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第三百二十三章 (第2/3页)

击。

    “谢谢大家。”

    苏凡极其缓慢地回过神来,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星辰重新将那块旧手表戴回了手腕上。

    两人并肩走下了那个被霓虹灯包裹的舞台,背影极其决绝。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林天站在演播厅的出口处,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

    看着走出来的苏凡和沈星辰,林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极其释然的微笑。

    “不管票房最后能卖多少。”

    “你们今天,把凌天娱乐的骨气,结结实实地砸在了这群资本的脸上。”

    苏凡将风衣的领子竖了起来,挡住了刺骨的寒风。

    “走吧。”

    “真正的电影,不需要去讨好任何不属于它的笑声。”

    在这条充满妥协和诱惑的娱乐主线上。

    他们依然是那群最固执的逆行者。

    用最极致的慢,去对抗这个世界疯狂的快。

    京城国贸大厦的地下三层,是一间不对外开放的顶级内部审片室。

    这里的真皮沙发上,常年坐着掌握国内电影生杀大权的八大院线经理。

    今天下午的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古巴雪茄味和令人窒息的算计感。

    大银幕上刚刚放映完一部投资三个亿的贺岁档喜剧片。

    几个院线大佬翻看着手里的数据预测表,极其满意地互相交换着眼神。

    “这种爆米花喜剧,受众广,笑点密集,首日排片直接给到百分之四十吧。”

    北方院线的总负责人王董吐出一口烟圈,极其随意地定下了一部电影的生死。

    林天坐在审片室最角落的位置,手里捏着《哑钟》那个薄薄的拷贝盘。

    苏凡和沈星辰安静地坐在他身边,三个人就像是误入名利场的异类。

    “林导,接下来该看你们凌天娱乐的片子了。”

    王董靠在沙发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语气里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敷衍。

    “说实话,你们那天的综艺直播我看了,确实很感人。”

    “但感动是不能当饭吃的,观众买票进电影院,是为了放松,不是为了找虐。”

    “这种讲老年痴呆的沉闷文艺片,我看最多只能给百分之一点五的午夜场排片。”

    这个数字一出,整个审片室里发出了几声不加掩饰的轻笑。

    百分之一点五的午夜场,意味着这部电影甚至连见光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直接判处死刑。

    林天没有发火,也没有去掏出什么口碑数据来争辩。

    他只是极其平静地站起身,将手里的拷贝盘递给了放映员。

    “王董,我不需要你们看完完整的一百二十分钟。”

    “你们的时间比金子还贵,我只占用大家最后的十分钟。”

    林天转过头,看向坐在阴影里的沈星辰。

    沈星辰心领神会,她没有走向大银幕,而是径直走进了放映室的后台控制间。

    她手里提着一个极其沉重的黑色金属箱。

    那是她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和顶尖声学专家一起研发的独立音频解码器。

    “现在的电影院,都在拼谁的音响声音大,拼谁的低音炮能震穿地板。”

    沈星辰将解码器接入了审片室的放映终端,手指在复杂的推子上快速盲操。

    “但《哑钟》不需要爆炸,不需要轰鸣。”

    大银幕上的画面亮了起来,没有龙标,没有片头,直接切入了电影的最后一场戏。

    画面里,苏凡饰演的老陈,正极其安静地躺在弄堂阁楼的一张旧竹榻上。

    阳光透过天窗,在空气中照射出无数飞舞的灰尘。

    老陈的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完全失去了焦距。

    审片室里的院线经理们皱起了眉头,有些人甚至不耐烦地拿出了手机。

    这种长达一分钟没有任何台词、甚至没有背景音乐的静止画面,在他们看来简直是浪费胶片。

    但就在下一秒,王董夹着雪茄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自己坐着的真皮沙发,似乎正在极其轻微地颤动。

    这不是那种看科幻大片时,被低音炮震出来的轰鸣感。

    这是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精准的物理共振。

    沈星辰在控制室里,切断了所有的常规中高频音轨。

    她将老陈微弱的心跳声,通过解码器,全部转化为了人类耳朵几乎听不到的次声波频段。

    次声波无法被听见,但它会直接穿透空气,与人体的内脏产生极其诡异的共振。

    审片室里的每一个人,突然都觉得胸口一阵发闷。

    就像是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极其缓慢地攥紧了。

    画面上的老陈,极其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眼球,看向了床头柜上那块停止走动的怀表。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叫女儿的名字,但喉咙里只能发出极其漏风的嘶嘶声。

    伴随着他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那种压迫心脏的次声波共振就会出现一次极其微小的停顿。

    院线经理们脸上的敷衍和不屑,已经彻底消失了。

    王董下意识地松开了领带,他发现自己竟然开始跟着大银幕上老陈的节奏在呼吸。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来源于什么恐怖的画面,而是来源于肉体对于衰老和死亡的本能敬畏。

    苏凡在这场戏里,将一个生命走到尽头时的那种“失重感”,演绎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

    他没有抽搐,也没有挣扎。

    他只是让那双眼睛里的最后一点光,像燃尽的烛火一样,极其缓慢、极其无奈地熄灭了。

    当大银幕上的老陈彻底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

    沈星辰在控制室里,猛地推上了一个极其尖锐的高频推子。

    “滴——”

    一声极其短促、类似于医院心电图拉平时的电子音,瞬间划破了审片室里的压抑。

    紧接着,一切声音全部归零。

    大银幕陷入了绝对的黑暗,连演职人员的字幕都没有出。

    整个审片室里,只剩下八个院线大佬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

    有人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确认自己的心跳还在正常跳动。

    足足过了三分钟,放映室的顶灯才极其缓慢地亮起。

    王董手里的那根极品古巴雪茄,早就烧到了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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