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玄冰立碑定南极,沧瀛破敌展龙旗
第888章 玄冰立碑定南极,沧瀛破敌展龙旗 (第1/3页)
启运五年九月初九,镇南都护府的青石望台上,大唐皇帝李易扶着铁栏远眺南大洋翻涌的铅灰色海面。海风裹着咸腥气扑面而来,将身后那面绣金龙的赤红旗帜扯得猎猎作响。刚刚结束的圣赫勒拿港之战让镇南都护府辖境初定,可璇玑庚型电台里的电波仍在急促鸣响——沈括从东珠洲发来的密码电文刚刚被译出,内容让一屋子将领都屏住了呼吸。
“汉萨商行的加密账册里,夹着一份‘冬巢计划’。”沈括的电文这样写道,“奥托理事会在极南冰陆建了一座秘密粮站,囤积三年物资和整船黑晶石原矿,由泰西旧贵族索伦·冯·汉萨统带五百死士驻扎。账册尾页标注:‘若门罗湾有失,则退守冬巢,候风暴南旋,再图复起。’”
李易将电文纸折好,塞进贴身的龙纹锦囊。他转过身,武德殿的气息仿佛随着电台的嘀嗒声一起从长安传来——皇爷爷李世民御批的四个字“稳慎进取”尚在桌上,墨迹如刀刻。
“索伦·冯·汉萨。”李易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挑,“泰西的残火,还想在冰原上复燃?”他环视镇南都护府的简易舆图,指尖从圣赫勒拿港沿着海岸线一直划到地图最南端的空白处。那里被格物院标注为“未知之地”,只有几条虚线象征风暴和浮冰。
“陛下,末将愿率舰队直捣冬巢。”裴延庆第一个抱拳出列,甲胄上的铆钉在灯火下泛着冷光,“汉萨余孽不过数百人,我军铁甲舰炮一个齐射便可犁平。”
苏定方却微微摇头,捋着花白短须道:“极南冰陆水文不明,泰西人的海图又模糊不堪。贸然南下,一旦困在冰海中,补给线拉得太长,反给了敌人喘息之机。”他已在缚逻洲作战数月,深知海上风浪的变幻,“不如先派一艘侦察舰探清航路,大部队随后跟进。”
克洛维·鸦羽沉默地站在众将之后。作为奥托理事会降将,他曾在泰西北境的舰船上当过水手长,对极南航路有模糊的记忆。此刻他上前一步,低声道:“陛下,小人记得早年见过一张海盗绘制的风图——从圣赫勒拿港向正南航行十二日,能看见一片永无冰融的白色大陆。那片大陆北端有一处窄湾,水深足够铁甲舰停泊,但入口常年有大雾和暗礁。”
李易眼睛一亮:“那处窄湾叫什么?”
“海盗们叫它‘天尽头’。”克洛维道,“他们说湾里的水是黑的,石头像刀刃一样锋利。泰西人几次想去建据点,都被风暴打回来了。”
“冬巢”果然就在那里。李易心中暗暗印证了前世的记忆——那片白色大陆就是南极,而“天尽头”大约是南极半岛某处被现代地图称为“威德尔海边缘”的港湾。他知道此时大洋彼岸的欧洲殖民者早已被大唐击溃,但泰西残部的拓荒精神依然顽强,若不及时拔除这颗钉子,等他们靠着黑晶石矿脉卷土重来,南洋电报网就会出现一个漏洞。
“传旨。”李易转身,目光扫过众将,“苏定方仍为镇南都护府都护,统领留守兵马,兼管门罗湾至镇南堡的铁路勘测。王玄策的骑兵暂调崖湾驻防,以防泰西残部流窜登陆。”
“臣领命。”苏定方和王玄策同时躬身。
“裴延庆率三百陆战精锐随行,克洛维·鸦羽为领航参将,带十二艘黑晶石蒸汽铁甲舰中的八艘,北上圣赫勒拿港补给煤水,而后直插‘天尽头’。”李易的手指落在舆图最南端的虚线上,“朕亲自坐镇寰宇号,务求将冬巢一举荡平。”
启运五年九月十三日,八艘铁甲舰自镇南堡解缆,缓缓驶入南大洋的深蓝海域。旗舰寰宇号舰艏破开白色浪花,桅杆上曳着长达九丈的赤金龙旗。李易立在舰桥,腰间佩着太上皇御赐的尚方剑,剑柄红绸已有些褪色——那是灞桥送别时李世民亲手系上的。
船队先沿西南海岸一路向东,绕过缚逻洲最南端的“南风角”。那角状海岬如一把巨斧劈入汪洋,常年呼啸的西风掀起十几丈高的大浪。最险处,黑晶石蒸汽机的锅炉烧得通红,主轴上八叶推进桨发出沉闷的嗡嗡声,整艘铁甲舰像一头发怒的犀牛,顶着浪墙缓缓爬升。
“左满舵!避开那股洋流!”克洛维在操舵舱内嘶声大喊。话音未落,一股横浪拍上甲板,将两名水手冲得踉跄翻倒。裴延庆一把抓住舷梯扶手,抹掉脸上的海水,对身边的传令兵吼道:“去机舱,加足焚薪,蒸汽压力提到八个大气压!”
传令兵顺着铁梯跌跌撞撞爬下机舱。舱内灯火昏黄,司炉工们赤着上身,用长铁钎将粉碎的黑晶石煤块投进锅炉炉膛。黑晶石燃烧时迸出幽蓝火花,热值远超普通石炭,产生的蒸汽推动三级往返式引擎,将数百吨重的舰体托上浪峰。寰宇号的黄铜气压表指针缓缓爬过红线,舰首猛地昂起,终于撕开那道巨浪。
船队穿过南风角之后,海面豁然平静,仿佛大自然故意在极端狂暴与极端静谧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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