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六章 巴西琉斯安娜一世(6)番外!

    第六百二十六章 巴西琉斯安娜一世(6)番外! (第3/3页)

就解决了这件事情,在安娜登基之前,她就将安条克的玛丽送去了修道院。

    不过短短三日,安条克的玛丽便死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的死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包括她的国家和家族。

    现在的安条克大公是亚比该,他正忙於与亚拉萨路公主希比勒的婚事,他父亲的葬礼比曼努埃尔一世的还要潦草,更别说是远在君士坦丁堡的姑母了。

    安娜一世也很快地履行了自己曾经的承诺,她将玛利亚的母亲从大皇宫中唤出来,把她送去了亚拉萨路,这对母女终於可以真正地团聚了。

    而安娜还同时写信给了亚拉萨路的国王,希望尽管她的父亲已经去世,他们之间的盟约仍能继续延续下去。

    随即安娜又写信给安条克大公博希蒙德三世的妻子,她是曼努埃尔一世名义上的侄女——也是他的私生女。借着这桩婚姻,曼努埃尔一世的触角延伸到了安条克的每个角落——博希蒙德三世去世後,那些安条克的骑士未必愿意听从这位拜占庭公主的命令,但她的孩子亚比该还年轻,未必能够承担如此巨大的责任。

    写到这里的时候,安娜自己都笑了起来,她当然也有从商人这里得到过情报,博希蒙德三世的儿子亚比该是一个平庸无能之辈,不仅如此,他还行事卑劣,酗酒好色。

    按理说,他应当是年龄相当的亚拉萨路王太子鲍德温最为信任和喜爱的侍从。

    无奈的是在之前的麻风病事件中,那卷毯子是他的仆人带进来的,而他还误信了王太子已经染上麻风病,迅速逃出了他们居住的左塔楼,跑到一个娼妓的居所蜷缩着瑟瑟发抖,无论怎麽叫喊,都不愿意离开那个小小的房间,最後还是他的父亲博希蒙德三世用斧头砍开了门,把他拽出来,这场闹剧才得以落幕。

    这样的人根本无法对他人造成什麽威胁,对於安娜来说也颇有好处,至少她的那个堂姐一定很需要她的帮助。

    这可能是参与者最为踊跃的一场战争。这场战争的战利品不再是金子、奴隶和土地,而是一顶实实在在的王冠,没人将这个小女皇放在眼里。

    在朝廷之中,反对的声音也不是那麽大,毕竟这些大臣们也都有儿子,而且能够有一个骁勇善战的皇帝,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但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属於女王的力量已经俨然成型,他们都是自边远地区而来的年轻人。

    安娜即位後,没有营建宫殿,也没有为自己添置衣物。所有的钱都用在这支军队上,像这支军队分别来自於三个军区,每个军区有五千人,总数一万五千人。

    女皇陛下提出御驾亲征遭到了一致反对。对於那些大臣和将领来说,女皇只要留在君士坦丁堡的大皇宫中,静静地等待着她将来的丈夫,也就是那个胜利者凯旋,为她带来阿尔斯兰二世的头颅就行了。

    安娜的态度却非常的坚决。君士坦丁堡因此发生了一场小小的暴乱,在这场暴乱中,那些以往倚老卖老,夸夸其谈的臣子们几乎可以说是被一网打尽——无论他们是新贵还是旧勋。

    这时他们才知道,女王陛下的支持者竟然不在少数。

    可是……可是……他们没有看到女皇与他们接触过啊。

    女皇在登基之後,确实做了一些有利於民众的事情,像是减免赋税,开垦新地册封新的骑士,以及修建学校医院和公共设施如水渠之类的,但这难道不是常规操作吗?

    他们忘记了,并不是每个皇帝都会那麽做的。

    曼努埃尔一世刚即位的时候曾经这样做过,但时间非常短暂,底层民众尚未尝到雨露的甘美,这些政策便消失在燥热的空气中了。

    而女皇的大多数旨意并不能直接惠及到贵族与官员,他们一听到又要去赈济那些穷苦的可怜人,就烦的不得了,转头就忘了。

    但感受到了这个恩惠的人是不会忘记的,更不用说女皇派出的使者也明确地告诉他们,这都是来自於女皇的恩惠,换了一个人,这种有利於民的政策就未必能够继续推行下去,这是无需隐瞒的,学者甚至会告诉他们说,趁着这几年的好光景,能积攒点钱财,就积攒点钱财,能藏起一点粮食,就藏起一点粮食,免得有人来夺走。

    这下子可说的那些民众慌了神?谁?谁敢来夺走他们的粮食和钱财,无论是谁,哪怕是天使降临到这个世间,他们都敢和他搏一搏,争一争。

    一开始的时候,即便是安娜也不能确定将钱财与精力耗费在这些普通人身上能够得到什麽结果。以往的时候,所有的皇帝都只会与那些贵族和官员站在一起,他们才是宝座的基石——每个人都那麽说,而民众嘛,从来就是他们敲骨吸髓的对象。

