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玄冰立碑定南极,沧瀛破敌展龙旗

    第888章 玄冰立碑定南极,沧瀛破敌展龙旗 (第3/3页)

得粉碎,还让使者带话——大唐的手伸得太长了,这岛是奥托理事会的复兴之地,若要夺,便用舰炮来夺。”

    李易轻笑一声:“那就用舰炮。”

    当夜,八艘铁甲舰趁新月隐没,悄悄逼近伊里岛北面的汉萨堡港湾。侦察舰开疆号前出,用探照灯扫过敌阵——只见港湾入口横着两道铁链,链后泊着一艘老式明轮蒸汽船和七八艘改装炮艇,岸边石垒炮台约莫有十二门黑黝黝的前装铁炮,炮口对着外海。

    “那些炮还是旧式的,射程不过八百步。”克洛维低声判断,“咱们震雷丙型舰炮能打两千五百步。”

    李易下令:“寰宇号、开疆号、定海号三舰列成前三角,其余五舰在后方摆射。先轰炮台,再轰铁链,最后登岸。”他顿了顿,“传令各舰,碎晶穿甲弹装填,一发试射。”

    卯时初刻,第一缕霞光染红海平面。寰宇号的三十门震雷丙型舰炮同时昂起炮口,炮手们摇动液压式炮架,将射角调到三十度。李易站在舰桥的防盾后,放下望远镜,轻轻吐出一个字:“放。”

    刹那间,八舰齐鸣。三百多枚实心弹与碎晶穿甲弹撕裂晨雾,拖着炽白的尾迹扑向汉萨堡。第一轮齐射落在石垒炮台后方,炸起数丈高的碎石浪;第二轮齐射精准命中炮台正面,一门铁炮被当场掀飞,炮手如稻草人般抛入空中。汉萨堡的旧炮仓皇还击,炮弹坠入海面,激起高高的水柱,却离唐舰最前方还有一里远。

    “铁链!炸铁链!”李易下达第二令。开疆号倾斜舰体,两门舰艏炮抵近平射。碎晶穿甲弹打在铁链上,溅出璀璨火星,第一发崩断了两个链环,第二发将整条铁链撕成两截。那艘明轮蒸汽船慌忙起锚,冲向港湾口,想用船头冲撞开疆号。开疆号不闪不避,侧舷四门速射炮对准明轮船的水线,一轮连射,明轮船上爆出团团火光,甲板断裂,蒸汽裹着浓烟冲天而起。

    “陆战队登岸!”裴延庆站在登陆艇艏,身后三百精锐手握飞梭机关铳。蒸汽小艇在炮火掩护下冲过港湾,跳板“砰”地砸在乱石间。岸上残存的泰西守军约百余人,端着旧式火枪嚎叫着冲来。裴延庆一声令下,机关铳的枪管猛烈旋转,弹壳如雨般跳落。冲在最前的泰西兵像被割倒的麦茬般一片片栽倒,剩下的人尖叫着退回石堡。

    汉萨堡是一座棱堡式石砌建筑,墙厚三丈,外有壕沟。李易没有让士兵硬攻,而是让两艘铁甲舰绕过侧翼,用舰炮对准堡墙连续轰了半个时辰。轰然巨响中,堡墙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继而坍塌为乱石堆。烟尘未散,裴延庆已经率人冲入缺口,飞梭机关铳封锁了堡内巷道。

    索伦·冯·汉萨最后被堵在藏宝室里。他浑身是血,手握一支击锤手枪,瞪着冲进来的唐军士兵,嘶声道:“大唐……也要被风暴吞没!”

    李易走进藏宝室时,索伦已被缴械按在地上。李易没有看他,只望向墙角堆成小山的高纯度黑晶石原矿,以及一台尚在运转的简易电报机。他走过去,手指轻轻敲击电报机的黄铜键,发出嗒嗒声。

    “这台机器,拆下来送长安格物院。”李易回头扫了一眼索伦,“汉萨商行的残网,到此为止。”

    战斗结束后,李易令人清点汉萨堡的库藏。除了一批黑晶石原矿和粮食外,还搜出厚厚一叠海图,记录了沧瀛列岛周围数十个岛屿的水文、风向和土著部落分布。他当众宣布:设立沧瀛都护府,以裴延庆为都护,统辖列岛政务,设矿务局、驿传局各一。所有被奴役的土人重获自由,愿留下者可编入都护府工坊,学习蒸汽机维修与电报技艺。土人长老匍匐在地,用生硬的唐语高呼:“大唐——天子万岁!”

    当晚,李易在汉萨堡的庭院中设宴庆功。篝火映着龙旗,杯盏交错。克洛维·鸦羽长出一口气,向李易敬酒:“陛下,自泰西到墨洲,从沧洲到缚逻洲,如今连极南冰岸都立了石碑。寰宇之内,恐怕再没有唐舰去不了的地方了。”

    李易端着酒盏走到堡墙边缘,月光洒在沧瀛列岛的黑石海岸上。远处,十二艘铁甲舰的剪影静静泊着,汽灯在水面上拖出点点金晕。他忽然想起前世地理课本上那句“世界尽头”,如今却已是大唐治下的疆土。

    “还差得很远。”李易将酒洒入海涛,声音平静,“冰原号称千年不化,可海流在变、风向在变。若不趁现在把每一座岛都列入都护府的管辖,等到将来飓风卷起时,这里又会成为海盗的巢穴。”他转身看向众将,“明日继续东行。朕要把龙旗插到日出的那一头去。”

    启运五年十月,唐军舰队离开沧瀛列岛,趁着西风带末梢的尾风,向着晨光初照的远海驶去。海图被朱笔不断勾画延伸,电报中继站的电台昼夜不停。没有人知道那些未知的海疆究竟有多远,但每个人都相信——只要寰宇号还在航行,龙旗就一定会铺满每一道浪的尽头。