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东珠烟岛初归化,炎岳新府立沧溟
第882章 东珠烟岛初归化,炎岳新府立沧溟 (第2/3页)
一片人迹罕至的怒海。黑浪如山,涛声如雷,铁甲舰颠簸得连舰炮炮架都发出吱吱嘎嘎的呻吟。沈括每日用测深仪探底,又令军士放长线测水温,晚间则点起三盏探照灯与前后各船保持识别。如此航行七日,堪堪穿过风暴边缘,海面陡然平静下来。水色由浑黑转为深蓝,再转为透亮翠绿——远方海平线上,一座高耸的锥形火山口喷出赤红烟柱,火山脚下铺展着大片林莽,莽林之间隐约可见田畴与坞墙。
“东珠洲到了!”安罗跑上甲板,指着远处山影,激动得浑身发抖。
舰队缓缓逼近,在距离海岸约十二里处下锚。李易用千里镜观察,见岛屿规模极大,比沧洲主岛还要阔出数倍;沿海滩头布满嶙峋礁石,只有一处月牙形的海湾可以登陆。海湾内停着七八艘漆成黑色的平底楼船,船首装饰狰狞的兽面,高悬一道黑底月牙纹旗帜——果真是倭国旧制。
“传令,陆战队下放小艇,靖海号、开疆号以炮火掩护。”李易稳稳下令,“裴延庆率三百人作登陆先锋,不得贪功冒进。”
裴延庆领命,霎时间靖海号和开疆号舰艏的震雷丙型舰炮缓缓扬起,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滩头。小艇放下三十艘,每艘载全副武装的陆战兵十人,飞快穿破海浪。滩头上,早已涌出一群穿着竹甲、持着长刀的兵卒,约莫数百人,为首一将跨坐高头黑马,披一件猩红旧铠,身边簇拥着数骑马弓手,远远地用倭语叫喊,似乎是在喝令李易舰队不得靠岸。
安罗攀在船首,用土语大声回喊了几句。那黑马将闻言大怒,抽出长刀向海面一挥——数以百计的竹箭和炮响如雷的旧式火铳便朝唐军小艇射来。弹丸打在铁甲舰的舷壁上溅起一串火星,却没有一艘小艇后缩。
李易在“寰宇号”舰桥看得分明,冷然一笑:“连铁炮用的还是百年前的老药。传令:靖海号开炮!”
靖海号震雷舰炮发出一声惊天巨响,炮弹越过登陆滩头,落在坞堡外百步处,炸出一团数丈高的黑烟土石。开疆号紧跟着两轮齐射,将坞堡左首一座箭楼掀得崩塌下来。岸上那些大敖兵卒顿时阵脚大乱,连黑马都将也连人带马向坡后躲去。裴延庆的小艇就此趁势抢上滩头,机关铳架在艇首,扫出一排密集弹幕,将残余的抵抗者压得抬不起头。
不过半个时辰,唐军便完全控制了月牙滩头。李易在第二波登岸时,脚下踩的已是沾有血红泡沫的细沙。裴延庆已命士兵将数十具敌尸拖到沙滩上列成一排,那些竹甲在唐军步枪口径下如同薄纸,弹孔自前胸贯到后背。随军书记官一一登记缴获,发现对方除旧式铁炮外,还有一批用来虐杀奴隶的铁链和木枷,李易看后沉默片刻,只道:“收着,等见到大伴部时,叫他看看自己造下的孽。”
入夜,唐军在滩头燃起十几堆篝火,扎起临时营垒。探照灯将堡地方圆数里照得明晃晃如白昼,不断有小股敌骑试图袭扰,都被哨兵用机关铳远远扫退了。沈括在营帐里展开安罗所绘的粗图,推测火神山南麓的坞堡据险而筑,正面仰攻不易,可趁夜色绕至北坡,以地龙车拽重炮登高俯击。
李易连夜召集诸将,定下破敌方略。次日拂晓,大伴部果然率全部主力约两千人出堡,在坡地下列成方阵,黑压压一片。那黑马将就是大伴部马养,他戴一顶月牙形铁盔,声嘶力竭地用半生不熟的大唐官话喊道:“大唐天子无故犯我疆土,岂不闻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大敖遗民在此自立,实无犯唐之心——”
李易走上前去,与他相隔二百步站定,身后是四门雷霆乙型速射炮和十二架飞梭机关铳。他负手而立,声音在金海晚风中格外清朗:“无犯唐之心?你劫掠沧洲沿海哨船的是谁?在此强占为基业的又是谁?奴隶土人,拘囚大唐使者的又是谁?今日你若自缚请降,还可留首级;若再迟一刻,便叫你这坞堡成齑粉。”
大伴部马养面色铁青,回身呼喝一声,弓箭手们齐刷刷张弓。李易不待他放箭,抬起右臂向下一斩:
“齐射!”
十二挺机关铳同时怒吼,弹雨如同一道铁鞭横扫敌阵。甲胄在弹丸面前如帛一般撕裂,前列士兵一排排倒伏,后列未及反应,四门速射炮又补上两轮榴霰弹——硝烟还未散尽时,两千人的方阵已经溃了。大伴部马养被乱兵簇拥着往坞堡逃窜,唐军陆战队趁势追击,用飞索钩住堡墙,掷入数十枚黑晶石炸药筒。惊天动地的连环爆炸后,堡门被生生撕开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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