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四章  六月噩耗

    第六百零四章  六月噩耗 (第2/3页)

尔重重叹一口气。不过数里路,却仿佛走得格外漫长。

    赶到场镇的时候,小罗家的院坝早已围满邻里乡亲。悲伤的哭声一阵阵从屋里传出来,刺得人心里发紧。肇事的大货车已经驶离,地面还残留着出事之后来不及清理的痕迹。女人瘫坐在门槛边,头发散乱,双眼哭得红肿,嗓子已经嘶哑,只是断断续续地呜咽;孩子的父亲垂着头,双肩不停抖动,一言不发,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呆呆立在屋檐底下。好好一个家,转瞬之间就被飞来横祸击得粉碎。

    乡邻们七嘴八舌,低声议论着事发经过。方才放学,小孩子独自走在路上,没留神疾驰而来的货车,惨剧就这么发生。一条鲜活幼小的生命,说没就没了。我站在人群后面,心里沉甸甸的,想起方才还在十二村农家午休,转眼就直面这样的人间悲剧,心中百感交集。庄稼人过日子本就不易,平日里省吃俭用,全部希望都寄托在儿女身上,如今却要承受丧子之痛。

    罗家老人上前,拉住侄儿的胳膊,老泪纵横,几句安慰的话语,也显得苍白无力。这种苦痛,旁人无论怎么劝说,终究替代不得。我上前简单劝慰两句,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只能陪着站一会儿。小镇不大,消息传得飞快,陆续又有亲戚熟人赶来吊唁,小小的院落挤满了人。

    正值汛期,外面河水暴涨,而人间的悲欢,依旧照常上演。一边是洪水淹毁田地,农人一季辛劳付诸流水;一边是平地飞来横祸,普通家庭遭遇灭顶伤痛。在罗家坝工作这些时日,看多了乡野之间的喜乐与苦难,才越发体会到底层百姓生活的脆弱与无常。

    待了一阵,见有亲戚过来料理后事,我们不便过多打扰,便悄悄退了出来。太阳依旧高高悬在头顶,街上人来人往,赶集的、办事的,照旧各行其事。小镇就是这样,一户人家天大的悲痛,放在偌大的场镇上,不消几日,便会慢慢归于平静。

    告别罗家老人,我折返镇政府。原本计划下午继续下村走访十二村剩下的几户人家,经过这一场变故,心里久久无法平复,实在静不下心来开展入户调查。回到翻新过后的新办公室,桌椅文件柜都已经摆放整齐,墙壁粉刷一新,环境看着体面,可方才那撕心裂肺的哭声总在脑海盘旋。

    老文主任见我神色凝重,问起下乡情况,我简单把场镇车祸一事说了一遍。他听罢也连连叹息,嘱咐我若是情绪不好,今日余下时间就不必再下村,把手上的流动人口台账整理完善即可。

    后来才知道,六月下旬这一场暴雨,给罗家坝镇十一村茅坪酿成了一场灾难。山洪骤然暴发,周末在村小上完免费补课,一名男孩放学归家,他便是住在山峁峁最高处罗家的独子小罗,途经溪沟时被暴涨的山洪卷走,顺势冲进滔滔大河,就此失踪。一直等到连日阴雨过去,洪水慢慢退落,才在下游河岸边上找到孩子的遗体。

    这个孩子是一名留守儿童,在村小就读,平日里全靠爷爷奶奶照料。他的父母在成都开办家具厂,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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