    除了君士坦丁堡的民众还能够得到一些偶尔的赏赐之外,其他地方皇帝无权管辖,他也不想去管辖,只要负责那里的总督能够给他缴上足够的税收就可以。

    可笑的是,这些人对於女皇派来的使者也是万般欢迎的,他们鼠目寸光,看不到这些人实际所做的事情,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只觉得既然你们愿意做慈善、救济平民、租借工具和耕牛马就去做吧,这当然是好事,毕竟到时候钱财和粮食都还是自己的。

    没人察觉,这几年各处的暴动越来越多了,一旦发生暴动,总督又无力处理的话,他们只能向君士坦丁堡求援,而君士坦丁堡会回应他们的请求,但一旦君士坦丁堡派出了军队,这里就不可能再被他握在手里,毕竟他的求援已经说明了他是一个多麽无用的人。

    而以往那些只要派出几个骑士便能轻轻松松扫平的村庄和小城镇也莫名其妙地变得难啃起来。

    确实有人感觉到了有一只隐形的大手正在操纵这些行动,但他们怎麽样也找不到。

    没人能找到天使的踪迹,除非天使愿意让人知道。

    君士坦丁堡的紫衣贵族和大臣们确实应该警惕起来,但已经为时过晚,女皇已经真正地掌握了君士坦丁堡,他们只能期望她在这场出征中溃不成军、抱头鼠窜,甚至死在战场上,已经有人开始抱怨,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就不该支持一个女人上位,而应该将王冠戴在某个私生子的头上,而他的同伴几乎没能忍住反驳他。

    那时候不正是因为他们觉得一个女性的皇帝容易操纵,还有与其共治的机会才会如此纵容吗?

    还有人说,不用担心,女皇即便到了战场上,也只是一个装饰品,一个吉祥物。

    可叫他们失望而又难以接受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在战场上的女皇身先士卒,勇不可当,她身上的圣光浓郁得就像是某种实质,敌人在她面前溃不成军,她甚至一直率领着大军打进了罗姆苏丹国的都城科尼亚,还打了长达半年的围城战,期间科尼亚多次粮尽弹绝、瘟疫横生,城中的居民时时刻刻在大批死去。

    阿尔斯兰二世终於在第六个月表示屈服,出城向女皇投降。

    当然,广阔的罗姆苏丹国并没有那麽容易被吞下,苏丹的几个儿子在北部和东部各自为营,称自己为苏丹。

    此时,女皇决定将剩下的一切交给时间。

    谁也不能否认在这场战役中她的功劳最大,她留下了一支军队驻守都城科尼亚,然後传回旨意,要在君士坦丁堡举行凯旋式。

    对於罗马的皇帝来说,凯旋式从来就不是什麽罕有的东西,只要你能在一场战役中击败五千个敌人,就有资格举行凯旋式。

    但问题是,安娜一世是女皇,而且她在战场上所表现出来的力量和笼在她身上的圣光都表明她——是被选中的,而被选中的女性早被罗马教会指责为受了魔鬼诱惑的女巫,这是魔鬼的力量,而不是天主的。

    对此表示质疑的人也很多。君士坦丁堡的牧首却一意孤行,他率领着君士坦丁堡所有的教士和修士一路走出城门,早早迎候在大道旁,焚香、献祭,祷声如涛,圣像林立,信徒们在地上淋漓地泼洒着玫瑰水和花瓣。

    在君士坦丁堡黄金城门前——这座城门原先是凯旋门,上方有着镀金的青铜战车雕塑群,是皇帝专属的凯旋门,无论是愿意还是被迫在此等候的贵族与大臣们都看到了——

    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安娜不过十七岁,却身材高大,眉眼英武,金色的晨光投照在她的身上,让她犹如一座纯金的雕像,她身着深紫色的拖加长袍,脚踏紫红色的凉鞋,身上佩戴的珠宝熠熠生辉,却难以抵得过她笑颜的万分之一。

    而就在这时,她在城门前,勒马伫立,向着空中露出笑容,没有人知道这个笑容是给谁的。

    直到他们看到云层之中泄露出了一个光点,那个光点是如此明亮,叫人无法直视,一些人侧过头去,但还是忍不住将袍袖展开,透过暗色的丝绸去看空中的景象。

    这是一件叫他们几乎难以置信的奇蹟。

    那个光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有人高呼起来,「天使!天使!」

    确实是天使,他正从空中降下,身後绵延着光带,就如同一条半透明的丝缎,人们只能隐约看见他身着长袍,头戴桂冠,却无法看清他真正的容貌,他高悬於半空之中,展开翅膀,那是六只无比宽阔又巨大的羽翼。

    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辉煌的景象,那羽翼大的像是可以覆盖整个君士坦丁堡。

    然後他们看着天使又渐渐地往下降了一些,降到所有人都可以触摸到的高度,已经有人涌上前。即便在女皇的喝令之下,她的近卫军已经拔出了刀剑,对着那些蜂拥而来的人群,他们还是疯狂地往上冲。

    但一股力量把他们推开了,他们就像是面对着一道透明的墙壁,根本无法靠近。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使俯下身来,在女皇的前额上落下了一个吻,然後他微笑起来——他们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能这麽感觉,他确实在微笑。

    随後他猛地一扇翅膀,犹如一柄锐利的利剑直插云霄,他回去了,只留下了一个小小的金色十字,就在女皇的前额上。

    这是天主赐予她的证明,无人可以辩驳,无人可以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