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玄冰立碑定南极,沧瀛破敌展龙旗
第888章 玄冰立碑定南极,沧瀛破敌展龙旗 (第2/3页)
间划了一道界线。气温开始骤降,甲板上很快结起一层薄霜。李易披着玄狐大氅走到舰首,望见远处水天相接处浮着几座乳白色的冰山,有的像宫殿,有的像巨兽,在海流中无声移动。
“陛下,冰山越来越多。”瞭望哨从桅顶喊声传下,“前方发现一条灰白色的冰岸!”
李易抓起望远镜。镜筒中,冰岸足有两丈高,平平整整地横陈在海平线上,像一堵延伸到天际的城墙。这就是冰架——他知道,真正的陆地还在更深处。但冰架边缘往往有裂隙或港湾,他命令舰队沿冰架向西寻找口子。
又航行了半日,瞭望哨突然欢呼起来:“海口!海口!”
寰宇号缓缓拐进一条狭窄的水道,两侧冰壁高耸如悬崖,几乎能碰到舰舷。阳光透过冰层折射成幽蓝的光晕,照得甲板上的水手们脸色发青。水道越来越窄,前方意外地豁然开朗,露出一片约莫两里宽的深水湾。湾岸是黑色的玄武岩,碎石间渗出薄薄一层冰水。天尽头,到了。
“抛锚!放下舢板!”裴延庆一声令下,几十只蒸汽小艇载着陆战队冲上岩岸。李易踏上玄冰覆盖的陆地时,靴底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他环顾四周,荒凉而苍茫——除了黑石、冰凌和风声,再无其他。
“陛下,那里有座石屋!”克洛维眼尖,指着半里外一处被冰霜封住的人造建筑。众人走过去,发现石屋用粗粝的玄武岩堆成,屋顶坍塌半面,门板上用泰西字体刻着:“奥托理事会,冬巢前哨——启恩历三年冬。”
李易推开残门,里面散落着几具冻僵的尸体,蜷缩在石炉旁,身上还裹着发黑的羊毛毯。墙角堆着一小筐黑晶石原矿,铁凿和矿镐散落一地。看样子,这个前哨站因补给中断而全员冻毙,冬巢的本体可能不在这里。
“陛下,发现一条矿道!”裴延庆在石屋后喊道。李易走过去,看见矿道入口被绞盘和木架撑住,朝地下延伸约百步便封死了。克洛维蹲下查看碎石上的痕迹,皱眉道:“这是近期封的——上面的冰碛还是干的。”
“冬巢主堡,应该在更深处的冰原腹地。”李易判断,“这里只是试探性的矿点。”他命人在海湾口竖起一块青石碑,亲自提笔写下“大唐启运五年九月二十日,皇帝李易率师至此,立石定疆”。碑阴再刻一行小字:“南极大荒,自此属于大唐。凡帆影所指,皆吾土也。”
舰队不能久留。李易留下十二名士兵和一座小型电台,设立“玄冰都护府”临时营帐,命克洛维的亲信、泰西降兵里奥·格拉夫代管。随后八艘铁甲舰驶出冰湾,按克洛维记忆中海盗风图的指向,斜向东北折去。
“陛下,我们不去找冬巢了吗?”裴延庆有些疑惑。
“冬巢既然在极南,何须绕路。”李易望着海图,指尖划过一条新画的航线,“汉萨商行的粮站若真在冰原深处,迟早会被饿死冻死。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扫平所有未归附的海岛。冬巢嘛……”他顿了顿,叫来电报官,“发报给镇南都护府,让沈括用气象观测站推算那一片的极夜风向。过半年,等他们粮尽,咱们再去收尸。”
舰队绕过玄冰大陆的西北角,一路向东北偏东航行。海面上不再有冰山,天气却仍冷得刺骨。过了五日,风浪渐平,海水中开始出现一丛丛墨绿色的巨藻。瞭望哨报告前方有一连串十几座小岛,岛上山丘起伏,草木繁茂,隐约有人烟。
“这是沧瀛列岛。”李易根据经纬度推测,这里大概是南大洋深处的亚南极群岛,前世地图上的“奥克兰群岛”或“坎贝尔岛”附近。他命令舰队减速,放下一艘小艇,载着装满铜镜、绸缎和盐包的舢板靠岸。岛上土著踏浪而出,面涂赭红纹彩,颈间挂着黑曜石和贝壳串珠,为首的长老见到铜镜中自己的倒影,惊得伏地叩首,口中呐呐成吟。
李易没有强攻,只以手势比划,赠了盐包和布匹,又让通译用现学的土语问明岛中情况。长老展开一张刻着符号的树皮图,指向东面最大一座岛,又做出害怕的表情,双手比划出“高大石堡”的模样。
“那里有外来的白皮人,抢走了我们的女人和孩子,还让我们挖黑色的石头。”通译仔细辨别后禀报,“那石头像黑晶石,但不发光。他们用大铁船运走,已经三年了。”
李易与裴延庆对视一眼。果然,冬巢不在南极,真正的汉萨基地藏在这片群岛之中。长老还说,那座岛叫“伊里岛”,岛北面有一座山,山口常年冒白烟,白人就在山下筑堡,叫作“汉萨堡”。
“先礼后兵。”李易向克洛维一抬下巴,“你再去一趟,递招降文书。若索伦·冯·汉萨肯弃械投降,朕许他保全家小,押回长安编入格物院工坊。”
克洛维领命,乘白旗小艇驶向汉萨堡。一个时辰后,小艇返回,克洛维脸上带着怒意:“陛下,索伦把文书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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