大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低诵了佛号,继续道:“这四十年来,想必老衲是白活了!”沈嫒嫒毫不在意道:“你不看看我!”
赫然——
她的双目之中忽地射出二道怪异的光芒,神情更是楚楚动人。
无悔大师缓缓的扬起头来望着沈嫒嫒,口中说道:“施主生得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乃是老衲平生仅见的绝色女子,老衲实感悔不当初,不该那么早就遁人空门的。”
他说话的同时,神色之中充满一股阳刚之气,与那二道邪异的光芒抗衡着。
沈嫒嫒嘲讽道,“你自号‘无悔’,怎么可以说出悔不当初的词句呢?”
无悔大师反唇相识道:“老衲乃是一时情不自禁,只是因为施主长得如朝霞和雪,老衲凡心大动、施主体谅之!”沈媛媛顿了一顿,突然柔声道:“我长得美吗?”.她的额头上业已微见汗渍。
无悔大师道:“美,美极了!”.
他说话的同时,骨头格格作响喉结更是上下抖动不止。
沈嫒嫒呼出了一口气,又道:“你想不想看看我。”
无悔道:“想……想死了!
沈媛嫒乾笑道:“看了之后就占有我。”
无悔接着道:“那是自然的事,也是一定的过程。”
沈媛媛并未答话。
她只是将双手缓缓移至上衣的钮扣,然而她的眼神却始终未曾离开无悔大师。
许久……许久……。
沈嫒媛叹了口气,无奈道:“真不巧,今天我月事来临、无法跟你共享鱼水之欢。”
“我看……还是改天吧:“她强调道。
无悔大师怔了怔,凝结道:“老衲今夜凡心大动,欲火高涨,这么说起来,老衲待会儿还得五个打一个,自己设法解决了!”
沈媛嫒淡笑道:“那也未尝不可,但这种习惯还是戒掉才好,否则过于伤身。大师乃是武林之中最有声望、地位的出名人士,还是应以佛体为重。”
无悔大师望着沈媛媛,故作憾颜道:“施主所言甚是,老衲定当铭记五内,戒此恶习。”
“那就好!”沈媛媛笑了笑,耸然道:“希望咱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能‘临阵退却’,否则岂是大煞风景之事。”
无悔大师道:“施主尽可宽心,届日才老衲定是一柱擎天。
坚挺不转。”
沈媛嫒欠了欠身,道:“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改日小女子定当造访大师,请恕小女子先行告退!”
“不送,不送!”无悔大师望了望一旁的中年和尚,缓经道:
“悟元,代为师送送这位女施主。”
“徒儿知道了!”
话声一落,悟元即领着沈媛媛步出练武场,缓缓地朝寺外行去。
突然——
“哇”的—声。
无悔大师忽地狂吐了一滩鲜血,他忽速地从怀中拿出少林至宝“大还丹”,吞了下去。
一名老和尚忽忙道:“师兄,你怎么啦?”
无悔长叹了口气,道:“那妖妇的“慑魂**,果然厉害,就连至高无上的达摩心法也莫可奈何,还好总算暂时瞒住了她,否则我少林寺今夜劫数定当难逃。”
“这么说来,那妖妇的武功岂不无敌于天下?”
无悔大师点点头,正色道:“情况或许就是如此,不过各门各派挑选精英,力拼之下,也许就能歼灭那妖妇。”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问题是各大门派此时早已元气大伤,哪里还挑得出武功高强的弟子!”
“咱们岂不坐以待毙,任凭那妖妇的蹂躏?”
无悔大师缓缓道:“这是佛祖旨意,谁也违抗不得,一切也只有顺其自然了。”
话落,便阖起双目,如老僧人定一般的沉睡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