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8、是试探还是?

    1208、是试探还是? (第3/3页)

 装信封,封口,贴邮票。凌晨四点半,天还黑着,他步行到港区那个二十四小时邮筒,三封信落入筒底发出闷响,在空荡街道上几乎没有回声。

    天蒙蒙亮时退房。前台棕发姑娘问他住得怎么样,他说很好,运河上的海鸥叫得早。

    姑娘笑了,递名片说下次打八折。

    他接过来,出门二十步后拇指一捻,名片旋进垃圾桶,蓝颜色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他买了去维也纳的火车票。

    夜班车厢人不多,靠窗座位,旅行袋垫在脑后。袋里只有两套衣物、一本护照、一副备用眼镜、三千欧元,其余钱已分汇开曼、香港、摩纳哥。火车摇摇晃晃驶出鹿特丹中央车站,信号灯红红绿绿往后退。

    他闭上眼,过了一遍所有环节。实际上他多留了一手,租约上写两间,但范德米尔还操作了一间隐蔽的B-22A库房,挂着另一家空壳公司名字。

    那里面空着,但提前存了空气压缩机和工业润滑油,表面常规,关键时可作掩护。

    除此之外,三账户、一律师、三公司、两公开库房,五天完成压缩,无迹可寻。

    火车凌晨停靠德国边境,广播用德语和荷兰语报站。他起身去洗手间,冷水泼脸,冰得太阳穴一跳。

    镜子里有红血丝,颧骨塌下去,下巴冒青茬,嘴角有细纹。他对镜子笑了一下,很轻,像冬天呵出的气,三秒就散了。

    擦干脸,回到座位,戴上墨镜,调低靠背闭眼。

    与此同时,悉尼正值盛夏,太阳毒辣照着情人港水面。

    安德森住在岩石区不起眼的三层旅馆,房间朝西,窗帘被晒得发烫,电风扇嗡嗡转着,搅不动潮热。

    桌上传真机突然尖叫,吐出一页纸。

    安德森跳起来,抓起纸,是赵振国发来的密电,“新罗西斯克链条曾经手者名单。速查。可能泄密。”

    他把纸捏在手里,走到窗边撩开窗帘。情人港水面炸成千万片碎银,晃得他眯起眼。风从缝隙挤进来,卷起纸角沙沙响。

    很久,他松开手,转身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