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东珠烟岛初归化,炎岳新府立沧溟

    第882章 东珠烟岛初归化,炎岳新府立沧溟 (第3/3页)

丈余宽的豁口。

    安罗带着十几名族人执刀先冲进去,在堡内一座石牢里找到了三十多个被枷锁锁住、骨瘦如柴的土人囚徒。他们脚镣上刻着倭国旧字体铭文,人人背上有鞭笞烙烫的痕印。李易随后走进坞堡大堂,见大伴部马养已经被裴延庆反剪双手按倒在地,他面如死灰,却仍嘶声喊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小人愿献全岛金矿盐湖,世代为大唐藩篱!”

    李易俯视着他,半晌才说:“全岛本已是朕疆土,何须你献?你掠来的金银,皆当还归岛民;你造下的孽,自去工地上以工抵罪。”遂命人将大伴部马养上铐押入舰舱,待回京献俘;其余降卒数百人编入“东珠屯田营”,随唐军开山筑路。

    次日,李易登火神山。沿着安罗指引的山间小径,穿过浓密蕨丛与冒着白烟的硫磺泉谷,在近乎垂直的熔岩崖壁下,看到大片裸露的岩层中“镶”着无数碧光闪烁的颗粒缝隙,一眼望去,绵延不知几里。沈括取锤敲下几块标本,又蹲在崖下反复端详,良久抬头,声音微微发颤:“陛下,此地矿脉之丰,比沧洲更胜数倍!以老臣观之,即便采掘一百年,也未必能尽。”

    李易纵目远眺——脚下是葱郁岛屿、月牙海湾、大唐舰队如卧虎般泊在碧涛之中;更远处,浩浩沧溟接天而尽,仿佛世界的边界正在掩藏更多未明之地。他心中涌起一阵来自身为穿越者却无人知晓的隐秘激荡:若把此地建成通往东南方更远大陆的跳板,唐旗便能沿着岛链一路树向日光升起之处。他翻身下马,从工兵手中接过一把黑晶石鹤嘴镐,在崖壁上凿下第一块矿石,随即下令:

    “即日起,东珠洲改称‘东珠都护府’,隶沧洲镇抚使管辖;命沈括兼掌营造事,督建码头、矿石精选厂与山海电台站;裴延庆任东珠都护府镇抚副使,统兵两千镇守。安罗——”

    安罗正站在不远处,闻言弯下腰。

    “朕授你‘忠义宣抚使’职衔,领原部族众,为大唐招抚诸岛方言向导。”李易道,“你部族受难日久,今岁与来岁赋税免去,所采碧珠由官中定价收购,不得有一钱克扣。”

    安罗伏地叩首,泣不成声。

    设府立碑之后,李易在东珠洲停留五日,等来了郑仁泰从金鹫都护府发来的电讯:郑仁泰所率两艘巡洋舰沿南金洲东岸南下,已过浮冰海区,正向北转向,约定十日后在珊瑚环礁与主力舰队会合。李易遂留裴延庆守新府,自率寰宇号等八舰继续东航。途中又遇见一连串珍珠般的小岛,或荒芜,或有人烟。每至一岛,李易便命人在岸上立界碑,刻上“大唐东珠都护府辖境”,并委当地头人任巡检、里长,布大唐律令,配发“唐”字号黄布小旗。

    会合后,郑仁泰登舰拜见,奏报沿途情况:“臣于南金洲东隅浮冰外,见数座雪盖大岛,土人衣皮猎鲸,不事耕种。臣不敢擅入,已立界碑相示,彼等初不识龙旗,后见铁甲巨舰皆伏地膜拜,待以酒食。”他双手奉上一卷海图,“南龙门一带水文已勘定,暗礁虽多,但水深足够铁甲舰通行,可作南洋新航路。”

    李易览图大喜,与沈括商议后,即在“镇东”旗舰上补写寰宇总图:沧洲以东添东珠洲,东珠洲以东添一串巡岛,更东则标“待拓”二字。他对诸将道:“朕欲使大唐铁路越万邦、电报织四海,今日所见,不过是沧海亿万一角。诸卿随朕扬帆天下,后世史册必有今日远略之名。”

    启运五年七月末,李易率舰队自东珠洲返航,经沧洲补给,绕狮子洲续粮,北渡天竺洋,于九月初抵达广州港。长安太上皇李世民御批“准”字的军报已早在灞桥等待,李易换乘朱红龙纹蒸汽专列,六日后抵长安。他在武德殿觐见太上皇时,亲手献上《东珠新疆图》,图上又多出一串新拓岛屿,自沧洲迄南龙门,南北三千余里尽标丹朱。

    李世民望着图中那一个个崭新地名,抚须良久,又抬眼看了看风尘仆仆却目光灼灼的皇孙,不由想起自己当年策马渭水的情景,默然片刻,只道:“沧洲既平,犹开东珠;东珠既开,四海何远!好,好,朕将子孙能征善战如此,大唐便不是荒远之邦了。”

    李易伏地叩首,声音沉静:“孙臣既承圣恩,便当为大唐辟尽海疆,直到寰宇舆图无一处空白为止。”他心里清楚,更大的征途才刚刚开始——越过东珠洲再向东、向南,那片无垠的海与未知大陆,终有一日也要画在长安的舆图上,画上大唐的朱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