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萨拉丁的病情(中)

    第六百一十二章 萨拉丁的病情(中) (第2/3页)

子上遍布乌黑的斑块,地上更是一片斑驳泥泞。

    但此时无人关心这些,第一夫人在距离那些大学者还有四五步的地方停住,她没有说话,按在胸膛上的手和慌张的神色已经说明了她的焦虑。

    回首的大学者伸手按住胸膛,深深鞠躬道:「我们……有负於您的嘱托。」

    萨拉丁的病情不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而愈发危重。他闭着眼睛昏昏沉沉,连药水都喂不进去几滴。大学者们各司其职,竭尽全力,却无法将他从昏迷中唤醒,只能略微降低他的体温、降低抽搐的频率。

    第一夫人咬住了嘴唇,晶莹的泪珠几乎就要从她的眼中涌出,但她忍下来了,她听到一个大学者在询问,现在君士坦丁堡还有多少酒精。

    「只有六桶了。」这里一个桶还是小桶,每一桶大约只有一升。

    「叫商人们去搜罗更多的酒精,这些酒精坚持不了几天。」他们现在不但在进萨拉丁的房间前需要喷洒酒精消毒,离开後便也要消毒。

    他们所用的餐具、座椅、房间都要一次次的清洗,每次吃饭前也都要用酒精洗手,即便已经将用量减到了最低,消耗依然很大。

    「这时候不必吝啬钱财,告诉他们,他们能弄来多少酒精,就能得到多少金子。」大学者说。

    这确实是一个高价了。

    但酒精一项一直被塞萨尔把控在手中,君士坦丁堡的大半酒精还是塞萨尔馈赠给萨拉丁的军用物资,商人也能弄到一点,但一来需要时间,二来商人也要保全自己的性命,总不见得弄到了金子,自己却已经去了火狱吧。

    谁不知道塞萨尔对律法的看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旦触碰,即便是他的子女也难逃其咎,作为直接负责人的官员更是会被一撸到底,绝不容许逃脱一个。

    乌斯曼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陡然将恶意的视线投向了达乌德:「我们这里不是有一个基督徒的养子吗?

    让他去向他的另一个父亲祈求吧,他可是在那儿待了三年,三年的情分,总不见得还比不上几桶酒精吧?」

    达乌德的面孔立即涨红了。在众人注视下,他强作镇定道:「我当然愿意这麽做。我也相信苏丹法迪(塞萨尔)不会不顾及我们的父亲与他的友情,但这件事情并不是我能够做主的。」

    「他肯定会同意的,不是吗?」乌斯曼轻浮地笑道:「父亲几乎让你娶了那个基督徒的女儿,不是吗?」

    如今那个女人已成为了他人的妻子。即便为了这件事情,那个基督徒也应当给予一些补偿。」

    这简直就是在明明白白地抽打达乌德了。在撒拉逊人的世界中,也确实出现过父亲将女儿改嫁给他人,或是妻子被夺走後,情人愿意出钱买下她而丈夫不得不妥协的事情。

    但无论如何,除了那个女人之外,她原先的丈夫也会受到嘲笑,达乌德几乎要站不稳了,他握紧了扶手,只听到木质的扶手发出了哢嚓哢嚓的声音,眼看就要被他捏成齑粉。

    而此时大王子法达尔却慢悠悠地开了口:「何止是酒精呢?你不妨再向那个基督徒索要一些医生吧。」

    他这番话纯粹是讽刺,但对萨拉丁与塞萨尔之间的纠葛颇为了解的卡马尔却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塞萨尔欠过萨拉丁的命债,在大马士革的时候,萨拉丁曾经如同照料自己的儿子般照料他,并且命令医生和学者为他治疗。

    虽然说,现在他们可以说是两头强壮的,彼此对峙的雄狮,换做其他人,哪怕是身经百战、被誉为骑士国王的理查一世,卡马尔也不会叫达乌德去自投罗网。

    第一夫人立即严厉地斥责了自己的儿子。

    「别说这种无用的话!命令他去找更多的商人!更多的学者!更多的医生!甚至基督徒的教士,修士也可以!即便倾尽整个君士坦丁堡的财富,我也要恳请真主留下我丈夫的性命!他还有那麽多事情没有做……」

    如果可能,第一夫人倒是真想让埃夫达尔马上成为苏丹,但这种做法显然是行不通的。

    萨拉丁麾下有着数不清的骄兵悍将,那些维齐尔、埃米尔、法塔赫只屈从於萨拉丁一人,愿意听他的命令;若换另一个人来统领……他们绝不会叫他好受。

    之前,埃夫达尔耍弄的阴谋诡计不但没能成功,反而葬送了自己祖父的性命,谁会喜欢一个愚蠢鲁莽、残害手足的人呢?

    他或可以成为苏丹,但必须在更久之後,等萨拉丁凭藉其威信与胜利,建立一个趋於稳定的政权,他自己也彻底地成为撒拉逊的信仰之光——如此埃夫达尔或许还能够平稳地度过最初的阶段,第一夫人甚至在想,若是幸运,埃夫达尔的孩子中能出现让萨拉丁喜欢的人,到时候这张宝座可以直接给他的孙子。

    第一夫人望着萨拉丁的病房,最终还是没敢进去,只能吩咐仆人,为自己准备一个靠近这里的房间,她要在这里守着苏丹,绝不离开。

    第四天的时候,埃夫达尔和乌斯曼才发现达乌德没有出现在他们之中,「达乌德不会真的去找那个基督徒了吧?」

    乌斯曼笑道,直到卡马尔瞪了他一眼,而周围的学者和大臣们也面露不悦之色。、

    卡马尔望着埃夫达尔,淡淡地说道,「他病了,虽然不知道他患的是否是与苏丹相同的疾病,但我还是建议他在自己的房间中休养,不要接触其他人为好。」

    他这麽说了,就不会有人在此时提出反对意见。

    当然,去探查达乌德情况的人堪称络绎不绝,但他们确实看到了面色苍白、紧闭双目的达乌德,他也确实显得十分虚弱。等到情报传回去之後,第四天的上午,达乌德从床上坐起来,在卡马尔以及开罗大学者的注视下,他狼吞虎咽地吃掉了一大盘面饼,又吃了羊肉、奶酪,喝了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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